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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美丽的翦瞳，商亮此刻看不见，可反倒对他有了更致命的吸引力。
吸引他俯身，再靠近她一点点。
他原本捏住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滑，扶在了她的腰上。
想揽她入怀，紧紧地，密不可分……
从他这个角度，隔着宽大的T恤，隐约能看见，也能感受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什么都没穿……
这个想法周而复始地在脑中盘旋，让他魔怔，几乎要发疯。
他很清楚，如果就这么吻下去，后果会是什么。
可是他刚才给她买的内衣在哪里？他的理智又特么在哪里？他欠她的债又该从何还起？
她一定也知道他此刻的感受。温软的身体先是一僵，又渐渐从几不可察的发抖变成身不由己的颤栗。
在他进一步欺身上前时，她双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一步，下意识将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布满水滴的洗手台滑不溜秋，她手下的力道偏了方向，没握住，整个人眼看就要跌坐下去。
也亏他眼急手快，伸手一把环住她整个腰，将她捞了上来。
她看上去惊魂甫定，眼里还藏着惊慌失措。他静静地凝视了片刻，总算找回一丝理智。
可他却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他的诺言还没有履行，当初失手占了她便宜，还没让她摸回来呢。
于是，他垂首凑到她耳畔，沉声笑了笑，往她耳朵里若有似无呵着气：“当初哥是怎么欠的，你就怎么讨回来吧，小瑜。”
话音还未落下，他突然松开她，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
动作如此迅捷，夏瑜完全猝不及防，被迫一眼就窥见他若隐若现的腹肌。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手一下捂住双眼，被他逼得快要哭出来。
“你你你，别脱了！”
搜肠刮肚寻思着让他停手的理由，她急中生智，脱口而出道：“先欠着！我还想再多收点利息……”
跟前的人先是沉默，紧接着开怀大笑起来：“在想什么呢，小瑜！还想多收点利息，你打算收多少呢，嗯？”
夏瑜透过指尖缝隙偷偷看他，见他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捉弄了。
很显然，刚才，他只是纯粹掀起衣服来吓她而已。
而他吓人的后果就是，被她猛地一下推出浴室，扔破鞋一样丢了出来。
此后一整夜，她都赌气对他不理不睬。
而他却甘之如饴，因为心里清楚地知道：此一时非彼一时，彼时的“大气”伤身，此时的“小气”怡情。
只是这样的赌气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消退，就需要他采取行动了。
有仇不隔夜，隔夜非君子。
商亮推开夏瑜的卧室门，去拖赖床的夏瑜起来。
“小瑜，哥都跑完步回来了，你还不肯起床吗？哥，饿，了！”他顿了顿，换上一副威胁的语气向她伸出魔爪：“你再不起来煮饭，那哥就只能吃……”
话还未说完，在床上装睡的夏瑜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径自推开坐在床头的商亮，下床往盥洗室走。
商亮勾着唇角亦步亦趋跟在夏瑜身后，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逗她：“消消气，小瑜~来来来，大不了哥让你报复回去！你也可以突然掀起衣服来吓我。”
正在刷牙的夏瑜气得一口刷牙水吞进了肚子。
她、她敢吗？！亏他想得美！
她快速漱完口，扭头问商亮：“哥，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天有异象？比如天空一声巨响，接生护士连连摇头，恰巧路过产房的算命先生掐指一算，紧接着叹气不断。诸如此类的不正常现象，有没有？你好好回忆一下。”
商亮当真摸着下巴沉吟起来，然后一本正经问道：“这是我能回忆的事吗？”
“你这么令人震惊的智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夏瑜说。
他却愈发忍俊不禁起来：“这样你就震惊了？那你体会一下哥当年学拓扑学时候的心情――为什么开集和闭集居然是同一个集合？！为什么拓扑学会有这么多定义？！为什么哥这么聪明的人学了一个月，依然还是在学定义？！”
他一边抚额，一边说出重点：“你把哥和拓扑学对比一下，是不是就觉得你哥特别正常，一点都不令人震惊。”
夏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底涌起一股鸡同鸭讲的深深无力感。
他又变回从前那个熟悉的他，会惹她生气，也会逗她发笑，会帮她解惑，也会嫌她笨拙……
可她有点后悔把笔记本背来了。别人是饱暖思**，他是饱暖思进取，还要拉上她一块进取，督促她刷题。
“反正你都把笔记本这么大老远背来了，不刷点题，岂不浪费？”他说，“还有哥这个行走的人形教科书在这里，随便你用。”
行走的教科书？
夏瑜在心里吐槽他：行走的荷尔蒙还差不多……
这一天下来，她的代码写着写着，就从她的房间写到了客厅，又从客厅写到了他的卧室。
这时只有她一人在电脑桌前敲代码，他给她讲完算法后，就累得洗澡去了，留下她独自在他房间里怀疑人生。
床头柜上忽然传来震动的声音，是他的手机响了。
夏瑜瞥了眼来电，显示的是“开水瓶”。
她知道那是蔚洛淩。可他不是说她已经是别人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深夜给他打电话？
手机铃声还在震动，夏瑜没有接电话，也没告诉正在洗澡的哥哥蔚洛淩找他，就这么静静地等待铃声停止。
很想要尊重他的私人空间，可是纠结到最后，夏瑜还是敌不过探究的心理，偷偷查看了商亮的手机。
他手机的手势密码，对她其实没什么防备，他平时总是当着她的面解锁，她早就牢牢记住了。
这会儿，趁着他洗澡的工夫，她一面倾听着身后浴室的动静，一面划开手机屏幕。
做贼心虚，畏手畏脚，就连指尖都跟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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