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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啜了口咖啡，由衷的赞叹：“真好喝。”
这是米花咖啡厅主打的当季新品《莫奈的睡莲》。浅浅的咖啡色的波纹上浮着一层白色的莲花，别致又浪漫，是米花咖啡店人气火爆的一个重要原因。
服部抬头看了她一眼。
和叶因为开心脸蛋变得红扑扑的，笑道：“《莫奈的睡莲》挺不错的，我总算能够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说不来米花咖啡厅可惜了。”说完，生怕平次不理解，又补充地指了指一边菜单上咖啡样品的图案。
于是，平次理解的把服务生喊来，点了一杯和菜单上一模一样图案的咖啡。
咖啡端上来后，平次绅士地看了一眼和叶，冲服务生微笑道：“这是给她点的。”
空腹喝咖啡本来就伤胃。和叶看着面前两杯一模一样的咖啡，踌躇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平次，你为什么又点一杯？”
平次抬起头：“不是你说那菜单上的咖啡，挺不错的吗？”
“……”
平次顿时感到和叶看向他的目光颇有点一言难尽的味道。
和叶决定还是不打扰他，安安静静地等着小兰他们的到来。
***
将近4点时，和叶接到了小兰的电话。那一头的小兰有些焦虑不安，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她和新一在地铁上遇到了点麻烦，发生了凶杀案件，一时半会儿大概来不了了。
和叶差异的“啊”了一声，看向平次。平次正好也在看着她。
和叶的脸开始火辣辣的发烫，仔细的叮嘱说，那你和工藤君小心一点。
平次轻轻蹙眉：“怎么了？”
和叶握着手机说，他们在地铁上遇到了命案。
“棘手吗？”
隔着手机，小兰辨别出那是平次的声音，连忙道：“没关系，新一基本已经解决了。只是还要去警局做笔录，会迟到一会儿，真是抱歉呀和叶、服部君……”
平次舒了口气问：“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经过杯户百货商场。”
平次道：“直接在附近的杯户市老祠汇合吧。”说着起身去结账。
***
这几日正是日本的樱花祭。
回廊里数百只锦鲤花灯飘出樱花的清香，居酒屋立在横桥边，一片粉色的河。
东瀛民间小曲飘飘荡荡，樱花摇曳，把杯户织成一件春季的衣裳。
和叶坐在小船里，捏起落在肩头的花瓣，笑道：“谢谢你平次，我一直很想坐船赏樱呢。”
平次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新一他们应该快到了，心不在焉地说：“是吗？”
“是呀……”和叶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我们让工藤君和小兰一起赏樱划船，他们会不会重归于好？”
平次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像是没有听见。
和叶咬了咬嘴唇：“是有可能的吧……小兰她那么喜欢新一，她……”
“不会。”平次突然道。
他整了整帽子，一字一句地：“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平次说：“别做多余的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和叶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这算什么？”
“小兰她，她默默等了工藤九年，以前，只能从电话里听到工藤的声音，”和叶眼眶湿湿的，“如果他不喜欢小兰，为什么不告诉她？工藤知不知道，这一天天的等待就像一次次的凌迟？她每次都以为好不容易能见到那家伙了，可是，工藤总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小兰可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每次都在小兰绝望时出现，维系着她的痛苦，工藤……工藤……真是混蛋啊……”
说到最后，和叶连声音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眶一滴滴地滚下来。
平次把手帕递了过去，眼睛垂了垂：“对不起。”
手机铃声响了响，和叶匆忙擦干眼角的泪水，大声咳嗽了几声，才接了电话：“是小兰吗？对，每次，我们在船上……咦？你们看见我们了吗？……没有啦，我只是因为太开心了！……好，那我们马上过去接你们！”
和叶平静了情绪，往右边一看，果然站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平次，等会儿和小兰汇合后，我们往那边走，把小船留给他们。”
不等平次回答，和叶自顾自地拿起包：“就这么说定了。”
新一和小兰早早地站到了岸边。一阵晚风吹过，樱花在他们四周飞扬着。
小道上铺了厚厚一层粉色花瓣，隔着老远也能看见，两人脸上漾起的笑意。
不知工藤说了什么，小兰有点生气的微侧过身，她眼底少女的纯真，像是手指在花海划下的第一缕细线，花灯暖光的碎屑落在他们的身上。
工藤新一看着她，眉间传递出的尽是温柔的神色。
服部平次心里一阵钻心的疼痛，他自嘲地摇摇头，身心犹如坠入冰窖。
小兰站在岸边，拉着和叶的手，把她拉上了岸。
目光触到服部平次的那一刻，工藤新一脸上的表情褪得干干净净，他冷冷地扫他一眼，屈尊纡贵地伸出手，不耐烦地：“上来。”
服部平次笑笑，握住他的手。一脚刚迈到岸上，另一只不小心踩空。服部整个人直直地往河里倒去。
连拖着工藤新一一起“噗隆通”落河。
小兰和和叶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前。
河水很浅。平次笑着从水里冒出来，长手长脚地用胳膊有力地一撑河岸，把自己托了上去。他一手理了理眼前湿掉的头发，一手伸过去拉工藤新一。
工藤恼火地拍掉面前那只手，一撑也上来了。看着身边一脸担忧的小兰，柔声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平次……”和叶慌忙找着手帕。
服部摇摇头，刚刚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余温。服部平次轻轻攥了攥掌心。
***
附近有和服租赁屋。
服部平次把湿漉漉的毛衣脱掉，露出均匀的肌肉，他说：“不要忘记你答应过什么。”
工藤新一背对着他，脱衣服的手一顿，不屑地嗤笑一声。
平次看着他拒绝的背影，转身也不去看他，故作漫不经心道：“你应该也发现了，毛利兰和新出医生订婚，只是她们的一个谎言。”
他知道，工藤新一也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点破。他不敢想象，当工藤证实自己猜想那一刻时，激动的心情。还有他自己深深的恐惧。
昨天的工藤接近疯狂，如果让他失而复得，他害怕工藤新一真的会不管不顾就那么和毛利兰在一起。
“所以……”平次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4年。”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把柜子关上，“还剩4年。时间到了，你就滚。”
“然后你要跟毛利兰结婚吗？”服部平次突然道。
工藤新一难得正视他一眼，他的眼里含着轻蔑，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服部平次这副模样有些可笑：“难道不应该吗？”
说完，就走了出去。
服部平次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坐在椅子上，想摸出一根烟，才陡然回忆起刚刚烟进了水，已经和衣服一起湿了。
他不是没畅想过，工藤新一穿上白色的礼服，迎娶毛利兰的模样，他们登对又美好，是他这种破坏他们感情的恶人永远触及不到的。
只是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十年的约定，已经走完六年，工藤新一离他越来越远，四年后，估计这辈子都不能再看见他了吧。
他应该习惯的。那个女孩子，本就如樱花般纯洁美好，让他嫉妒到发疯。即便一天天地等待，也从未放弃，像个天使守护在工藤的身边，默默守护，默默等待，所有人都为他们喝彩鼓掌，然后等时间到了，收获一份迟来的，完美的爱情。
而他就像角落里肮脏的蛆，活在阴沟里贪婪地霸占着别人的阳光，最终在表演谢幕时，灰溜溜地下场。
他不怪工藤这么对他，他确实只配如此。
谁让他第一次看见工藤，就移不开目光了呢。这本就是他自作自受。
服部平次定了定神，起身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时，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福袋，里面有张他特地从高僧那里求来的平安符。
自从六年前发生那件事情后，他很担心工藤，于是三步一叩首，九步一跪拜，虔诚地在山上走了三天，从高僧那里讨来的。
从小，他就不信鬼神不信佛，如今也不信，可他却害怕工藤不受神明的庇护。
回来后，他还强逼着工藤戴在脖子上，不能取下来。
服部平次捡起刚刚被人不小心踩了好几脚的福袋，细细地擦了好几遍，然后走了出去。
小兰与和叶也换了和服。
工藤和小兰都选了红色的，他们站在一块，像是穿了情侣服。小兰似乎也意识到了，灯光下，脸有些微微泛红。
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平次想。心本来就不在他这里，而情敌却还这么强大。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
虽然告诉了自己无数遍，心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服部把福袋拿出来，走到新一面前：“这是你刚不小心掉的。”
工藤新一看都没看一眼：“这不是我的。”
服部平次的脸色变了变。
新一把刚刚买的锦鲤花灯送到小兰手中，笑道：“我看到那边还有很多特色的小摊，要去看看吗？”
小兰笑着点点头，她的笑容里有透明的清澈。
服部平次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把小福袋塞进了工藤新一手里。在他厌恶的目光中，拉着和叶转身就走。
这种情况下，他若还在场，就太碍眼了。
走了一会儿，服部平次忍不住回头，就看见工藤新一把什么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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