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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洗澡吧。妈房间里有睡衣，将就着穿一晚上。”他提议。
谁知夏瑜不愿将就，半晌，才红着脸憋出一句话：“我不敢穿……”
商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他没敢继续刚才的话题，二话不说转过身，翻箱倒柜找了件自己的T恤递给夏瑜。
超大号的，足够遮到她的大腿，可以当睡裙穿了。
他帮她转移了将就的对象，决定在她洗澡的时候，出门再去给她添置换洗的贴身衣物。
不然，一想到她宽大的T恤下面，是空荡荡的一片，他就……容易心烦意乱。
原本她的房间衣柜里是有换洗的衣服，可早就被她打包的打包，丢掉的丢掉，全部无影无踪了。
想起这些，虽然令他心有戚戚，但好歹旧的去了，新的还会再来。
最重要的，是她愿意跟他回来了。
就算深夜再出门一趟帮她买衣服，又何乐而不为呢。
站在女性内衣专柜前的商亮，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令人难忘的购物体验。
光是迈腿走进来，就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此刻置身一片波光剪影之中，他踟蹰着，终是认命地闭上眼睛，搜索回忆。
他在回忆，一个月前的手感。
再度垂眸时，对比了一下眼前的选项，他果断排除了A，却在BCD间犹豫不决。
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众目睽睽之下，他鼓起挺胸做人的勇气，挨个感受一下手中真空胸器的大小，继续追溯两年前的回忆。
终于发现……他依然还是有些拿捏不准。
不是他记性不好，也不是他优柔寡断，而是，这种事情必须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回忆毕竟是过去的，做不得准。
应该，还会变大吧？毕竟，都没怎么开发过……
他盘算着，决定干脆多买几个码得了。
“小伙子，帮女朋友选购的？”导购小姐的询问声，打断了商亮的思绪。
“是帮……”他想了想，觉得还是点头承认更为妥当：“嗯。帮女朋友买。”
真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个会帮妹妹买内衣的变态，虽然吧，他的确正是在做着这么变态的事情。
“那您知道女朋友的尺寸吗？”导购员显然也不知道他如此变态，一看到他犹疑不定不知该选哪个，就好心过来帮忙。
她也不容易呀，不仅要尽量憋着笑，还要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正常现象。
在她看来，堂而遑之地上超市帮女朋友买内衣而不是选择网购，这样红果果地秀恩爱，实在令人发指。
于是，当商亮表示要把手上大小不一的几件内衣统统买下时，导购员先是一愣，进而大惊失色，迅速在脑内做出n个版本不可言说的脑补。
饶是商亮脸皮厚，也扛不住她谴责的目光，匆匆结了账，就往下一个专柜落荒而逃了。
最后，当他拎着一众身外之物回到家时，夏瑜已经洗完澡了。这会儿正拿着电吹风，在浴室里吹头发。
商亮本想把衣服递给她，凝视着她的身影，又改了主意，剥了一根棒棒糖递过来。
“吃吗？”哄小孩似的语气。
夏瑜没有接。
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说……
“你确定要让我在浴室里吃？”她忍不住拿电吹风往他脸上吹，帮他醒醒脑。
他不躲不避，见她不愿吃，扔了这么可爱的糖又委实暴殄天物，只好自己含进嘴里。
“真不吃？”他笑着凑到她跟前，挤了挤眼睛：“想知道什么味道吗？”
她没有转身，看着镜子里熟悉的明媚笑容，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曾经无数次治愈过她，无数次让她怦然心动，也无数次让她迷失自我的笑容。
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了。
为什么忽然又这样对她笑，是成心要让她失态么？
“你别这样看着我……”她揪住一小把长发挡住自己的侧脸，装作郑重其事在吹干。
而他似乎没有领悟到她的情绪，以为她还是在冷落他，原本明媚的笑容转瞬便流逝出哀伤：“小瑜，你还要生多久的气？上一次你这么生气，还是你手臂骨折的时候。”
他回忆着往事，恬不知耻道：“那时你一定要让我给你摸回去，才肯原谅我。”
夏瑜被他说得额角青筋直跳：“我什么时候摸回来了！根本就没有的事！”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就让她愤恨不已。
好在他还算有点悔过自新的觉悟：“也是。欠了这么久，是该还了。”
是该还了，该还了，还了，了……
他的话，回声一般循环响彻在她耳中。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吸收，只听砰的一声，他已转身关了浴室门，把自己和她一道锁在里头。
这是今天第二次，和他待在幽禁的空间里。
夏瑜手上一僵，不自觉就按掉了电吹风开关。
原本嘈杂的呼呼声骤然消逝，只余他的脚步声清晰地响在浴室，一步步向她缓缓靠近。
“你……”她折过身来，想问他意欲何为。
可还未来得及开口，他已在她跟前站定，将她抵在洗手台边上盯着她看，直看得她失语，失神。没失态，但也，快了……
他的嘴角还含着棒棒糖，唇边扬起的弧度甜甜的，勾得她好想尝一尝，看看味道是否如她想的那样甜。
可是，可是……
她低下头。终究，还是不敢。
有些事，一旦打破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别再靠近我了，哥哥。
别再靠近了……
她咬着唇，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希望他能与她心有灵犀，适可而止。
视线紧紧盯着浴室的瓷砖地板，眼角余光里，她看到他的手抬起又落下，本来空落落的手中，多了拿下来的棒棒糖。
红艳艳的色泽，一如她的唇彩，亦如他的双唇。
而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耳廓缓缓划过她的脸颊，最后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迎上他的目光。
心慌意乱……胸腔扑通扑通打起了响鼓，她在快得几乎承受不住的心跳声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为什么他明明是男的，双唇却这般红，衬得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比她还要白皙。
等等，他要做什么？要让他清醒一点么？要推开他么？要欲擒故纵么？要顺水推舟么？要继续对视么？要……要闭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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