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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亮对夏瑜的需求不做理会，一心想着把她湿透的衣裳赶紧换掉，以免着凉。
可是刚刚把她抱到客厅，她就开始按捺不住，对他不规矩起来。
商亮闪躲着，一时没把握好平衡，身子一歪，抱着夏瑜一同往下摔。
也亏他反映快，一把抓住不远处的沙发扶手，让怀里的人落在沙发上，避免了和地板的亲密接触。
此刻，她的双手犹挂在他的脖子上，为了迁就她，他不得不弯腰半俯身。
这个姿势，着实有点难受。
商亮抬手，想拿开夏瑜的手臂直起身来。可夏瑜却不依不饶，不肯放开：“我饿了……”
一路上，她一直都在喃喃着饿。
他不知道她是哪一种饿，大脑帮他自动屏蔽了不可言说的那种饿，让他吐槽另一种饿。
“饿？那你刚才还吃到一半就走！身上都没肉了，还减肥吗？”
她气息奄奄地反驳道：“瘦点不好吗？胖到没有腰，还不如瘦成水蛇腰。”
“水蛇腰？”他必须要矫正她的审美观：“跟简磊那盘成粑粑状的水蛇腰一样吗？走起路来跟弹簧似的一抖一抖的，确实够惊艳！”
她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二哥其实长得不寒碜，他说他瘦下来惊为天人。借用一句话，就是长得谦虚，以免瘦下来太好看招人嫉妒，所以才稍微胖着，把机会留给像你这种长得张扬的人。”
他莞尔，反问她：“哥哪里长得张扬了？”
“还不张扬么？上午在书房……”她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让他的心底莫名柔软起来。本想安抚她，结果一出口，又变成另一番味道：“你还提书房的事，那时都哭着求饶了，难道还没满足吗？”
“满足的是你吧？”她红着脸控诉，扭过头不肯再看他。
鬓边的发随着她的动作轻扬，有几缕簪在她红彤彤的腮边。
他彻底俯下身来，伸手把她的发重新绾在耳后，低声道：“所以……你是非得要把我榨干，才肯罢休么？”
迷离的双眼朝他望了过来，她还未开口回答，唇边已挨上柔软的温度。
他用热情的吻，封缄了她的回答。
忽然而至的温柔，不消片刻，便让她的火气荡然无存。
――
小区外，肖序扬兜兜转转，照着手机地图找到了药店，和药店柜员支支吾吾了半天，总算描述清楚想买的药。
一付了钱，他就赶紧逃也似地往回走。
刚走进商亮家的花园，远远地，他一眼就瞥见客厅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说不上为什么，心在慢慢往下沉。
今天的事情，有许许多多，都出人意料。
不仅是夏瑜的情绪反复，他更在意的是，她喊了他三回哥哥。
第一回，肖序扬很肯定是她认错人，把他当成商亮了。
至于后两次，她语焉不详，他亦有些拿捏不准。
最主要的，是他的心里强烈地抗拒某个答案，宁愿相信后两回，夏瑜没有把他错认成商亮。
因为，如果真的认错人的话，那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
妹妹会对哥哥说出那样暧昧不清的话么？不可能的！
更何况，商亮曾经还一度想帮他和夏瑜牵红线。
可是不知为何，后来商亮突然三缄其口不再热心撮合了，牵红线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想到这，联系今天的所见所闻，肖序扬忽然内心一凛：难道是商亮和夏瑜……
他想对自己说不可能的，可是看着跟前拉得密不透风的落地窗帘，想起刚才商亮一眼就明白夏瑜出了什么差池，他很难不多做它想。
与其在门口傻站着，倒不如进去看看。有没有异常，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肖序扬深深吸了口气，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又沿着狭长的门口玄关往里走。
沉重的每一步，都拖得他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双眼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金钱桔。绕过它，绕过那个墙角，就能看清整个大厅。
一步，再一步。他走到尽头，转身，豁然开朗。
客厅没有人。
他再次环顾了四周一圈，确定真的没有人。可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丝声响，依稀是关门的声音。
他抬头看着二楼的方向，朝着声源，迈上楼梯。
二楼的房间比一楼多，他不确定夏瑜在哪间房，决定一间间找过去。
第一间，是个书房。很大，摆满了书架。
肖序扬沉默着，从书架跟前一排排绕过去，直到走到书房的尽头。
没有人。商亮和夏瑜不在这里。
肖序扬走出书房，准备搜寻第二间。
可是，第二扇门却被锁了。
他站在门外，犹豫着，终是抬起手来，叩响了门。
指尖在发颤，他叩得缓慢，却有力。
屋里没有回应，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做最坏的打算。正准备开口喊夏瑜，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说话声。
有人在隔壁。
这一回，肖序扬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旋动门把手。
门没有上锁。
他莫名松了口气，打开门刚一抬眸，就撞见商亮的手悬空在门把手的地方，显然没料到他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商亮对他的冒昧举动没有诘问，肖序扬也不做解释，目光直接越过商亮肩头往屋里看——
夏瑜果然也在这，此刻正低着头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攥着床单。
肖序扬看不见她的表情，可心里却笃定，她是在害羞。
尽管这样小女人的一面，她没在他面前展现过。尽管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他还是很肯定，她是在害羞。
所有的疑惑，倏然一瞬，全部解开了。
今天她的父母办喜事，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还以泪洗面？
上午，她的嗓子为什么忽然哑了，不爱说话？
刚才，她为什么会喃喃着哥哥，说她想？
还有现在，她又为什么会害羞脸红？
她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谁？
肖序扬觉得自己可以笃定正确答案了。
夏瑜从来只喊他师兄，除非，她把他错认成商亮――她的哥哥。
今天，从始至终，她喊自己哥哥时，那些媚态横生的样子，皆是因为商亮！
肖序扬站在门口，呼吸沉沉，仿佛所有血液倒涌，再也挪不动脚步，靠近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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