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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轻轻下床,帮新一掖过被子后,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去厨房做早餐。
昨天的晚饭还在桌上整齐的一字排开。毫不心疼地尽数倒掉后,平次从冰箱里拿出做早餐的食材,也不去想工藤究竟会不会吃。
这种心情很微妙,像等待皇帝宠幸的妃子,一个没被翻牌,另一个继续上,工藤的食欲就好像男人的生理需求,总有被他攻略的一天。
做好早饭,时间还早。平次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开了机。几十条消息瞬间嗡嗡嗡的跳出来。
光是和叶的未接电话就不下于十个,然后就是三四条信息。
——平次,我听大泷叔叔说过了,你最近在忙一个案件,如果有空的话,请回一个电话给我吧,拜托了。
——今天小兰打电话告诉我,她和新出老师订婚了。我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虽然我说这话可能不合适,还是麻烦你转达工藤君:小兰真的很痛苦!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务必来和她见一面!
——我想也许工藤君遇上了什么麻烦也说不定,我们一起帮帮他们吧!
最后一条消息就在一个小时前,和叶发了一个问句。
——我们……不会变成这样的,对吧?
还附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服部平次草草看完,点开了大泷悟郎给他发的案件资料。这桩案件很简单,关键在于破解被害人生前留下的死亡讯息。
那是一串乱七八糟的字符,对照着嫌疑人的名单和资料。服部平次心里大致明了了一半。
卧室隐隐传来动静。抬手看了看表,7:00整。
无论是7岁的江户川柯南,还是23岁的工藤新一,作息规律到让他无法不惊奇。
即使前一晚如何大动干戈限制级地不可描述,竟然也能不靠闹铃7点就雷打不动的醒来。服部一度怀疑他上辈子是一个生活在肖申克监狱里的被体制化的犯人。
他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
“那个长得好像你。”几年前,平次一本正经地指着《肖申克的救赎》中一个监狱犯,说。
柯南一抬头,就看见了满脸销魂的“三姐妹”。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一眼:“我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哦?”服部坏笑着,“这种是什么表情?”
柯南一脸冷漠:“服部平次的表情。”
然后两人开打。打完继续看一部电影。
服部叹道:“工藤,你日后必成大器。”
柯南:“我知道。”
服部突然靠近:“你真知道?”
身体虽然变小了,头脑却依然灵活,无所不能的名侦探愣了一下——你,日后,必成大器。
柯南猛地从椅子上跃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克制地瞪着一脸正直的黑流氓:“你、你、你……”
平次溜到一边,像只偷踩了老虎尾巴的猫,蹲在墙边哈哈大笑。
工藤新一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服部平次。
准确的说,不能算坐,那是一种颇有葛优躺的气派。
六年如一日,服部黑的很彻底,“美白”的flag也从来没有立过。
但黝黑的皮肤配着他狂放的姿势与空洞的眼神,长腿不羁地往那儿一迈,倒也不失为一种颓废的美感,时常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个关西福尔摩斯在沉思!”的错觉。
他一站在那儿,熟知他的人根据那放射出的“生人勿进”强大气场,又自动把他与冰冷神秘的案件挂钩。
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发呆。
盯着打火机发呆,掐着快烧着指缝的烟发呆,翻着桌前凶杀案的资料发呆。
独自一人时,就进入了某种意识流,所见所感都不是一般人的思维能够跟随得上的。
直到别人喊他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嗯?”一声,茫然了一会儿,便把利落地帽子往前一扣,开始他的推理。
他游离的视线落到工藤新一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吃早饭吧。”
宿醉和大半晚的颠鸾倒凤,工藤的状态明显不佳,却仍理智的克制住表情,绷着脸道:“我走了。”
又没被翻牌。服部看着他,没有说话。
六年前和六年后的工藤,除了五官更加立体深邃一点外,外表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个子长高了不少,他们俩一出现在人比较多的公众场合,基本是鹤立鸡群的状态。
这六年来,他对那方面的事情的排斥性只增不减,却保持着良好的家教,没有冲上来和他打的头破血流,基本都是喝醉时在忍耐着。清醒时,碰他一下就会立即反弹警戒地像在看一个危险的恐怖分子。
毕竟是工藤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即使有多痛苦,他向来说到做到。
平次点点头,滚动了两下喉结,正想开口。
一阵猝不及防的铃声突然从工藤口袋里传出,工藤脸色变了变。服部平次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电话那头是谁。
工藤拿出手机,开门接通了电话,就重重地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恢复成他刚来时的模样,平次苦笑了一下,潦草地扒了几口早饭,拿出一根万宝路,夹在手里翻出了和叶的电话号码。
***
骑摩托到米花公园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平次摘了头套,遥遥的就望见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朝自己跑过来。
六年前,服部平次突然用自己储蓄的所有案件的委托金,在东京买了间公寓,甚至连大学也一声不吭地考在了东京。鲜少有人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即使是他的父母也只能对日渐成熟的儿子无奈的摇摇头。
自那以后,和叶便很少见到平次。曾经如影子般形影不离的关系,突然被无限拉长,从大阪拉到了京都。往昔的玩伴越走越远,连声挽留都如白纸无力苍白。
接到平次电话时,竟有种期许落空后,幸运突然降临的受宠若惊。一大早匆匆出门,买了票就从大阪赶来东京,在米花公园的长椅上安静的等待,说不上是羞涩多一些,还是兴奋多一些。
仿佛受到了某种磁力的影响,耳畔厚重的响声在耳边渐渐缩短,隔了很远似乎都能感受到机车飞驰时的滚滚热浪。和叶一下站了起来,焦急着四处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找到他了!和叶一喜。
看着穿着黑色风衣的挺拔少年,从他的杜卡迪上下来,一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摘了头套,身边的气场隐约有了些变化,像是出现了一个隐形的话题旋涡中心。可平次偏偏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置身事外的距离感,大部分女生有心也不敢上去搭话。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能交个朋友吗?”一个女生上前道。
突然被人打扰,从安静的领域抽离。平次轻轻指了指远处跑来的和叶:“等人。”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了。
女生笑着尴尬的走开,却在不小心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倒时,被平次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道:“小心”。
女生激动的语无伦次“好、好,谢谢。”红着脸跑开了。
有时,服部平次说话非常直接,不给人留一丝情面,无情的像个冰窖子。有时却又能被温柔相待,即便永远是一幅酷酷??诺那坏鳎?两?谧约旱木?袷澜缋铮?谎圆挥锇簿驳哪Q?褚荒ㄤ烊鞯挠牧椤
和叶跑的脸有些红,开心道:“平次,我就知道你会早来。”
服部“嗯”了一声,道:“几点的车?”
“11点的。”和叶笑着。接到平次的电话,她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刚刚吃了几片面包。
“我是问晚上。”平次皱了皱眉,没等她说话便继续道,“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你今天在东京住一晚吧。”
和叶几乎是要以为平次邀请她住他家里了,诚惶诚恐地:“哦哦,好。”
“我们现在去哪里?”和叶抬头看着平次。不知何时,平次已经长得很高,原本可以平视的个子,如今也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平次道:“不等他们?”
如果不是他突然的提醒,和叶快忘记自己是用“撮合小兰与新一”的借口约他出来的了。企图毫无预兆的暴露,和叶遮掩着:“那边有个咖啡厅,我们可以去那里等他们。”
平次看了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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