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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我真的好喜欢上课

    随着各项考核的推进,两个月的新训也渐渐进入尾声。【..】

    单兵徒手队列动作、班组队列、以及体能,全部通过的只有六十四人,剩下的二十八个人至少有一项没有合格。

    袁长文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队列考核的时候,被上帝弄晕了,导致队列那一项没有合格。

    也许有人会说,没过就没过,补考就行啦,只要补考过了还是有学位证的。

    抱歉,军事科目,没有补考。

    合格就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站军姿,你没有抗住,晕倒了。那就是不合格,哪怕你下次能站一天也没用。

    每一次训练考核,你都必须拼尽全力,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补考上。而且,有时候教官不会跟你说,这是考核。当你懒懒散散的结束后,你会发现自己哭都来不及。

    每个学期都有军事科目,虽然科目内容也不一样,但是每次都是三项。

    从来没有人,连续两个学期军事科目没过。s3();

    也许有,但那种人已经被开除了。

    “你明知道自己的军事科目不合格,放寒暑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训练?!再说,我们的考核难度根本就不高,只要你愿意打破自己那不是极限的极限,就可以通过考核。你不愿意打破极限,自己又不训练,那部队还留你干嘛!”

    这是校长的原话。

    所以,每个人都很重视军事科目,就算大四的学长,也是如此。

    曾经有人提出,大四取消军事科目,因为有毕业论员要考研,取消军事科目来给大四的学员腾出时间。

    这个提议在建校之初,就被否定了。

    当时校长在礼堂,召集所有大四的学员,好好训了一顿:

    “请你们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军校,你们是军人,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无条件服从。这四年,你们都学到狗身上了!再说,没人强迫你考研,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不去努力不去拼,反而在这跟我唧唧歪歪的。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好好的搏一把!”

    校长是一名中将,一个从战士一步步走上来的中将。他经历了多少,外人是很难想象的。如果你在部队待过,那你就会知道,从战士到将军,这其中有多大的困难。

    也是得益于校长的出身,整个军校的精气神,始终保持着。

    当然,毕竟是一个本科的军校,文化科目还是同样重要。

    随着新训的结束,文化科目,也开始了。

    课表贴在每个寝室的门后,必须贴在门的三分之一处,这些都是拿尺子量过的。

    “我从来没有如此这般的期待上课。”

    “我也是啊,好想上课啊。”

    “哈哈哈哈,估计全中国的大学生,只有我们才会这么期待上课吧。”

    “别吵了,快看看有什么课?”

    寝室里六个人,都围在门背后看课表。

    “靠!”

    “我去!”

    “这么叼!”

    袁长文扫视完整个课表,也是无比惊讶。

    因为,整个学期,只有三门课。

    军人思想价值观、大学英语、大学数学。

    而且,除了星期四的下午有课,其他时间都只是上午有课。

    “一节,两节,三节……”撒哥在那兴奋的数着有多少节课。

    撒哥,凝夏人,因为长着一张霸气的脸庞,做着一些霸气的举动,思考着一些霸气的事情,人送外号“凯撒”。叫着叫着,大家都叫他撒哥。

    撒哥那数着,英语多少节,数学多少节。为了避免看混,还特意拿了支笔,在那一行一行的数。

    陡然!

    如同一道闪电,在袁长文脑海中划过。

    那笔,就像立着的吸管。课表上的横杠,就像从侧面看的纸。

    鬼使神差般,袁长文开口问道:“撒哥,你说时间会不会想你的笔一样,从上到下,而不是想一根数轴,从左到右?”

    众人盯着袁长文,撒哥说:“你疯啦?还是晕倒没痊愈,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确实,大家都在看课表,你突然冒出这么个深奥的问题,是有点疯。

    “没有,没有。”袁长文连忙摆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撒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撒哥摸摸下巴,竟然真的开始思考,“我觉得,时间是从左到右的,或者是从上到下的,这个不重要啊。反正它在流逝,你侧着看,不就是从左到右了嘛?”

    袁长文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时间根本就不存在。”

    “好啦,别再扯啦。”室友们悠悠的回到凳子上,“你们再怎么讨论,时间还是在那,然后一分一秒过去了,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撒哥,你还是给我说说nx的枸杞吧,好的话你给我们寄点啊。”

    “我们那枸杞,绝对没话说,到时候我叫我妈寄点过来。”

    “嗯嗯,好啊好啊。”

    看着室友逐渐开始讨论别的话题,袁长文心里有点莫名的难受。

    “这就是问题的答案。”

    脑海中,响起上帝的声音。

    “什么答案?”

    袁长文一愣,在心里问。

    随即,又想起来。

    袁长文:“哦,你说那天晚上,我问你,为什么跟我讲那么多?是这个吗?”

    上帝:“是的,就是这个。这就是问题的答案。”

    袁长文皱着眉,仔细思考着。

    这就是答案,这,答案是什么呢?

    难道撒哥说的是答案,不对啊,那答案是什么?

    “长文啊,你还在想啊?”

    撒哥的声音,打断了思考。室友们以为,袁长文还在想时间的问题。

    “别想啦,老李说他二舅家在景德镇,问我们要不要瓷器。”

    袁长文一下回过神来,笑着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再想其他事。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上帝,我没想到答案。”

    上帝:“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讲这些,你会像他们一样,不是否定这个说法,就是笑着说没意义。”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大声反驳,用那些自以为懂,其实啥也不明白的科学原理,胡乱解释一通,完了还自以为很牛逼。

    确实,这两次经历,确实改变了很多。

    等一下!

    “上帝,你能看到未来?”

    袁长文突然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这个关键问题。

    “不能。”

    脑海中,上帝干净利落的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我能得到答案呢?”袁长文接着问。

    上帝:“时间不存在,根本没有什么过去和未来,既然没有,我自然也就无法看到。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耶稣的一句话,‘在你要求之前,我已经答应’。”

    袁长文:“这又跟耶稣什么关系啊?”

    上帝:“没关系。”

    袁长文:“……”

    上帝:“好吧,我问你,你是否有时候会觉得某个场景‘似曾相识’,或者做了某件事似乎‘自己曾经做过’,或者是某个人。你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吗?”

    袁长文:“嗯,有的。”

    上帝:“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一根立着的吸管,上面插满了纸张,你从你在的纸张上,向上或者向下望,从别的纸上,看见了你自己,也看见了一些事情。虽然你的灵性不足以让你保持这种感觉,但有些时候,它仍有残留。所以,当某个场景出现时,你就感觉到了。”

    袁长文抓狂道:“这个……我从我的纸上,看见另外的纸上的我,而且时间还不一致……还能再扯一点么?我在我的纸上,别的纸上的我……不对啊,上帝,像你这样说,我存在于各个纸上,但各个纸上的时间又不一样,也就是说我的过去、未来,同时存在?!”

    “对啊。”

    脑海中,上帝的声音,依旧干净利落。

    袁长文:“对毛啊!你能不能多说一点,这不科学啊。我的过去未来同时存在,这不可能啊。难道,你想说,平行宇宙?”

    上帝:“平行宇宙?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本质上差很远,因为时间不存在。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能理解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袁长文听了这话,赶紧坐正自己的身体,好好听上帝讲故事。

    “有一天,你要去你的书房找本书,但你不记得那本书放在哪里了。于是,你进屋以后,开始在书架上寻找着那本书。五分钟后,你在倒数第二层的书架找到了那本书。你能说这本书比其他书晚出现么?”

    袁长文沉默……

    第十三章 总是那么被动

    第509条:使用上帝时,请注意心态。【..】祈求、恳求、哀求之类的,都不行。

    ——《上帝使用手册》

    一旦生活开始规律,时间就会过得好快,北方已经开始下雪了。

    袁长文作为蓉城人,长了这18年,就见过一次雪。

    几乎所有的南方学员,对于下雪,总是充满了期待。

    不过在军校,你也不可能去玩雪仗、堆雪人,因为你穿着军装。

    第二天,学院组织扫雪,大衣、雷锋帽、手套……能穿的都穿了。

    零下的温度,在室外扫雪两三个小时,结束后回到宿舍,整张脸,已经完全麻木,连笑笑都不可能做到。

    从此,再也没有人期待下雪了。

    不过,这是后话。

    就在袁长文拿着扫帚扫雪时,脑海里传来上帝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

    嗯?什么?

    “剥夺记忆!”

    “旅行开始!”

    …………

    喂,就不能让我回答吗?!

    …………

    袁长文,孤儿,13岁。

    “才两天没回来,居然就有人敢动我的窝。”

    袁长文趴在一旁的杂草丛里,盯着自己的窝。

    所谓的窝,其实就是几块板子拼凑起来的而已。不过,还不错,混凝土作的墙壁,玻化纤维板作的顶棚,睡的是泡沫,头枕的是塑料瓶。

    是的,袁长文就是一名拾荒者,俗称,捡破烂。

    不过,请给位看官,不要轻视捡破烂,他们一天的收入大约在30至60元,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破百。捡破烂也有阶层,没人带你的话,是不允许你在那里捡的。

    当然,其实沿街乞讨更省力,也更赚钱。关键是,乞丐不允许你乞讨啊,除非你加入他们。

    前两天袁长文跟着师父,去了一趟外地,回来就看见自己的窝门口很混乱。

    “哼,妈蛋,看我不让你把多的都给我吐出来。”

    一会,窝里有东西出来了。

    耶?!

    居然是条狗!

    嘿嘿,今晚有大餐了。

    袁长文咽了咽口水,狗肉可是难得啊。

    不过,狗鼻子都很灵的。那条狗刚刚走出窝,就使劲嗅了嗅,然后果断跑开了。

    妈蛋!

    “难道是我最近没洗澡?”

    袁长文站起来,自言自语。

    一边说着,一边闻闻自己的腋下。

    “呕!味道真大!”

    袁长文自己都受不了。

    “哎,可惜了,多好的狗肉啊。”

    袁长文走回自己的窝里,开始收拾被狗折腾的“家具”。

    …………

    “就这个了,不错!”一名清瘦男子指着液晶屏,招呼身后的墨镜黑衣男,“把狂暴剂注射到那条狗上,然后给他扔回去。”

    “是!”

    “不行啊,少主,不行啊!”

    白衣大褂男子连忙阻止,伸手拉着少主:“不行啊!狂暴剂现在还处于试验阶段,各项副作用都不明晰,不能这样草率的使用啊!”

    “哎,博士啊。”少主拍拍博士的肩膀,说,“就是因为在试验阶段,所以我才要用啊。这样你们就可以继续收集各项数据啦,这不更好的推进试验嘛。”

    “可是,这……”

    少主继续说:“博士,你想啊,你终日在实验室里收集数据,始终不如把它放在自然里。我们把它制造出来,就是为了使用。在哪里使用呢?不就是在现实中使用,我现在做的,不就是模拟我们以后的使用状态嘛,这样我们才能从根本上的收集数据啊。”

    “可那只是无意中发现的……”

    少主:“怎么发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为以后的人类造福,现在就必须进行大量的试验。这句话可是博士你亲口说的,你在我父亲那里,说了多少次必须要大量的试验。难道博士只是想骗钱?!”

    少主顿时抬高语气,博士连忙说了几个“不是”。

    “我跟你开玩笑呐,我当然知道博士不是那种人。”

    少主给墨镜黑衣男使了个眼色,墨镜黑衣男点头走开。

    液晶屏上,

    显示的,

    正是袁长文。

    …………

    太阳正在西落,露出大半个脸,似乎准备看场好戏。

    吼!

    汪!!

    袁长文睡得迷迷糊糊,怎么感觉在抖呢?

    一个激灵,袁长文反应过来,有东西在撞自己的小窝,而且玻璃纤维板正在错位,掉落大量尘渣。

    哄!

    小窝的棚顶,直接垮掉。

    幸好自己反应快……s3();

    袁长文趴在一旁,庆幸着。

    而小窝的另一边,则是,一条眼中暴着凶光的大狗。

    妈蛋!

    这狗疯啦?!

    容不得袁长文细想,只听,“汪!”

    大狗一个纵跃,张开狗嘴,直扑面庞。

    袁长文下意识的抬起手臂,不是横着,而是竖着!

    大狗一头撞在袁长文的手臂上,幸好是竖着的手臂,否则必定被狗嘴咬住。

    强大的力量,差点把袁长文撞倒过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左脚猛踹,得到一股柔软的反馈。

    大狗被袁长文踹开,跌落在小窝里,狗头撞在石块上,正挣扎着站起来。

    赶紧,袁长文拉开距离,站了起来。

    “奶奶的!爷爷豁出去了!待会买瓶好酒,就拌着你吃!妈蛋!平时的钢筋呢!”

    大狗慢慢站了起来,眼中的凶光消失不见,似乎在迷惑。伸伸舌头,回归野狗本性。

    袁长文也看出大狗的变化,不过那又怎样。

    趁你病要你命!

    今天你就给爷爷打打牙祭吧!

    袁长文弯着腰,慢慢靠近大狗,手里握着一大块碎石。

    只要距离够近,直接让它脑袋开花。

    陡然,

    狗哥的眼光再次凶狠!

    对着近在咫尺的袁长文,再次扑了过去。

    碎石飞出!

    “去死吧!”

    叮!

    碎石飞出,打在空气中,在远处的地面上,滚了好久好久。

    而大狗在另一边,不停的甩着脑袋。

    扑错方向了?

    喝醉了?

    近视眼?

    袁长文看着大狗,脑海中不着调的蹦出想法。

    刚才袁长文是对着大狗扔的碎石,只要大狗扑向他,肯定会被砸中。但谁知道,大狗居然扑向另一边!

    大狗则甩甩脑袋,似乎调整好了,又一次扑向袁长文。

    袁长文双臂交错,想要挡。

    但是大狗太快了,甩甩脑袋后,似乎提速了。

    袁长文想要交错格挡时,大狗已经穿过袁长文的手。

    结果就变成,袁长文抱住狗头。

    好臭!

    大狗的腥味,就在眼前。

    大狗使劲晃动身体,想要挣脱袁长文的双手,前爪也在不停的撕扯手臂。

    妈蛋!

    袁长文双臂吃痛,快要抱不住了。

    心一横,直接整个人压在狗上面,让大狗动弹不得。

    袁长文压着大狗,大狗在身下不断挣扎。

    不可能就这样僵持啊!

    袁长文腾出一只手来,对着大狗的眼睛,使劲戳了下去。

    软软的,还有点滑。

    一下,两下!

    左眼!右眼!

    大狗痛得大叫,挣扎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袁长文使劲戳大狗的眼睛,很深很深,几乎整根手指都快伸进去了。

    血腥味弥漫开来,袁长文的手指、手掌,全是血。

    还不死!

    哼!

    袁长文起身,手一抡,把大狗甩到一边。

    没想到,大狗抖了抖,站起来,冲过来了!

    妈蛋!

    你是超人么!

    不过,受伤终究是受伤,虽然冲过来,但速度已经不再是那么恐怖了。

    大狗在袁长文的面前,张着大嘴,腾空一跃。

    袁长文还是同样的动作,用手臂控制住狗头。

    奶奶的,看你还咬爷爷!

    眼睛都瞎了,还不受死!

    突然,袁长文看见大狗的鼻子在出汗。

    狗鼻子?!

    大狗依旧挣扎,爪子在袁长文身上留下许多伤疤。

    袁长文抱着狗头,手臂夹住大狗的脖子,不让大狗咬到。

    废了你的鼻子!

    袁长文想腾出手来,却腾不出手。

    妈蛋!

    袁长文抱着大狗,撞向自己的小窝。

    小窝是用混凝土作的墙壁,比狗鼻子耐撞。

    一下,两下……

    大狗吃痛,疯狂的扭动身体,爪子不停在袁长文身上留下血迹。

    三下,四下……

    咔嚓!

    骨折了。

    大狗的鼻骨,折了。

    袁长文继续撞。

    但是大狗还在挣扎,

    继续撞。

    大狗挣扎的力量更大了。

    继续撞。

    大狗挣扎,快抱不住了!

    袁长文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大狗摔向地面。

    用拳头,轰击大狗的面部。

    一拳,两拳……

    终于,大狗不再挣扎。

    袁长文手臂一松,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今天,呼……呼……今天,一定,呼……一定要买瓶好酒!”

    太阳,终于下山。

    第十四章 再来一发

    nboodjob!!”

    少主弹了个响指。【..】

    “去,把我的藏獒放过去,我要试试他的极限在哪里?”

    “不要啊!少主!他已经是极限了!”博士放下手中的资料,惊呼,“少主你测试,他必死无疑。”

    少主没有说话,但是眼睛横着博士。

    “少主,你听我解释,我们的观察对象不多,只有七十三个,每一个都是克隆之后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看看克隆体在自然环境中的生存。这些身体都是给你父亲准备的,不能这样随意浪费啊!”

    “浪费?!”

    少主挑起眉毛,说:“浪费,我怎么浪费了?”

    “没有,没有,少主没有浪费。”

    博士连忙摆手,说:“只是……”

    “既然没有浪费,那就行了。反正只是用一个而已,再说,你那边的实验也没成功,到时候等你成功了,再挑选也来得及啊。”

    “少主,我必须纠正你!”

    博士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说:“换脑计划,是为主人服务的,这项计划不容有失。我们必须在实验成功很早之前,就开始建立人员数据。否则,等换脑手术可以进行时,再来挑选人员,就已经晚了。你不知道他的生活习性,不知道他在成长中接触过什么,更不知道他能活多久。很多东西不是一两次体检,就能反映出来的。

    在外的克隆体只有七十三个,实验室内的倒是很多,但很明显自然环境生长的克隆体,在免疫系统方面强上不少。他们都是我们一手跟踪的,就拿那个拾荒者来说,他虽然每天接触垃圾,但我敢保证,他的身体健康程度绝对在你我之上。所以,少主,请不要这样。”

    “呵呵,”

    少主走到博士面前,轻声问:“博士,你说我跟我父亲说,想要一个观察对象来试验,父亲会怎样?”

    博士不语。

    “哈哈,博士,正好嘛,他要是被我的藏獒解决了,正好可以推进你的换脑实验嘛,反正谁也不会去关心一个拾荒者。”

    博士不语。

    “去,把我的藏獒放过去。”

    …………

    “死亡!”

    “旅行结束!”

    “记忆恢复!”

    …………

    …………

    “你的意思是,他在装病?”

    医院里,连长坐在医生对面,手的检查报告,问:

    “他在装病,躲考试、躲扫雪?”

    “不不不不,”医生连忙摆手,说,“如果他的身体有这样或那样的疾病,也许我会说他在装病装晕倒。但事实上恰恰相反,他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有点点肌肉的损伤。不过肌肉的损伤,作为新兵在部队很正常,可以慢慢恢复的。”

    连长点头,示意医生继续。

    “他的各项指标都属于正常,正因为指标正常,所以我敢肯定,他不是装病。另外,我们在他晕倒期间,发现他的呼吸平稳,心律血压更是平稳,这本来没有什么,但太过于平稳了,就像,就像是一个指标正常的机器人。

    而唯一没法检测的,就是他的大脑。我想,他的问题应该出在脑神经方面。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学校的仪器毕竟有限,连核磁共振都没有,我甚至都不敢断定,他是否有病。”

    连长“嗯”了一声,说:“也就是说,我的兵,他没有装病。”

    医生楞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连长的关心点居然在这。

    过一会才接过话语:

    “是的,这点我敢肯定。不过,看他的记录,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而且我们也联系了他入伍地的医院,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病史。如果有下一次,我们可以把他送到武警总医院,那里应该可以查出病因。”

    “我明白了,罗医,谢谢你。”

    …………

    …………

    病床上,

    袁长文陡然睁开双眼,眼中尽是不甘。不过,病房的环境,以及独有的警徽,似乎提醒着袁长文。

    好一会,眼中的情绪才慢慢散掉。

    “我说,上帝啊,你这样会不会把我弄成人格分裂啊?”

    上帝:“这个问题,已经在第二章的时候,回答过了。不会。”

    “好吧,”袁长文撇撇嘴,说:“不过这次也太扯了吧,被狗咬死!上次被人掐死,上上次被人关在墓里闷死!你下次还有什么,被人臭死?!被自己帅死?!”

    上帝,沉默。

    没有人接话,袁长文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思绪开始顺着自己的话语飞翔。

    那只狗扑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口水、血液、疼痛……

    被人绑架的时候,小刚恶狠狠的语气、口臭、姐夫的滔滔不绝……

    在修建陵墓时,那种苦、痛……

    不过,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乱飞。

    捡垃圾时,居然在旧钱包里发现了四百多元!然后狠狠的,跟师傅搓了一顿!

    袁明带着自己,满世界的旅游,小雯总是一脸温柔的呵护自己。

    秦朝洗澡的河水,似乎不是那么冷,不过那个木雕小猪真的好丑……

    良久,袁长文才拉回思绪。

    “喂,怎么不说话?”

    上帝:“在等你说话。”

    靠!

    袁长文一翻白眼,却无意间瞄到墙上的时钟,九点零七分

    “喂,上帝,有点不对。”袁长文看着病房的时钟,“我记得扫雪的时候,是刚吃了早饭,还没有集合去上课,也就是八点左右。怎么我现在醒了都九点了?怎么时间延长了呢?”

    上帝:“对啊,你现在的大脑适应力已经提高了,可以承受十三年的前世内容了。”

    袁长文:“十三年,就是十三个小时,这样啊。那以后不是越睡越久?”

    上帝:“理论上,是的。”

    …………

    …………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眨眼间,年底了。

    这期间连长使劲折腾大家,周末训练,加操,反正就是不给你思考想杂事的时间。

    当你觉得军校好苦的时候,还来不及酝酿情绪,下一波训练又来了。

    当你躺在床上暗暗后悔的时候,还没开始,就睡着了。

    有时,连长也会拉紧急集合。

    晚上十一点,紧急集合。

    你以为结束了?

    十二点过又来一次,还是武装紧急集合。

    轻装跟武装的区别就是,武装要带被子、水壶、挎包等等。

    大家吓着了,不敢睡觉,害怕还有。

    然后等啊等,一直没有,实在熬不住了,于是睡下。

    凌晨四点过,连长又来了!

    连长倒是睡好了,袁长文他们才刚刚睡下啊!

    没办法,还不是得去集合,然后跑操。

    四点过一直跑到六点过!

    直接开饭!

    刷牙?

    那个时候你能坐着,都要感谢漫天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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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诞节的来临,成为各个商家促销打折的由头,而对于军校,似乎连一丝风都没有刮起。

    就这么,平安夜,过去了。

    时间这么走啊走,来到元旦。

    元旦,年年都要过的节日,却在军校有着不同的意义。

    它意味着,那天早上,你可以不用出操,那天晚上有元旦晚会可以看。在手机被收缴的日子,这几乎可以称为,唯一的娱乐活动。

    各个连队都会出节目,将军们也会在礼堂里,跟学员们一同观看。

    工程系八连,也就是袁长文所在的连队,参选的是一部小品,展现刚入军校的新生,遇到各种训练困难,被各种条令条例束缚,最后跟战友相互加油打气,熬过最最艰难的半年,从不愿练到主动加操,迎向作为军人的新生活。

    而袁长文也在小品中,居然有角色,是为了烘托主角蜕变的小角色。

    “我?!”袁长文指着自己,纳闷的问:“我又没有这方面经验,不合适吧。”

    “合适合适,就你合适。主要是演一个军姿考核中晕倒的角色,烘托主角的成长,你不是经常晕倒嘛,这方面你肯定有经验啊。”

    袁长文:“我……”

    “好啦好啦,就这么定了,我看好你哟!”

    “喂……”

    袁长文还来不及说什么,文艺委员就走远了。

    还有什么办法呐,为了连队的荣誉,袁长文每天晚上都跟着一起排练。

    没想到,经过大家的努力,这部小品还被选上了,作为所有新生连的代表节目,在元旦晚会上表演给全校师生欣赏。

    元旦晚会上,学员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才华,有东北二人转,有集体舞,有器乐合奏,有街舞,也有歌曲串烧。

    将军们在下面看的频频点头。

    “这个小伙子不错。”

    “嘿,居然还有人会昆曲。”

    “不得了啊,现在的年轻人。”

    “可惜,就是语言类节目太少,才三个。”

    此时,主持人那浑厚的声音响起:“谁都渴望飞翔,但是不经过洗礼,哪能轻易飞翔!就算是鸟儿,也是经历千辛万苦,才将那刻在本能中的力量,给发挥出来。下面请欣赏,工程系八连带来的小品,《雏鸟的飞翔》。”

    “不错,这小品下过功夫。”

    “嗯嗯,确实还行。”

    “有些地方还是很生硬,为了搞笑而搞笑。”

    “老王啊,你以为你军区的文工团啊。”

    “嘿!这摔得不错,跟真晕倒似的。”

    “你还别说,他摔倒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真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

    而袁长文的脑海中,却只有淡淡的回声。

    “剥夺记忆!”

    “旅行开始!”

    第十五章 我成了外国人

    1952年,英国剑桥大学。【..】

    “长文,走,我们去特兰平顿街吃点东西。”

    袁长文低着头,答应道:“好的,先生。”

    “袁长文先生,”走在前面的男士转过身来,梳着黑亮的偏分,一身西装革领,认真说:“你来作我助手已经一个月了,我说过叫先生很别扭,也很生分。你是我老师收留的孩子,我们之间不应该这样。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先生,你可以称呼我阿兰,或者麦席森。”

    袁长文犹豫道:“好的,先……阿兰先生。”

    “叫阿兰。”

    袁长文:“是,阿兰。”

    “这就对了,”阿兰拍拍袁长文的肩膀,“你正在长身体,我们出去吃点好的,老是吃学校的饭菜,你可长不壮。”

    袁长文呵呵一笑,“谢谢先生,不,谢谢阿兰。”

    “哈哈,就是这样。”阿兰搂着袁长文,大步走出古堡般的图书馆走廊。

    阳光,顿时洒向二人。

    “事实上,我一直觉得,袁长文这个名字,好绕口。你怎么会有这么个名字呢?”

    袁长文:“因为作者啊,如果每次穿越都要换名字的话,作者自己肯定也疯了。再加上,那些前世,不可能都是中国的,所以只有忍受一下。一个纯种英国人,却有一个中国名字。呵呵,其实,作者甚至有想过,为了合理,这次穿越用英文来写的。

    可是转念有想,难道以后还要用意大利文、法文、西班牙文……想想都疯了。所以咯,只有忍受一下吧,记住,我是英国人,纯正的英国人。”

    “嗯,有道理!”阿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我们还是先去特兰平顿街吧。”

    …………

    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阳光时隐时现,导致地上的阴影变幻莫测。

    不过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二战结束了好几年,经济、文化等都在慢慢复苏,战争对大英帝国的影响,也在慢慢消退。

    人们开始工作,建筑得到修复,街边的小店也刮起招牌。

    总之,人们开始享受这期待已久的和平。

    “长文,你将会吓一跳。”阿兰并排与袁长文走在特兰平顿街上,略带兴奋地说,“你要做好准备,那家餐厅很不寻常。”

    “能问问,为什么不寻常吗?”

    “当然可以。说它不寻常,是因为这家餐厅没有菜单,或者说有菜单,不过都是餐厅到中午时随意编的菜名。每天的菜都不一样,有时根本难以下咽,有时却美味至极。不过,那家餐厅并不会去保留美味的菜肴,依旧每天改变着菜肴,时常难吃时常好吃。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那家餐厅的老板,”阿兰越说越兴奋,脸上飞扬着神采。

    “那家伙,是个德国人。”

    “德国人?!”

    “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会大吃一惊的吧!”

    袁长文尴尬的笑笑,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那家伙是我在监狱里认识的。那年刚爆发战争不久,我在布莱彻利工作,主要负责破译德国密码。那家伙自称是情报专家,结果被我们轻松抓获。通过审讯,我们知道那家伙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过却鉴于他德国人的身份,又不好释放,所以一直关押到战争结束。

    他在监狱里也不闹,有饭吃饭,没饭发呆。战争结束后,又没办法给他定罪,只好把他释放。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那家伙故意弄的圈套,想在我们这里渡过战争。我们英国人可是绅士啊。”

    “那他怎么没有回家呢?”

    “谁知道呢?他不仅没走,还在这里开了家餐厅。他说他在牢里感悟颇多,特别是看不见阳光,这让他感受到生命的可贵,所以他把他的菜肴,叫做黑暗。”

    袁长文没有接话,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可是,先生,他的那句话,并没有逻辑啊。”

    “确实没有逻辑,不过谁会去纠正他呢。另一方面,他的菜确实不错,呃,我是指有些。你想,多么有意思的人,才可以天天换菜肴,而且乐此不彼的做这件事。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是很有趣的,比如,他给了……”

    “先生,请给点钱吧!”

    “先生,请给点钱吧!”

    阿兰的话还没有说完,路边就跑来两个小孩,哀求着阿兰给点钱。

    两个小女孩,金色的头发,水汪汪的蓝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再加上略显脏乱的脸庞,更让人难以说“不”。

    “先生,求您了,我们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只要一个便士就好了。”

    “求您了,先生。”

    袁长文看着她们,想到自己以前的日子,不由难过起来,转头望向阿兰。

    阿兰则是笑笑,从怀里掏出钱包,说: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便士,不过,你们要告诉我,为什么在要找我要钱呢?”

    两个小女孩,互相看看对方,仿佛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起眼巴巴的看着阿兰。

    “呵呵,那我问你们,你们的父母呢?”

    就在这时,远处急忙跑来一位十余岁的男孩。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给您添麻烦了,请您把钱收好,我是她们的哥哥,对不起,先生。”

    说完,男孩又转过头去,对着两个,“你们怎么可以找先生要钱呢?!我们不能找别人要钱的,哥哥已经找到工作了,我们不会饿肚子的。莉莉和露西听话,好不好,我们不找这位先生要钱。”

    两个小女孩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默默低下头,说:

    “对不起,先生。”

    “那,哥哥,我们要吃面包。”

    “对,哥哥,我们要吃面包。”

    两个着面包,又把头抬起来,望着男孩。

    男孩尴尬的走到她们面前,双手轻轻摸摸:“再等一天好不好?就一天,明天哥哥就给你们买面包。”

    “我不要,莉莉今天就要面包。”

    “露西也是。”

    “哥哥是骗子。”

    两个小女孩含泪拨开男孩的手,使劲推了一下,转身跑开了。

    男孩没站稳,跌撞到阿兰怀里。

    “对不起,先生,弄脏您的衣服了。”

    男孩迅速站好,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便急忙去追那两个小女孩了。

    “哎!”阿兰叹了口气,拍拍袁长文的肩膀,说,“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影响,就算是胜利者,也同样要背负很多很多。你不用难过,相信以后,通过你们的双手,我们大英帝国会再次站在世界之巅的。”

    “嗯!”袁长文用力点点头

    “对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呃,说到,那家餐厅是德国人开的,他很有趣,给了你什么。”

    “哦,对,他还给了我一张特殊的卡片,说是只有很少几个人才拥有,我拿给你看……”阿兰伸手到怀里,突然脸色一变,迅速摸向身上的其他口袋。

    “糟了,我的钱包呢!”

    阿兰与袁长文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刚才那男孩!”

    “追!”

    阿兰说完这个字,就已经跑远了,只剩下空中残留的声音。

    “长文,你从银街包抄!”

    第十六章 阿兰为啥有些别扭

    第9条:你是上帝,你能满足自己任何想法。【全文字阅读..】以上帝的名义,跟以你的名义,是一回事。

    ——《上帝使用手册》

    男孩走在阴影下,把玩着钱包。

    “一便士、一便士、三便士、一便士,嘿嘿,一先令、一先令、一先令!一福林!一克朗!哇!!一英镑!!!”(1971年未进行币值十进制前,1英镑=20先令,1克朗=5先令,1福林=2先令,1先令=10便士)

    男孩的嘴角,似乎已经翘到天上了。

    “爱你!女王陛下!!”

    男孩使劲亲了亲钱币上的女王头像。

    不行,我要找个隐蔽的地方,把钱藏起来。

    男孩心里想着,我就上交,呃,两先令?

    会不会太少?

    要不三先令加一福林?

    会不会太多了?

    一先令可是可以买只鹅的啊!

    但是私藏会被砍手指的。

    混蛋!

    男孩用力捏了捏钱包,就交两先令!

    拿定主意后,男孩大步向前,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钱藏好。

    刚走出阴影,就看见失主正向自己跑来。

    男孩转身就跑。

    …………

    袁长文在银街上,奋力奔跑。

    脑子里,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个男孩,会跑向这边么?

    阿兰和袁长院之后,是沿着特兰平顿街往南走。

    而那个男孩,在偷了阿兰的钱包之后,迅速右转进入小巷。

    袁长文则是听从阿兰的命令,往前跑,然后右转进入银街。

    而,前面,是卡姆河。

    也就是说,那个男孩到了卡姆河之后,要么左转,要么右转。

    可是,袁长文想要堵截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必须左转。

    如果,

    把特兰平顿街与小巷的交点,设为a;

    把特兰平顿街与银街的交点,设为b;

    把银街与卡姆河的交点,设为c;

    把小巷与卡姆河的交点,设为d。

    整个图形,就是abcd四个点的长方形。

    阿兰和袁长院出来,距离a点还有点距离时,钱包被偷。

    那个男孩从a点右转进小巷,也就是在ad边。

    袁长文听从阿兰的命令,沿着ab边跑,然后右转,在bc边。

    那么,要想堵截那个男孩,男孩必须在到达d点后,左转,往c点跑。

    不过,阿兰为什么那么肯定,男孩会左转呢?

    假如男孩右转,我岂不是无法追到那个男孩?

    袁长文的大脑不停在思考,消耗了体内大量的氧,本能的,肌肉迅速发酸。s3();

    呼……呼……呼……

    加油啊,那个男孩还没有追到。

    不行了,跑不动了。

    袁长文停住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跑起来!

    再休息会!

    不行,要跑起来!

    长跑时,一旦停下来,想要再次起步,就会变得很难很难。

    袁长文艰难的迈开脚步,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街口,那个男孩跑了过去。

    他,真的左转了?!

    阿兰跟在后面,也追了过去。

    …………

    男孩依旧在前面奔跑,阿兰则是稳步在后面追赶。

    这老家伙怎么这么能跑啊!

    混蛋,我要跑不动了。

    男孩心里想着,要快点摆脱才行。

    穿过车流,游过卡姆河,对,就这么干。

    万一那老家伙也会游泳呐?

    不管那么多,反正我也游的不慢。

    男孩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果断横穿马路,踏上卡姆河的沙石地带。

    谁知道,卡姆河的沙石地带跟道路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台阶。

    男孩不留神,脚下踏空,顿时失去重心,整个人摔倒在沙石上。

    不过,钱包依旧紧紧握着。

    混蛋,这下惨了!

    这是男孩倒在沙石上的第一个想法。

    好痛!

    哎!

    男孩躺在沙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惜啊……

    男孩使劲咽下口水,想要缓解喉咙的疼痛。

    一个身影,站在男孩面前,挡住了空中的太阳。

    正是阿兰。

    阿兰,却不像男孩那么喘,伸手到男孩面前。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钱包递给阿兰。

    阿兰接过钱包,笑了笑,依旧把手伸到男孩面前,说:

    “起来吧,剧烈运动后,躺着对身体不好。”

    “让,让我歇会,实在,实在是跑不动了。”男孩喘着气,说完这句话。

    阿兰听了,皱皱眉,说:“那也要起来休息,最好能走走,要不你的心脏会缺血的。”

    说完,阿兰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男孩一起身,夺过阿兰手中的钱包,手脚并用就往前跑,想要跳入卡姆河。

    而阿兰,则是下意识的,伸手往前抓。

    男孩刚才摔倒的时候,已经伤了脚踝,只是心思放在钱包上,没怎么感觉到。现在一跑,立刻发现自己的脚踝根本使不上力。

    嘶啦!

    男孩本就不好的衣衫,被阿兰扯坏,上身近乎**。

    脚踝的疼痛,让男孩根本无法掌控自己,再一次重重跌倒在沙石上。

    沙石在男孩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不过,钱包还在手上。

    阿兰则是愣在原地,不去看钱包,也不去看男孩。

    “先,先生,呼,呼,呼,找到钱包了吗?”

    袁长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先生,你,你怎么知道他会从这边逃跑?”

    “噢,这个啊,”阿兰迅速丢掉手中衣服布条,说:“这个,因为,咳……因为,人在危机或者紧急的情况下,大脑来不及做出思考,就会下意识的顺着车流或人流方向跑。”

    “这样啊!”袁长文点点头,又对自己获得了新知识而高兴,也没在意阿兰先生的不对劲,转眼看见正在坐起来的男孩,问:“先生,那他怎么办?要交给警署么?”

    “呃,不用,我们把钱包拿回来,就走吧。”

    “好的,先生。”

    袁长文走到男孩面前,轻声说:“抱歉。”

    正要从男孩手中拿过钱包,却看见男孩脖子上有一条极为简陋的项链,就是一根绳子加一颗玻璃珠子而已,只不过那颗玻璃珠子里面很有多纹路,看起来还不错。

    袁长文怔怔的看着项链,喃喃道:“汉森?”

    男孩仿佛听到了什么,定眼看向袁长文。

    “汉森!你是汉森?”

    “你是……”男孩犹豫着,却陡然大声笑着说:“你是袁长文!!”

    “哈哈,汉森!真的是你!”袁长文也是兴奋起来,拍打着汉森的肩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噢!”被袁长文拍着伤口,汉森不由吃痛起来。

    袁长文:“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没事!”汉森爽朗的笑起来,“喏,你们的钱包。”

    钱包?

    一时间,场面冷静下来。

    自己好友,居然偷了先生的钱包。

    我……应该怎么办?

    汉森会被抓进警察署吗?

    第十七章 我的身世要不要这么惨

    河岸边,汉森上身赤果,侧躺在地上。【最新章节阅读..】

    阿兰先生和袁长文则是站在汉森身边。

    袁长文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孤儿院的好友。

    但尴尬的是,自己的好友竟然是窃贼,偷了先生的钱包。

    汉森丝毫不在意,说:“诺,你们的钱包。”

    袁长文接过钱包,犹犹豫豫走到阿兰身边,几度想要开口,又什么也没说。

    将钱包递给阿兰,却看见阿兰微笑着,眼神中带有鼓励。

    “先生,我……”

    袁长文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开不了口。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先生,我……先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先生,我能不能陪他去看看医生。”

    袁长文说完,迅速低头,不敢去看阿兰。

    “当然可以,”阿兰笑着回答,“长文,我很欣慰,比我发现你的化学天赋,还要欣慰。绅士不仅要帮助别人,更不应该背叛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吗?”阿兰双手扶着袁长文的肩膀,郑重的说,“很多人认为绅士是贵族的特权,是贵族阶层为了虚荣而违背内心的行为,他们不相信贵族可以宽容敌人,他们更不可能相信绅士能够给予敌人帮助。他们更在意别人的眼光,更容易被社会的价值观所影响……”

    袁长文渐渐变得迷茫。

    “哎,长文,你要记住,绅士,首先要爱自己,不要背叛自己的想法。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去做,或者不做某件事情。我们帮助,我们宽恕,我们夺取,我们给予,并不是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是我们内心想要这么做,我们内心有那种澎湃的动力。所以,长文,我很欣慰!”

    袁长文听了,由惊讶,变成笑容。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会记住的,就像老师说的每个字,我都记得。

    不管怎样,先生是同意了。

    “谢谢你,先生,谢谢你!”

    “哈哈,去吧,长文,不过别忘了下午茶的时间。”阿兰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好的,先生。”

    袁长文目送阿兰离开。

    …………

    …………

    从诊所里出来,袁长文扶着一瘸一拐的汉森,在银街上找了个长椅,坐下。

    “真是的,好不容易一笔大单子,混蛋!”汉森嘴里碎碎念,“不过还好,能让我再次遇见你,真tmd不错!哈哈!”

    袁长文扶着汉森坐好以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听了汉森的笑声,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光。

    汉森:“长文,你那位先生是谁啊,看着三四十岁,居然如此能跑?”

    “你是说阿兰先生吗?我也才跟他相处一个月。”袁长文靠着椅子,松开衣领上的两颗纽扣,感受着阳光的味道:“不过,以前听老师说,阿兰先生在马拉松比赛中获得过铜牌。所以咯……”

    袁长文不好意思的耸耸肩,而汉森则是一脸倒霉样。

    汉森:“混蛋!居然是专业的!看来我该提高自己的眼力了。”

    袁长文:“哈哈,你眼力很好啊,要不然我们现在怎么会坐在一起。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还带着那颗珠子,我想我很难认出你来。”

    “哈哈,那是!”汉森拧拧脖子,让珠子露在外面,阳光下那颗珠子却显得如此廉价,“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战胜胖约翰的战利品叻!哈哈……”

    袁长文:“对耶,我记得,那是下雨天……哈哈哈哈,也不知道胖约翰怎样了?”

    “应该还不错,”汉森略微回忆了下,说,“你被领走后,大概,大半年吧,来了一对美国夫妇,把胖约翰领走了。嘿,你认为胖约翰胖吗?”

    袁长文:“呃,当然,胖。”

    “哈哈哈哈,那对夫妇更胖,连修女罗芬都说他们像一个家庭!”

    孤儿院,袁长文记事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孤儿院了。汉森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孤儿院的生活很难讲是好还是坏。修女们是用心在抚养,但是她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很难带好一群正在调皮阶段的小孩。

    再加上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经济慢慢复苏,孤儿院的收入却依旧仅仅靠着修女们,日子很不好过。另外一方面,很多失去亲人的家庭,都反感战争,而袁长文他们这些战争孤儿,就成了一些有条件的家庭,想要收养的孩子。

    汉森:“最近怎样?长文,听刚才那位先生说,你在剑桥读书?”

    “我才十三岁,哪有那个资格啊。”袁长文摇摇头,神情落寞,“我只是住在剑桥大学里,给阿兰先生当助手,以便获得一些生活补贴。”

    “嗯?!”汉森有点不明白,“我听修女她们说,领走你的是一名很权威的数学家,虽然他是坐着轮椅过来的,但家里应该不缺钱啊,不至于让你自己出去工作挣钱吧。”

    袁长文叹了口气,说:“哎……老师,已经去世了……”

    汉森不好意思:“抱歉……”

    “没什么,老师都走了快五年了。当年老师把我领走后,我才知道,老师一生都没有结婚,一直和他妹妹克莱尔住在一起。他把我当作他的孩子,去哪都把我带着,他教我认识那些树木,教我认识一些基本的物理现象,教我用数学去解释一些问题,甚至在下午茶的时间里,把我介绍给剑桥大学的教授们,但是他从不愿意让我叫他老师……”

    说着说着,袁长文哭了。

    “老师毕生都在反对战争,一生中不喜欢任何虚伪的东西,听克莱尔说,阿兰先生曾为盟军担任密码破译总指挥,为此老师跟阿兰先生大吵了一架。对了,阿兰先生是老师的学生。可惜老师身体不太好,领走我的那年冬天,他就去世了。”

    汉森拍拍袁长文的肩膀,说:“哪天我们一起,给你老师送束花。”

    “谢谢!老师走后,克莱尔一直郁郁寡欢,每天都处在沉思状态,经常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坐就是一下午。去年开始,她似乎变得精神起来,吃饭走路都有力,而且,开始教我很多很多知识,包括历史、音乐、数学、物理等。我现在才知道,克莱尔早就打算去陪老师……”

    袁长文开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在脸上。

    好一会,袁长文才慢慢缓过来,不好意思的冲汉森笑了笑。

    “嘿,还不好意思了!在孤儿院里,你哭少啦?!”

    汉森的一句话,瞬间让袁长文噗嗤一笑,而鼻涕就正好喷到汉森的腿上。

    “啊!!!袁长文!!!!!”

    袁长文:“哈哈哈哈……”

    良久,两人止住笑声,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仿佛一瞬间,两人变得没话说。

    袁长文:“汉森,你要不找份正经职业吧?要不,我去问问阿兰先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学徒工作给你。”

    汉森挑挑眉:“长文,你是在嫌弃我?”

    “没有没有,”袁长文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觉得,这个,不好!”

    汉森笑道:“我也知道不好,但是又能怎样?我们这一行,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先不说退会要支付一大笔退会费,就算有人能接受我给我工作,他们也会来报复,到时候没人敢收留我。”

    袁长文:“不可能吧,我们可以报警啊。”

    汉森笑笑,说:“长文啊,你的好意我心领。我们不提这事了,好不,免得你我都不舒服。”

    袁长文想了想,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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