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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薇吗？”
熟悉的声音透过手机仿佛有些听不真切，何薇深吸了口气，转头看了看街道外一片灯红酒绿。
“是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交往那时的事。”
“夏泽海，你是什么意思？”
何薇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颤抖，那个男人会不会喜欢自己这种事她早就不抱希望了，可是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提到他们以前的事……
“现在是晚上十点，而你却打电话给我提我们过去的事，你是不是……”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这些。”夏泽海打断了她。
一阵风吹过来，掀起她的裙子，让她胳膊有些发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觉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漠。
“嗯……”何薇应了一声，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找我干什么？”
夏泽海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眼前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城市里的灯光映照的远处的天空一片红色。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天好像特别热，周艾里站在窗边看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照花了眼，空气里的热浪似乎能够透过透明的玻璃刮到他脸上来，蝉鸣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周艾里看了一会，把窗帘拉上了。
好像那一天之后，夏泽海就没有再回房间里来，偶尔陆少华也会自己过来给他送饭，但他没主动说话，周艾里也不太想开口。
好无聊啊。周艾里靠到沙发上看空荡荡的房间，这几天连游戏都玩腻了，他心里有事，乱糟糟的什么都不想做，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想什么呢？”陆少华这次进来的时候，把饭放下来却没有离开，反而坐下来一副要和他长聊的架势。
“嗯？”
“泽海这几天睡书房，你们吵架了？”
“不是一直都在吵。”周艾里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
“何必呢？”陆少华笑了笑，“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怎么了？”夏泽海推开门走进来，看了一眼周艾里，笑着问。
“我又没说什么。”周艾里无辜的笑了笑，看夏泽海还盯着自己，讨好的眨眨眼，“我觉得我们两个挺好的。”
“少华，你先出去，我有事找艾里。”夏泽海依旧板着脸，看上去情绪一般，陆少华看了一眼后赶紧离开，防止被误伤。
“怎么了？”看到夏泽海一直没什么表情，周艾里隐约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道这样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带你出去逛逛。”夏泽海扬着嘴角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过来，就像他们很久以前事那样。
那笑容和以前别无二致，除了对方眼底冰冷，一点笑意都没有之外。
周艾里本能的开始想要逃避。
窗外的风景飞快的向身后掠去，街道大部分都变了样，周艾里不知道他们在往哪里走，这座城市变得太快，让他忽然有些感慨，像转头对夏泽海说些什么，看到他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还是闭上了嘴。
熟悉的建筑在他眼前闪了一下，周艾里眼前一亮，这里的街道再怎么变化，这里居然和以前一模一样。
夏泽海似乎注意到他的反应，拿眼扫了扫他，把车停到了学校后门长长的绿荫道上。
周艾里以为他想下车，拉了拉车门发现他并没有开门的意思，回头去看他。
夏泽海靠过去，胳膊横到他面前把窗户慢慢的拉上，周艾里看到他眼里的光慢慢消失，呈现出他未曾注意到的暗蓝色。
“在这里做吧。”
周艾里听到他的声音，忽然间有一些画面钻进他的脑海里，混乱的片段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声音，让他皱起眉推他，声音不大却尖锐的拒绝，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滚。”
“怎么了？”夏泽海声音低沉，气息喷在他耳边，周艾里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车窗处理过，外面看不到，这条路上也没有什么人。”
“我不要……我们回去吧。”隐约感觉对方的语气里有回旋的余地，周艾里放软了态度和语气说。
“为什么？”夏泽海轻笑了一声，“我可是专门过来收利息的。”
“拜托，我不想在这。”
周艾里的语气弱下来，仿佛在床上□□到受不了才会出现的声音，坦白的说，这还是让夏泽海很受用的。
“如果带利息还和平时一样不是挺无聊的？”
“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我觉得公司的停车场挺不错的……或者你想去我的办公室？”
“我们回去吧。”周艾里推开他的手放松了力道，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那我们下次去，这次我想在这里。”夏泽海嗤笑一声，伸手去解他的安全带。
“夏泽海！”周艾里按住他，声音带着怒气。
“忍不住了？我就说你怎么这么乖了。”夏泽海停下东西，盯着他的眼睛，“不想在这？”
周艾里移开了眼神。
“既然你不想说原因，那我来帮你……因为你那个时候看到了，对吧。”夏泽海慢慢的收回手，“我和何薇在这里……”
“闭嘴。”周艾里转过脸，恶狠狠地从齿缝里咬出两个字，那眼神里的狠意让夏泽海居然微微一怔。
忽然变得好凶啊。夏泽海想着，一边收回手臂，一边开车离开了。
周艾里坐在副驾驶，内心却完全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他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这句话闹哄哄的吵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窒息，在这个狭小的车子里，一切都黑压压的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那年夏天的炙热忽然穿过他的身体，烧的他的灵魂滚烫，让他浑身一个哆嗦。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放了学背着包去找夏泽海，原本会停着他的摩托的地方换了一辆车。
周艾里是知道夏泽海考了驾照之后家里给他买了车，但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现在看到也一下就想到这件事了，便直接走过去想去敲窗户。
然而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愣在原地，听到车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风吹过夏季空阔的街道，中午的太阳热辣的惊人，那声音其实不大，但落到周艾里耳朵里格外清晰。
他的双腿仿佛被石化一般定在原地，暧昧的水声，男人的低喘和女人放荡的□□，和笔直的日光一样□□裸的包裹着他，让他手足无措。
最可耻的是，他居然硬了。
周艾里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只是恍惚间听到何薇说了句什么，声音停了下来的瞬间他立刻就跑走了，好像他才是车震被抓到的那个。
他跑到学校门口才停下，在太阳下面剧烈的喘息，忽然想起今天他和夏泽海约的是在校门口见面的。
他用了好长时间才平复下来呼吸，意识回来时他重新觉得恍惚，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说实话，他不该这么慌张的，但夏泽海虽然一直挺招女孩子的，但从来没有……
他觉得不适应，觉得别扭，甚至可以说……他觉得很难受。
而他清楚的意识到他硬了和何薇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抱着包在学校外面的长椅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慢慢回去，到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胳膊晒伤了一大片，也没怎么在意，趴到床上就睡了。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永远都只会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他偷偷喜欢夏泽海这件事，年少时荒唐无比的爱慕，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若有若无的情绪，他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只会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周艾里捏了捏衣服，忍不住抬起手掌去摸了摸那天被晒伤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比其他部位柔嫩的多，让他觉得有些烫手，某种感官似乎破碎了，他觉得周围的空气滚烫，仿佛身处沸腾的开水中。
夏泽海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扫他，嘴角微微弯起戏谑的角度。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夏泽海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艾里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早就忘了。
但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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