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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凌云寄世录 > 2.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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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识过字?”

    “也谈不上识字吧,诗词歌赋还不是谁都会念几句的。”顾觉晓脱下湿透的外套挤了挤水,然后提到火堆旁烤了烤。“我说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你不说的话我可就叫你老黑了。”说完,眼神却飘向了对方手中捏着的小纸片。

    “你擅自给我取名?”

    此时顾觉晓身上只剩一件里衣,他又不好好穿衣服,领口大开着,燕行江却注意到了他胸口上的一片烙印,那是官家的印,只有犯了重案的犯人才会被打上这样的印记。不仅如此,对方领口处还有几处刺目的疤痕延至领下,也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伤。他猜测顾觉晓可能是朝廷的某个逃犯吧,但是就这样一个……一个看起来有点傻甚至连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家伙,能犯什么大事?

    “从我进来躲雨时你就黑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了你很多钱似的,所以你不叫老黑又叫什么呀?”

    “我姓燕,别再乱叫了。”说罢,燕行江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纸片塞进衣衫里。

    “那我就叫你燕兄喽?”

    这晚雨下的很大,顾觉晓问了燕行江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讨不讨厌吃鱼啊,喜不喜欢糕点啊,怕不怕蛇蚁鼠虫啊……诸如此类。燕行江答得很敷衍,甚至觉得顾觉晓太吵了,这人都不困的吗?怎么这么有精神!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燕行江终于小阖了一会儿眼,醒来时那唠唠叨叨的人已经离开了。他起身佩好剑,踩灭了地上的点点星火。

    “本来萍水相逢一场,我又失望什么……?”他自觉好笑,居然妄想还可以过回从前在山上的那种日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离这儿不远处的凌云城中,“岱”组织的到来引起了城中不小的骚动。

    崔岱在京中听说有人在此地发现了逃犯顾祁的踪迹,便连夜召集起人马赶来了这里。

    这两年来,他一直四处派人寻找顾祁的下落,义父也常提及此事,时不时给他施加一点压力。只怪当年他太小看了些顾祁,才让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给逃了。顾祁始终是一个心头大患,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的义父。只要这小子一日不除,他崔岱的日子就不可能过的安稳踏实。

    “所有人都召集过来了?”

    “回主子,人都到齐了。”

    “那就动手吧。我再说一遍,一旦找到或者发现可疑的人,先放信号弹,谁要是因为抢功误了我的大事,我会让他尝一尝头颅吊在城门外的滋味儿。”崔岱眼中透着一股子狠戾,所有人都默默点了点头,拿着画像分头行动去了。

    ……

    此刻顾觉晓正坐在城南的一处街角讨着饭,他环顾四周,虽然今日天气还不错,雨后阳光也刚刚好,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还没到中午呢,那些小摊小贩就开始收摊了,感觉周围的行人都匆匆往回赶。他顺手抓过一个平时与他玩闹的小女孩儿问道:“二丫头,今天是不是又要玩扔石子啊?”

    女孩挣脱着甩开他的手,“疯子,今天不打你了!阿娘叫我们别在街上晃,我得赶紧回家去!”

    “为什么呀?”顾觉晓虽然依旧跟她嬉皮笑脸的,但心中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你没听说吗,今天一大早城里边来了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可凶了!他们逮着一个人就照着他们手中的画像看,大家都说要是被那些人抓走了可就小命不保了,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小丫头飞快地跑走了,还不忘回过头来对他道:“疯子你也快躲躲吧!要是你被抓走了,以后可就没人陪我们玩儿了!”

    看着小丫头跑远了,顾觉晓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知道是崔岱来了。他都改了名乔装打扮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被他的眼线们给找到,真是见鬼!

    他起身准备回昨晚的那个破庙里躲一躲,刚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几个衣服上印着黑鹤纹图案的黑衣人在盘查着别人。他默默回过身准备开溜,谁知有个人看到了他,叫道:“前面那个要饭的,站住!”

    顾觉晓停下了脚步,却没敢回过身去,他听着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赶紧将自己额前的头发弄的更乱了,还尽量用头发遮住脸上那条从右边耳朵延至右眼眼角处的疤。忽然,他的肩上搭上了一只手,那人绕到他面前来,照着手中的画像比对了一番。

    顾觉晓定睛一看,到底是谁啊,把他画的那么难看!好歹他当年也是京中的四才俊之一啊!多少姑娘倾慕的对象啊!不过画上的那道疤倒是准确无误了……

    那人抬手准备去撩开顾觉晓额前的头发,顾觉晓暗道不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样下去肯定要被认出来的!

    他一把抱住那人的手臂,“这位爷,赏几个钱吧!我饿!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他故意把头贴在对方手臂上,令那人一时半会儿没法去分辨他的相貌。

    “你!你做什么!快松手!臭要饭的你别弄脏了老子的衣服!”他拔出别在腰间的佩剑,打算给顾觉晓一顿教训。

    突然,顾觉晓感到衣衫紧紧贴住了前胸,后背的衣服被人一把给揪了起来,将他拉离了黑衣人。他抬头望去,竟是昨晚与他一起烤火那人!他还想开口打个招呼呢,却被对方提着衣领扔到了身后,摔得他快疼死了。

    燕行江回过头来对他说道:“躲远些,别为了一顿饭丢了自己的小命。”

    坐在地上的顾觉晓听完后往后挪了挪,起身就闪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

    附近的黑衣人听到动静都涌了过来,团团围住了燕行江,其中的一人开口道:“你是什么人!连我们的事也敢插手!”

    燕行江眼中掠过一丝杀意,“正巧,我找的就是你们——!”

    凌云出鞘时周围顿时被染上一股寒气,燕行江出手极快,轻功如燕踏叶无痕,又快又准地割断了所有人手上的筋脉,让他们再无法拔出剑来迎战。

    众人意识到此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其中一人忍着痛冒死发出了信号弹。

    看来他们还来了其他人手。在得到更多可靠情报之前,还是先不能与其正面交锋。燕行江立刻拉过来一个人封住了其穴道,果断出剑将其他人都给杀了。

    他将被他制住的那人扛起来,没走几步却发现顾觉晓还没走,在巷子口等他,还冲他招手,示意燕行江跟着他走。

    “燕兄,多谢救命之恩!”

    “不必。你叫我跟过来,是有藏身之地可以去?”

    “当然!你救了我,我就当作是答谢你,带你去一个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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