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黄易天地 > 女佞臣洗白指南(系统) > 76.第76章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黄易天地] http://www.xhytd.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严默喉中一噎, 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

    现在听着顾容谨的话, 他都说不清是苏瑾清更让人心疼, 还是顾容谨更不幸了。她死的时候, 应当还是和往常一样淡然, 什么都放下了。可顾容谨大抵会痛苦一辈子。

    自始至终,他也只是孤身一个人。

    想至此, 严默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他挪开视线, 淡淡的道:“我会转告皇上的,只要他愿意禅位, 公子便不会攻入皇城。这个方法,也许可以保住皇族之间最后的这一点颜面。”

    顾容谨喉结上下一滚, “嗯”了一声。

    正当严默准备离去时,顾容谨忽然想到什么, 又叫住了他, 平静的道:“等等。入宫以后, 我要见到一件东西。”

    严默就算不问,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苏瑾清的身体。

    为了防止引起朝中动乱, 丞相的身体一直放在宫中的棺里,由专人看管, 无人敢接近一步。严默下意识握紧了拳,点点头, 郑重的道:“我明白, ”

    接着, 又像是在对自己保证什么似的,“她一定会完好无损的。”

    顾容谨敛眸,低声道了句,“谢谢。”

    严默离开以后,被皇帝召入了宫中,便是好几日没有消息。他们不急,顾容谨也不急。

    这最近的援军到达京都也要大半个月,而且就算到了,也不是麒麟军的对手。宫中的那位再这样拖延下去,不足的也是皇城的补给。

    据有人回报,内阁任命丞相的文书是在三日后下发的。

    与其说是皇帝是这么快妥协,是为了稳住顾容谨,所以答应他的提议。倒不如说,如今朝局大乱,皇上又从不亲事。苏瑾清没了,皇庭没有一个安抚人心的丞相,是决计不行的。

    金陵城落了雨,无论城里、城外都是又湿润,又闷热。两军对峙,总这样耗下去总不是办法的,只会坐实顾容谨叛臣贼子的名声。这样的气候和战局,对兵士的士气也有影响,萧策隐不免有些担心。

    而最重要的是,顾容谨逼宫知晓的百姓原本不多。而现在这么一僵持,舆论已经在向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

    他遣退周围的人,停到顾容谨的跟前。见着四下无人,终于寻到机会开口:“——殿下,难道到了如今,圣上对您仍旧当真毫无愧疚之心。您不愿攻入宫城,是为了给他一条退路。而圣上就放任天下群臣如此咄咄相逼。将您晾在这儿,毫无诚意。”

    顾容谨淡淡的问:“我们安插在三省的官员,还有殿内的宦侍,都跟他进过言了么。”

    萧策隐:“自然。”

    顾容谨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什么,竟轻轻笑了一下。但很快,唇角的浅笑便被收敛起来。那张脸上,又只余下昔日的冰白、冷淡。

    他缓缓的说:“其实皇叔心里比谁都担心,否则,我说让严默升任丞相,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便默许了。连诏书都已下发六部,满朝皆知。”

    萧策隐变得有些不明白,“如此,那现在皇权在三省内阁流失严重。既然皇上都已将相权拱手让出,又为何对一个毫无实权的皇位念念不忘?”

    顾容谨的声音暗淡下去,咳嗽几声,捏着书页的指尖逐渐收紧,他淡淡的说:“——不是他不忘,而是有人做过手脚了。”

    萧策隐愕然。

    是顾元珏。

    他对苏瑾清的感情,还有他们之间做过的事情,顾元珏再清楚不过。圣上不是不想和他和谈,派到麒麟军中多少言官,都被顾元珏用手段挡了回去

    敢杀皇帝的人!就算你是下一任的皇帝又如何,史书工笔上的污迹,并不会叫你好看。

    在世人眼中,他如此信任顾元珏,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应当,觉得顾元珏的行为代表了他的意志。

    是他在挑衅他的皇叔。叛臣贼子,不就是这样的么。为天下人所诛,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这件事,如果不是他无意撞破,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顾元珏也起了异心。

    萧策隐脸色变得很难看,又替他家殿下担心,“那您打算如何处置此事?殿下于他有救命之恩,他却让殿下承担这样大的罪名,实在其心可诛。”

    顾容谨低眉片刻,抿唇,“逼皇叔禅位,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我不会动顾元珏,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想杀这么多与她有关的人。”

    萧策隐本能的反应有些惊骇,但最终还是把这种惊骇掩盖了下去。除了对自己的学生,殿下绝不是一个慈悲的人,而他现在却能做到这样克制隐忍的地步。

    还是……为了做给一个不存在的人看。

    “暂且将顾元珏的兵符收回来,”顾容谨看了看萧策隐,能理解他心里的愕然,却也没有过多解释。

    他的视线转向了窗外,别的地方还是很有生机,“关于这件事情,就按压不提吧。至于皇叔那边,我相信,很快就会再有人来的。”

    “是。”

    顾容谨仍在养伤期间,多日闭门不出。但是朝中那些观望的人却等不住了,恨不得将所有探子都安插在顾宅的周围,围得密不透风才好。

    比如镇武侯的死对头南安侯。

    南安侯府是典型的墙头草,从前局势尚不明朗,所以从不站队。而如今顾容谨带着一身伤,都能兵临宫门。谁的胜算更大,难道还是难以分辨的么。

    这改朝换代,无非是时间问题。

    听闻顾容谨受了一身的鞭伤,南安侯立即坐不住,从各地寻来了最好的上等药膏。

    这关窍不在于药材,而是送药的人。

    南安侯新晋的县主薛安锦。

    顾容谨很快就知道了这位南安县主原本是庶女,为何近日她的生母却被抬成南安侯平妻,还给求得了县主这样尊贵的身份。

    因为……她长得实在像苏瑾清。

    苏瑾清的眉眼清隽毓秀,却有些冷淡,让人永远触不可及。而她则多了几分少女的鲜活之气,很生机的模样,敛下了眼眸深处的那些小心思。

    让一个县主这样身份的来送药,其中的心思很明显。

    南安县主自己,自然也懂得家中的嘱托。

    如今苏瑾清不在了,根据坊间的那些流言,顾容谨对这个弟子感情极深。南安县主铤而走险,其实不怕成为下一个苏家表小姐。

    ——留一个复制品在身边,也总比永远见不着来的好,不是么?

    如果顾容谨当着喜欢那个弟子,就应当明白这个道理,她可以慢慢活成丞相的模样。更何况,这还是是她给她和母亲求得地位的唯一途径。

    她放不下。

    顾容谨抬眸看了片刻,清淡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问:“适才听闻县主在咳嗽,县主的身体也不好么。”

    薛安锦低眉,禀道:“并无大碍,只是幼时喝药,伤了内体。”

    “平日都吃什么药?”

    薛安锦稍一停顿,以为他会问她的家世,或是南安侯府的态度,竟然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但她仍有准备,还是答道:“□□、川乌,还有黄芪。”

    “哦?”眼前浮现出苏瑾清素日里熬药的情形,顾容谨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眉。

    连药方都能分毫不差,世上当真有这么相像的人么。

    他放下书,平静的道:“如今的时节,这些都算是贵重的药材。既然南安侯府对我有赠药之恩,那我自然,也不能失礼于县主。萧策隐,即刻带人下去挑选吧。”

    萧策隐有点不明白。

    即使是再是还礼,也不至于当面送还药材,更何况,还是以他们殿下这样的财力。赠药,无论如何,说出去,倒像是殿下不给人家脸面一般。

    薛安锦轻声说:“公子不必,这些东西,府中尚足。”

    顾容谨看着她的举手投足,轻轻敛下眸去,继续去读手上的书册。“县主,你不必如此。”

    薛安锦的话音未落,房外传来脚步声。已有三两个婆子上前来,手中端着精致的药壶。不仅如此,还散发着浓重的药的香气,那些药材都应是才热好的。

    “我有一个弟子,她的药方与你一模一样。”指尖捏着书页,他沉声道:“这些都是按照最适宜的温度调理的,她的事情,我都清楚。县主,你可趁热喝。”

    薛安锦下意识望向药壶,脑子里有一瞬的失神。

    她的确知道丞相体寒,所以每日三个时辰中,都要用药调理。具体的药方也都打听过,连剂量也分毫不差。反正,珍贵的药材调理身子,总是有益无害的,即便喝了,也没什么。

    然而今日,顾容谨会当着她的面,将这些药材也分毫不差的赐给她,是真的将她当做了她的弟子,还是……只有还礼的好意而已。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样的情形总归是好的。顾容谨传闻中除了对死去的丞相,总是那样清冷自持,如今一见,也并非全是漠然。

    “谢过顾公子。”薛安锦抿唇轻笑:“对安锦行赐药之礼,公子尚是第一人。”

    说罢,便接过婆子手中的那物,袖口掩唇,小饮了一口。

    自始至终,顾容谨没有言语。忽然垂眸看着她,平静的说:“黄芪易生寒,但凡饮用,皆以七分热为宜。县主不知么。”

    薛安锦:“……”

    “哒”的一声,书册被放在了桌案上。顾容谨的声音里仍旧不带一丝波澜,“县主既然要学她,为何不学得干干净净,根根本本。如今这样,倒像是只学到了皮毛功夫。”

    薛安锦漂亮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唇间轻微抿住,复又仓皇松开,连吐字都有些不清。“顾公子,你这是何意。”

    顾容谨淡淡的接过话来,“我是她的师父,苏瑾清从小,一直被当成男儿的。你虽然学的很像,旁人看不出来,我却看的分明。南安县主,侯府如此悉心栽培于你,或许并不是为了骗过旁人吧?”

    若说方才薛安锦还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话,现下早已是心中渐冷,有如冰窟。

    他没有说错,从她被带到他眼前的那一刻起,她被要求的便是模仿苏瑾清的一言一行。丞相拿奏折的姿势,她对他说话的态度,甚至……她读过的书,写过的字,以至于喝过的药。

    父亲说过,原本她只是一个庶女,: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可是,自从有人发现她的长相愈来愈像金陵城中那个祸乱朝纲的年轻丞相以后,她的运道,或许就到了。

    只因为一个理由,丞相已经死了。

    无论是皇上对丞相的恩宠,或是顾容谨对这个弟子的感情,这样相似的皮囊,即使学不来十足十,都足以让她荣华富贵,享尽恩宠一生。

    可如今见到了他才知道,父亲所言,原来是假的。他并不了解天底下所有的男人。

    “——县主,请回去转告侯爷,我不会忘了自己的弟子。也请侯爷,好好的看住自己的女儿。”

    顾容谨的言语极为轻缓,却还带着一丝不容置喙,藏在其中,细细听来,惊心动魄:“——其实,即使我看不出你的破绽,也绝不会将你当做她。”

    因为她已经死了。我知道。

    薛安锦立在原地片刻,眼底有些模糊。忽的,又福身一礼,“公子,今日所为,都是我的过错。请公子来日,无论如何,都不要迁怒于南安侯府。”

    她此刻,已经开始担心她出现在他的面前,也许还是祸事。

    顾容谨抿唇,没有看她,淡淡的道:“我不会再记得这件事的。”

    薛安锦福身,谢礼。

    萧策隐已经全部都懂了,亲自上前,将薛安锦送走。

    待到他们走远,室内再无一人,顾容谨拿着书卷,声音有些发冷:“顾元珏,你还不出来么?”

    顾元珏确是一直站在屏风外,冷眼看着屋内的一幕幕。听到顾容谨叫住他,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冷不丁跳了一下。

    “殿下。”少年还是穿着甲胄,出现在桌案面前,声音很低。“我正准备找你。”

    顾容谨没有看他一眼,修长干净的手指紧搭在案上,抿了一口药,他低咳几声。过了很久,伤口才终于有所好转。

    他一字一句,平静的开口,“——薛安锦,是你找来的,对么。”

    顾元珏心神一动,对着那双审视的眼睛,也没有慌乱,反应之间唯有淡然,“南安侯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殿下为什么会怀疑我?”

    “如此熟悉苏瑾清的言行举止,又能轻而易举送到我身边,除了你,还会有谁?”

    顾元珏眼睑低垂着,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殿下是要怪我么?”沉默片刻后,他问。

    顾容谨:“顾元珏,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用意。”

    “哦?”顾元珏挑了一下眉,紧绷着唇。“说起来,不过是我觉得,南安侯府与殿下有共同的利益需求,若是二者联手,在这个逼宫的节骨眼上,必定——事半功倍。更何况,南安县主在金陵素有佳名,您若能名正言顺迎娶……”

    顾容谨十指蜷缩了一下,言语很淡的,打断了他的说辞。他目光清冷,言简意赅:“不是,是因为苏瑾清。我对她的感情,你都知道。”

    下意识的,顾元珏微楞的站立在远处。

    “——你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亲眼看着,我是一个会有负于她的人。可惜,你想错了,我很爱她。而且,只是因为她是苏瑾清。并非旁的任何人。”

    顾容谨的面容冰白如玉,看上去,却掺杂着一丝冷漠在其中。

    顾元珏微微瞪大了眼。

    这是顾容谨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些。因为,以他克制雅正的态度,即使想说,也应当永远都埋在心里的。

    可是今日他说时,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顾元珏听得,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殿下?”他不由呢喃一句,“所以,您还想说什么呢?”

    顾容谨放了一封文书在桌案上,淡淡道:“这些日来,你挡住了多少皇上派来的言官。斩杀御使,这是大罪。你为的,就是让我被天下人口诛笔伐,成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叛臣。是么。”

    顾元珏身子很僵硬,这的确都是他做的,就算不能动顾容谨的根基,他也不想他一直如此得意。

    他在苏瑾清跟前的时候已足够得意,那样强势的手腕,所以才会让苏瑾清变成如今的模样。这一点,他说的没错,他的确希望他遭受重创。他想为她做些什么。

    “殿下,我输了。”少年手里的剑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上,他身形有点踉跄。

    “你当初救了我,我的确不该如此。可我只是不喜你对丞相的所作所为。事已至此,既然您都已知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原本,他最讨厌的人是苏瑾清,因为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这个人却变成了顾容谨。

    鬼使神差的,就背叛了他。

    这么做,愧对顾容谨出手相救的恩义,这是他的错处,现在来肩负这个罪责就行了。

    顾容谨只是抿唇,默然了片刻,没有说话。“其实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却没有动你。”

    顾元珏的瞳孔收缩:“……你没打算动我?”

    顾容谨轻轻颔首,冷淡的说,“你做的所有事情,早在我的监测之中了。而我之所以不制止你,只是我不在意罢了。你的作用,根本翻不起任何的浪来。”

    顾元珏心里倏然收紧。

    在这一点上,如此冷淡凉薄的性情,顾容谨和苏瑾清实在有些像。难怪他们能成为师徒。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缓缓的,顾容谨望着不知何处,又开口说道:“因为苏瑾清。你是她救过的人,留着你,也没什么不好。”

    顾元珏忍不住问:“那县主和丞相如此相像,你又为何不留?”

    掩在袍服下的指尖一僵,顾容谨紧抿着唇,轻声说:“南安县主不像她,与你们并无半分不同。只是如今,无论我看着的是谁,眼里都是她。”

    唯一相同的是,在见到薛安锦喝药的那一时,有一种迟缓的钝痛从心里面溢出,他几乎到了差点窒息的地步。

    ——苏瑾清不见了。

    这个消息填满了他的意识。

    最令他牵肠挂肚的,并非是得知死讯的那一个瞬间。而是每个人身上都有她的影子。那些人越是像她,他就越想找到她。

    但是她却再也找不到了。

    他有点不想去想,以后的那些时间,该怎么去过。

    顾元珏冷笑:“早知今日,您又何必当初?”

    唯独这一句话,顾容谨无法反驳了,他预料过朝堂局势,皇帝的反应,甚至连顾元珏干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可唯独一件 ,他没能控制住苏瑾清的死亡。

    原来她真的一点舍不得都没有。

    顾元珏说的没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微倾下身来,拾起顾元珏掉在地上的剑。他说:“顾元珏,我忽然改变主意了。这么看来,其实灵河这个地方,很适合你。

    顾元珏唇角还是冰冷上翘的弧度,顾容谨是什么态度他怎么会不知。在灵河有一座宅邸。顾容谨现在要送走他,将他软禁起来。

    顾容谨看似掌握着全局,无所不知,但他终于还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不过你大可放心,即使你去了,我也会好好待你的。”顾容谨停顿了一下,温声道:“——我和她一起君临天下的时候,总要有人看着。”

    ……

    送走顾元珏不过几日,圣上果然再派了言官出使。

    只是,唯一不同的,顾容谨的态度强硬许多。若不答应禅位,则立即攻入皇城,昭告天下当年老王爷满门蒙冤的真相。

    这样与逼宫毫无二致,倒有些坐实了叛臣的意味。不过就因为这个,接下来的事情顺利许多。皇上再也不听镇武侯的话,只求将皇位留给侄子,只有一个条件,保得自身的平安,不能对他下手。

    天下初定,百废待行。

    顾容谨入宫之时,当日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刀剑相向,也没有血流成河,甚至,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对他而言,唯一的遗憾,大抵便是前朝苏丞相的棺樽被提前下葬。

    尽管如此,从锦衣卫,到三省六部中许多官员,都是不服这位年轻的江湖白衣的。

    顾容谨却没有很急的处理他们,甚至连皇袍都未曾加身。还是一身素衣胜雪,吃穿用度从不铺张,以至于连住的,都还是昔日的寝殿。

    所以有人都说,新帝节俭,勤政。较之昏君,兴许是位好皇帝。

    就这么过了数月,当所有人都以为禅位的风波就这么过去,新帝再也不会对朝中昔日保皇旧臣动手的时候,密探的一个消息递到了宫中,圣上的跟前。

    陈琅的府邸中留了一位少公子养病,其容貌,肖像昔日的丞相苏瑾清。

    原本密探的意思是,旧臣陈琅府上藏着人,还生了前朝皇帝心尖宠臣的模样。这样的面容,生来该死。他们想要呈禀圣上 ,要不要动手除掉他。

    然而,顾容谨听闻以后,瞳孔剧烈颤抖了一下,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让严默过来。”半晌后,他语气微沉,声音有点哑。

最新网址:www.xhytd.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