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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帝名张三花 > 7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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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珍珍。【无弹窗..】”吴策大步走向自己的妹妹,见她神色还算恬静,放下心来。

    “大哥。”吴珍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快。”

    “我不快点,万一有哪个臭小子上前唐突我的宝贝妹妹怎么办。”

    “怎么会。”吴珍表情一僵,吴策也反映过来自己说了错话。明明他们的母亲是个大美人,自己也长得还算是俊朗,可珍珍偏偏随了父亲,也就是面容周正,在那一群娇小姐里实在是显得黯然失色。

    “对了,珍珍你可见着那乙戌公子?”吴策赶紧转移话题,“他可是和珍珍年纪相当,虽说不知家室到底如何,可人才风姿可是没得挑。”

    “哥你别说了。”吴珍低下头,那清朗少年确实确实吸人眼球,可自己······

    “珍珍,”吴策抿了抿嘴,“袁志那边,如果你真不想嫁······我可以去劝阿爹。”

    “算了。”吴珍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裙摆,目光缥缈地看着不远处,“嫁给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袁志那个人······至少是把我放在心上的。”

    挠了挠头,吴策不知该如何劝解,突然想起什么,做出神秘兮兮的姿态。

    “珍珍,你绝对想不到,乙戌和我们家还有些关系呢。”s3();

    “瞎说,可没听阿爹提起过这号人,”吴珍歪了歪头,“难不成还能是我家远亲?”

    “你看看这是什么。”吴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乙戌给我们的。”

    吴珍定睛一看,烫金纸的信封上端端正正写着“吴已兄亲启”五个大字。

    “这不是······周伯伯的信吗?”吴珍抬头看了看自己兄长,有些疑惑,“可是,他到佑丰城也有些时候了吧。他若有周伯伯的信,为何不早些上门拜访。”

    “这个嘛。”吴策摸了摸鼻子,“我也问过他,他没回答我。”

    “可能有他的理由吧。”吴珍不想多谈,“我们还是早些回去。”

    “行,小妹你上车。”吴策帮吴珍掀起车帘,“大哥骑马护送你回家!”

    翻身上马,一路这么慢慢骑行回家,吴策嘱咐吴珍早些回房休息,自己则去书房找自家老爹。

    吴已见了吴策拿出的信,顿了一下,想起之前是有人说来送信这一回事,不禁皱了皱眉,怎的如此无礼,当时不给,现在才送来。

    按下心中不满,撕开信封,里面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的却是给王遥。吴已皱了皱眉,大概看了下周黎给他的信,末尾加了一句还有一封是周钰给王遥的,盼吴已能让吴珍帮忙送一下。

    吴已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是把他家的女儿当跑腿的了?不过想想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也早就知道周黎是个拎不清的,不屑与他计较。

    “策儿,把这信给你妹妹,让她自己看着办。”

    “是,阿爹。”

    吴珍接到这封信也很莫名其妙,皱了皱眉,决定第二天让丫鬟跑一趟。

    另一边,林二狗买了好吃的,满心欢喜地去找张三花,却意外的吃了个闭门羹。

    “三花,开开门,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张三花摸了摸桑桑的脸蛋,刚刚给桑桑泡了个热水澡,现在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泡澡中途桑桑醒了一次,见面前的人是张三花,又放心地晕了过去。

    “三花,你开开门。”林二狗有不好的预感,这丫头是真生气了啊。

    果然,不管他在门外说些什么,张三花都不搭理他,就当没这人。最后还是小鱼儿觉得林大哥太可怜了,自己去给林二狗开了门。

    “桑桑这么早就睡了啊。”一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桑桑,林二狗没反应过来,磊哥却是脸色一变,几步走上前去,看见桑桑面色红润才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啊。”林二狗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上前查看。

    “都怪我,想去看一下那什么花会,害得桑桑落了水。”张三花并不搭理林二狗,而是真心地朝磊哥道歉。

    磊哥听得桑桑落了水,脸色又青又白,双拳握紧又松开,目光垂在地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没事。”

    “我已经喂了她姜汤还给她洗了热水澡,应该不会有事的。”

    “嗯。”磊哥深吸一口气,“抱歉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去吧。”张三花很是内疚,“我会守着桑桑的。”

    磊哥走前看了小鱼儿一眼,小鱼儿也跟着出去了。于是,房间里清醒的人就剩下林二狗和张三花。

    “三花······对不起啊。”不管发生什么事,先道歉就是了。

    张三花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桑桑。

    “不然,我去请个大夫?”

    张三花看了林二狗一眼,冷笑了两声,要能请大夫她会不去请?银钱还好说,桑桑没有户籍!佑丰城这个鬼地方,请大夫居然还户籍!

    林二狗会意,摸了摸鼻子:“可以请黑医的······除了价钱贵点,医术还是有保证的。”

    张三花不说话,就静静看着林二狗。

    “······懂了,我马上去。”

    等林二狗出了门,张三花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桑桑身上。还没给桑桑泡澡时,她握着桑桑手时好像进入了恍惚状态,等她清醒过来,桑桑的脸色就好了很多。

    她想再试一次,可怎么也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了,正烦躁着,林二狗领着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回来了。

    张三花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青袍干净整洁,身姿挺拔,胡子打理的很好,大概五十来岁,可不像是个黑医。

    “就是床上那个小姑娘?”柳青岩走近看了一眼桑桑,皱了皱眉,“可否让我把个脉。”

    “请。”张三花让出位置站到一旁,林二狗凑到她身边,她一个正眼都不给。

    “这是受了寒。”柳青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似乎还撞了头。”

    “先生说的对。”听他这么说,张三花就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眼睛亮了亮,“我已经给她喂了姜汤,还泡了个热水澡。”

    “什么?”柳青岩大吃一惊,“简直胡闹,撞了头情况不明的状况下怎么能给她泡澡!”

    赶紧低头重新把了次脉,柳青岩伸手摸了摸桑桑的脑袋,更奇怪了。

    “这就奇怪了,这也不像今天才撞的啊。按道理,泡了热水澡这包应该更大更疼才是。”柳青岩回头问张三花,“确定是今天撞的?”

    “确定,她一直昏迷着,就泡澡时醒了一次。”

    “这就怪了。”柳青岩又开始捋自己的胡子,“这样,我先给她施针,然后开服药先吃着。”

    张三花一愣:“扎哪?”

    “扎脑袋。”柳青岩白了张三花一眼,“我都一把年纪了,你担心什么。再说医者父母心,就算扎身上她在我眼里就和自己孩子似的。”

    “您扎。”其实刚才就是顺口一问,被这么顶回来张三花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赔笑。

    柳青岩哼了一声一声,开始给桑桑施针。林二狗在一旁去拉张三花,被张三花一把甩开。

    “我们出去说,”林二狗看了看床边,“别打扰大夫。”

    张三花不吭声,林二狗再去拉她,她还是不情不愿,可却没有再甩开了。

    两人走到房门外,林二狗把张三花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三花,我哪里做错了啊,你都不理我。”林二狗把声音放缓,虽然还是公鸭嗓,可听起来就有些可怜兮兮。

    张三花冷笑:“你林大少爷哪能有错啊。”

    林二狗精神一振,肯搭理他就行。

    “不,肯定是我错了,你说,我改。”

    看林二狗一副正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样子,张三花心里又是愤懑又是委屈。一股郁气在胸中翻腾了许久,终于吐了出来。

    “林二狗你个挨千刀的你这几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第七十四章 不给推荐票给个评论也行啊

    被张三花这么一吼,林二狗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一把把张三花揽进了怀了。【最新章节阅读..】

    “我去挣钱去了,挣钱了好给桑桑他们上户籍。”

    听得是为了给桑桑上户籍,张三花都没把林二狗推开,扬起了脸赶紧追问:“挣到了么,可以上户籍了么?”

    “钱还不够,不过可以先给磊哥和桑桑上。”见张三花没有推开他,林二狗心里暗爽,能多抱一会是一会。

    “这样啊。”张三花终于反应过来林二狗抱着她,一把把他推开,“林二狗你给我老实点。”

    林二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不对,你哪里搞来那么多钱。我问过桑桑,担保金一个人得一把百两呢。”张三花狐疑地看着林二狗,“你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去了吧。”

    “哪能啊。”林二狗无奈地笑笑,“我在你心里就这样不靠谱。”

    “谁知道你,之前唐二那事怎么解决的你也没和我说。”

    “唐二那事啊,我就是找了几个人去和唐二说他姐夫被人举报了,得花钱疏通疏通。”

    “他能信你?”张三花表示很怀疑,“他能在闵丰县横行那么久不是没脑子的。”

    “嘛,刚好他后院失火,顾及不到那么多。”林二狗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张三花唐夫人和她那丫鬟的事,万一张三花跟着学坏了怎么办,“反正他就乖乖地给银子了。”

    “你这是骗人。”张三花很不忿,“你在书院究竟学了什么!”

    “兵者,诡道也。”林二狗试图为自己辩白,“反正目的达到了就是了。他现在也老实了,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那这次呢。”张三花不做评论,反正回去和林先生一说林先生自然会收拾林二狗。

    “这次啊。佑丰城里不是有很多有钱公子么,我混了进去。”

    “然后呢。”

    “然后啊,我帮他们解决了一些问题,他们为了答谢我,就给了我银子。”

    “你帮了什么忙人家给你那么多银两?”

    “也没什么,就是帮人家和缓了一下和家人的关系。”

    如何更好的向父母表达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并不让父母生气。。

    “帮人追了一下心仪的姑娘。”

    如何能被青楼头牌姑娘选中。

    “顺便交流了一下学问什么的。”

    如何更好的应付课业。

    虽说坚信性本善,但那些纨绔子弟已经学坏了,他又不是他们父母,没有帮他们矫正的义务。

    “真的?”张三花不怎么信。

    “真的。”林二狗语气坚定,一本正经,“你呢,你最近做什么了?”

    “额。”想起今天的事,张三花有些莫名小心徐,“也没啥,就是认识了几个小姐妹。”

    “这样啊。”林二狗心中偷笑,并不戳破张三花,“对了,你今天怎么穿的女装。”

    “你烦不烦啊,见小姐妹当然要穿女装啊!”越心虚声音越大,这句话张三花几乎是吼出来。

    “所以是真的有认识新朋友咯。”

    “那是,”张三花哼了一声,把头偏过一旁,“她还说要来找我玩呢。”

    “好,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看看吧。”怕张三花恼羞成怒,林二狗不敢再撩拨,赶紧转移话题。

    张三花噘着嘴定定看了他一会,扭头就走。林二狗苦笑了一声,抬脚跟上。、

    等到了房间,柳青岩正在收针,抬眼看了一眼他们两个,抬手指了指桌面:“方子已经写好了,别到正经药店去抓,帽儿巷里第三户人家,敲门的时候报我的名字。”

    林二狗没想到这老先生这么不客气,看了看张三花,伸手捞起药方,叠好后收进袖中。

    “我去吧,现在天色有些晚了你去不安全。三花你放心,我一会就回来。”s3();

    “那你还不快去。”张三花白了林二狗一眼,走到床前看柳青岩的动作。林二狗自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柳青岩正取着针,发现一个女娃凑了过来,有些没好气地说:“看什么,你还能看懂不成。”

    “能看懂一点吧。”张三花伸手虚指了几点,“百汇,风池,承光,通天,天冲。”

    柳青岩吃了一惊,虚着眼看了张三花一会,继续起针:“怎么,你学过?”

    “就背了穴位图和汤头歌,没正经学过。”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张三花在林先生找到过几本医书,不过太过无聊没多研究。

    “那你还敢给她泡热水。”柳青岩摇了摇头,想起自己的遭遇,啧啧两声很是感慨:“半罐水害死人啊。”

    这事是自己理亏,张三花嘿嘿笑了两声没敢接话。

    “行了,一会那小子回来五碗水煎成一碗,一天吃一副药旧的。”说着,柳青岩向张三花伸出了手。

    张三花会意,伸手去摸自己的钱袋,然后反应过来这事黑医,价钱可不便宜,也不知自己的银钱够不够。

    “怎么,要赖账?”见张三花迟疑,柳青岩以为张三花不想给钱,瞪起了眼,“快点,三两银子!”

    “要不,你门外稍等一会?”三两银子,明面上还真没有,要从衣服的暗袋里拿。柳青岩谅张三花也不敢赖账,哼了一声转头出去了。

    等关上门,张三花把之前衣物的暗袋拆开,拿出三两银子,不由得想起了阿娘。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

    “来,您的诊金。”张三花把银子送出去,柳青岩揣了银子就走。这般爱财的样子倒是有点像黑医了。

    不多时林二狗回来了,见柳青岩不在愣了一下,见张三花没有主动提诊金也没多问,只是后来在张三花不注意的时候往她钱袋里塞了张二十两的银票。这二十两也使得张三花在后来的遭遇中没被饿死。

    煎药的时候小鱼儿回来了,还带着乐乐和油子。磊哥的年纪不太适合,就送了几个小的来给桑桑守夜。张三花本来想着自己来守,最后还是没拗得过她们。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桑桑醒了。张三花问了一下,当时果然是阿绵带走了她。本来是被几个人看在隐秘处,后来不知为何又被领到溪边想把她推在水里。挣扎间,她滑了一下,头刚好装在了石头上,之后就晕了过去。

    “三哥······她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小姑娘被围在被子里,小脸苍白,这几天养出的肉又瘦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可能,闲的吧。”见桑桑终于醒了,张三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若是在小牛村,敢有人这么惹自己,自己一定会揍得她半个月不能下床。可这是在佑丰城,陈华亭也不是那农夫的子女。

    但这事就这么放过,自己心有不甘。

    林二狗给桑桑和磊哥办户籍去了,张三花决定等他忙完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谁知林二狗没等着,先把秦雅南的丫鬟盼来了。

    “张小姐,我家小姐请你明日过府一叙。”

    张三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请柬。

    “我后日再去可行,我今日身子感觉还是不太爽利。”

    去的话可以探听一下关于陈华亭的消息,再过一天,桑桑这里好些了她也更放心。

    “那我回去和我家一声。”见张三花收下请柬这丫鬟就准备告辞,回到秦府把张三花的请求和秦雅南一说,雅南欣然接受。

    “这样,你明天再跑一趟,就说定在后天见,我让马车去接她。”

    第二天,这丫鬟去传话的路上碰到了王瑶瑶家的下人,因为这事秦雅南没说要保密,在王家下人问起的时候这丫鬟顺嘴就把这事说了。

    于是,王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第七十五章 阳错

    “她居然请那个野丫头去做客!还要派车去接?!”王遥正被母亲拘在房间里练针线,此时听见这个消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顺手就把手里的绣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无弹窗..】

    王家和秦家是世交,上一辈关系很好。秦雅南从小就是王遥母亲口里别人家的孩子,又懂事又有文采,和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王遥简直是两个样。王遥也想过和秦纷秦雅南交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雅南就是和她处不到一块去。

    也不是多稀罕秦雅南的喜欢,但是自己都得不到的待遇被一个野丫头得去了,王遥心里别扭的紧。

    来回在屋里走了几圈,王遥突然有了主意。

    “有了,莺儿你过来。”王遥朝自己的丫鬟招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明天一大早就派人去秦府守着,一旦马车出门了你就安排人把车拦下,然后让我们府里的马车去接那小丫头。”

    “为什么啊,还要我们府里的人去接。”莺儿没明白。

    “让我们的马车借了她,绕着佑丰城转个两三个时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妙,王遥不禁自得起来,“这样,就算这是被阿爹知道了,我也可以说是我好心请她逛逛佑丰城,只是下人执行的时候出了些差错没说清楚。”

    “小姐真聪明。”莺儿双眼发亮,是真心觉得自家小姐聪明,由衷地赞扬。

    “还行吧,这算什么。”王遥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开心,偏偏面上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华庭姐才是真的聪明,足智多谋说的就是她。”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府的人就守在了秦府不远处。不多时,一辆马车从秦府里驶了出来。

    “怎么这么早。”蹲守的人喃喃自语,不过也没多想,反正上面只吩咐见马车出了门就去通报。

    快速跑了回去把事情一说,王遥的丫鬟也有些惊讶,哪有那么早去接人做客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吩咐其他人按计划行动。

    于是,张三花刚出了房门想去活动一下,就看见客栈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张三花愣了一下,虽然有人送信说今天有车来接,可也没有这样早的啊。上下打量了下马车,精致整洁,虽说比不上陈华庭的马车,也可以看出来自有钱人家。

    “你就是张小姐?”驾车的车夫下了车,对张三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家小姐让我来姐你。”

    虽然称这小姐,但这车夫的语气神态可不太恭敬,张三花挑了挑眉,觉得有些怪异。

    “你家小姐是哪位啊?”

    “就是······秦小姐啊。”车夫顿了一下,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还请陈小姐快些上车,我家小姐可还等着呢。”

    有问题!

    张三花勾了勾嘴角,这事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冒充秦家的人做什么。

    “是陈华庭让你来的吧。”要说针对自己的人,张三花第一反应就是陈华庭。

    “当然不是,说了是秦小姐。”车夫更是不耐烦,伸手就要去拉张三花。

    张三花后退一步躲开,斜着眼看着那车夫。若那车夫真来自秦家,他应该说“我家小姐姓秦”,而不是像他一口一个秦小姐。

    “你还是说实话吧。昨天送信的人,说的可不是一大早就来接我。”其实送信的人根本没说什么时候来接,不过用这话诈诈这车夫也不是不行。

    “胡说,他家的马车明明早就出门了。”

    张三花眯着眼,她现在相信这不是陈华庭派来的了,她若要用人,才不会用如此蠢笨的。

    自知失言,车夫梗在原地,也不说话,见张三花笑眯眯地看着他,一时恼羞成怒,挽起袖子就要去逮张三花。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咧咧:“我家小姐请你是看起你,你最好识相乖乖听话!”

    张三花脸色一冷。这几日心情本就不好,一大早就遇到这种事更是不虞。见那车夫冲了过来,张三花也不躲,捏了他伸过来的手就往外一掰。

    “啊!”这一声尖叫把客栈里没醒的人都惊醒了,张三花也吓了一跳。

    真没用,还是大男人呢。

    这样想着,手里没停,一个小擒拿加上在他膝窝踢了一脚,车夫瞬时就被张三花按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之前没注意这边情况的小二看到这情形吃了一惊,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这是个拐子,想把我拐走。”张三花对小二笑了笑,示意他不用太介意。

    “放屁!”被按在地上的车夫疼痛难耐,但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辩驳,“是我家小姐让我来请你的。”

    “你就是这么请的?”张三花手上一使劲,车夫又发出连连的痛呼,“你不是说了你是秦家派来的么,行啊,你就在这等等,看看还会不会有秦家的马车来。”

    车夫眼睛光芒闪烁,他可是不敢在这等秦家的人来,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冒了名,那可不是一顿打能了解的。

    “要不这样,你告诉谁派你来的,我就放你走。”见他神色变化,张三花也不想为难这些小卒子,擒贼当然要擒王,“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家主人你说了什么。”

    车夫咬着牙,要是被自家小姐知道了自己出卖她那自己也讨不到好。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是王遥对不对?”见车夫脸色陡然变化,张三花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王遥那个娇小姐。不过能看出来王遥心地不坏,就是性子骄纵了一些。如此这回冒充秦家来接自己估计也就是想恶作剧,反正也没造成什么损失,着这么算了好了。估计自己的计划没成就够她气好久了。

    “行了,你回去吧。”张三花放开车夫,车夫活动了下手脚,有些迟疑地看着张三花。

    张三花笑了笑,露出自己的大白牙:“怎么,还不走,真想等秦家的人来?”

    车夫一惊,要是真和秦家的人撞上了可讨不着好。

    犹犹豫豫爬上了车,刚准备走,不远处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那马车也在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请问,您是张小姐么。”这次的车夫态度良好,不卑不亢,“我家小姐让我来接您。”

    张三花往一旁瞟了瞟,王家的车夫目瞪口呆。

    “你家小姐是谁啊。”

    “我家小姐姓秦,之前派人来和您说过的。”说着,车夫端出一个小凳放在车架旁,向张三花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三花上下了一下,没看出什么问题,踩着小凳上了车。在进车厢之前,她还冲王家车夫笑了一下。

    王家车夫不敢久留,赶紧回王家向莺姐儿禀报,谁知还没等他说话,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冲到了莺儿面前。

    “莺儿姐姐,弄错了,之前是秦家大公子的车。秦家小姐派出去的车刚刚才出门!”

    车夫一愣,赶紧问道:“刚刚是多久?”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

    一听这话,车夫愣了,他从客栈回来的时间都不止半盏茶了。

    “怎么了赵叔?”莺儿看出车夫神色不对,问了一句。

    车夫犹豫了一下,把之前的事如实说了。末了还补了一句:“赶车那人我见过,好像是陈家的。”

    第七十六章 阴错s3();

    坐在马车上,感受着轻微的摇晃,张三花开始观察车厢里的陈设。【全文字阅读..】

    软榻不必讲,靠着车壁还放有好几个靠枕,正中是一个小茶几,巧妙地固定在地上,上面放了一个精致的茶壶和几个杯子。把茶几的抽屉拉开,里面还有一叠小点心。白色的小点心约有围棋子大小,张三花一口就能吃掉一个。除此之外,车厢里还有淡淡的香气。张三花觉得蛮奇怪的,是不是佑丰城的小姐们都喜欢在车里熏香,陈华庭是,秦雅南也是。

    吃着小点心,张三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还是温热的呢,刚好入口。

    慢慢喝了一口,满口清香,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伴着马车轻微的晃动,就让人想睡。

    张三花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微微闭了眼。反正到了车夫会叫她,不如现在小寐一会。

    陈府里,陈华庭正在给花剪枝,今天花房送了新鲜的花来,她要插一瓶放在寝室里。

    “小姐,刘叔已经把人接走了。”有丫鬟上前禀报,陈华庭并无反应,仿佛并未听见。等完成自己的作品,陈华庭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这才看向之前传话的人。

    “那糕点她吃了?”

    “吃了,茶水也喝了。”

    陈华庭轻笑了一声,看了看被随手放在案几上的一封信,不知是何种情绪。

    查张三花的底细对她来说本来就不是件难事,何况周钰给王遥的信还落在了自己手里。

    游历学子,兄弟相称。明明不过是个野丫头,不好好在家里等着嫁人,反而跟着外男到处奔走,游山玩水,自在逍遥。真是令人不耻。

    也令人羡慕。

    静云香,流烟草,雪绒果,莫不是静心安神的良药,只是少有人知道,若是任意两种一起使用便会令人昏沉,若是三种一起,则会使人昏睡。神奇的是,就算睡个数十日,身体也不会有些许损伤。

    陈华庭想,她还是心太软。

    自己也不是没给那丫头机会,若她什么也不动,自己还真的把她送去秦家。若茶和点心只动了一样,那边只送她去巍邑山。要是嘴馋两样都动了,十几日的光阴,若是水路,刚刚可达北离的边境。北离对女子束缚最是严厉,让那丫头在那学学规矩也好。她陈婧陈华庭尚不能随心所欲,一个野丫头怎么配过如此安逸自在的生活。

    马车在一个巷子里停了下来,车夫撩开车帘,里面的少女睡的正是香甜。沉默了一会,车夫把马车调了个头,驶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在佑丰城外不远处,有一个港口,每年佑丰城出产的粮食大多从这里运出。这是明面上的生意,暗地里,人口买卖当然也少不了。

    按陈华庭的吩咐,车夫把张三花交给了一个蛇头,并嘱咐,这可不是他拐卖的一般少女。蛇头面上答应着,心里却是不屑,可还是给张三花安排了一个单间。

    说是单间,可就只有一张床,连个桌子都没有。因为被交代了张三花会昏睡至少半个月,蛇头并没给房间上锁,哼着小曲找乐子去了。

    到了晚上,张三花缓缓张开眼,只觉得头重的像石头,里面还装了一锅豆腐。不论如何,有一点是清楚的,她所在的环境不对,她得离开。

    跌跌撞撞出了门,一股水汽扑面而来,张三花清醒了片刻,又更加昏沉。伏在船边的扶手上,看着摇晃的河水,张三花很想吐,可又吐不出来,不由得更难受。

    “谁在哪!”有人发现了张三花,这句话喊出口时就冲了过来。张三花第一反应是要躲,可此时身体和脑袋脱节,张三花是躲了,可结果并不是她预料的。

    脸旁是潮湿的风,接而是冰凉的水。

    再次晕过去之前,张三花终于反应过,原来,她是落水了。

    “胡大哥,你看!那是不是个人!”杨小六第一次上船,看什么都新鲜,在甲板上逛来逛去就是不进屋,

    胡维以为杨小六只是大惊小怪,可定睛一看,还真是个人,脸色立即严肃下来。

    “小六,你快去叫人,先把人救上来再说。”

    经过一番折腾,人终于救了上来,却是一个大约十一岁左右的姑娘。请人给她为了姜汤换了衣裳捂在被子里,她却总是不醒。她不醒,便无法得知她的身份,便无法把她送回家。

    胡维可以救她,却不能因为她耽搁了自己的行程,这满船的货物可是不能等的。

    “要不,咱把她带上,反正咱们还得回来,到时候再把她送回来就是了。”杨小六给自己表哥出主意,胡维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于是,等张三花五天后醒过来时,他们已经在行往西荒的路程上行了大半了。

    西荒缺粮,胡维在佑丰城出新粮前低价收购陈粮,再运到西荒换一些宝石草药,回到东华再把这些东西卖出去。这一来一回,可有好些赚头。

    “多谢胡大哥相救。”张三花不明白自己的遭遇是为什么,此时多想也无益处。她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不能回去找林二狗了,胡维救了她她总不能得寸进尺,干脆走一步算一步,先跟着他们去西荒。

    “这是十两银子,被水泡了有些皱,但应该还能用。”藏着银钱的衣物还在客栈,张三花摸遍全身,尽只有这不知道谁放进自己钱袋的一张银票。

    “姐儿这是什么意思。”胡维皱起了眉,“我救你又不是为了银子。”

    “胡大哥误会了,”张三花低着头,救命之恩确实不是十两银子能报答的,“这是船费。胡大哥救了我,在我有银钱时,总不能还白吃白住吧。”

    胡维皱了皱眉,张三花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只是心里打定主意,这十两银子先收下,等有机会再还她就是了。

    这头,张三花慢慢适应了船体的摇晃,那一头,发现张三花不见了的林二狗简直要发疯。

    他最初只是以为张三花出去玩了,第二天秦纷找上门来时他才发觉不对。

    磊哥带着几个小的到处打听,秦纷也差遣下人到处寻找,就连王遥,也因为心虚派出了人手。但是,她始终没有说出,那天接走张三花的,可能是陈家的马车。

    三天没找到,五天没找到,大家心里基本都有了数,张三花,大概是不在佑丰城了。

    林二狗把自己在屋里关了一天,第二天一开门,又是温良和煦的翩翩好少年。

    “磊哥,”林二狗帮桑桑把碎发撇到耳后,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来,“我们的计划还是继续吧,欢欢他们的户籍还没上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林二狗,磊哥觉得有点冷。

    第七十七章 看你一眼

    当脚终于踏上实地时,张三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全文字阅读..】

    “怎么样,站不稳了吧。”胡维在清点货物,杨小六无所事事,见张三花下船就跟了下来。

    张三花瞟了杨小六一眼,他正一脸的得瑟,但是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

    杨小六这个人,典型的被家里宠坏的小子,调皮捣蛋,有点烦人,但并不令人讨厌。或许是因为觉得是自己发现了浮在水面的张三花才使得她得救,杨小六老是在张三花面前以恩人自居,并觉得张三花应当对他感恩戴德,言听令从。

    然而张三花并不怎么搭理他,虽然杨小六已经十六了,在她眼里仍然是个熊孩子。

    “三花,在附近转转可以,别走太远。”胡维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高声叮嘱。港口这块可以算附近最繁华的地区,可也是最乱的地区,特别是对少女来说。久旱的水手下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找个温柔乡睡一觉,也有一些喜欢在街上看见个顺眼的女人就抗走。

    西荒男人少,能有机会孕育下一代女人们自然不会拒绝。也可以说,有很多适龄少女正式为了这个来到港口。

    这里的风俗胡维在船上就和张三花讲过,张三花表示理解,但她不是西荒人,东华虽然对女子束缚没有北离重,可也讲究贞洁,唾弃无媒苟合。

    更单纯一点,张三花不喜欢带着汗臭的男人用脏手碰触自己。所以,她把伸向她的手撅折了。

    “哟,赖头,你居然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有人幸灾乐祸,被他抱在怀里的姑娘咯咯咯地笑。

    “你个臭婆娘,给我松开!”赖头被熟人看了笑话,羞怒异常。他以为是自己太大意才被小姑娘擒住,决定等抓住这姑娘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张三花不喜欢他的语气,所以很不高兴,于是她在赖头挣扎反击时把他另一只手也撅折了。

    反正,阿娘不在身边,林先生不在身边,林二狗不在身边,就算她做的再过分,没有人会管教她。

    “啊!”赖头再次发出惨叫,周围看热闹的人愣了一下,注意力第一次放在张三花身上。

    他们和赖头一样,以为之前是赖头太过轻视才让张三花得了手。

    赖头嘴里再次不干不净骂了起来,张三花很不开心,于是她看了他一眼。

    “得了花柳病的人也好意思在街上抢姑娘?”

    街道上静了下来。

    “臭婆娘,你乱讲些什么?!”赖头大声嘶吼,这事怎么能乱说,一旦有人信了,他还怎么找姑娘。

    “就是,他有没有花柳病,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看客怀里的春芽意味声长地看了看张三花,“难道……你和他……”

    张三花不喜欢春芽这么轻浮,于是也看了春芽一眼。

    “都有身孕了还出来乱跑,也不怕孩子坐不住。”

    春芽觉得好笑,要有身孕了她还会待在这里?刚想出口反驳,忽然想起来,这个月的葵水,似乎真的还没来。

    见她脸色变了,搂着春芽的赵风顺愣了,“春芽,你不会真的?”

    “你想得美。”春芽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张三花,“说,我哪里看起来像是怀孕的样子。”

    张三花沉默了。村子里有一人得过花柳病,她见过,所以有人得花柳病了她便能看出来。她见过的孕妇更是多,所以有人怀孕了她就能看出来。只是这事,没法解释。

    “在我眼里,你哪里都怀孕了。”张三花一一看向周围的人,缓缓开口,“就好像,在我眼里,他刚刚吃了顿烧肉,他才从相好床上爬起来,他从赌场里赢了许多钱,他被管事骂了一顿。”

    张三花的目光再次放在赖头身上:“而他,得了花柳病。”

    被说到的几人面色怪异,赵风顺愣了一下,不禁开口询问:“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几个人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胡说!我才没有花柳病!”赖头不甘地吼叫,这死丫头一定只是碰巧了!

    张三花没理他,目光落在赵风顺身上,赵风顺下意识开了口:“我怎么了。”

    看了看一脸不可置信捂着自己小腹的春芽,张三花的目光停在赵风顺搭在春芽的手上。

    “那孩子不是你的。”

    “什么!”赵风顺立马跳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你胡说!”

    “这有什么。”春芽已经八分相信张三花的话了,要真坏上了,那孩子还真可能不是赵风顺的,“我又不是你婆娘,怎么不能给其他人生孩子。”

    仿若受了巨大打击,赵风顺一脸失魂落魄,春芽倒是眉开眼笑,左脸的酒窝似乎盛了蜜。

    赖头依然在咒骂不休,张三花又忍不住皱了皱眉。s3();

    她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反而扫了兴。

    不如归去。

    没有人阻拦,等张三花回到船前,胡维已经点好了货。

    “三花你回来了,快来,叔叔带你去吃饭”

    不知是因为张三花是自己救上来的还是因为怜惜她独自在外孤苦无依,自从问过张三花的身世后,胡维就待她如子侄,十分亲切和蔼。

    相对应的,张三花也很尊敬这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既然胡维要带她去吃饭她便跟着去,就算这里的饭菜并不合她的胃口。

    说来也奇怪,自从清醒过来张三花便再没有那么旺盛的食欲,反而吃得很少。胡维有时候见了怕她会饿坏总劝她多吃些,她当时应下多吃些,等胡伟没空盯着她时就一点也不吃了。

    许是之前吃的太多了,现在就算一天不吃东西张三花也并不觉得饿。

    “胡大叔,还有我!”说起吃东西,杨小六不知哪里窜了出来。之前他没跟上张三花,只能自己四处瞎晃悠。

    “知道,哪能把你忘了。”胡维笑着摸了摸杨小六的脑袋。这是旧友的小辈,托自己带着出来涨涨见识,自己自然是要照顾好的。

    杨小六得意洋洋地朝张三花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才是最得宠的。张三花没理他,都快成年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也不知家里怎么惯出来的。

    三人到了港口最出名的酒家,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几乎都是大肉,只有两小碟蔬菜。张三花吃了几口肉,又吃了半碟蔬菜,便放下了筷子。

    “再吃点吧。”胡维见张三花吃这么少,忍不住劝了劝。

    “就是,你看我。”杨小六提起一只腿肉,啊呜就是一大口,“要像我这样,吃得多才能长得高。”

    张三花冷冷扫了他一眼。他是没碰上自己有食欲的时候,不然真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吃得多。

    “别瞎说,三花年龄还小,再过几年就会长高了。”胡维瞪了杨小六一眼,用公筷给张三花夹了一块嫩肉,“不过啊,多吃些是会长得快些的。”

    在小牛村,张三花算是同龄人里比较矮的,到了佑丰城也是如此,就连吃不饱穿不暖的桑桑都要比她高些。可是到了西荒,女子普遍偏矮,娇小玲珑的,张三花反而不起眼了。

    “哟,这位妹妹,你也来吃饭啊。木头,这桌餐费给他们免了啊。”

    就刚才,春芽找港口的大夫看了看,大夫说她**不离怀上了。正高兴呢,就遇见张三花他们来吃饭,立马决定要给他们免单。

    至于木头呢,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春芽肚子里孩子的爹。

    第七十八章 腿快废了吧

    胡维最近很烦。【..】

    怀孕的女人真的很难理解,在确认自己真的怀孕后,春芽把那天发生的事到处宣扬。于是,好多将信将疑的人,抱着好玩的心态,都想让张三花看他们一眼。

    这些人无非是些水手闲人,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可问题在于,赖头被确诊了,确实有花柳病。

    这下人们疯了,流言越传越夸张,渐渐变成了张三花能知前后看生死,而且只需一眼。

    自从被人围过一次之后张三花就不出门了,倒不是害怕,只是嫌麻烦,她哪有那个心思去给每人看一眼。

    张三花不出门,想找她的人找不着她,就只能找上了胡维。

    “三花啊……要不,你见见?”胡维很尴尬,他知道他的行为不合适,可是找上他的都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他也不好拒绝。

    “可以。”张三花甚至没有思考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对于胡维的要求,只要不过她的底线她都会答应。

    “那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啊?”虽说外面传的那么神,胡维是不相信的,可看见张三花这么淡定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自己还真的救了个神人?

    “都行。”本来就是看一眼的事,时间环境什么的真的都无所谓。

    “那好,我去安排。”胡维答应着,目光在张三花房间里扫了一圈,“三花,如果你还缺什么一定要和胡大叔讲啊。”

    张三花没答话,只是把目光淡淡放在了胡维身上。胡维立马觉得不自在起来。

    “怎,怎么了?”

    张三花抿了抿嘴,还是把心里的话讲了出来:“野花虽香,大叔可不要忘了,还有人在家里等着你呢。”

    张三花早就看出来,胡维是有太太的,太太还很贤惠。他们有个女儿,现在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胡维很是喜欢自己家这个姑娘,不然不会把她绣的荷包都戴到退色了还不取下来。

    胡维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有妻室有相好的事虽然不是个秘密,可也不会有谁闲着拿这个说事,特别是拿到张三花一个。可若不是她听别人说的,难道还真能是自己看出来的不成?

    胡维半信半疑应了一声,张三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也没多劝,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她也只是个外人。

    快吃晚饭的时候,胡维领了几个男人来,都壮的跟熊似的,为首的大约四十来岁。他一进门张三花就恍惚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

    “你怎么杀了这么多人。”

    吼风本来见到传的玄玄乎乎的神人只是个小姑娘心中正不爽,乍一听得这句话,皱着眉就看向一旁的胡维。胡维被他一看,汗毛炸起,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这倒有意思了。

    吼风大马金刀地在张三花房间里坐下,略带挑衅地看向张三花。

    “小姑娘,你还看出什么了?”

    张三花顿了一下,吼风坐着都比她站着高,她不开心了。于是她决定说点不好听的。

    “你脚上的伤在这么耽搁下去就得废了。”

    吼风之前领着兄弟们打猎时被猎物咬了腿,这种伤在他们身上很常见,他涂了草药处理了一下就没管了。哪知过了几天那伤口非但没好,反而化了脓。这时候再去找大夫,大夫已经说不好治了。

    这事,除了几个亲信,没其他人知道。

    “那,我这腿该怎么治?”不管张三花怎么知道的,吼风这回是真感了兴趣。

    “祛腐草,蛇睛花。”其实很简单就能治,但是张三花决定告诉他她在书上见过的最难的一种。

    吼风挠了挠脑袋,这东西没听说过啊。看向一旁的下属,有人凑上来解释。

    “老大,这是南越那边特有的草药。”

    “我们能弄到么?”

    “这······”下属迟疑了一下,“祛腐草还好说,蛇睛花得用新鲜的。”

    吼风挑了挑眉,重新看向张三花:“小姑娘,你还看出什么了啊。”

    “我已经看过你一眼了。”对于坐着都比自己站着高的人,张三花不想和他多说话。

    没想到张三花会这么说,吼风的下属有些愤愤不平,嘴里骂骂咧咧的。吼风瞪了他们一眼才安静下来。

    “那你也看他一眼。”吼风随手从随行的人里叫了一个人出来,张三花抬眼看了一下。

    “你的帽子挺绿啊。”

    有人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被拎出来的人脸涨得通红:“你个什么呢!”

    “行了,你家那点事谁还不知道啊。”吼风骂了一句,又随便点了一个人,“你再看看他。”

    张三花看了那人一眼,却是把头转向了之前那人:“给你戴帽子的人就有他你知道么。”

    场面一时安静的有些可怕。

    后面点名那人是有名的洁身自好,连个相好的都没有,更不要说上别人家的炕了。

    “乌三,你说有这事没。”被戴绿帽子的人厉声质问,在众人的目光中,乌三淡定的点了点头。

    “我打死你个犊子!”那人眼睛都红了,捏着拳头就要往乌三身上打,大家赶快去拦,乌三倒是很淡定,就静静地看着他。

    “行了,还不嫌丢脸啊。”吼风一声把所有人都喝住,转头深深看了张三花一眼,“小姑娘不错啊。”

    张三花没搭理他,胡维在一旁汗都要下来了。

    没再说什么,吼风带着他的一群人呼啦啦又走了,胡维跟上去送,只留下张三花一个人在房间里,盯着吼风坐过的板凳。

    离了林二狗,她不会是连洁癖这个坏毛病都被染上了吧?

    事实证明,张三花没有染上洁癖,只是不喜欢吼风这个人,连带着他坐过的椅子也不喜欢。再换掉这张凳子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可是张三花忘记了,西荒的男人长得几乎都是这五大三粗的模样,而能透过胡维来让自己看上自己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在扔掉好几张凳子后,张三花终于醒悟,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自己房间见那些人。

    把见面地点换在木头的酒楼后,张三花终于不必扔东西了,而外界对她的传言也越来越夸张。好在胡维的货物终于换完了,准备启程回东华。

    港口镇子上的人对张三花有些依依不舍,能一眼看出自己有没有身孕的人是多么宝贵啊。张三花并没有感受到那些人的挽留,只是在思考,等他们回到东华,不知道林二狗还在不在佑丰城。如果不在了,她应该怎么联系他。

    船离港那天,春芽去港口送了张三花,热泪盈眶的样子让张三花不仅有些疑惑,是不是她们之间有她不知道的亲戚关系?

    等船驶出了港口,张三花见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船上的人。

    “小姑娘,又见面啦。”吼风露着大白牙,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张三花只是看了看他的左腿。

    “快废了吧。”

    吼风的笑容保持不住,表情变得阴翳起来。

    “那个给人戴绿帽子的人干的?”

    吼风瞪大了眼,几个字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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