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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周艾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夏泽海给自己点个根烟，就没有进屋，靠在门边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周艾里的。
至少……初中的时候没有吧？
那是在高中的时候吗？有段时间自己经常去他家里住，是在那个时候吗？
不对，那时候自己好像还有女朋友……夏泽海皱皱眉，好像自己唯一一次和周艾里吵架也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何薇。
夏泽海想起周艾里之前的问题，当时没有想起来这件事，难道他在暗示什么吗？
自己和何薇交往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是忽略了周艾里，当然，周艾里本来也是一个挺能自己找乐子的人，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
如果不是自己放了他鸽子的话。
周艾里发脾气不太容易看出来，他不会发火，但会不理人，而他一般情况下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周艾里不理夏泽海的情况还挺少见的，所以夏泽海当天下午就追着去哄人了。
自己当年对他脾气是真好啊。夏泽海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要是当年有现在这个脾气，把他关屋里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他后来才慢慢知道，周艾里这种脾气不能一直惯着，越惯着越无法无天，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不过那天周艾里也是被自己拖累才会被隔壁街的几个小混混盯上，所以就算自己帮了他，那张脸还是臭的不行，明明自己受伤还一脸担心，脸上还沾着自己的血，结果硬是生生的板了一张小脸转头走了，自己包扎好伤后连续哄了好几天才把他哄乖。
那也是他们唯一一次吵架，之后夏泽海连只要跟他约好的事，连迟到都要先打好招呼，其实周艾里虽然别扭，但也不算是喜欢乱耍脾气的人，性子再冷再傲也都是给别人的，在自己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乖的，他一直记得周艾里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的信任和依赖，他从未在别人眼中看到过。
可是最后他还是走了。
夏泽海弹了弹烟灰，转头看着紧闭的门。
他的男孩子吃硬不吃软，对他再好转头就忘，走的时候干干脆脆，这么多年连个信都不带，陆少华在这点上对他的评价还是蛮贴切的，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想要留住他，只是对他好一点用都没有。
夏泽海还在想着，忽然听到从门里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些疑惑的打开门。
“你在外面干什么？”
夏泽海举了举手里的烟示意。
“进来吧。”周艾里揉了揉鼻子，“我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
“我记得你不喜欢烟味。”
“早就习惯了。”
夏泽海想了想，还是掐灭了手中的烟才走进屋里。
“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没有什么，只是你一直在外面不进来，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夏泽海向着他坐着的沙发边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们高中时候的事。”
“哦？那你想到些什么？”
“想起我以前有多迁就你，还有你以前的脾气那么差，也就那个时候的我能忍得了。”
“前半句我承认，后面的还是算了。”周艾里笑了笑，把杯子推过去示意自己也要，“我脾气可不差，只是不太爱理人而已。”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还挺难哄的。”夏泽海看了他一眼，还是给他倒了茶，然后慢悠悠的说。
周艾里哼哼了两声没有反驳，显然还是对自己有一点正确的认知的。
“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吗？”夏泽海把茶杯递给他。
“我想知道你之后什么打算。”
“你又打算怎么做？”
大概是觉得这样你来我往的实在无趣，周艾里眨眨眼，“不管你信不信，我打算什么都不做。”
“那样最好。”夏泽海不置可否，茶几上的杯子还冒着热气，让他意识到这样和周艾里相处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便不自觉地想对他说点什么。
“你还记得何薇吗？”
“嗯？记得啊。”周艾里隐约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熟悉，但嘴巴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回应，“高中的时候你们两个在一起过。”
“不只是高中，之后也有一段时间，断断续续两年多一点吧。”
“嗯。”周艾里颇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眼神似乎在示意他继续交待。
“我没觉得自己有必要瞒着你这些事，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的话，我都可以说给你听。”夏泽海看上去相当坦诚和放松，“不过我想你并不好奇，对吧。”
周艾里有些无奈的微笑。
“你现在更想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夏泽海进入了主题。
“也许还是……朋友？”周艾里的眼神似乎不那么确信，那显然是不愿惹怒对方的样子，而非真正的不这么想。
“你会跟你的朋友上床？”夏泽海嘲笑道。
其实可以尝试一下啊。周艾里原本是想这么说来着，但看到夏泽海的眼神还是默默的闭嘴了。
“咳咳，总之……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周艾里打着哈哈想避重就轻的绕开这个话题。
“那你介不介意把我们的友情升华一下？”
“你这算是告白吗？”周艾里皱眉鼻子看他，“说实话我觉得你可能把某些步骤弄错了，这个一般是放在最前面的那个步骤。”
“难道我告白这一步不是好几年前就做过了？”
“你是直接忽略了我同意这一步了吧？”
“有必要吗？你什么时候拒绝过我？”
“说的也是。”周艾里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转开了视线。
他语气平淡，但夏泽海总觉得他的眼神非常奇怪，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无奈，声音似乎带上微不可查的叹息。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周艾里偏着头，笑得有些无奈，“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拒绝你，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似乎也知道怎么样让我无从拒绝。”
“嘿。”夏泽海把他拉过来和他对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点告诉我，”
“我没什么意见……我只是觉得奇怪。”周艾里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这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夏泽海考虑了一下，决定不背这个锅。
“我知道。”周艾里眯了眯眼睛把他稍微退开一点，“我觉得我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好。”
“想都别想。”
“可是这有什么意义？你明明很清楚……”
“很清楚你只把我当朋友？别骗自己了，你和朋友不会做这些事的。”
“那又怎么样？夏泽海，你告诉我这些代表什么？”周艾里忽然拔高了音调，表情有些不耐烦，“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夏泽海，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特殊，我不是同性恋，我能做的只有把你当朋友看，我不想到最后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你觉得我们这样还能算得上朋友？别这么自欺欺人。”夏泽海显然也有些怒气，但看到周艾里的态度还是强压了下来，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拱他的火。
他一直都知道周艾里真的生气时自己除了哄着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即使如此，他嘴上也不是那么想认输。
“如果你觉得不算就算了。”周艾里靠到沙发上，用手捂住眼睛，有些疲惫的说。
这种时候夏泽海更不敢去惹他了，他的小豹子咬起人来有多凶他最清楚，他可不想这时候被咬一口，自己现在的脾气肯定会反咬回去的，然后这件事就变得更难收拾。
说起来夏泽海一直都不是那种脾气很差的人，在周艾里的记忆里，他发脾气的次数不多，但只要有一次被他抓住，他就会把你治到这辈子永远别想翻身。这个人是野兽，埋伏在草丛里，盯着你的所有破绽，从不轻易出手但一击致命，而且绝对的记仇，芝麻大点的事能记到好几年后而且附带着利息翻倍的还，这也是为什么周艾里回到这里忽然遇到他能吓成那样，自己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要是能因为时间久了就不当一回事，那他就不是夏泽海了。
其实自己拥有的那一点优势，不过就是因为和他的那一点交情罢了。不管是爱还是别的什么，夏泽海至少会对他留一手，这也是他最好用的资本。
“你先休息一会吧。”夏泽海退出房间，想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你还记得我们那次为什么会吵架吗？”在他踏出门之前，周艾里忽然问道。
“因为我放了你鸽子？”夏泽海停下脚步。
“……我想一个人待会。”周艾里叹了口气。
夏泽海皱了皱眉，还是没说什么推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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