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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帝独尊，……金光速现，覆护坛庭。急急如律令！”
四人目前的站位呈现倒三角，牧越跟楚灵灵三人都站在后面，呈一条直线，楚灵灵道：“大仙在微信群里说过，厉害的法师自己念咒便能护佑心中所念亲朋，看来是真的哎，大仙在业内一定很有名吧？”
牧越跟李奇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黄富这一次却对自己有了全新的认识，道术这东西跟日常的学习，做研究一样，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往往意味着做到了最顶尖。
只是这种境界不常有，他以往就是太紧张，总是顾此失彼，今天因为有几位好友相助，牧越这位兄弟又是个靠着胡思乱想就能引来雷霆的牛人，心中便安定了不少。
今天要使用的两个咒是黄富平常练习最多的，最适合他五行的也是雷霆之术，念完了金光神咒，众人所构成的倒三角形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金线，只是楚灵灵和李奇两位肉眼凡胎暂且看不见，唯独牧越跟黄富能看到这一道线。
牧越还能看到，他们三人身后从尾椎骨那里开始有淡金色的光芒涌动，像是人体本身自有的护体能量聚集，牧越不知道原理，只觉得挺好看的。
楚灵灵手上摆弄着一条绳子：“这绳子我们还用得上吗？大仙到现在都没给我们打手势。”
之前因为楚灵灵距离三人挺远，众人只能在微信群里交流当天的具体操作，大仙念完金光神咒之后，楚灵灵作为站在倒三角正中心的人，应该直接扔出一根绳子，将年轻人套住才对。
只是大仙一直迟迟没有发出这个指令，让楚灵灵不禁担忧。
作为唯一能看出点门道的牧越同学说道：“别担心，大仙要放大招了。”
观者能在圆光术之中看到多少东西，除了跟施术者有关，跟观者自身的机缘也有关系，比如牧越这种人能看见的东西就比寻常人要多一倍，如果勤加练习，将来能看到的东西必然是不可限量。
大仙想忽悠他加入自己的门派，可惜没成功。
而现在年轻人面对着大仙扔过去的一张白纸，黄大仙并不能确定对方会看见什么，看到自己生前最后的死状是一定的，至于之后会看见啥，黄富自己也猜不到。
猜不到已经不重要了，他刚才手上沾了点山泉水，在白纸上准确画出了一个圆圈，用沾了麻油在白纸上印下自己的手印，能维持的时间约莫两分钟，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黄富结出六丁玉女印，终于开始念自己反复演练数年的五雷咒：“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念起铜兵千千万万走无踪。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林子里的天色已经黯淡，那是因为树木过于茂盛，实际上外面仍旧是天光大亮，晴空万里。
大仙一念完咒，即便是楚灵灵跟李奇两个根本看不见金光神咒效应的人，也能感受到周身的空气一沉，呼吸一滞，楚灵灵困惑地伸出自己的手，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东西。
像是自己原本在家中好好待着，正快乐地吃着薯片看着动漫，毫无缘由便觉得空落落的，整个人像是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四顾茫然。
“呼吸！呼吸啊！”牧越的声音骤然响起，楚灵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难怪觉得胸闷气喘，是大脑缺氧了。
李奇的情况稍好，但也中招了，这会儿正大口大口的喘气。
黄富心中有预感，这一次他能召来的雷火，一定是他这些年召唤最完美的一次，小时候父亲教导他，修炼时不可太执着于符篆咒术法器这些外在的东西，真正厉害的人“一点灵明便是符”，修炼得当，自身元神亦可称为法器。
他还没到那种境界，但施术多年，有完全不灵的时候，也有撞了狗屎运能达到忘我之境的时候，比如现在。
黄富充满期待的望向半空。
这个咒术治的是恶鬼，但因为面前这个女鬼本身已经被召唤过一次，不在恶鬼之列，因此黄富念五雷咒时并未存想什么厉害的雷电，他此次能召唤的雷足够将女鬼镇住，却不至于让对方完全灰飞烟灭。
跟牧越牧同学召来的雷霆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成天瞎G8想，都能电死一湖的鱼……
雷电来的无比迅速，晴空一声霹雳，在楚灵灵几人反映过来之前，一抹金色的雷已经落在了地面，在众人拾掇好的平整地面上，金色的雷就地滚了一圈，却没炸死半个鬼。
黄富有点懵圈。
这是个什么情况？
站在他身后的楚灵灵亲眼看见一道雷笔直地从半空中落下，笔直地穿过林子而没有点燃一根树枝，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职业道德，同时业务能力一流的雷了。
然而这个全身闪着金光，器宇轩昂正义凛然一腔热血嫉恶如仇的雷火，从九天之上被一个凡人叫下来之后，竟然没找到此行的除恶目标。
雷火在地上滚来滚去，适当地放出一些电光，滚啊滚的便不满了。
“你把老子从天上叫下来又不给事儿干，当老子很闲哦？”，雷火一脸不满，挖了挖鼻屎，道：“我们天上很忙的，说，需要我劈死的妖魔在哪儿呢？”
雷火的形态并非是一团火球，而是一个圆圆的金黄色物事，闪着冰冷的金属色泽，只是偶尔会喷出一些火苗，在雷火开口说话时，表面才会出现奔腾不息的火焰，看上去无比耀眼，奇特的是，这儿到处都是易燃物，却都没有被它点燃，只是它滚过的地方，时不时会出现一堆黑色的灰烬。
楚灵灵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了，看看黄富，再看看地面上的一团金闪闪，还是一团会说话的金闪闪，顿时陷入了迷茫之中，黄富刚才念的不是五雷咒么，不是召唤来雷火要降妖除魔，啊，不对，要镇压女鬼的么？
刚才那个年轻人，也就是那个女鬼，怎么不见了？
地上这个会说话的金闪闪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雷火？可是雷不就是一种普通的自然现象么。
牧越见她疑惑，便解释道：“世上万物皆有灵，我们平常接触到的再普通不过的物件，跟在人类身边久了，也会带一点灵气，比如一个厨师用了很多年的老砧板，你爸经常跪的搓衣板，百年老校里的黑板，经常被你无聊时候盯着看的天花板，时间长了可都是会成精的哦……”
楚灵灵满眼都写着不信，道：“真的吗？”
牧越：“不骗你，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即便是那些污秽之气聚集的地方，比如垃圾场，每到了傍晚的时候，也会生出无数的小精灵，只不过比较低等罢了，很快出现又很快消散。
至于自然界里的一些现象，雨雪雷电，只要机缘合适，这些东西都能成精成怪或者成神，现如今的神不像古神，古神是天生地养，早就随着物质世界的几度湮灭消失了，现如今的神也都是从人类进化而成的呢，你要是努努力，也有成神的希望……”
牧越这边正在忙着给楚灵灵科普，李奇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黄富那边吸引过去了。
他刚才一直看地清楚，那个“年轻人”盯着白纸里的圆圈看，看了一分多钟之后便笔直地倒地，而那张中间被戳了个窟窿的白纸却仍然悬浮在空气中。
金色的雷从天上落下之前，“年轻人”已经倒下去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牧越还在给楚同学解释，道：“所以像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能诞生出精灵的。”
楚灵灵眼前一亮：“你是说那个金闪闪的一团其实是雷火所孕育出的精灵？”
牧越：“可以这么理解吧，就是一团生命能量，说是‘精灵’是为了方便理解，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来自天上的灵魅。”
牧越看见李奇动了，忙道：“哎，奇哥不要动，你一动，我们这个阵型就破了。”
李奇：“还操心什么阵型，鬼都没了，你们看看，黄富都快伤心死了。”
牧越：？？？
李奇一动，阵型即破，牧越亲眼看见他们几人周围，那一道金色的细线消失不见了。
阵型既然已经破了，那他们两个也就没站在这儿的必要了，于是牧越跟楚灵灵一道去看看黄富怎么了。
“年轻人”已经逐渐化成了原形，是她那年死去的模样，黑发扼颈，脸色苍白，双眼暴突，双手双脚被反剪于身后，离开这个世界时相当地不体面。
也许是因为本身被超度过，女鬼恢复到生前最后的死状之后，形态又发生了改变，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而是萎缩成一个白色瘦小的人形。
楚灵灵：“果然死去的人穿的都是白衣服。”
牧越：“那是寿衣。”
李奇走到那张白纸的前面，看了一眼说道：“我想我知道这鬼是怎么死掉的了。”
楚灵灵问道：“鬼还会死吗？”
李奇：“当然会，只不过死亡形式跟活人不太一样。”
牧越也凑了过来，看着这张悬浮在半空中的白纸，以及白纸中央的一个窟窿，说道：“我懂了。”
楚灵灵将眼前凑在一起的脑袋，也就是黄富和牡越同学一把分开，挤到中间，盯着白纸说道：“你们懂什么了啊，都闪开，让我看看。”
“年轻人”在圆光术中看见了自己生前的种种，往昔如昨，纷至沓来，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面前一一闪现，直到她最终面临的死亡。
可是死亡之后，圆圈里的画面仍旧没有停止，年轻人看见这一个小小的圆圈又变成了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她现如今的模样。
在人间逗留地太久，她连原本的样子都变了，变成了她生前最想变成的人，一个强壮有力的猎人，只不过这个猎人却长了一颗山羊头。
那是一颗死去的羊头，她在镜子里看到的羊头极为丑陋，羊毛由于长时间不清洗，已经打结变成了一缕一缕的，中间纯黑色的眼睛弥漫出一股死气。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的样子早就模糊了，今天陡然照了镜子，看见自己的模样，于是被活活地……吓死了。
白纸中央的窟窿停留在了观者死前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楚灵灵李奇三人凑在白纸前面，看着白纸中央的那颗山羊头，迅速推断出了这个女鬼的死亡原因。
楚灵灵：“应该是被吓死的，对吧，对吧？我说的对吧？”
楚同学问李奇，问牧越，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牧越：“观看者能通过圆光术看见什么，其实也能被施术者控制，但那是针对顶级的施术者，像我们黄大仙这种的……”，牧越瞅了眼正蹲在地上，一脸惨惨戚戚的黄富，心想暂时不要打击他了，改口道：“其实观看者能看到什么，也不是施术者能掌控的，大仙你不要太难过了，一个鬼而已。”
众人自从进山，撞见这个年轻人开始，便知道他们要抓的那个鬼，便是这位“年轻人”。
几个小时之前，天朗气清，鸟语花香，沿途都是一片和谐的景象。
四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山，原本黄富根据堪舆卜算之术，知道他们要抓的鬼，就在那个茅草屋的附近。
失去神智的亡灵往往会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徘徊不前，但众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碰上了，而且还是“年轻人”自己撞过来的。
当时众人正在往里走，打算在原地休息下，谁知道就在牧越的前面，在猎户们踩踏出来的小径上，地面出现一团凸起，接着这团凸起越升越高，迅速变成了一个“人”，一个长着山羊头，还是死去山羊头的“人”。
这个“年轻人”开口了，忽悠众人道：“我跟随之前的猎户进山，迷路了。”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去。”
“你们能带我真是太好了！”
“好，我走前面吧……”
一个顶着山羊脑袋的“人类”妄想着诓骗他们几个进山，半道上还想掐死牧越，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自信？
“年轻人”想掐死牧越的时候，还被牧越轻轻松松用一根擀面杖抵住了。
黄富曾肖想过无数种这个女鬼出现的模式，比如他们走到半路上，旁边的一个湖泊中央突然升起了长发飘飘的美丽背影。
或者，比较经典的方式是直接从树冠上降下来，更加方便展示女阿飘那潇洒飘逸的身影。
如果这个女鬼想坑害人，也许会化作什么老奶奶老爷爷，或者迷路小孩子的模样迷惑众人。
但，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没有智商，如此大意轻敌，特么顶这个山羊头就冒出来了。
原本大家都认为，她顶着个拥有死鱼眼的山羊头出来，想来是想硬碰硬，直接跟他们干一架了，黄富当时连金光神咒都没想念，原本计划着直接念个五雷咒炸死她完事。
手印都已经结好了，众人将怀里的符篆也悄咪咪地拿出来了，结果，好嘛，阿飘她想走的居然不是干架路线，而是想采取迂回战术，诓骗他们进入深山再从长计议。
这……就尴尬了。
如果阿飘想要采用的是这种战术，那么为什么要顶着个山羊头？众人当时纷纷陷入了沉思，一致认定这位女阿飘的脑子不太好使，而且很有可能并不知道脖子以上那玩意儿并非是人类的脑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当时直接面对着“年轻人”，并没有机会和时间去交流，但四人又配合地如此默契，仿佛看见的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单纯善良的迷路男青年，一边走，一边还有心思旁敲侧击。
圆光术已经失效，牧越三人看着面前平平整整，悬浮在半空中的白纸迅速萎缩，缩成一个小小的，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球，落在了地面上。
地上的那个女鬼受到了惊吓，这会儿已经凉透了，不多时便会彻底湮灭在这自然界中之中，从尘土中来，回到尘土中去。
但黄富同学过不去自己心中的这道坎。
黄富：我，黄大仙，虽然我自己的业务能力不太行，但行走江湖多年，总有那么一两次走狗屎运的时候，比如今天，就是一次大大的狗屎运，哥用五雷咒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心中感应如此强烈的。
头一回我觉得自己真的要到“一点灵明便是符”的境界了！这是多么完美多么强大的境界。
你看看，我召来的雷火落下来的时候是多么精准无误，半道上一根树枝都没点燃啊，哥哥我以前召来的雷火要么小地可怜，连个打火机打出来的火都不如，要么就是平地一声雷，直接把哥自己给炸了，今天这么完美的雷火，可是头一次啊！而且还是个有灵性的雷火。
你、你你你不是一个好鬼，你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鬼，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醒过来，我召来的雷还没劈你呢！你，必须让我亲眼见证一次鬼被雷劈的场面，醒过来啊！
黄富蹲在地上，目光逐渐疯狂，伸手捏住女鬼的肩膀拼命摇晃，摇一下，扇一次巴掌，再摇一下，再扇一次巴掌，边打口中还碎碎念：“喂喂，醒过来，你到底醒不醒？到底、醒不醒？不醒我抽死你。”
众：……
楚灵灵：什么仇什么怨。
就连全身金闪闪，有力没处使的雷火也呆住了，它是昆仑山云端所生的雷火，长了这么大，劈过要渡劫的凡人，劈过亘古不变的万年老冰川，也劈过王母娘娘的蟠桃树枝，当然都是合法的，王母娘娘让它劈，它才敢劈，人家可是昆仑山上遵纪守法，兢兢业业的三好生呢，可它唯独没劈过凡间的鬼或者人。
人家小雷火本来也是兴冲冲降下来的，没想到没等它劈，这女鬼自己先死了。
特么还是被女鬼自己的脸给吓死的……这操作相当骚气啊。
楚灵灵看着已经皱缩地只有未成年人体型大小的女鬼，问道：“越哥，大仙这样直接触碰鬼物，不会有问题吧？”
李奇：“不会，你看他戴着透明手套呢。”
牧越看着这个越来越小的鬼物，道：“这个鬼物已经被超度过，你看现在连样子也变了，没有之前那么凶神恶煞，凡人就算直接接触，问题不大，老楚，你看你要不要摸一下。”
楚灵灵：“呵呵，不要。”
雷火在周围的平地上滚来滚去，非常不满足，跃跃欲试道：“大仙，要不我帮你把这房子劈了吧？”
雷火属阳，看到这些天生阴秽之物，自然而然便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将其消灭于无形的愿望。
这栋茅草屋之所以会这么臭，原因不过是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当做丢尸体的地方，房子里凡人肉眼看不见的地方，鬼物众多，奈何刚才大仙施过金光神咒，鬼物们不敢出来而已。
这个雷火本是被黄富召唤而来的，按照道术的既定法则，只要它完成了黄富给的任务，便可离去。
但黄富态度坚决，还在坚定不移地扇着，也不嫌累：“不，我一定要把她抽地活过来，你再劈死她。”
众：……
因此这雷火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
楚灵灵看了眼腕表，急道：“不行，我们不能再留在这儿了，天很快就要黑了，山上有野兽的，我们又根本没带帐篷□□这些东西。”
众人都看向了大仙，好在目前女鬼已经皱缩成了婴儿大小，黄富仍旧不死心，左手举起这个鬼物，右手又是重重地一巴掌。
众人没听到手掌落在鬼物上的声音，反而是两掌相击之声。
女阿飘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归于天地了。
黄富看着空荡荡的手掌，神情失落。
牧越一拍他的肩膀：“走了，哥。”
众人依次下山，楚灵灵走在最前面，抄了条近道离开这片林子，牧越走在后面忙着安慰黄大仙那脆弱的小心脏。
就在众人离开了茅草屋附近之后，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屋顶上探出了脑袋，目光恨恨地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如果这样的目光出现在一匹狼，或者一头狮子脸上，可以说具有很大的威慑力，但，如果出现在一张鸡脸上……
是的，牧越跟楚灵灵先前看到的白色影子，正是一只火鸡。
即便众人已经走远，火鸡仍然不敢完全从屋子后面探出来，始终就冒出那么一颗孤零零的鸡头，遥遥地望着那四人远去的背影。
此时一颗松果被准确无误地丢在了鸡头上。
火鸡大惊，脑袋左摇右摆了三次，口中急呼：“谁？谁！谁！”
树冠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
火鸡抬头，看见了自己的老邻居：“原来是你，搞什么名堂。”
树冠上缓缓蠕动而出一个又白又胖的物事，正是之前被黄大仙用聚妖牌召唤而来的白色精怪。
白色精怪：“想报仇就直接冲上去嘛，躲在这儿算个什么事情。”
火鸡：“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正在筹谋，刚才那个小姑娘你看到没，当初将她困在酒店里的，就是我，可把她给吓坏了，哼哼。”
白色精怪不以为意，轻蔑道：“是么，可是人家只打了电话就出来了哦。”
火鸡涨红了脸：“那算什么！我、我我”，火鸡“我”了半天没“我”出下半句，又撂了句狠话：“哼哼，不出两天，我就能让他们统统从这个世上消失，你等着看吧。”
言罢火鸡头又从房屋顶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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