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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好样的上帝

    第1203条:随时随地,上帝与你同在。【..】

    ——《上帝使用手册》

    袁长文,6岁。

    “阿明,长了,找个司机每天接送一下吧。”

    “这个事情……”袁明想了想,说,“我们没让长,就是不想让他沾染富家习气,这样贸然开车接送,很容易让他产生优越感。”

    “那……我骑车去接送吧。”

    “傻瓜,”袁明笑着摇摇头,“我怎么舍得让你风吹日晒!这样吧,在学校附近租一套房子。”

    “可是……”小雯犹豫了一下,说,“我喜欢家里的感觉,在租的房子里,格局很陌生,白天就我一个人……”

    “哈哈,没事,到时候把房子的家具全部换成新的,我们一起去挑,相当于布置一个新家咯。”

    “爱你阿明!”s3();

    小雯一下子抱住袁明,在他脸庞上狠狠亲了一口。

    “等等,不对,我们要租六年?万一房东反悔怎么办,岂不是我们又要搬。”

    袁明好像突然反应过来。

    “干脆在附近买一套二手房吧,新房装修太慢,我们把家具都换了,这样住着你就不会感觉是在别人家了。”

    …………

    …………

    袁长文,7岁。

    晚饭时,袁长文说:“爸、妈,学校组织参加华罗根数学竞赛,后天初赛,让我们报名。”

    “嗯。”

    袁明夫妇放下筷子,看着长文,等待他的继续。

    袁长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忐忑开口道:“我不想参加数学竞赛,我能不报名吗?”

    袁明笑了:“呵呵,儿子,说说你的理由。”

    “额,第一,我能通过初赛的可能性很小,就算通过初赛,也过不了复赛。”

    :“长一向很好,你都过不了?”

    “嗯,过不了,妈,华数和奥数,都有自己的解题技巧,班里有同学专门报名学习,我们看了,很难,而且跟我们现在课本上学的,区别很大。另一方面,我觉得参加竞赛,没有什么意义,报名费二十块钱,又是放学之后考,还不如早点回来买点烧烤吃。”

    “哈哈,好啊。”袁明很高兴,说,“全班有多少人参加啊?”

    “今天报名,班上只有四个人没有报名,明天交钱,后天初赛。班主任让我们没报名的,回来跟家长说,明天报名交钱也可以。”

    “不想去就不去,没事。”袁明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交给长文,“儿子,这是给你的奖励。第一,你没有欺骗我们,说要竞赛却把钱拿去买烧烤吃,这是对你诚实的奖励。”

    说完,袁明又拿了二十块,给长文:“你有自己的思想,能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是对你的鼓励。人云亦云,没有任何好处。”

    “谢谢爸!”袁长文美滋滋的拿着四十块钱,殷勤的给袁明夹了块肉,“爸,你吃肉。”

    “哈哈!”

    “爸,我还有个事,我想学钢琴。”

    “没问题,明天让你妈给你买一架钢琴回来。”

    “谢谢爸,谢谢妈!”袁长文高兴的给袁明和小雯分别夹了菜,“上次在维耶纳的咖啡厅里,看见有人弹钢琴,超有感觉。”

    …………

    …………

    夜晚,月色皎洁,轻柔的星光犹如美人纱织,梦也幻也。

    墙壁里镶嵌的紫色灯光,与卧室天窗外的星空遥相呼应。

    小雯依偎在袁明怀里,本是浪漫的二人世界,现在却不得不分一点心思在孩子身上。

    “阿明,你说长竞赛,老师会不会针对他啊?”

    袁明:“他敢!我们给学校赞助那么多经费,他针对我儿子,我就敢让他滚!”

    小雯轻笑道:“也是。”

    袁明轻轻搂着小雯,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准备给长文一个月的零花钱,让他自己管理。”

    “这么早让他接触,会不会不好?”小雯略微担心道,“还有,那要是他提前花完,找你要呢?”

    袁明:“坚决不给!让他吃几次苦头,自然就明白了。不过,如果长文管不住手脚,那才是我教育的失败!”

    小雯笑道:“那,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袁明点点头,说:“如果他表现好,我甚至可以给他半年,一年的零花钱。”

    话,亲亲袁明脸庞,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了,今年暑假我们去哪?北欧怎么样?”

    …………

    …………

    袁长文,11岁。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经十余年,袁明从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变为现在四十岁的成熟男士,手上的公司早已成为省上知名企业。

    大叔级别的沧桑,超有魅力,配合上位者的威严,这就是成功人士吧。

    这两年,袁明逐步把中心放在家里。公司没有底蕴,能做到省上知名企业,已经是极限了。除非有特别好的机缘,否则公司想冲向全国,只有等下一位甚至下下一位董事长了。正是基于这样的打算,袁明这两年开始修补公司短板,暂缓公司大步向前的节奏。

    不过,短板之类的,就不用袁明亲力亲为了,陪老婆孩子变成他的主要“业务”。

    …………

    放学时间,校门用处大量学生,这些小学生充满朝气,相互打闹,叽叽喳喳,哪怕学习功课很是繁重,放学后却总是飞扬着活力。

    校门不远处,停着一辆学弗兰新赛欧。

    “小刚,看见了吗?就是背着绿书包,在丁字路口的那个。”

    被称为小刚的男子,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头问道:

    “姐夫,我看见了,不过,那小子很普通啊。”

    “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姐夫摇摇头,眼睛却盯着那名小学生。

    “我也觉得他很普通,穿着很普通,行为也不骄奢,平常用钱也很节俭,我一直认为他不过是泯泯众人的一员。我从二年级接手这个班,当时全校组织华数竞赛,只有几个人没报名。因为当时是临时在班里通知的,这些不过是学生自己的决定。话说回来,学生有主见,能有自己的决定,不随大流,我其实挺看好他们的。”

    姐夫拿出杯子,喝了口水,继续道:

    “后来,我让大家把竞赛的事情告诉家长,一般的家长就算知道自己的孩子考不过,也会鼓励孩子去参加去增长见识,反正钱又不多。果然,第二天报名交钱的时候,大家都交了,除了他。我本以为是他左右欺骗,想自己拿着钱买好吃的。

    我给他家长打电话,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家长支持孩子机子的决定,同意他不参加竞赛。当时我很好奇,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于是,我借着家访的理由,去了他家。”

    小刚兴奋道:“是不是发现他家住别墅,开豪车,门口还有一位老管家!”

    姐夫挑挑眉,笑道:“不是的,你想多了。他家就在前面两个街口,很普通的一个老小区,铁大门、传达室、墙上爬满壁虎。一进小区,就看见一群老头老太太在打麻将。他家在六楼,也是顶楼。

    当时只有他妈妈在家里,看着也是很普通的妇女,没有珠光宝气也没傲气凌人,只是稍微保养的好一点。她就像一般家长那样,对我很是客气,甚至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

    小刚不屑道:“家长嘛,看见老师来了,都这样。”

    “不,我班上有家里很富有的孩子,他们父母虽然对我很客气,但眼神里语气中不由自主会流露出高人一等的气息。那次家访,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感觉很别扭。两个月后,陪你姐买家具,我总算明白自己别扭在哪了!

    家具,就是家具,他家里的家具几乎是全新的!那种小区怎么可能装电视墙!那种小区怎么可能全装木地板!你会把租的房子里,家具全换一遍?!如果是买的二手房,问题更大!为什么买这里,就只是打算离学校近?!那他上初中上高中呢?!”

    小刚:“这个……”

    姐夫摆摆手,调整一下自己略显激动的情绪。

    “后来,我开始关注他。三年级的时候,元旦活动,他为全班弹奏了一首钢琴曲。月考作文,‘一件难忘的事’,他写的跟父母在瑞典打猎的事。期末考试作文,‘我的兴趣爱好’,他写的在维耶纳看见别人弹钢琴自己开始练钢琴的事。四年级的时候,我开始把作文倾向于游记方面的记叙文,结果他全写的国外。”

    姐夫说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仿佛积压在心中的秘密,终于得到释放。

    “了那么多,就是想让你好好再思考一下,现在后退还来得及。”

    小刚想了想,却没有回答,反问道:

    “姐夫,我现在只是在火锅店里打工,一个月才一千多点,你呢?”

    “我??哈哈,是啊,我有别人羡慕的工作,我有稳定的收入,我连假期都是稳定的,为什么要冒险?我全身心投入工作,我用心我累死累活,凭什么只拿三千多?!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把几十万当玩一样?!我有偷懒吗?没有!难道不应该付出多少,收获多少吗?!社会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服,我不甘心啊!”

    小刚:“那,姐夫,我们这次拿多少?”

    “呵呵,”姐夫眼睛里充满狂热,“我查过了,他父亲有家过亿的公司,我们要他三百万,换他孩子的性命,他应该不会犹豫。”

    新赛欧缓缓向前开动,停在那名小学生不远处。

    姐夫要下车窗,热情喊道:

    “来,袁长文!”

    第七章 被绑架了

    “喂,请问是袁先生么?”

    “你好,请问哪位?”

    “袁先生,告诉你,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别耍花招哈,你最好别报警,我们只要三百万……”

    “你**听不懂人话么?!”袁明一拍桌子,怒吼道:“季度报表和月报表要分开做,我说过几次了!还有你,策划书做的什么玩意!狗屁不通!那个谁,你去把小吴叫来!一群饭桶,老子养你们是养来好看的么!”

    “……”

    “抱歉,我不是说你,对不起,我在开会,一会给你打过来。【..】”

    袁明挂了电话,头痛的坐在沙发上。

    幸好小雯去买菜了。

    敢威胁我,你死定了。

    “喂,孙局,我袁明……”

    …………

    …………

    荒郊,野外。

    “?”

    “他说,他在开会。”小刚放下电话,一脸尴尬,“我听到他好像在骂人,骂得挺凶的。”

    “你白痴啊!我们在绑架!”

    “姐夫,我……”

    “他还说什么?”

    “这,他说一会给我打过来,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姐夫,你说,他是不是没听到我们说绑架。”

    姐夫拿过手机,沉思着。

    “也许,他已经报警了……”

    小刚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他儿子还在我们手上,而且我们只要三百万,对他而言只是小数目,怎么可能报警呢?”

    越慌:“怎么办,姐夫?他会不会是因为开会太吵了,所以没听见我们说的,然后一会给我们打过来?”

    “开会再吵,也不可能完全听不见。”

    姐夫果断拔电池取卡。

    “姐夫,你把卡拔了,他待会真的打过来怎么办?”

    “如果他真没听见,待会打过来,那倒没什么。万一他报警了,再次打过来的话,我们就会被警察监听和锁定。”

    姐夫把卡扔在一边:“要是他真报警了……很恐怖啊,究竟是怎样的父亲,才能做出这样的反应。”

    连,稳住我们的情绪都不屑于做吗?

    …………

    …………

    公安局,战例研讨室。

    “袁先生,你的情况我们明白,孙局马上就过来,局里的好手也都在这。”

    “嗯。”

    袁明看着长桌周围的警察们,坐直身体,道:

    “麻烦你们了。”

    “袁先生,你太客气了。”

    为首的女警,递给袁明一瓶怡宝。

    “这是我们的工作,袁先生,那请你先讲讲,整个事情的经过。”

    “嗯!就,刚刚二十分钟的样子,绑匪打电话过来,说我儿子在他们手上。听他的口气,不是老手,绝对是第一次干这个,而且他有一种炫耀的情绪在里面,应该是社会中下层的人。另外,我在接……”

    “抱歉,袁先生,我打断一下。”

    一名斯文男警,推推眼镜,淡淡道:“袁先生你不需要说你的猜测,你只用陈述客观事实,分析的事让我们……”

    “啪!”

    袁明拍案而起!

    “老子创业看人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呐!”

    “哈哈,谁在办公室玩泥巴呀!”

    孙局来了。

    “孙局好!”

    “都坐都坐,我们这样不是让绑匪笑话么!袁董,你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所以这里都是整个市局的好手。张帅,这个小伙子,擅长推理分析,但是不太会说话,容易得罪人,袁董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过我敢保证,他的能力绝对没问题。”

    “是我心急了。”袁明首先给了一个台阶。

    袁明是省里的知名企业老董,省上的经济,很大一部分是靠他在做成绩,在给省上的领导拉红花。一个小小的市局领导,袁明确实不放在眼里。

    不过,不放在眼里归不放在眼里,袁明可不会像小孩子那样。否则,他的企业也做不到现在的位置。

    更何况,被绑架的是他的儿子啊!

    “抱歉,袁先生,该说道歉的人是我。”

    “哈哈,我们现在就应该团结一致。”

    孙局顺手就把刚才的火药味,丢一边了。

    “袁董这次,并没有把事情报给省厅,而是直接交给我们市局来处理,这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你们的机会!你们几个,平时不是嗷嗷叫么,现在有任务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你们最好的一面,拿出来!我们要打个漂亮的胜仗,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市局就是牛逼!别让省厅那几个,天天在我们眼前显摆!这次,没有他们,我们做得更好!”

    …………

    …………

    “姐夫,这小子不错啊,”小刚对着袁长文努努嘴,“到现在,不哭也不闹。”s3();

    “是啊,我也很好奇。袁长文,你不害怕吗?”

    “怕。”袁长文喏喏道。

    姐夫看着袁长文,从开始到现在,这个仅十一岁的小学生,完全出乎意料。

    虽然被绑着,坐在地上,虽然浑身在颤抖,虽然眼中充满了恐惧,却没有哭也没有闹。

    好像,心里有点骄傲的感觉。

    毕竟,也是我的学生啊。

    姐夫:“你要是想哭,就哭吧,老师不会怪你的。”

    “我,我不……我不哭,”袁长文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爸爸说,哭闹时解决不了问题的。”

    姐夫:“哦?你爸爸说的?”

    “嗯。我爸爸说,哭闹时没用的;我爸爸说,想要什么就去争取;我爸爸说,他会保护我的。”

    连续三个“我爸爸说”,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迅速安抚恐惧。

    最后一句话,已是坚定。

    姐夫眼中,闪耀着不可思议。

    你究竟是怎样的人啊,先前对我们的绑架不屑一顾,现在又能调教出这样的孩子。

    看来,不会那么顺利了……

    “切,你爸这么厉害,待会儿还是要乖乖把钱给我们。”小刚在一旁,不屑道。

    袁长文:“为什么要拿钱给你们?”

    小刚:“因为你在我们手里,他要拿出三百万来换回他的儿子。小子,不错啊,你比我都值钱。”

    袁长文:“我,为什么我爸爸要拿三百万换回我?”

    已经平静下来的袁长文,仿佛回到以前跟爸爸讲道理的时光。

    “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的,你是他的儿子啊。”

    袁长文:“谁规定,我爸的儿子在你手上,我爸就要拿三百万给你?”

    “谁规定?”小刚似乎有点恼怒,“嘿!你个了也不懂!”

    袁长文:“哈哈!我爸爸说,那些经常说什么‘你还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这种人,他自己其实也不懂,他是因为害怕暴露自己的不懂,才这么说的。”

    袁长文一脸得意,就像我们大家小时候炫耀自己的知识一样。

    “啪!”

    小刚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爸没告诉你,嘴臭会被打么?!”

    袁长文似乎被打懵了,晃晃头,许久,才反应过来。

    “我爸爸说,那些人暴露了自己的不懂装懂,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甚至会打人。”

    “你还说!”

    小刚抬起就准备一脚。

    姐夫及时拉住。

    “别打了。”

    “哼!”小刚抖了抖衣服,“姐夫,我们什么时候打电话通知他,都半个小时了。”

    “哦?几点?”

    小刚从兜里拿出手表,说:“快六点十分了。”

    姐夫:“咦?你哪来的手表?”

    “这个,是那小子的。一个小屁孩儿,带什么手表!不过,表还不错,有夜光的。”

    姐夫接过手表,很粗狂的造型,还有一点旧。

    仔细看看时间,说:

    “还没到半个小时,现在才二十八分钟,再等两分钟,我就给袁明打过去。”

    姐夫拉开手包,数十张电话卡。

    第八章 我的台词呢

    公安局,指挥字阅读..】

    “这,是盐道街小学放学到现在的天视频,由a组负责。我们b组,按照袁先生的说法,以开会为理由挂断了嫌犯的电话,现在我们打过去,就有可能接通嫌犯。”为首的女警,站在大厅,指挥着大家。

    “所以,各就各位,坚定和定位设备准备就绪,只需要24秒,我们就能锁定嫌犯。”

    众多警察开始忙碌,大屏幕调出本省的卫星地图,随时准备定位。

    张帅站在袁明身边,轻轻说:

    “袁先生,很有可能打不通。”

    袁明转过头,挑挑眉,没说话。

    张帅:“按照你的说法,嫌犯不是一个人。就算他们都是新手,要想同时忽略这个问题,概率是很小的。”

    袁明点点头:“嗯。但他们总会联系我的,早点做好定位准备,也不错。对吧?”

    不一会,大家都做好准备。

    随着袁明按下拨出键,大厅升起一股肃杀的气氛。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果然……

    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是当电话确实打不通时,心中仍旧有失望的感觉。

    “大家先吃饭,”为首的女警控制着士气,“这次,大家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不过,他们不接也好,至少我们可以安心吃吃饭。等抓到他们,我们把这顿饭,还给他们!”

    “哈哈哈哈哈……”

    嗡……嗡……嗡……

    一个电话打入。

    “全体就位!”

    “喂,袁先生么?”

    张帅做了个拖延的手势。

    袁明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啊!”

    8秒!

    “袁先生,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已经报警了。代价就是,我们要四百万。”

    13秒!

    “等一下,等一下!我把钱送到哪里?还有,我要听听我儿子的声音,还不过分吧!”

    19秒!

    “等什么!等你定位我么?!”

    22秒!

    嘟……嘟……嘟

    电话挂了!

    …………

    …………

    “哎……”姐夫叹了一口气,拔出电话卡,“袁明真的报警了。”

    “那怎么办?!”

    小刚一愣,做出割喉的动作。

    “要不……”

    姐夫没抬头,独自沉思着。

    许久,

    “走!我们马上走!”

    姐夫拿着手包,果断朝车走去。

    “走啊!”

    “啊?哦,姐夫,怎么了?”

    “现在没空给你解释,先把袁长文放上车。”

    老路上,一辆黄色的新赛欧,奔腾带起大量尘土。

    “姐夫,我们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跑路呗。”

    车子飞速行驶,远处,有条河。

    姐夫:“走,过河!”

    小刚:“啊?这河这么脏?”

    “脏?要命,还是要干净?”

    说完,姐夫来开车门,下车。

    小刚提着袁长文,从后座下来。

    “姐夫,真要过河?”

    姐夫:“嗯。没办法,袁明已经报警了。到时候,天一查,就能看见袁长文上的这辆车。然后,各个交通摄像头,都记录了我们的行车路线,很容易查到我们开车出城。”

    姐夫带头,一行人沿着河边,向下游走。

    “我们的车没有车牌,短时间不容易被查到身份,却很容易被警察追到痕迹。所以,我们要抹去痕迹。”

    走了大约三十米。

    “来,下水。小刚,你的水性好,把袁长文背着。”

    顺着河流,又走了三十多米。

    “往回走,走中间一点。”

    一行人,逆流而上,很快就过了下水的位置。

    继续往上游走,大约三十米,渡过河流。

    “小刚,上岸的时候,别踩淤泥,踩那个大的石块。”

    走了一个小时,居然又绕回市郊区,找到一座烂尾楼。

    “姐夫,我们这样,没问题了?”

    “没有问题……”

    姐夫悠悠的装上sim卡,说: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有行动,就必然有痕迹,哪怕我们抹去了痕迹,这种抹去痕迹的行为本身,也会留下痕迹。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警察找到我们之前,拿钱放人。”

    小刚听了,顿时放心下来,不过转念一想,又担心道:

    “姐夫,这小子认识你,放他回去没问题吧?”

    “呵呵,我相信袁长不会的,对吧?”

    说完,姐夫冲袁长文笑笑。

    死人,是不会的。

    …………

    …………

    “袁先生,四百万准备好了吗?”

    “正在准备啊,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给我点时间啊。另外,让我听听我儿子的声音,不过分吧。”

    “呵呵”

    电话那头,轻轻一笑。

    “过分。”

    嘟……嘟……嘟……

    “混蛋!”为首的女警使劲一拍桌子,吼道:

    “a组的视频查看怎样了,有结果吗?”

    “有!我们在监控录像中发现,当事人放学之后,进入一辆黄色的新赛欧。从画面上看,当事人最开始是独自行走,嫌疑人驾驶新赛欧从后面跟上,招呼当事人上车。而当事人并没有拒绝,主动拉开后座,进入车辆。所以,我们判断,嫌疑人跟当事人认识,至少开车的嫌疑人认识当事人。”

    说到这,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袁明。

    “别这样看我,”袁明皱着眉头说,“一时半会,我也想不起来自己的仇人。”

    为首的女警点点头,问:“找到车了吗?”

    “车是找到了。我们通过天,发现嫌疑人驾驶车辆开往市郊。派出所他们在市郊的河边,找到那辆新赛欧。不过,由于车辆没有车牌,并且连发动机号以及车架号都被抹去,现在无法知晓嫌疑人身份。”

    “找到车,没找到人?”

    “是的。我们对车上的指纹进行提取,在犯罪分子指纹库中,没有匹配。派出所他们,看出嫌疑人下了河,却不知道嫌疑人是否过河,是走的上游还是下游?虽然有嫌疑人朝下游走的痕迹,却找不到上岸的位置……”

    “行了!”为首的女警打断他话语,“就是想说,不知道嫌疑人去哪了。”

    嗡……嗡……嗡……

    又一个电话打入,众人一愣。

    “全体就位!”

    袁明看着电话,表情很纠结。

    “大家不要激动,我媳妇的电话。”

    语毕,大家皆松口气。

    袁明却犹豫着,很明显小雯有所察觉。

    接?

    还是不接?

    良久,滑动以接听。

    “阿明……”

    袁明深呼吸,调整语气,说:“怎么了,亲爱的?”

    “阿明……长文到现在都没回家,我担心……”

    袁明:“不用担心,长文跟我在一起,我们一会就回来。”

    “阿明……”

    电话那头,小雯的声音很柔很柔。

    “我们结婚已经十多年了,你对我真的很好,好到让我不敢相信。你几乎不对我发脾气,刚结婚的时候,我发脾气你总是强迫把我搂在怀里,任我折腾。你说,不管怎样,只要我在你怀里就行。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你在外面有女人,你想用这种几乎不可挑剔的好,让我安心在家。

    后来,你用你的实际行动,来打消我的顾虑。你很少跟我许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默默的做着。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我能想象,究竟有多困难,但你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什么。你总是一个人去抗风遮雨,把我留在温暖的家中。

    公司越来越大,我开始担心,你会不会离我而去,因为我没有跟你同患难。而你,阿明,却开始逐渐把重心放在家里,应酬之类的越来越少,陪我和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多。再一次,用你的行动来说明着一切。

    我爱你,阿明,能跟你结为夫妻,是我最大的幸福。可是,我不想让我爱的人,独自承受!我想跟他一起经历风雨,我不想让他解决完事情再回家,我想和他一起解决问题!阿明……”

    “小雯,对不起……”袁明轻轻揉揉眼角,说:“你过来吧,在市公安局,让老王送你。”

    第九章 主角只有一句台词

    烂尾楼。【最新章节阅读..】

    姐夫摸了摸还是湿润的衣服,这种感觉真不好。

    可是现在,也没办法,只好将就一下。

    姐夫脱掉裤子,晾在一旁。

    小刚很是吃惊:“姐夫,你脱成这样,没问题吗?我们在绑架耶。”

    姐夫一愣,笑道:“裤子湿了,粘在皮肤上不舒服。怎么,绑架不能脱裤子?”

    小刚:“不是不是,只是电影里绑架都是西装革履,超酷的。没见像我们一样,狼狈还脱裤子。”s3();

    姐夫笑着踢了小刚一脚,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sim卡,姐夫不由感慨:

    “还是国内好啊,据说在国外,根本不可能这样大批不记名买电话卡。”

    小刚听了,“嘿嘿”一笑,把玩着从袁长文手里抢来的手表。

    姐夫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拨打电话:

    “袁先生,我们的四百万,请将它放在西郊球场南门的垃圾桶里。”

    袁明:“好,没问题,但是你不怕被那些捡垃圾的拿走么?”

    “哈哈,不劳您费心……”

    陡然!

    “爸!救我!我们在……”

    袁长文奋力嘶吼,可惜话还没说完,小刚一拳甩在袁长文的脸上。

    嘶吼,戛然而止。

    姐夫笑了笑,说:“对了,刚才那个就是你儿子活着的证明哈。”

    挂机,拔卡。

    …………

    …………

    “混蛋!”

    为首的女警差点把耳机摔了,“下次组织个专项行动,就查那些卖电话卡的!”

    小雯已经来到市公安局,听到长文被绑架之后,顿时开始抽泣,眼泪直往下掉。不过,什么,坐在袁明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

    “派出所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让他们加大人手,拉式搜查!”

    为首的女警,站在上面发布着各种命令:“对了,西郊球场那边,也要让派出所去人,把几个视野点都要守住。”

    一个人问:“到底怎么派人?刚才已经把所有的警力都派往东郊找人,现在又要派往西郊?派多少?怎么派?”

    为首的女警听见有人质疑自己的命令,正要发飙,却发现是自己的上司。

    只能压着内心的火气,说:

    “周政委,西郊那边不用人多,五个,不,四个,四个足矣。守住几个视野点,就足够了。”

    周政委又问:“四个?万一绑匪在西郊制造点混乱,引开那四名警员,怎么办?或者不说引开,转移了四名警员的注意力,怎么办?到时候钱也没了,在东郊也没找到人。”

    为首的女警捏捏拳头,说:“周政委,绑匪要求在西郊球场放钱,这只是一个烟雾弹。就如周政委您所说,如果绑匪不止车里的几人,还有其他人可以在西郊制造混乱,然后从中拿走钱。

    如果他们真有这么多人,真有这种计划和实施的能力,那他们为什么还要选择如此的绑架方式?把他们的成功建立在我们的失误上?所以,我们现在要加大警力往东郊搜索,找到他们!”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绑匪只有车上的几个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这不是绑匪的调虎离山?”

    周政委说着说着,浮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罗啊,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刑警队长,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从来没有女警员当刑警队队长的先例。是我力排众议,因为你有能力有见解,是新时期党和国家需要的刑警队队长。但是,现在我很失望,你怎么能够如此贪功如此冒进,把你的命令基础,建立在自己的推测上?”

    为首的女警咬住嘴唇,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望着指挥大厅的众人,却没有人敢跟她对视,生怕被领导认为是小团体。

    “周政委,我同意罗队的观点。”

    张帅站出来,为她据理力争。

    “很明显,绑匪带有炫耀的情绪,说明他们是第一次而且拥有仇富心理。如果真是有如此能力的罪犯,他怎么可能仇富呢?而且刚才袁长文的声音,说明绑匪并不专业。另外……”

    “啪!”

    周政委怒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打断英雄救美的情节。

    “你才入警几年?!罪犯要是都按照你的预想来行动,我们早就破案了!”

    怒吼之后,周政委再次回到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张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证明你们有思维能力。但当警察不是儿戏,不是电影里的高智商对决。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我们不能盲目蛮干,要稳扎稳打。西郊那边,至少要有三分之一的警力。”

    最后,就为整个争吵定了调。

    西郊,三分之一的警力。

    …………

    …………

    烂尾楼。

    “小子,你手表不错啊,居然这么久了还带着夜光。”

    小刚一边把玩手表,一边冲袁长文?N瑟。

    而袁长文却被贴上透明胶带,只能呼呼的嘶哑。

    小刚:“姐夫,你让他们把钱放到西郊,可是我们在东郊,怎么去拿啊?难道真要耗几个小时,趁着他们不留神,把钱拿走吗?”

    姐夫笑了笑,说:

    “怎么可能去西郊拿钱,赌他们的疏忽?这种把成功建立在他人的失误上,概率太小啦。让他们把钱放在西郊,只是让他们疑惑,明明从天看见我们往东郊走的,为什么我们会要求把钱放在西郊。

    他们之间就会讨论就会分析,就会思考要放多少警力在西郊,派多少人在东郊继续搜我们。年轻一派必定冒进,老的一派,特别是老领导,必然是求稳。年轻人就会用自己的思路,想去改变老领导的看法,而老领导呢,则会直接用年龄压人。”

    小刚有点不明白,问:“那姐夫,万一他们分析出来,我们是在骗他们呢?会不会直接不顾西郊,全力在东郊找我们啊?”

    姐夫:“呵呵,可是他们赌不起啊。就算他们中间有人有十足的把握,那些老领导也不会让他们赌的。明明自己没有多久就会退休了,稳扎稳打至少不会有太大纰漏,就算失败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责任。如果因为冒进而损失严重,人财两空,到时候抗责任的依旧是老领导。所以,他们才不会同意这么冒险。”

    小刚听的一愣一愣,顿时崇拜自己的姐夫:

    “姐夫,你杂知道的?”

    “政*~府部门,都是这样的。”

    第十章 我就是个背景?!

    第77条:有问题,找上帝。【全文字阅读..】

    ——《上帝使用手册》

    指挥大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大家心里逐渐凝重起来。

    本来可以手到擒来的案子,本来应该是在兄弟局里长脸的事情,却一步步变得举步维艰。

    刚才的争论,大家都知道周政委想以稳为主,但是周政委的一席话,不禁让大家浮想联翩。

    绑匪真的有很多人?

    真的是很专业吗?

    不怀疑的,只有为首的女警和张帅。

    他们一脸自信,虽然作战思路被周政委用职务压了下去,却依旧不能改变他们对自己推理的自信。

    nbsm只有两个或者三个人!

    为首的女警从各种图纸中,抬起头,发现袁明正看着自己,并对自己鼓励般的笑了笑。

    笑?

    这时还能笑?

    而且还对自己鼓励?

    也是,女警微微自嘲道。

    自己都不相信,还能相信什么?

    “呵……”

    女警莫名的轻笑一声。

    诸位警员看着为首的女警,莫名一笑,不知为何,自己也都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那些阴霾无措都消失了,斗志就像一股力量,重新回到身上。

    小雯仿佛才从哭泣中回过神来,柔声问袁明:“还是没有找到长文么?”

    “嗯。”

    袁明捏捏小雯的手掌,示意她不要担心。

    “本来可以通过电话定位的,但是对方没有给我们留时间,每次都匆匆挂断,他们也没法定位。”

    小雯理解的点点头,没继续问下去。

    陡然!

    “手表!手表!”

    小雯激动的对袁明说着,“可以用手表啊!手表啊,阿明!!手表可以的!”

    越说越激动,小雯甚至连语言都来不及组织。

    “不着急,不着急,老婆,慢慢说,慢慢说。”

    袁明一边说一边捧着小雯的脸,“我们不差这几秒钟,慢慢说,说清楚,才能真正节约时间。”

    小雯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才说:“那个手表,上次我们在挪威,老约翰送给长文的。那个手表,带有gps定位,老约翰说他以前就用这块表,救过人。”

    “长文带着吗?”

    小雯用力点点头:“带着的,今天没有体育课,长文戴在手上的。”

    “我马上打电话。”

    袁明开始给远在挪威的老约翰打电话。

    由于刚才话声音比较大,于是在指挥大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可是好消息啊!

    刚才的争吵,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本来是长脸的事,现在反而被领导大骂一顿,其实年轻警员都很倾向于女警的判断。

    不过,天大地大,领导最大,特别是在体制内。

    领导一句话,就可以否定掉你一年的工作成绩。

    你的晋升与否,不在于你的能力有多么强,而在于你跟领导的关系绝对不能变成负值。

    当你辛辛苦苦干一年,都头来却是一句话就被否认了,你会怎么想?

    当你好不容易熬上领导的位置,你又将如何对待下属?

    体制的首要作用,不是创造不是功绩,而是稳定。

    全世界都这样,这与人无关,而是这种制度本身说决定的。

    指挥大厅里,

    大家都盯着袁明打电话,一旦成功,就能马上定位袁长文!

    剩下的,就轻松了。

    “!@#¥%amp;amp;amp;*”

    “*amp;amp;amp;……%¥#@!”

    袁明说着说着,开始面露笑容,不一会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左右看了看,随即用肩膀夹住电话,直接写在手上。

    nbps编号。”

    …………

    …………

    烂尾楼。

    姐夫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怎么,姐夫,是不是袁明那丫不打算给钱?”

    听着小刚的问话,姐夫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摇摇头。

    总感觉不对啊,刚才的电话,怎么感觉不舒服呢?

    到底怎么回事?

    姐夫皱着眉头,不停思考。

    小刚在一旁,也感到奇怪,不就刚才又给袁明打了个电话么,怎么挂了电话姐夫突然就这幅摸样了。

    姐夫还在思考,不停的来回踱步,地上的灰尘都被踢出图案了。

    究竟是哪里不对啊?

    刚才的电话,他的语气也没问题啊,我也按照计划让他们在西郊放钱,然后转移到南郊放钱,不停的变换放钱的位置,拖延他们。

    不应该有问题啊?怎么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姐夫边走边思考,从烂尾楼深处,渐渐走向外面。

    呼……

    姐夫深深吐了口气。

    由于四周没有墙壁的阻隔,姐夫面对的是空旷的郊外,所以也就没有在楼层深处的那种回音感。

    姐夫摇摇头,迈步走回去。

    或者是我多疑了。

    “小刚,还有没有水?”

    刚说完,姐夫就愣住了。

    声音!

    对,回声!

    对对对,就是这个,声音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

    姐夫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终于明白刚才的电话,有什么不妥了。

    可是,这又说明什么呢?

    转眼间,姐夫皱着眉头,继续思考。

    小刚在一旁,拿着矿泉水,看姐夫表演变脸。

    …………

    …………

    华灯初上,夜色迷人。

    可惜车里的人,都没有欣赏的情怀。

    袁明正在跟绑匪电话,孙局、周政委等人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袁明挂了电话,对众人笑了笑,说:“他们没有怀疑。”

    众人顿时送了口气,孙局笑着说:

    “袁董啊,这次可多亏你了,没有你的gps定位,我们估计还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他们。你放心,我们这次已经出动了两个特警中队。”

    哼,老狐狸。

    袁明笑着说没有没有,心里却骂着孙局。s3();

    哼,都已经这局面了,却还是说着这么模棱两可的话,什么保证都不敢说。刚才吵架的时候,你也一言不发,如此没有担当,你也就是局长到头了。

    “对了,小罗,看看他们的位置。”

    “没有移动,还在东郊。”为首的女警冷冷的回复。

    孙局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周政委也是顿时皱起眉头。

    在政*~府机关,讲究一个所谓的大局意识。

    什么是大局意识呢?

    就是在面对老百姓或者上级机关的时候,我们要一致对外,有什么矛盾、心里有什么想法,这属于内部问题,我们可以下来讨论交流。特别是在民主测评的时候,我们要在领导面前,展现我们的团结。

    同志们要是对自己的上司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在我们内部讨论批评,但就是不能让上级领导知道。

    但,你真的可以在平时,或者内部组织讨论的时候,直接指出上司的缺点么?

    或者将你平时所受的委屈,讲出来?

    那些委屈都是上司给你的,你讲出来不是当众打脸么?

    只有在民主测评或者其他不记名的时候,你估计才敢把事情写出来。

    但那个时候,上司会要求你讲大局意识的。

    呈现给上级领导的,都是好话,都是好官。除非是那些特别过分的上司,或者是遇到那种牛脾气的下属。

    所以,上司说大局意识,就是在说大家不要拆我台哦,否则你们也很难看的哟。

    袁明心里不屑的撇撇嘴,把话题接过:“我刚才已经答应绑匪,换放钱的位置,估计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正在去他们的藏身之处。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坐指挥车啊,没想到你们都不开警车的。”

    “呵呵,是啊,”孙局果断接下话题,

    “也就电影里把我们演的傻,抓个逃犯开警笛,几公里外不就让人跑了么?”

    “哈哈哈哈!”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开始笑了。

    …………

    …………

    “不对!走!我们快走!”

    “怎么了,姐夫,去哪啊?”小刚一脸木然。

    “走啊,钱不要了,走啊!”姐夫拿起包就要往外走,顿时又停住,指着袁长文说,“小刚,把袁长文解决了,我们走!”

    袁长文听了,瞬间惊恐的在地上挪动。

    “为什么?姐夫,”小刚没有走,也没有按照姐夫的话去解决袁长文,而是问,“为什么我们不要钱了,四百万啊!”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姐夫几乎吼了起来,“刚才的电话有问题,声音有问题!前几个电话,他一直在一个比较空旷的环境里,刚才那个电话,他在一个很狭明什么!说明他们在车里,在过来抓我们的路上!”

    “这……也不一定啊,”小刚喃喃道,“也许,他在厕所呢。”

    “我!!”姐夫直接一脚踢在小刚的屁股上,“你脑子里全是屎啊!走啊!”

    “姐夫,别踢别踢,这只是你的推测,再说,就算他们在路上,我们有袁长文啊,我们有人质啊,”越兴奋,甚至开始手舞足蹈,

    “我们有人质啊,他们不敢开枪的,我们可以像电影里那样,让他们给现金,然后让他么给架飞机,哦不,我们不会开。让他们给辆汽车,然后我们开走,到时候就没人追我们了,我们就自由了!四百万哦!”

    “哎……看来我不给你解释清楚,你是不会照我说的做了。”

    姐夫把包放下,无奈道:

    “首先,政。·府是不会向罪犯妥协的,不管他再怎么操蛋,再怎么不作为,但他绝对不会向罪犯妥协,这是一个根本。所以,不可能出现那种我们当着他们的面,拿钱走人的说法。”

    姐夫伸手,按住又要跳起来解释的:

    “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就算政%@府妥协了,而且我们也顺利拿着钱走人了。那请问,我们去哪?我们已经跟他们面对面了,我们拿着四百万怎么花?!现在全中国都是天,我们住哪躲哪?他们知道我们的样子,就可以调出我们的档案,你姐,你爸妈都跑不了。

    也许不会被抓,但是肯定会被监视的啊!我们是为了拿钱过好日子的,不是去躲在某个阴暗角落!这样,我们拼了老命拿来的四百万,就没意义了!再说,就算我们拿着出国了,你以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在国外被抓住的,还少吗?”

    得一愣一愣的。

    “听着,小刚,现在没人知道是我们两个干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知道我们是谁,甚至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所以,小刚,我们把袁长文这个线索一掐,他们就是大海捞针。”

    小刚用手一抹头发:“好!姐夫。”

    小刚,一步,一步,走向袁长文。

    谁也没注意,小刚兜里的手表。

    …………

    …………

    “死亡!”

    “旅行结束!”

    “记忆恢复!”

    第十一章 上帝开始忽悠了?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流出。【最新章节阅读..】

    儿时的嬉笑、袁明对自己的要求、家庭的温暖,以及被人掐死……

    种种记忆,如此明晰,仿佛一部电影,只到任何时间位置。

    但又不仅仅是观看电影,而是自己的亲身体会。

    袁长文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上辈子的分分秒秒,只要自己愿意,都可以停下来拉近,然后看个仔细。

    许久,

    “哎……”

    袁长文叹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周围却是一片漆黑。

    “上帝,你在吗?”

    “上帝与你同在。”

    袁长文苦笑着,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就是我的上辈子?”

    上帝:“准确的说,是上三百九十八辈子。”

    “好吧,上三百九十八辈子,呵呵,看来,我的前世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袁长文一个人,自言自语,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间可以看见,自己应该是在病床上。

    “上帝,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

    上帝:“你先是被教官抬到旁边的草地上,他们给你喂葡萄糖,结果发现你一直没醒,才把你送到医院里来。教导员来看过你,医生说你只是脱力昏迷,其他各项指标正常。在此期间,输入葡萄糖500ml。”

    袁长文:“上帝啊,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啊?你是如何记录这些的,又是如何分辨人物的?”

    “对不起,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我就知道。

    袁长文抹黑找到自己的鞋,走到窗前,随意活动着身体,就听见“咔咔”的响声。

    医院不高,就三层楼,看不到什么景色,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干部宿舍亮着几盏灯。

    袁长文:“上帝,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过你,虽然我的逻辑上认同了你的存在,但是在我内心,其实并不愿意承认你的存在。我们基本上,没有怎么交流过。”

    上帝:“我知道。”

    袁长文:“虽然,在入学前,经历了一次秦朝的前世,但那毕竟太远,没有什么感触。这次不一样,几乎同样的时代,从小到大,幼儿园、小学,还有爸妈为我搬的家,最后……最后,就这么被掐死了。我现在心里都感觉堵得慌,闷得慌。”

    上帝:“这个我也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选择了这个前世,作为你的第二个回忆。”

    “哦?!为了让我更好的接纳你?”听了上帝的话,袁长文不由问道:“上帝,你是有自己的思维的?”

    上帝:“是的。虽然我知道,你口中的‘思维’二字,很狭隘,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所以,我是有思维的。”

    袁长文:“你究竟是什么啊?是鬼?是仙?是妖?是魔?是老爷爷?”

    上帝:“对不起,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一阵沉默,脑海中再次响起上帝的声音:“我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存在,你的思维现在很狭隘,我无法给你解释什么东西,就算解释了,你也不见得能够明白。”

    袁长文:“额……好吧,虽然被你打击了,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解释,万一我能够理解呢?”

    上帝:“你能理解佛祖的存在吗?”

    “呃……嗯……佛祖……额,虚构……应该是……呃……”

    支吾半天,袁长文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诶!等一下!”袁长文突然反应过来,说,“为什么是佛祖呢?你不是上帝么?”

    上帝:“我是佛祖,我也是上帝。”

    “你想告诉我,他俩是一个人,都是你扮演的?”

    上帝:“是的,包括你能想到的所有神,阿拉、撒旦、佛祖,甚至‘道’,都是我。一切‘是我’是我,一切‘非我’也是我。”

    袁长文的表情是这样的@@

    “好吧,我们跳过这个话题。上帝,你为什么会拥有我的前世?并且还能让我重新经历,像看电影一样,分分秒秒都能记住?”

    又是一阵沉默。

    千万别又是权限啊!

    “首先,你得明白什么是时间。”

    呼……

    袁长文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挠挠头发:“时间,就是一分一秒流逝的,那个,呃,用物理的角度来说,一秒就是铯原子跃迁的时间。不对……”

    说着说着,袁长文开始沉思。

    这只不过是人类自己规定了,为了方便生活,自己规定的时间,把铯原子跃迁一次的时间,定义为一秒,然后在人为定义换算比例,从而得到分、小时。

    但是,并没有解释,什么是时间啊。

    靠,这个问题绝对会想死人,古往今来那些大神们都没解释清楚,甚至姬无命直接被问题玩死。

    袁长文:“上帝,我不知道,你说答案吧。”

    上帝:“时间,不存在。”

    叼!

    这个答案叼啊,直接把问题都否定了,大家别想了,为什么想不出来呢?

    因为时间不存在啊。

    袁长文:“这个……上帝,你这属于诡辩吧。”

    上帝:“你不懂,所以,就听我说。‘时间’不是一个连续体,它是相对关系的一个元素,是垂直存在的,而不是水平存在的。不要把它想象为‘由左至右’的东西,如同一般所谓的时间线,每个个体沿此线从生到死。‘时间’是个‘上下’的东西!”

    哦?!

    袁长文靠在窗边,默默听着。

    上帝:“把它想象为一根吸管,立着的吸管,代表永恒的现在。现在再想象吸管上穿一叠纸,一张叠一张。这些,可以理解为时间单元。每一单元都截然有分,有的被吸管插在正中间,有的被插在左边,有的则是右边,但都是同时存在的。吸管上的纸,不论将有多少,不论已有多少,却都只有一根吸管。也就是,只有现在。”

    听到这,很明显有疑问。

    袁长文:“可是,我很明显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啊,就像从左到右,昨天,今天,明天。这个怎么解释呢?”

    上帝:“昨天、未来,这些都是你的想象。表面上看,时间就像一个一个片刻,从左往右,依次组合起来,昨天、今天、未来。但你仔细想想,你就会发现,其实只有一个片刻,就是此刻。昨天,是你在此刻的记忆中,所产生的想象。未来,也是你在此刻,基于自身的经验所产生的想象。不管你怎么辩解,怎么改变,有一个事实你永远改变不了……

    你总是处于此刻。”

    这句话,直接让袁长文懵了。

    仿佛有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仔细想想,却又什么都没有。

    “呵呵,虽然我没有听明白,但我觉得自己刚才有点明悟的感觉,不过又不好说出来的。”

    袁长文笑了:“谢了,上帝。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刚刚才死过的感觉,蛮怪异的。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精神分裂啊?”

    上帝:“不会的,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会等你融合好了再进行下一次旅行。你现在觉得怪异,因为刚刚才死去,等过段时间,你就融合好了,就不会有这种诡异的感觉了。”

    袁长文:“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都是十一岁呢?”

    上帝:“因为你大脑的极限,就是吸收十一年的经历,多了的话,你会被撑爆的。不过,现在你死了两回,可以多承受几年了。”

    呵,

    袁长文摸摸头发,死了两回,真是难以接受的语法啊。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么多呢,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呀?”

    上帝:“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过几天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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