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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心想着去找夏瑜，他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蔚洛淩其实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与她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头问道：“怎么不跟上？”
蔚洛淩依然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却是答非所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不是你女朋友？”
“应该是吗？”商亮反问她。
她猛地抬眸，似是有些生气：“不是的话，你昨天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就因为我在电话里说希望你在我身边，你就大老远地坐飞机回去找我？你这样子，叫我怎能不误会？”
商亮抬手抹了把后颈，为难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我不要你跟我说抱歉，是谁说的我们之间除了恋爱，没什么好谈的？”
“开水瓶，那是以前。打你和风释在一起后，我们就，回不去了。”
谈话一时陷入了僵局。
蔚洛淩扭过头，赌气道：“我回学校了。”
她这样反倒顺了商亮的意，于是他也不作挽留。
因为夏瑜的宿舍楼与校门口是同一个方向，正好顺路，他便继续送蔚洛淩一程。
两个人安静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商亮忽然若有所思，顿足去翻找自己的背包。
“对了，忘记给你看小瑜的B超单了，才丁点大的小宝宝！”
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就觉得稀奇，便也想给蔚洛淩看看，说不定有助于打消她此时不愉快的情绪。
然而还没来得及递给她，他手里的B超单就被她一巴掌打落在地上。
风掀起纸张呼啦啦胡乱翻动，吹散了，险些被疾驶而过的单车轧到。
“不用你送我！我要去找风释！”蔚洛淩的情绪几近失控，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商亮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一脸问号：“他都不要你了，你还回去找他干嘛？”
“我宁愿去找他，也不会再来找你！”蔚洛淩抹着泪，哽咽道：“你脏！好恶心。”
商亮看着她转身跑走，站在原地，彻底懵圈了。
她没病吧？
她有病吧？
她有病吧！
他走到路中间去捡散落的B超单，拾起最后一张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单子上的名字。
霎时，他恍然大悟刚才蔚洛淩究竟误会了什么。
这是妈妈的B超单，他怎么能说是小瑜的呢。
蔚洛淩没有病。
真正有病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病名为爱，深入膏肓。
他独自站在路中央，回想着今天的对话，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
蔚洛淩嫌恶的语气，以及刚才肖序扬询问他蔚洛淩是不是他女友时，他回答说她是老同学。这些场景，似曾相识，仿佛他曾经说过那些对白。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自己说过的话，怎么会不记得呢？
……
……
另一边，女生宿舍楼后的枫林里。
肖序扬见到姗姗来迟的夏瑜，站在枫树下，远远就对她莞尔。
夏瑜脚步不由一顿，垂下眼睫，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不笑的时候，是高冷男神。笑起来，却比女生还漂亮。
微微上挑的眼尾，总是给她饱含深情的错觉。
她向他走近，走得很慢，心里盘算好的话，在他跟前站定的一刹那，就单刀直入对他说道：“师兄，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肖序扬愣了愣，很快回道：“可是你并没有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只是暗恋他，我们大家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没有回答，他知道她默认了。
于是他继续问她，不断地问她，想让她今天就做出选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小瑜，你想怎么选？换句话说：爱而不得和唾手可得，你会怎么选？”
夏瑜依然不吭声，沉默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问题，是她的软肋，是她不愿面对的纠结。可是今天肖序扬却一再逼问她，逼迫着她做出回答。
“小瑜，给我个机会爱你，好不好？在这件事上，你没有损失。我让你免费试用，不满意，你再退货。
以后你不会的算法，我来教；你写的bug，我来调。我可以几秒钟切掉一道编程题，可是等你这件事，我花了三年不止，并且还在继续，哪怕是一生，我也愿意。”
他的告白缠绵悱恻，夏瑜从来不知道，闷葫芦的肖序扬竟然也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除了这个，她心里还有别的疑惑。
她打断他，问道：“三年？怎么可能呢，我今年才考上F大，也是在这里才和你认识的。”
肖序扬向她走近一步，柔声说道：“你记不记得那天，你问我相不相信这世上有神，相不相信所谓的命中注定。小瑜，在遇见你之前，我是不信的。可是三年前，在F大承办ACM亚洲区域赛那天，我在这里对你一见钟情后，我便相信这世间有冥冥之中的注定。
你说世界这么大，我跟着表哥乔庄隽第一次来F大，为什么偏偏就遇见了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异性恐惧症，可是那天，我偏偏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对你一无所知，来到F大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与你相见。我等了三年，结果，就真的等到你了。
这么多巧合，如果不是命中注定，那又是什么？
那天你说e^(i*π)=-1是世上最优美的公式，这么多复杂的数通过简单的运算，却能得到如此神奇的结果，只能用神明来解释。当时我没有对你说的话，今天不管你是否会接受我，我都想要对你说：
在这个公式里，你就是我生命里胜过其他所有女孩的超越数，而我是无可救药爱着你的无理数。跟我在一起，让你心里爱而不得的那个他成为虚数吧……让你我的感情，像公式里那样，实现简单又神奇的归一。”
肖序扬的话音落下，夏瑜又后退了一步，背着双手倚靠在身后的枫树上，抿着唇，没有接他的话。
他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卑微地，哪怕是博取她一点点同情：“小瑜，我没有办法喜欢上别的女孩，没人会像我这样爱你，只爱你，因为我恐惧其他的女孩。这么害怕异性的我，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劈腿，哪怕是精神上的出轨。对我，你完全可以百分之百地放心。
所以……
小瑜，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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