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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婚约？她当然愿意。但是为什么裴衡要以此为条件与她合作呢？
“公主已经来找本相合作，再去嫁一个镇远侯府倚着别的山头，那本相又是什么了。”裴衡像是看出了萧瑾?踌躇，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公主应该明白，你对陛下的影响力有多大。而若是在未来，本相与镇远侯府有了利益冲突，公主便是镇远侯府朝本相相向的一把利刃。”
他必须要让自己成为这一世她唯一的倚靠，而他会比前世更为强大，将她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下。
“本相与公主合作，就是要让自己立于朝堂的不败之地，而非制造一个来牵制自己的对手。”
萧瑾?看着裴衡的那双眯起来的狐狸眼，心里也在敲着小鼓。裴衡说得这些却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可是以她对他长久以来的了解，却总觉得这人心里正在打着什么算盘。
“丞相这是逼我毁约。”算了，反正她也想要去解除这桩婚约，那她便接着裴衡的力顺势而为。只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本宫已与镇远侯府交换了信物。此时解除这桩婚约，到时候落尽天下人嘲笑讥讽、被骂寒了忠臣之心的可是本宫。而且本宫自认是一个重诺守信的人，与丞相既达成合作的约定就绝不会背叛。丞相此时逼我背信弃义，与镇远侯府交恶，令皇兄不喜。那之后所能倚靠的不就只剩你一个了？”萧瑾?做出一副对此事深恶痛绝的样子，细细观察裴衡的神色反应。“丞相可真是好大的胃口。”
“镇远侯府可不像本相这般好说话，也无法像本相这样能公主你所想不到的资源。宋炜老将军年老退居二线，宋明德都这把年纪了，也才是一个兵部尚书。”裴衡一本正经地为萧瑾?分析镇远侯府，好似在他口中的镇远侯府已然式微。萧瑾?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像是裴衡这个年纪，未至而立之年便坐到了同平章事、中书省长官这个位子的，才是怪物好不好啊！没瞧见那些能进入政事堂的相公们大多都是满面花白的胡子吗！
说到胡子，裴衡并未像大燕其他男子那般喜欢蓄须。一把年纪了还像是个少年郎一样，白净着一张老脸。难不成他还真是个......断袖？
“他家长房长子虽戍守边疆，次子前些天还莽撞地参加武举。若非是陛下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便是要治罪。”裴衡的语气变得有些清冷。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杯沿撞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拉回了萧瑾?那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发散的思维。
“如此简单的选择题，公主做不出来？”不知时不时裴衡这厮知道些什么，他的望着她的眼神中别有一番风味深意。深邃地让她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却总有种自己已被他看透的感觉。
真是糟糕透了。
“行吧。”萧瑾?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窗外。“此事我会与皇兄提。”
“公主放心，在这件事上我必会助你一臂之力，不让殿下落入那世人唾骂失去圣恩的境地。”
虽然得到了裴衡的保证，可他用得着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吗？萧瑾?狠狠地刺了他一眼，裴衡面色却极宽容地笑了。
“那么以后我若再有什么要找你的，就与你那个青枝说。”
裴衡抽了抽眼角，什么叫做“他那个”？
“青枝医术过人，身手在药王谷中也算是能排得上号的。公主大可信任她。”
萧瑾?讽刺地笑了一声。信任？从那天发现青枝是裴衡的人后，她虽然走哪里都带着青枝，却不敢再用她。没和裴衡说清楚之前，她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要害她还是帮她。
“行了，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要回宫了。”说着，萧瑾?就要起身离开。大燕不喜坐胡床，还同前朝一样，以正坐为礼。只是她元气还没全养回来，的的确确是有些撑不住，起来时稍稍晃了下，而对面的裴衡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公主小心。”裴衡跪直身子，整个上身越过桌子，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托住了她的胳膊。两人之间只隔了张小小的桌案，萧瑾?几乎要落进裴衡的怀中。独属于裴衡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长安城里的高官贵族们都喜欢给自己熏香，熏香多为厚重的檀香。可裴衡身上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的檀香味，约莫是他出身药王谷的关系，他身上有一股草药的清香。
虽然这段时间萧瑾?天天喝药，却依旧被这样的香所吸引住。
“松开！”她终于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离得他极近，双手连忙抵在裴衡胸前推拒。裴衡将她扶正，顺从地松开了她的肩膀，可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胳膊下滑，直至握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殿下这些日子身子还是虚吗，比旁人更受不得冷？”他按了按萧瑾?的脉搏，在她要杀人的目光中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本宫自有太医院的太医们来调理，丞相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萧瑾?抢回自己的手，另一手握住手腕，然后连忙躲进自己背后，活像是这手腕方才遭遇了什么横灾似的。
裴衡没计较这些，也从桌案后站起送萧瑾?出了茶室。一直在外等候的冬月他们一见萧瑾?出来了，连忙也起身迎了上去。裴衡走在萧瑾?身边送她出门，路过庭院时萧瑾?赞许地点了点头，夸了夸这院子的布置。
“丞相倒是挺有雅兴，我听说有的官员到现在还住的是公家给的官舍没自己的府邸，长安地价那么贵，还能给自己折腾出这么一处院子。”她绵里藏针地针对着裴衡道。“这庭院布置得真不错，怕也是丞相花了大价钱吧。”
裴衡在一旁陪着，嘴上挂着笑，没出声。他知道方才自己几乎将她抱进怀中让她恼了自己，这会儿就让她刺，她发泄开心了就好。反正，左右也对他没什么影响。
“这庭院真是不错，挺适合金屋藏娇。”说着萧瑾?眼波一转，带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风情，瞥了眼身边的裴衡。而裴衡却被这一眼看得几乎麻了半边的身子，心中越发的欣喜。
这是他专门为了她置办的宅子，可不就是为了金屋藏娇吗。
“本宫今天来也不是空手来的。”快走到门口，萧瑾?突然停了下来。“今天这日子，怎么说对我们也有些特殊。”
裴相爷原本就还沉浸在萧瑾?的那一眼风情之中不可自拔，这会儿又听到她说“对我们有些特殊”，虽然他面上不显，可血管中的血液却真是都要沸了起来。
“所以本宫前些日子专门去做了一番准备。”萧瑾?对着裴衡甜甜地笑着，她拍了拍手，那两个如花似的美少年顺从的走上前来。
“本宫听闻，前些日子相爷在政事堂中突然狂性大发，抄起了个眉清目秀的小黄门就拐去了一旁的偏殿......嗯......这样那样了好几个时辰。”那日的当事人——眉清目秀的小黄门眉飞色舞地对着另一位当事人——狂性大发的裴相爷说。
“本宫明白相爷整日为国操劳，无心......对一些旁的事分身乏术，所以有时候就不免着急了些。”
裴衡的脸色又风轻云淡转成阴云万里，一旁伺候陪同的下人们恨不得都缩成拇指个儿大，找个土坑把自己埋起来再说。
“那样子，影响还是有些不太好。所以本宫前几天拨冗，专门带着青枝去了内侍省，在青枝的指点下依着相爷的喜好，给相爷挑了这两个孩子。”
裴相爷脸上的阴云全数散去，留下的则是被水腐锈的一张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青铜器脸。
“这两个孩子可人疼了，相爷可要好好疼他们。可也不要太过激动，可不敢像是那天整整折腾了三四个时辰。毕竟他们俩，还是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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