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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闷油瓶在墙上插进的暗钉翻出了墙外,又来到了上次有人聚在一起的屋子。碰巧今天他们也在,这次讨论的内容大概是古城的地图在一个高官的手上,但是高官家十分难以进入,还有很多训练有素的狗检查每个人的气味,即使易容也很容易识破,所以他们在想其它办法把人正正当当地送进去 。那个高官是个贪恋酒色的人,喜欢美女和美少年,这帮人正在琢磨派谁去当这个鱼饵比较好。
我听着在心里哼了一声,反正需要的就是一张漂亮脸蛋,你们自个带个面具进去不就好了么,说不定还可以释放天性跳个脱衣舞。既然汪家人好像不在这里,我就早早离开了,免得被听到动静。
我一直都怀疑教习张远城,于是找到了他的住所,在墙角偷偷趴窗户窥探,看看他平时有什么怪异之处。如果是像我和张隐山一样有两个灵魂在脑海中交流的话,那种状态我绝对可以看出来。但是接下来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让我觉得这样偷窥实在很不道德。
一个少年□□地侧躺在炕上,约莫十六七的年纪,少年身形修长,皮肤白皙,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再仔细看他的左腿似乎有残疾,活动起来有点不方便。教习躺在里面,此刻正在摸着少年的身体。少年气息不稳,已经被撩起了□□。教习并没有多少耐心,动作野蛮粗暴。少年则表情麻木,也不在意是否疼痛。经过了一阵,终于来了感觉,少年也开始喘息起来。但是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很快就草草了事。
少年随口抱怨教习太敷衍,问他是不是又去搞他的那些嫩徒弟去了,教习烦躁地骂了一句,然后说要去和别人喝酒,提上裤子就出门了。我则全程蹲在墙角僵直地站着不敢出声,怕如果被发现直接被打死。
教习走了之后我继续在这里就没什么意义了,转身就要溜掉,没想到屋子里的少年却开了口:“外面的人,有兴趣偷看,怎么没兴趣进来陪我玩玩?”
其实这个时候逃跑少年完全追不上我,但我为了进一步了解教习,还是决定冒险和他谈谈。当然我不会傻到真的进屋里去,虽说这个少年腿上有残疾,但好歹是张家人,感觉还如此敏锐,必定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大哥哥,我只是路过,好奇屋子里的动静,你别生气啊。”我在窗户边小声回应,一点没有进去的打算。
“还是个小孩,我居然没有听出来,看来是有点退步了。”少年感叹了一声。
“你进来啊,别在外面站着了,晚上天凉。”少年轻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心说谁进去谁傻X,“大哥哥,你的腿怎么了?”我先试着问他的状况,毕竟他的瘸腿这么明显应该不太介意别人问起。
“技不如人被打残了呗。”少年尽量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
难道这就是小哥之前打残的那个少年?真是冤家路窄,那确实有必要问一下。
“莫非……是那个张起灵?”我用试探的口气问道。
里面的少年情绪略有诧异,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怎么?这事连你这个外边的小孩也知道?真是丢人丢大了。”少年轻笑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不经意间听人提起的,”我尽量用一些模糊信息来蒙混过关,“那个张起灵就是个怪物,大哥哥大概只是运气不好。”我学着大院里其他小孩的口气,来试探他对闷油瓶是个什么态度。
没想到少年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口气道:“哼,什么怪物。说我运气不好,不如说是他运气太好。”
我立刻明白了闷油瓶和少年比武时的情况,少年大概也是感觉敏锐天资卓越的那种人,平时也有资本自视甚高,但是碰上了闷油瓶这种更胜一筹的变态。在比武时双方都没控制好,少年吃了亏,就被打成这样,并且很难恢复。与其说他怨恨闷油瓶把他伤成这样,不如说他在恨自己输给了小他好几岁的小孩,对闷油瓶似乎并没有很强的报复心。
我又试着问了教习的事,少年心里本来有点戒备,但大概是很久没和别人说话憋坏了,我又是个小孩,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就暂时放下了防备,告诉了我一些他和教习的事。他瘸了之后基本上就是个废人,但因为脸蛋好看,张远城早就看上了他,就趁此机会把他接到自己屋子里来照顾。少年也知道张远城对他是什么样的心思,但是他为了继续活着,只好委身于他。少年除了腿不太方便,感觉还是很敏锐的,手上力道也大,所以张远城也没有太过欺负他,做的时候还比较有分寸。张远城还有妻子和一个女儿,而且他们俩这种事在族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两个人都不想闹大,就这么苟且地过下去。
我又问了教习对他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之类的。少年思索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他最近有点心烦,大概是因为什么大型古墓的事情。
我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很有技巧,让少年认为他纯粹是在倾诉,不是我在盘问。最后等我要走的时候他还有点舍不得,甚至期盼我下次再来。
不过最后,少年却这么问:“你真不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呵呵,我长得不怎样。倒是你,长得怪好看的。”我轻声婉拒着,顺便夸夸他,给他戴个高帽。
“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如果你长得好看的话,今后就不要来了,小心被他看上,像我一样!呵呵呵呵。”少年阴笑着。
我心说不用你提醒我也要离他远点,他做的这些事实在是太恶心了。
今晚收集的情报就是这些,我回去的时候离大家正式睡下还有一段时间,不过院子里基本没人,我顺利地翻墙回到了闷油瓶的屋子。
闷油瓶早就醒了,坐在桌子前翻着书,这些书可能是他师父之前留下的。
我问他吃没吃饭,他也没答话。
“你去哪了?”闷油瓶问。
“啊?”我有点诧异,闷油瓶什么时候对别人的行踪上心过,我顿了一下,说道,“你睡着了,我找隔壁那些抄了穴位图的人借来看看。”
闷油瓶好像还要说什么,我猜是忍着没拆穿我。他接着看书,翻了几页,突然开口:“不要再翻墙出去了,也不要想着逃走。”
他有可能知道我出去的事,但他还不知道我到底是要出去干什么,于是我没反驳,也没接话。闷油瓶知道的事情,再去狡辩是没意义的。
“逃出去的人会被张家追捕,运气好的抓回来重罚,运气不好的会被杀。”闷油瓶放下书,看着我,似乎认为我是在计划出逃,把逃跑的严重后果告诉我,对我进行警告。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还有点担心我的样子,我不禁笑了一下,他看见我笑,知道自己好像猜错了,脸上的凝重突然放松开来,似乎还有一点喜悦从眼中快速闪过,但马上就不见了。
“我无亲无故的,往哪逃啊?”我搭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发现我亲他的红印子还没完全消下去,大概是因为他的脸太嫩,而我又亲得太狠。脸上带着淡淡印子的闷油瓶,异常得可爱。
“再说,要逃也要拉着你一块。”我笑着,轻轻摸了一下他脸蛋上的红印。
“我不会走的。”闷油瓶摇着头。
如果他能有另外的选择,会不会能过得更幸福点,不知道他为何对张家如此死心塌地,我只能叹口气,道:“知道你不会走。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为什么帮我?”闷油瓶看着我,用很平淡的语气问着一直以来困惑他的问题。
“……我,”我想了一下,马上答道:“我失忆昏过去之后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你。”
闷油瓶听了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大概是不信,但他也没有再问下去,可能知道我八成不会说实话。
“对了,我的穴位图还没背完呢,快点给我看。”我想起了三天和七天之后还有考试 ,急忙拉住眼前的活体教具。
闷油瓶看了看我,反问了一句:“你不是在隔壁复习过了吗?”
居然拿我自己的谎话来对付我,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扯着他让他少废话,反正也快睡觉了,赶紧脱。
“我身上也画着呢,难道你就不用再看?”我问他。
“神庭、上星、囟会、百会……”闷油瓶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边指着我身上的位置边背着对应的穴位。听着他准确快速地背着这些复杂的穴位,我简直要吐血,他娘的居然都记住了,也太快了吧!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背过,上午画穴位的时候他写的速度就很快,难道他在我身上写一遍只是为了复习或者验证成果?
“你竟然背得这么快!还是说,你早就背过?”我觉得自己像被耍了似的,拽着他的衣服质问。
闷油瓶摇摇头:“师父原来教过一些,但是背得不全。我现在还没背完。”闷油瓶示意我把那些没背完的部分给他看看。他看见了我瞪着他表达不满的眼神,也不再计较我的谎话,大方地脱掉了外衣。于是我们俩就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看着彼此的身体,直到困得打呵欠才吹灭了灯躺下睡觉。
三天之后坐在学堂里考试的时候,偶尔有想不起来的穴位,转头看看闷油瓶的身上,突然就记起了那个穴位叫什么名。闷油瓶也有想不起来的时候,他也转过头看看我,想了一会又继续写。黎姐在前面监考就发现我和闷油瓶偶尔会互相望着彼此,本来印象模糊的穴位名称看了对方一眼就又想起来了,她有点奇怪为什么。我和闷油瓶隔着两个桌子的距离,字又写的小,这样互相抄袭作弊是不可能了,所以她也没来阻止我们两个深情地互相对视,一直到考完她也没明白我们在搞什么。
所幸考试通过了,暂时解除了挨打的危机,还剩下四天之后的第二次考试。
有几个没认真背的,被拖到刑房打得嗷嗷直叫。那个青布衫很不服气,说背这些有什么用,倒斗又用不上这些。黎姐当即在他背后点了一个穴位,青布衫就说不出话了,喉咙里只能发出抽气的声音,吓得他无声地哭了起来,马上抱着黎姐的大腿做求饶的姿态。我还看见马尾辫在后面窃笑,可能是青布衫之前的强硬和之后的求饶对比太过滑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背穴位对应的作用,还有关于易容方面的简单知识。但是等到第二次考试的时候黎姐说让我们自习,她有事要出去一趟。
一听说暂时不用考试,学堂里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等到黎姐走了之后,大伙一片欢呼,有几个把手边的书都扔飞了。只不过狂欢过后他们还得自己把书捡回来,拍拍灰规整地放到指定的地方。
很多孩子都跑到院子里玩耍,本来要考试的紧张气氛一下子被欢声笑语取代,这也是这个院子里的孩子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光。
“咦?”那个飞毛腿奇怪地轻叫了一声,“这里怎么有一颗钉子?”飞毛腿来到了我曾经翻墙的墙头,发现了那枚暗钉,接着他一下子就借力翻到了高墙的顶部。
“糟了!”暗钉居然被发现了,我连忙拉着闷油瓶也来到那面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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