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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声响持续了不多时，又笑渐不闻声渐消。
夏瑜放下挑开窗帘的手，转头和肖序扬说起话来，“楼下很安静，酒席结束了，客人都走了？”
见肖序扬点头，她又半伏到窗边往下看，往更远的地方眺望。
花园通往小区的铁门，此刻大敞着。几辆车先后驶出大门，一直往小区外开去。
夏瑜揉了揉眼睛，认出里头有爸妈的车。
大红的彩花结在车身，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略感诧异，心想爸妈这是要送亲朋好友回家吗？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尽其然。
也许只是带着诸亲六眷一起去逛逛帝都也说不准。不然，临走前，他们应该会和她打声招呼。至少，外婆不会不辞而别。
“爸妈的车开走了。”夏瑜不再往窗外看，转身又凑到肖序扬跟前，糯声道：“家里是不是没有人了，哥？”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就连声音，也酥酥麻痳的直往人心里钻。
肖序扬从未见过夏瑜这般姿态，原本无法遏制的心跳加速，却因为她最后那句称呼，骤然停滞了一拍。
“小瑜，你看清楚我是谁。”他再次对她说道。
夏瑜闻声抬手把他拉到窗台边坐下，另一只手搁了酒杯，抚上他的脸庞，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眉眼，鼻，唇……
“看清了啊。好帅……”她说。
说完，便陷入了沉默，径自端起酒杯又抿了口酒，视线一直锁在窗外。
肖序扬陪在一旁看夏瑜静静地喝酒，直到酒杯见了底。
她不再续杯，依旧望着窗外，转着空杯子沉吟起来。忽然，却又动作一滞，收回视线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肖序扬本能地脊背一僵。他抬手握住夏瑜的手臂，想推开她，“小瑜，你是不是喝醉了。”
感觉到他身体微微闪躲，夏瑜忍不住笑道：“你很紧张？”
她又靠得更近一些，带着鼻音的声音，糯糯地呵在他耳边：“我今天，是安全期……”
安全期，安全期……
就算肖序扬没有恋爱经验，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怀里偎依着朝思暮想的姑娘，此刻，她在向他索欢。
他从未对她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即便是在思念缠身的夜里，他也觉得那些念头，对她是一种玷污。
但是现在，她这是在做什么？
“小瑜，你……”
他想再一次推开她，可是握住了她的手腕，自己的手却忽然失了力。
终于，他认命地闭上眼睛。
……
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一下推开了。
门外站着商亮，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的出现，明显吓到了肖序扬。他慌忙一把推开夏瑜，先是手足无措，继而手忙脚乱起来。
而一旁的夏瑜却十分镇定，懒懒地倚在窗台边，抬眸睨着商亮，看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
这么明显，他一定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
她看着商亮在窗台边站定，目光扫了一眼肖序扬，又打量起她来。
“你不会真的……”他欲言又止，音还未落，夏瑜就重重点头，然后对他挑了挑眉，一副寻衅滋事的样子。
商亮一边咒骂着，一边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框。
“跟哥去医院！”他把手机塞回裤兜，上前一把拽住夏瑜的胳膊。
夏瑜架不住他力气大，被他拖到了一楼，好容易才揪准机会抓住楼梯栏杆不放。
“我不去！我又没有病！”夏瑜紧紧攥住栏杆，死活不肯跟商亮去医院。
商亮回头，视线落在夏瑜抓住栏杆的那只手上，猛然想起这是她以前骨折过的那只手，也不敢再使力气，只好扭头对身旁一直傻愣着的肖序扬说道：
“水扬，你帮我去附近的药店买点解毒的药和维生素C吧。出了小区，一直往北走，用手机地图定位一下，那药店不难找。”
肖序扬木木地应了声，依然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子往大门口走，走到一半，又转身折了回来。
“钥匙。”他向商亮伸出手。
商亮勉强用一只手制压住挣扎不休的夏瑜，再腾出另一只手来掏出钥匙扔给肖序扬。
大门砰地一声在身后掩上，商亮动作一顿，脑中忽然划过一丝火花。
“喝水，多喝点水！”他想起刚才在手机上查到的对策，不再和夏瑜拉锯，转身找开水去了。
对她倒灌催吐，就算催吐不成功，也能稀释她吃进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的是上辈子欠了她了！原以为她刚才在酒桌上的话只是赌气说着玩，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和他胡闹起来。
他急匆匆地跑到厨房去拿水，回来的时候，一见到客厅里的夏瑜，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干嘛？”他指着她，手指发颤：“把衣服穿好！”
夏瑜笑着缓缓朝他走近，接过他手里的开水，一口气全喝光了。
“我现在乖不乖？”她抱住他，偎依在他胸口说道：“我这么乖，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好，奖励你。”商亮哑着声应她，“帮你洗头醒醒神，当做奖励。”
她倏地一下放开他，还未开口，就听他继续道，“不然你以为我要奖励你什么？适可而止啊，夏小瑜！”
她这副样子，喝了水明显还不管用，再冲个凉也许会好些。可他怕他自己也把持不住，到时侯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
所以还是，用洗头代替一下吧！
只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洗个头，居然也能状况百出，没一会儿，就把她全身弄得半湿。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诱他失控。
“我饿了。”看着她扑过来，他怎么都扯不开，只好先哄道：“先出去先出去，别在浴室里。至少，先把这身湿漉漉的衣服换了吧。”
她又扭股糖似的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他拿她没辙，干脆一把抱起她，就像小时候抱住小小的她那样，直接把她抱出浴室。
也亏现在家里没人，不然两人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一路上，她靠在他的颈边吐息若兰，犹在念叨着：“哥，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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