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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跟着教授学常识

    袁长院里,道路两旁的松树坚挺而翠绿着,五年前它们就这么绿着,现在依旧如此绿着。【..】似乎并不在意外界是否发生战争,也不在意它根下的土地,成为了战胜方。

    不能再让汉森继续了。

    袁长文边走边想,让汉森也来当助手?

    不可以不可以,阿兰先生对学术如此严谨,不会同意的。

    哎,那怎么办啊?

    对了,我可以直接问问先生啊,嗯,对,看看阿兰先生有什么办法没有。

    想通了解决办法,袁长文走路都带劲了。

    紧赶慢赶,还好赶上了下午茶的时间。

    英国的下午茶,应该起源于19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主要流行于贵族圈,尔后才传入校园。本来袁长文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下午茶的,在座的全是各个学科的权威教授。只不过哈代,就是领养袁长教授,哈代由于身体疾病必须坐在轮椅上,而袁长文负责推轮椅,这才让袁长文有机会跟众多教授认识。

    当时的袁长文只有八岁,仅仅比轮椅高出一个头,很多教授都喜欢逗袁长文,但在这期间也不知不觉让袁长文接触到很多知识,再加上哈代的刻意培养,可以说袁长文的思维方式已经变得很数学了。s3();

    后来,哈代走了,只留下克莱尔和袁长文两人。这段时间,袁长文没有参加下午茶,仅仅是在家里陪着郁郁寡欢的克莱尔,直到去年。克莱尔决定去陪伴哈代,填鸭式的把各科知识塞给袁长文,也带着袁长文参加下午茶。

    虽然克莱尔不是什么权威教授,但毕竟是哈代的妹妹,另外袁长文也确实讨人喜欢,所以,就有了一个给各个教授添茶水的机会。

    现在,袁长文跟着阿兰先生,依旧没有说话的资格,依旧只是给教授们添水,但或多或少,教授们在无聊时依旧也会逗逗袁长文。

    “嘿,袁,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今天我只有自己添水了。”

    袁长文低着头,说:“抱歉,福斯特教授,我这就去调节水温。”

    福斯特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袁长文,“嘿,你小家伙还是这么无趣,没感觉到我的语言用了修辞手法,根本不是想让你添水么?!”

    “呃,抱歉教授。”袁长文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阿兰已经把红茶泡好了,你站这儿,我考考你小家伙。”福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戴文赛从中国给我寄了本过来,里面讲诉的是中国传统的奇思妙想,有点类似我们的魔法骑士。

    里面讲个一个女孩,被一种特殊的脚链给锁住了双脚,虽然可以行动,但终究不方便。那个脚链是一种特殊的陨铁制成的,全中国只有两把剑能劈开它。如果是你遇到了,你怎么办?”

    袁长文陷入思考……

    当袁长文陷入思考时,整个人会沉寂下来,全身心的投入思考。而每次回答,都是袁长文思考的极限答案,如果正确,则会得到教授们的表扬,如果错误,教授们则会指出错误点,袁长文绝不再犯。

    这也是为什么教授们喜欢逗袁长文的原因,如果袁长文仅仅是一头猪,教授们再怎么无聊,逗两年也会逗烦的。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测试脚链的密度。”袁长文顿了顿,重新梳理了一边,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继续说,“我会先测密度,虽然是特殊的陨铁,但终究逃不出元素周期表。那个女孩可以带着脚链行动,说明脚链并不太重,也就是说脚链的密度不是很大。

    这也意味着组成脚链的化合物的分子量不大,变相说明里面所含元素的原子量不是很大,也就是并非在元素周期表的后面。那么,根据元素周期表的周期性,排在较为前面的元素,活泼性较强,可以考虑用强酸或强碱性物质,即使该元素排在中后面,也是可以跟王水反应的。”

    “哈哈哈哈,”阿兰笑着从一旁过来,“我说是吧,袁长文肯定会首先从化学角度考虑的。”

    “啊,阿兰先生,我来吧。”袁长文看着阿兰先生手中的托盘,急忙接了过去。

    福斯特摇摇头,说:“还不是你们教的!本来应该披荆斩棘,历经磨难获取那把剑,然后亲手斩断脚镣,抱得美人归。唉……这小家伙已经不会用艺术来思考啦!”

    “你有意见?!”一名胖胖的银发老年人,急速迈步过来,人还未到声音却先到了,“你这老头,有意见也没用,科学的魅力你不懂!”

    “法兰克教授,您好,这是刚泡好的红茶。”袁长文看着来势汹汹的法兰克教授,赶紧拿了杯红茶给他。后者接过红茶,并没有立刻喝,而是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福斯特瘪瘪嘴,没说话。谁都知道法兰克的声音大,跟他争论完全是被吵死的,算了,不跟文盲一般见识。

    “长文,要杯红茶,少加牛奶。”

    “好的,米德教授。”

    一名文质彬彬,略显消瘦的中年男子走过来。

    法兰克:“嘿,米德,你决定过来了?”

    “不,”米德笑道:“也许过两年吧,我最近正在筹备我的著作《国际贸易几何学》,等忙完了,再考虑调动的事。”

    法兰克擦擦汗水:“也是,从牛津大学调到剑桥大学,本来就要好好思考。”

    袁长文:“教授,您的红茶。”

    “谢谢。”接过红茶,米德轻轻取下鼻梁上的眼镜,以免粘上水蒸气,“长文,上次给你讲的破橱窗,想通其中的荒谬了吗?”

    “抱歉,教授。”袁长文低着头,说:“我按照您的思路,有个小孩打破了面包店的橱窗,面包店的主人不得不拿出九英镑去购买新的橱窗。而玻璃店得到这九英镑,他会有利润,那么赚的钱就会去别的商家消费,那个商家又有利润,于是又会去另一家商家消费。

    如此循环,破掉一扇橱窗,能够链环不断提供资金给很多商家,提供就业机会。这样的话,那个打破橱窗的小孩,不但不是坏小孩,反而应该得到表扬。”

    米德教授笑道:“嗯,理解的很透彻,那你没有发现其中的荒谬吗?”

    袁长文低着头,说:“按照结论而言,是荒谬的。但是,我只发现一点,就是面包店的主人,不管怎样,他都损失了九英镑。后面的,我,抱歉,教授。”

    米德:“能想到这一点,很不错了。你还是个孩子,要知道人们总是只看到眼前所见的东西。比如面包店老板也许本打算花九英镑买件衣服,大家都只能看到面包店主和玻璃店主的情况,完全忘记缝纫店主因此的损失。没关系,慢慢来,没什么好抱歉的。”

    阿兰先生走过来,拍拍袁长文的肩膀,说:“经济学不同于化学物理,它之所以复杂难明,是因为,并不是所有条件都摆在桌面上。”

    袁长文:“好的,先生。”

    第十九章 人生就是这么突然

    剑桥下午茶,学院强制推行的休息时间。【无弹窗..】

    据说,每天下午三点左右,是人一天中精神最疲倦的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来杯下午茶,放松思维,那是再好不过。

    教授们才不在意自己喝的什么,而是不同领域的教授“肆无忌惮”的交流,让思维的火花碰撞、绽放。

    “嗨,法兰克,好久不见。”

    法兰克好不容易缓下来,慢慢喝茶,背后传来热情的招呼声。

    “哟,霍伊尔,欢迎回归文明社会。”法兰克转身,给了一个熊抱,说,“长文,给他来一杯伯爵红茶。”

    “好的,教授。”

    霍伊尔身材偏瘦,却洋溢着难以理解的神采,似乎充满了喜悦,对着福斯特调侃道:

    “嘿,这不是我们的大文豪,福斯特先生么?”

    福斯特挑挑眉,说:“怎么,难道说你也是我的书迷?”

    “噢,不不不,”霍伊尔夸张的摆手说道,“除了我的数据,我一般都欣赏自己的书。”

    福斯特:“啧啧,你的诚实,让我很难堪啊。”

    “哈哈哈哈,福斯特,好久不见。”霍伊尔大笑道。

    福斯特:“你也是,霍伊尔,这次回来是山里有进步了?”

    霍伊尔:“是的,数据有突破性的进展,不过我需要借助学校的数据处理大型机,来计算。”

    “哦?!”法兰克很是惊奇,“你找到支撑稳态宇宙的数据了?”

    “不,还没有,谢谢,”霍伊尔接过袁长文递来的伯爵红茶,接着说,“这也是我回来的原因。”

    法兰克:“不过,霍伊尔,你始终解释不了你的模型里凭空产生的物质,那种无中生有,不符合能量守恒。”

    “是啊,”霍伊尔抿了口红茶,说道,“就像大爆炸模型中,他们引入了密度无限大的奇点,这同样也是违反了物理学规律的。哎,也许我们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完善我们的模型。”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阿兰端着红茶,说,“时间总会给我们惊喜,就像以前谁也没想到那只死去活来的猫一样。”

    “确实,时间才是最接近上帝的事物,不说这个了,”霍伊尔伸伸茶杯,示意袁长文添点水,“袁长文,上次的问题,关于星星为什么会眨眼,你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了,霍伊尔教授。”袁长文端着托盘,站在一旁,说,“大多数的星星都是恒星,它们距离我们有近有远,有些甚至在几百光年外,再想一想光年的距离,实在难以置信,我们的宇宙竟然如此,如此,如此……”

    “浩瀚。”福斯特在一旁帮腔道。

    “对,浩瀚,谢谢福斯特教授,请原谅我的词穷。”袁长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着说,“我们之所以能看到星星,是因为它们一直在发光。既然本质是光,那从那颗星星开始,到我们的眼睛,这段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的路程上,任何物体的遮挡,都会影响光线的连续性,导致我们眼中,星星在闪烁。这,就是我找到的答案,教授您看,对吗?”

    “恩恩,大部分是对的,除了遮挡,也有偏移的影响,不过就简单来说,是对的。”霍伊尔满意的抿了口红茶,对阿兰说,“阿兰,要不把袁长文借给我,让他当我的助手吧,这孩子有天赋。”

    “嘿,霍伊尔,这样做不厚道哦。”法兰克抢先说道,“要不,阿兰,你让这小子来我家吧。史蒂芬正好满十岁,他俩也算有个伴。顺便,他还可以做我的实验室助手。”

    “这人!!”福斯特和霍伊尔异口同声。

    阿兰笑笑,说:“这孩子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哈代老师托付给我,至少,至少我要监护他到十八岁。现在,他还在打基础。”

    “哈哈,你们是在说,那该死的量子力学么?”两人,不请自来,从旁边过来,“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谈话。”

    “哪有哪有,基督学院的副院长过来,我们感到荣幸,”法兰克礼貌的说着,却没有任何感到荣幸的表情,“长文,两杯红茶。”

    “不了,我要杯咖啡。”

    “好的,先生。”

    “波普尔教授,刚从新西兰回来,主要研究逻辑学和科学方法论。这几位呢,是国王学院顶尖的教授,我帮你们互相介绍,”副院长侧过身,说,“这位是福斯特教授,31岁便发表作品《霍华德庄园》,奠定了大师的地位。”

    福斯特站起来,微微一笑,说:“你好,你好。”

    “这位是霍伊尔教授,天专家,前几年提出了稳恒态宇宙模型,平时也撰写科普以及作为电视剧的科普顾问,为科学的传播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霍伊尔没有说话,端着红茶,冲波普尔笑笑示意。

    “这位是米德教授,战时曾任职于英国内阁秘书处经济部,编制了第一部凯恩斯式的英国国民收入帐户。鼎鼎大名的《国民收入与支出》,这本书被视为研究国民收入核算的开创性著作。”

    米德:“你好,波普尔教授。”

    “这位年轻人叫阿兰,数学天才,前几年破译德军无线电,女王授予他‘不列颠帝国勋章’,对了,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人工智能,就是他的论文。”

    阿兰笑道:“你好。”

    波普尔:“你好。”

    “这位呢,是法兰克教授,主攻热带病。”

    波普尔略微差异,这介绍有点短。

    “呵呵,”法兰克不在意的笑了笑,说,“副院长啊,这马上就一百周年了,你们找到解决叛徒的方法没?”

    副院长脸色瞬间变暗,严格来说,基督学院的副院长,并不是真正的科学家,而是神职人员,是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

    那名叛徒,则是大名鼎鼎的达尔文。

    1828年,达尔院,攻读神学。但历史的戏剧化,却让达尔文走上“叛神”的道路,大家都称达尔院有史以来,培养的最大的叛徒。

    “这就是波普尔先生跟我一起的原因,”副院长脸色阴沉,任谁提起难堪的事,心情都不好。

    不过,副院长明显是有备而来。s3();

    “我们已经找到进化论的核心错误,我们会在所谓的百年纪念上,直接推翻进化论。”

    “哦?!”法兰克挑了挑眉,明显不信。

    “是这样的,达尔文的核心,就是‘适者生存’,也许大家被淹没在《物种起源》的各个理论上,忽略这最为关键的四个字。不过大家有没有仔细想过,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波普尔的声音很柔,却又带着绝对自信,说:“这四个字本来就是同一个意思,‘适者生存’,适者才能生存,而生存的当然都是适者。我们找不出任何相反的例证,就像‘我爸是我父亲’,这个理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顿时,一片安静。

    “诸位不必在意,这只是我们准备的一小块部分,”副院长一脸得意,“还有很多信徒,跟主战斗在一起的……”

    “阿兰先生!阿兰先生!不好了!阿兰先生”

    远处,一位老妇人的呼喊声,打断了洋洋得意的副院长。

    “抱歉,我去看看。”

    阿兰歉意的离开了。

    “安娜,怎么回事?”

    “阿兰先生,总算找到你了。”安娜微微欠身,急速说道,“不好了,阿兰先生,我如约去你家打扫卫生,进屋里却发现一团乱,很多我平时需要擦拭的东西都不在了!而且家里也没人,就像,就像被小偷来过一样。”

    我的房子,被盗了?!

    第二十章 画风转变如此之快

    袁长文站在不远处,看着阿兰先生匆匆离开,仿佛有什么很急的事情。【无弹窗..】但自己,却无法离开,因为还要给各个教授添水。

    好不容易,下午茶结束了,教授们也各自离开。收拾好茶杯以及托盘,袁长文赶忙去找阿兰先生。

    刚到阿兰先生的小院,袁长文就看见一辆警车离开了。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噢,没什么,长文,只是有人偷了我的东西,”阿兰不在意的耸耸肩,“只是一些衬衫、裤子、剃须刀之类的,我已经报警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袁长文点点头,既然阿兰先生都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可事实,却根本不是这样。

    警察通过排查取证,在阿兰先生的家里找到犯罪嫌疑人的指纹,碰巧,这位嫌疑人在曼彻斯特受到另一项指控,已经被捕。嫌疑人名叫哈里,20岁,被海军解雇,成了无业游民。通过对哈里的审讯,警察知晓了另一个合伙人,阿诺德,19岁,印刷厂学徒。

    严格来说,阿诺德算不上是合伙人,只是哈里从阿诺德的口中,知晓了阿兰先生的小院以及事业,要干场大的。

    可是,阿诺德跟阿兰先生什么关系呢?

    阿诺德是阿兰先生的性伴侣,但,

    阿诺德是男的!

    也就是说,阿兰先生是同性恋。

    面对警察的质问,阿兰先生全部承认,并洋洋洒洒写下5页陈述报告,里面充满了细节,像散文一样流畅。

    警察当场就傻了。

    阿兰先生丝毫没有觉得,同性恋有任何不妥,“这是我们成人之间的私事,并且阿诺德是自愿甚至主动的。我会提出申请,皇家委员会理应将同性恋合法化。”

    可惜,并没有这样。

    …………

    …………

    三周后。

    小院里,阿兰先生正在教授袁长文立体几何。

    “长文,你看,不管我们怎么解立体几何的问题,我们始终都是在纸上讨论的。而一张纸是二维的,立体几何是三维的,这样讨论终究会有影响,哪怕透视图画得再好,也无法避免。现在,你要想象,把这个四面体放入你的脑中,然后你可以随意拨动它的方向,计算它的任何属性。”

    “好的,先生,我试试。”

    袁长文闭上眼睛,进入一片黑暗,仿佛有一个白色线条组成的四面体,漂浮在眼前。轻轻拨动它,那是三维空间,它可以随意转动、放大和缩小。

    “可以吗?”

    “嗯。”

    “那现在,有两个四面体,互成镜像,分别把每个角标上字母,能做到么?”

    袁长文依旧闭着眼睛,皱着眉,不一会,缓缓点点头。

    “好啦,今天的功课就到这里,你自己着生活中的物品,用刚才的方法把它们印在脑子里,以后面对复杂的立体计算,你就会轻松和方便很多。”

    “明白了,先生。”袁长文给阿兰先生添了红茶,小心翼翼问,“先生,我,我听说,他们说你,说你,是,是……”

    “同性恋?”阿兰先生毫不在意的偏偏头,笑着说。

    “是,是,是的……”

    相比之下,袁长文则是紧张局促,甚至连头都低下了。

    “那你认为,我是同性恋吗?”

    袁长文更是大气不敢出,头埋得更低,心里想着,我跟着阿兰先生一个多月,从来没有发生什么,不对,也许是我在身边的时间太短了,所以不知道,不对不对,实验室的老师,以及学校的教授们,都跟阿兰先生相处很好,完全没有异样,难道阿兰先生被人诬陷?!

    陡然,袁长文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天,那天跟阿兰先生在街上,追逐汉森的时候,自己赶过去时,阿兰先生手里抓着汉森的衣服,而汉森上身**,现在想来,阿兰先生当时的表情……

    “我是有同性倾向,只是想着你还小,没来得及跟你说。”

    袁长文听见阿兰先生的声音,吃惊的抬起头来。而阿兰先生,轻轻吹了吹茶杯,有条不紊的说:

    “我一直在思考,思维究竟从何而来,究竟为何物?植物有思维吗,石头有思维吗,甚至我们制造的机器,有思维吗?如果没有,我们可以给它们添加思维吗?这一系列问题,最终汇成一个大问题,我是谁?

    一般我们都会回答,我的名字,我的工作,我的经历或者我的故事,但这些是问题的答案吗?明显不是。十多年前,我就想好了,当然,并非问题的答案,而是我应该怎么活。活着,就要顺心意,但不要伤害别人,有什么可羞愧的呢?

    就因为我跟大众不同,所以我要强行压制自己,改变我的行为?我有勇气强迫自己改变行为,做自己感到恶心的事情,却没有勇气维持让自己开心的行为?不,这不可能。”

    说完,阿兰先生径自倒了杯红酒,托着心爱的小提琴,沉醉在爱尔兰小曲里。

    袁长文傻傻坐在凳子上,随着小提琴曲的悠扬,心似乎也宽广了。

    是啊,有什么区别呢?阿兰先生还是阿兰先生,一直没有变过,而在整个过程,变化的只有自己。以前我不知道这事,阿兰先生是阿兰先生,现在我知道了,难道阿兰先生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吗?

    没有,只是我变了而已。

    “咚咚咚!”

    传来一阵敲门声。

    “噢,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法院传唤的日子,长文你去开门。”

    “好的,先生。”

    门外,果然是两名警察。

    进屋后,却发现嫌疑人正在拉小提琴,桌上还有美酒。

    警察当场又傻了。

    这丫是个真正的异端,他真的相信自己的行为是无罪的。

    …………

    …………

    1952年3月31日,柴郡地方法院。

    阿兰先生面对6项指控:

    “11951年12月17日,威姆斯洛,被告身为男性,对另一男性阿诺德·莫瑞实施了严重猥亵行为。

    21951年12月17日,威姆斯洛,被告身为男性,参与了另一男性阿诺德·莫瑞实施的严重猥亵行为。

    3……

    4……

    51952年2月2日,威姆斯洛,被告身为男性,对另一男性阿诺德·莫瑞实施了严重猥亵行为。

    61952年2月2日,威姆斯洛,被告身为男性,参与了另一男性阿诺德·莫瑞实施的严重猥亵行为。”

    由于阿兰自己写的那5页精彩的陈述报告,已经承认了所有的指控,而现在能帮他开脱的,就是他的社会地位。

    众多剑桥的同事,为阿兰出庭作证,证明他是国宝级的科学家,是当今世界上最纯粹的数学家之一,并获得不列颠帝国勋章,不应该入狱。

    林德史密斯,阿兰先生的辩护律师,提出:“他现在正全身心投入工作,如果强迫这样一位非凡的人才停止工作,将会造成无比巨大的损失,人们再也无法享受他带来的成果。应该给他提供治疗,强制他终止如此重要的工作,是对公众无益的,请法庭慎重考虑。”

    “我反对!”胡森,阿诺德的辩护律师,高声发对,“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只是一名印刷工,他没有阿兰先生的那种倾向。如果没有遇到阿兰,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林德史密斯正好起身,却被一旁的阿兰按住肩膀。

    阿兰站起来,说:“我承认,胡森先生说的是正确的。”

    众人大感吃惊,“哄”的一下,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袁长文坐在下面,怔怔看着阿兰先生,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先生,为什么?先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肃静!肃静!”

    法官不得不敲打木槌,以维持法庭的秩序。

    良久,法庭终于安静下来。

    阿兰:“审判,可以。但我,不!忏!悔!”

    最终,阿兰被判以缓刑,但必须在曼彻斯特皇家医院接受治疗。

    而阿诺德,无罪释放。

    威姆斯洛当地报纸,头条刊登:“大学教授被处缓刑,必须接受化学阉割。”

    《星期日画报》则着重给大众解释,什么是化学阉割:

    “1889年发现的性激素,格外吸引人的注意,而且这种兴趣不仅仅是激素的生理作用。如布鲁斯特在1912年所说,化学信息还能决定人的心理……

    1944年,美国哥斯拉博士为11名男同性恋者注射雄性激素,并伴随一些药物。但实验并不成功……

    1949年,布里斯托的戈拉教授,在13名男性身上进行了临床试验,注射雌性激素,其结果表明,如果剂量足够大,可以有效抑制?跤???桓鲈隆!

    第二十一章 浓硫酸你也敢信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最新章节阅读..】

    袁长文住在阿兰先生的小院里,负责打扫卫生。这期间,阿兰先生的哥哥来过,不过没几天,就回去了。而阿兰先生,已经在曼彻斯特皇家医院接受治疗,和监视。

    夜晚,袁长文坐在院子里,呆呆看着星星。

    “咚咚咚!”

    传来一阵敲门声。

    “长文,是我!”

    “汉森?”袁长文拿不定注意,试着问道。

    “是我,开门啊,我给你带了礼物。”

    袁长文一脸迷惑,不过依旧走过去开门,因为已经听出来是汉森的声音。s3();

    门一开,吓了一跳。

    外面三个人,地上躺着一个人。

    为首的,正是汉森。

    “怎样,兄弟,这礼物不错吧。”汉森走过来,单手搭在袁长文的肩膀上,顺便对着地上的人踢了两脚,那人顿时痛呼一声。

    “怎么弄,你说了算!”

    袁长文有点迷糊,搞不清楚状况,低下身子,打量着地上的人。

    “阿诺德?”

    “可不是嘛,我看了报纸,虽然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但我看见这家伙。所以咯,找了好几天才找到,混蛋!”汉森说着说着,又是两脚,“故意躲着我是不是?问你话呐,混蛋!”

    “别别别,汉森。”袁长文赶紧阻止了还想继续的汉森,“算了吧,跟他没多大关系,让他走吧。”

    汉森愣愣看着袁长文,似乎有些不理解,不过也没在意,耸耸肩,说:“好吧,你说了算。”

    “听到没,让你滚啊!动作快点!”汉森作势又要打人,“再不走你就别想走了!”

    阿诺德连忙起身躲开,却又站不稳,连滚带爬逃脱汉森的攻击范围。

    然后,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色中。

    汉森:“走,长文,我带你去换换心情。”

    袁长文有些犹豫道:“不了,汉森,都这么晚了。”

    “走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汉森搂着袁长文肩膀,往外拽,“走吧,走吧,喝点酒就好了!”

    袁长文慌张拒绝,说:“喝酒?我们还不到年龄吧,不了,汉森,我不去了。”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的酒吧,不碍事。”汉森绕到袁长文背后,推着袁长文,“走吧,正好今天我们有新人入会,带你开开眼界。”

    一行人,来到街边的角落,堆放着垃圾。

    墙上有一道不起眼的,灰色的,门。

    进门之后,是一个修理库,各种金属物杂乱堆放在一起。

    阴影里,走出来一名修长妖娆的男子。

    “哟,汉森,回来啦,还带了个生面孔,新人啊?”说着,男子还想伸手捏捏袁长文的脸蛋。

    “把你的脏手拿开,”汉森毫不客气的打掉男子的手,“这是我兄弟,剑桥大学的高材生,不在你的食谱里!”

    “我不是……”

    袁长文刚想说话,就被汉森拽着往里走。

    男子耸耸肩,没说话,转身走进角落里。

    再次进入一道门,翻天覆地。

    音乐、灯光、莫名的气味,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

    袁长文有点害怕,说:“算了,汉森,我还是先回去了。”

    “来都来了,真是的。”汉森拉着袁长文,“来来,这边坐。”

    穿过舞池,西北角,一名壮实的大汉坐在吧台前,把玩着手中的洛杯,里面是两块冰和透明色的酒,时不时喝两口。

    汉森:“乔,我们回来了。”

    “噢,怎么样?”乔转过身来,“够标准吗?”

    “还行,至少动手的时候,没怯场。”汉森把袁长文拉到身边,对乔说,“乔,这是我兄弟,长文,带他过来换换心情。”

    乔盯着袁长文,一会,才说:“你好,欢迎。”

    “你,你好。”袁长文小声的回答。

    乔也不在意,转过头,对另外两人说:“首先,要恭喜你们,胆量这一块儿,你们已经合格了。不过,你们现在并不算自己人。干我们这行,胆大心细。你可以失手,但不要被警察抓住。这里,就是你们的最后一关,抹掉指纹。”

    袁长文在旁边看着,心想,原来刚才那两人,就是今天的新人啊。

    乔对着酒保,招招手。

    很明显,酒保是自己人,不过并非年轻人,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中老年男人。他熟练的拿出一个大号醒酒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酒。

    汉森从一旁拿出玻璃托盘,酒保倒出一部分液体在托盘里,薄薄一层。

    “这是浓硫酸,用来抹掉指纹,会很疼,不过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乔对汉森使了眼色,“来,你们先把手放上去,别怕,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两名新人还是很怕,战战兢兢,手放在托盘上方,迟迟不敢接触浓硫酸。

    “对对,把手放上去,别放手掌!手指就行,你想毁掉你的手掌么?!没有手掌,怎么干活,我们可没有医疗保险哦。”

    听了乔的不是笑话的笑话,两名新人在紧张下,还是放松不少。

    陡然!

    乔和汉森同时使劲,按住两名新人的手腕,让其手指完全接触浓硫酸。

    “啊!”

    两名新人吃痛,本能开始反抗,不过仅仅1秒钟,汉森和乔就松手了。

    “搞定!”

    汉森拍拍新人的肩膀,说:“没事,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你看,除了毁掉你的指纹,没有伤害你其他地方吧。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说完,汉森还伸手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指纹,同样的一片肉糊,很恶心。

    “来来来,我们庆祝一下,”乔坐上高脚椅,伸手揉揉新人的头发,“欢迎你们加入!来,酒保,给我们每人一杯老汤姆金酒,不加冰。”

    袁长文挨着汉森,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酒保倒好酒,递给每个人。

    “来,兄弟,改变心情的时候到了。”汉森拿着酒杯,对袁长文说,“一口闷下去,保证爽!”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乔拿着酒杯,给两名新人都碰了一下,“有什么麻烦,我们一起扛!”

    两名新人点头笑笑,额头的汗水似乎还在讲诉刚才的疼痛。两人只好用手腕夹着杯子,对汉森和乔,示意了下。

    “干!”

    几位年轻人,一口干下杯中的酒。

    怎么回事?

    好热!

    怎么这么热?

    好痛!

    怎么回事?

    仿佛在灼烧……

    感觉不能呼吸了……

    怎么回事?

    热!

    这个味道,

    这灼烧的气味,

    这是……

    几位年轻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酒保脸都吓褪色了,看着两个醒酒器,里面都是透明色的液体,全身发抖。

    袁长文倒下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浓硫酸。

    …………

    …………

    “死亡!”

    “旅行结束!”

    “记忆恢复!”

    第二十二章 被人发现异常了

    武警总医院,会议室。【无弹窗..】

    “好了,今天的例会就这样,谁还有什么问题?”

    中年男子,身着白大褂,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嗯,没问题的话就抓紧落实,虽然是元旦,但我们毕竟职责不一样。散会吧,小陈留一下。”

    众人收好笔记本,把椅子放回原处,接着就离开会议室。

    只剩下,那名被唤作小陈的年轻医生。

    “昨天送来的那名学员,你有什么发现没?”

    “那名学员,院长,我正准备想你汇报这事儿。”

    小陈迅速翻查自己的笔记本,找到昨天的记录,对院长说:“院长,你看,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处于昏迷状态当场我们简单测量了一番,其心律、血压都在正常范围。

    病人的教导员说,病人是在晚上表演小品的时候,晕倒了,而且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三次了。本来以为病人是贫血,可是他的血常规指标,rbv*那些都属于正常状态。最后,我们用了核磁共振,就发现了问题。”

    (注:rbc血红细胞计数,mcv血红细胞平均体积)

    小陈指了指笔记本上的数据,继续说:“这里,院长,病人的核磁共振显示,在他昏迷期间,他的大脑处于极端活跃状态,比正常人类最活跃的状态还要活跃。

    这是一个异常的地方。另一个就是,一般而言,在如此剧烈活跃状态的大脑,都会影响身体的其他神经,身体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除非他只剩脑神经了。

    诡异的就是,病人的心律、血压、白细胞、ast*等等,都处于一个稳态状态,就像仅仅是睡着了一样。不,就算是睡着,正常人在深睡眠和浅睡眠切换的时候,身体的各项参数也会随着改变。

    所以,就凭这两点,我们就可以断定,病人不处于正常状态。至于原因,以及后果,我需要点时间来细细研究。”

    nbs谷草转氨酶)

    “嗯,不错,交给你我很放心,你的专研精神,让我很欣慰。”

    小陈听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嘿嘿笑道:“哪里,哪里,谢谢院长,谢谢院长。”

    “嗯,等那名学员醒了,通知他的教导员,把人领回去。就说,数据采集已经完成,这种突发急性病例,不需要对学员进行跟踪监测。另外,这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嘛,我们不能耽误学员的学习。”

    小陈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院长……”

    院长伸出手,打断:“下下周,就是公安部以及卫生部过来评审的日子,这个的重要性我不必多说,希望小陈你把重心放在这上。小陈啊,我看好你,不仅仅是你的专研精神,更是你作为军人的服从性和保密性。”

    小陈抿着嘴唇,默默的点点头。

    院长笑了,拍拍:“辛苦你了,等这阵子忙完了,神经移植科那边有个新项目,你完全可以去参加一下嘛。”

    离开会议室,小陈黯然的走在过道上。

    这好明显不正常,那学员就这么,就这么算了?就因为上面要来评审,我们就不能出现任何一例,不在控制范围以内的病人?真tmd操蛋!

    越想越气!

    这种病例在全世界都没听说过,多好的研究机会啊!脑神经的异常活跃,却不影响身体的其他指标。不仅不影响,反而将身体保持在健康状态,这妥妥的,研究出来,绝对,绝对是一个跨越性的里程碑。

    院长怎么这么短视呐!

    不就是一个评审吗!

    不行,要回去找院长。

    小陈刚准备转身回去,就听见前面的护士在叫他:

    “陈医,那名学员醒啦!”

    …………

    …………

    呼……

    又死了……

    袁长文醒了,但并没有睁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前世死亡瞬间的痛楚、悔恨、迷茫、惊恐,没有思考出现这些情绪的原因,也没有判断这些情绪的对错,只是体会着自己的感受。s3();

    也许,现在就是最美好的时刻吧。

    知道自己还活着,不,准确的说,我一直都活着,只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感受到,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活着。前世死亡瞬间的复杂情绪,现在依旧感受的清清楚楚,那些行为依旧历历在目。

    不同的是,我现在活着,明白自己活着,却感受着自己的死亡,这种感觉,啧啧,交织在一起,并不混乱,但让人无法思考。

    就像人们很难思考“一种没有声音的声音”。

    啧啧,这种感觉,没有思考没有思维,好像大脑很懒很懒,这种感觉,好空,好平和。

    全身似乎也不存在了,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严格来说,是没有想过要去感受身体。没有平时想要发愁的事情,也没有需要担心的事情,甚至连事情本身,都不存在。

    因为,好空。

    不过,真的很舒服。

    好一会,袁长文才慢慢退出这种状态,睁开眼睛,却发现有人穿着军装在旁边看电视。定眼一看,那不是教导员么?

    “报告,教导员……”

    “嘿!袁长文,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什么感觉?头还晕不晕?对,我去叫护士!”

    教导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紧接着,转身跑出去。

    呃……床头不是有呼叫器么?

    “上帝,什么情况?”

    “上帝与你同在。昨天在表演晕倒时你晕倒了,然后连夜被送到武警总医院,现在醒来。”

    “不对啊,昨天我在酒吧来着……噢!”袁长文说着说着,顿时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前世啊。

    “嘿,你看,这不是弄糊涂了吗,你还说不会导致我人格分裂叻。”

    上帝:“这不是人格分裂,你会记混淆,仅仅是因为你作为人类的大脑结构,所造成的。就像你平时玩电脑游戏玩太久,或者看看太久,你自己精神有点恍惚罢了。”

    “好吧,”袁长文瘪瘪嘴,过了一会,仿佛突然想到:“对了,上帝,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旅行?每次都这样,能不能挑一个好点的时间?或者,我们把时间安排在睡觉的时候?”

    “嘀……检测权限……一级……”

    “嘀……主动询问……符合……”

    “嘀……检测旅行次数……符合……”

    “嘀……时间主控……开启……”

    “嘀……确认开启?”

    “嘀……确认开启?”

    “问我吗?”袁长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机械声,弄懵了,小心翼翼的回答:“呃……开启。”

    “嘀……已确认……可控时间:24小时……”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有一种科幻大片的即视感?

    “这里是上帝11,你好!”

    袁长文:“……”

    第二十三章 自己英语这么厉害?!

    武警总医院,病床。【..】

    袁长文在说了一番话语之后,脑海中竟传来一阵机械声:

    “这里是上帝11,你好!”

    袁长文刚想吐槽,病房门却被打开了。

    教导员、医生、护士,一行三人,鱼贯而入。

    “陈医,这是我的兵,麻烦你给看看,这小子是块好料,训练刻苦而且还有天赋,麻烦你了。”

    “嗯,没事,都是自己人,放心吧。”陈医坐到病床前,伸手翻开袁长文的下眼睑,问:“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

    袁长文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说?

    说自己刚喝了浓硫酸,感觉味道有点冲?!

    “嗯。”陈医应了一声,转头问旁边摆弄仪器的护士,“数据有异常吗?”

    护士:“没有,一直很平稳,就刚才估计他醒了,有点波动,不过也在正常范围内。”

    陈医:“好的,那个,袁长文是吧?”

    袁长文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通过上帝,袁长文已经知道这里不是学校,而是武警总医院。

    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问题已经上升一定高度,才会被连夜送到这里。

    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早点回学校,反正现在自己可以控制时间了,完全可以把旅行时间调在晚上睡觉的时间。

    不行,晚上十点熄灯,早上六点起床,尼玛,这时间不够啊!等等,这些后面再思考,当务之急,先回学校,万一在医院检查出什么了呢。

    教导员反而急了:“你这小子,医生问你话呐!说话呀!”

    “没事没事,”陈医笑着摆摆手,说,“不要紧张,你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不需要紧张。只是你现在的各项检测数据还没出来,我们不能准确的判断罢了。你就在这住着,等我们出了结果再说,好吧?”

    “啊?!”

    陈医疑惑道:“怎么?不好?”

    “不是的,呃……是,陈医生,是这样的,”

    理由理由,你快跳出来啊!

    袁长文犹犹豫豫,慢慢说道:“陈医生,我,是,其实,其实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已经挂了一门军事体育,不能再挂科了。”

    陈医生转头看看教导员,想要确认袁长文所说的真实性。

    教导员点点头,说:“确实,我们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试了。这小子当初要不是晕倒,他的军事体育肯定挂不了。”

    陈医生想了想,说:“你确定你没事了吗?要不,你站起来感受下?”

    “好叻。”

    袁长文麻利的掀开被子,穿上自己鞋,在输液瓶的范围内,抬抬脚甩甩腿。

    “陈医生,你看,没什么问题。”

    果然是这样吗?陈医生心想,一点都没有才醒来的生疏感,就算是睡到自然醒的人,起床的时候也会有明显的不合拍,更何况你是昏迷啊!

    哎,天意么?

    本来还想瞒着院长,把你留下的。

    哎,算了吧。

    …………

    …………

    时间过得真快,袁长文昨天刚从武警总医院回来,老师今天就开始划重点,然后就是期末考试,接着才是最重要的:

    回家!

    不离开家乡,发现不了家乡的美。只有真正长时间离开家乡,家乡的这种好,那种好,才会慢慢体现出来。你自己都会吃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呢。

    但是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考试。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想着大学考试各种好,没排名,只要及格就好啦。上了大学才知道,还是高中好啊,不及格也行。

    不过,这学期因为特殊,只有三门课,两个星期考三门课,难度不大。

    最后一门是英语,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袁长文直接懵了。

    不是因为题目很难看不懂,也不是因为不认识英语。

    而是因为,太简单了!

    袁长文一眼看过去,全部都明白了,而且这个明白的过程,是瞬间的。就像看官你现在,正在看的这句话,你根本不需要思考,只要用眼睛扫过去,我这句话的意思你就能明白。

    这种状态,就算是英文成绩很好的大一学生,也不可能做到,他至少会挨个挨个把单词看完,才能明白句子的意思。

    而袁长文似乎不需要,那份英语试卷就像母语一样,亲切可爱。

    尼玛,试卷发错了?!

    袁长文下意识的看看旁边的战友,对方正在细心勾划听力的关键词“hen”,袁长文再转头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在仔细看题,为接下来的听力做好准备。

    这……是什么鬼?有这么难吗?还是有什么奥妙我没发现?

    “咳咳!”

    监考老师盯着袁长文,眼神在说:“注意考场纪律。”

    袁长文赶紧正襟危坐,再次沉下心来继续审题。

    但是对于你已经掌握的知识,特别是语言,再怎么看它还是那个意思啊!这么简单的东西,除非是破解密码,否则看多少次,它还是那样。

    说它简单,是因为国内大学大一上学期期末考试,非英语专业,英语考试的难度,能有多大?!

    肯定比四级简单。大学英语四级的水平,相当于国外小学三、四年级的水平。

    举个例子,国外11岁的小朋友,可以畅读《哈利波特》,除了里面成人的含沙射影不懂以外,字词句的阅读完全无障碍。

    但你在国内仅仅低空飞过大学英语四级,能看懂英文版《哈利波特》?!

    “……li……”

    听力开始了,袁长文更是吃惊。

    这是什么听力?!怎么这么慢?!

    袁长文不仅听得很清楚,而且感觉很诡异,就像平时说话的速度,故意减缓了20%。

    尼玛,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算了,不想了,先把题做了再说。

    袁长文抛掉脑中的杂思,专心开始做题。

    这……又怎么啦?

    完全不需要专心啊,这听力简直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在往外蹦,是头猪也会做啊!

    就这样,袁长文战战兢兢的写完试卷,又重新检查一遍,最后战战兢兢的交了卷。

    袁长文从未想过,是自己的原因。

    这也正常,语言这东西,不像数理化,我知道自己能用微积分,知道自己会求解流体力学,会与不会一目了然。

    可是语言不一样啊,就像我们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区分“大、太、犬”,是多么厉害的事。

    但对于外国人来说,这就是难点重点必考啊!

    所以,当你很熟悉很熟悉一门语言之后,你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只会朝着其他方向去思考。

    袁长文现在就是这样,根本意识不到是自己的原因,还一直以为是试卷的问题。

    直到……第二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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