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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几天，回一趟大阪，再给工藤求一个吧。
正思考着，视线里冷不丁冲进一个拿着章鱼烧的大胖小子，嘴边一圈黑黑的酱汁，挥着竹签棒含糊地大声道：“咦？那不是平次哥哥跟和叶姐姐吗？！”
平次一抬头，就见少年侦探团蹦跳着越过人群朝他们走过来，就像一个老头儿，带着几只怀抱坚果的大松鼠，他们黑黑的眼珠小小的，又机灵。7岁到13岁的光阴，加在他们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是发生什么案件了吗？”圆谷光彦伸着脖子张望。
“平次哥哥他们肯定是跟我们一样，一起来赏樱花的呀！你看，他们还特地穿了漂亮的和服呢~”吉田步美小脸红红的，推搡着光彦与圆太，“好啦，你们不是还要去吃拉面吗？我们赶紧去吧，不要打扰他们啦~”
好不容易说服了几个小鬼，阿笠博士抱歉地对和叶笑了笑。
远山和叶拿着圆太递过来的两串丸子，笑着喊了两声“平次”，却都没有人应答。
她站在原地，四处寻找着。来来往往的人，热热闹闹。一张张欢笑的脸挡住了她的视线，使她看不见那个她喜欢了二十几年的少年。
圆谷光彦突然惊讶地“啊”了一声：“奇怪，灰原同学去哪里了？”
口袋里手机蓦地震动了两下。和叶慌忙把手机拿了出来。
“我有一点事情，你自己逛吧。——服部”
熙熙攘攘的夜市，和叶仅仅只是停下，为情侣们让路。
***
阁外西边的草地，鲜少有人。
服部平次与灰原哀坐在一个年代久远的长椅上，隔绝了远处的通明灯火。
“工藤最近怎么样？”灰原哀的声音清冷，像是洞顶岩缝中的渗水，带着微薄的凉意和疏远的淡漠。
“我不知道。”服部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到额前，“或许你去问他本人比较合适。”
他呼出一口气，随后是漫长的静默。
服部平次突然开口：“他厌恶我。”
“他不想看见我，不想知道我的消息，想要撇清跟我有关的一切。”服部笑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没烟，“他说，他要跟毛利兰结婚。”
“还有四年……”服部平次把双手插进了头发里，来回拨了拨，而后抬起头，“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
说完，他就自嘲地笑了笑。
“不可以。”灰原哀看着他，“除非你想看他变成另一个琴酒。”
“琴酒”这个名字，像是埋在服部平次心里的一根刺，在提及的那一刹那，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一个人的心理，除了意识之外，还有无意识。我们无法察觉、调节、控制。”灰原哀淡淡道。
灰原哀：“就像你的梦境，我们无法支配它的内容，也无法清醒地对它作出阐述。我们能意识到自己听见或看见的内容，却无法意识到视觉与听觉的过程。”
灰原哀：“我们能够有意识地记住朋友的名字，也能无意识地记住陌生人随口说的内容。然而影响我们日后行为的，就是这些无意中保存的信息。”
“这些无意中保存的信息，这些影响，使你下意识地按照一种独有的思维方式思考，行走，做出选择和判断。”
灰原哀认真地看向服部平次，她的脸上有树叶投下的阴影：“服部君，你就是工藤的无意识。”
夜间的风凉丝丝的。
“你也太抬举我了。”服部平次又一次摸了个空，然后拍了拍口袋，“今天，工藤还在地铁上解决了一起凶杀案。”
他顿了顿，补充：“和他最喜欢的人一起。”
灰原哀皱起眉：“他能够继续解决案件，是因为，虽然工藤的自我丧失，改变了他对现实世界的主观体验，但他并不是神经病，他的精神没有错乱，他依旧能够分清自己内心的感知，也能分清外部世界存在的客观的，事实。”
服部平次笑了笑：“哦？我倒认为，和毛利兰在一起，更有利于他的治疗。”
“毛利兰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灰原哀冷声道，她上前一步，不肯放过服部脸上闪过的丝毫变化：“现在工藤能够分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想。”
“可，你能保证以后吗？”灰原哀又上前一步。
“只有你。对我们而言，你就是另一个工藤新一。你们的思维模式相近，只有你能够帮他。”
服部平次疲倦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无力地下垂着，一手按揉这太阳穴，声音低沉：“你要我做什么？”
“……继续下去。”灰原哀沉吟片刻，她转身，看着山下闪耀的樱花与花灯，“况且这里面，本来就有你的私心，不是吗？”
“是。”
灰原哀背对着他，冷笑一声。
“我不会放着他不管的。”服部看向天空，纯净的深蓝，“我会陪着他。”
本来他就是个拆散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恶人，毫无防备地就介入了他们两小无猜的日子，自知有罪，也不企盼能够得到什么原谅，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靠近新一，忍不住心生希冀，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鲜血淋漓，然后等待伤口结痂。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陪在工藤新一的身边。
即使最后工藤描绘的未来里，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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