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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二班来挑人了。”
“对对对，是二班。”
“诶，听说二班的这个男老班姓董，人超好。”
“真假？”
“真的真的，我也听说了，作业不多上课也好，还不罚人。”
......
听着同学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童子原的心里默默希望能被这个老师挑走，虽然说起成绩啊纪律啊，她都不可能是老师的靶子，但不论怎样，每个人上学的时候都希望遇到不严的班主任吧。
“安静一下，请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出来。”
那是个温厚又礼貌的声音，完好地衬托了门口这个男人高大挺拔却又斯斯文文的形象。
“周琴。”
“啊、到！”
“哇周琴！好运啊！”周琴的同桌一脸羡慕地看着她背起书包。
“嘻嘻，我走了老张。”被挑中的喜悦全透在脸上，朝老张摆了摆手周琴又一脸不舍地看向童子原。
“子原，希望一会儿你也出来。”
“嗯，我努力，拜拜。”童子原轻轻地笑，目送着周琴出了门口。
门外名单还在继续。
“王?。”
“到！”
童子原心里一顿，失落渐渐染上心头。
看着王?一步一挪地从讲台前走过，一直盯着她这边，童子原努力撑起笑脸，无声地安慰王?，点头示意她快去排队吧。
名单依旧在继续，离结束还剩的人并不多了。
童子原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虽然边牧知道童子原会和自己一个班，可江书并未透露具体。
看不过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边牧清了清嗓子，悄悄瞄了她两眼，半猜半蒙道：“说不准后面就是你呢。”
有些压抑的气氛中淡淡的安慰实在算不上有力，童子原手里折弄着书包带儿，微微弯唇，不过这话呢确是给了自己一点盼头。
“董子原。”
小人心中一颤，恍恍惚惚的，没敢直接应。
“董、哦不好意思，童子原。”老董不好意思地继续喊道。
童子原眼睛亮亮地眨眨，声音都清脆了。
“到！”
她转头着看向边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还真让你说准了！”
边牧扬了扬嘴角：“去吧。”
也没有什么别的话，童子原竟有点遗憾自己怎么把东西收拾得又干净又迅速，连点儿拖延的借口都找不着。
“嗯...那我走了。”童子原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反身背上书包，思索几秒又抛出一句“说不准最后一个就是你呢。”。
那短短的一段路，童子原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可又觉得不能回头看，好别扭又清晰的感觉，于是飞快走出了教室。
虽然是靠后被叫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和王?、周琴她们站在一起，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一路进了新的班级，开心的不得了。
到了门口，新的同桌匹配来了。与一年级的时候不同，老董让男女生排两排，女生先进去按顺序坐位子，但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南北座，而男生则挨个进去从北排开始坐。
听起来公平极了。
坐座位的长队前进的很慢，女孩们闲着聊起天来。
“居然只能男女同桌。”王?蹙着眉，嘟囔着似是很不满。
“能自己挑已经很不错了，王?你可知足吧，我刚经过一班往门里瞅了两眼，他们那老班简直比老董厉害万分。”说到一班老班，周琴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见了鬼一般，表情都夸张了起来。
童子原被那模样逗笑了：“有这么玄乎？”
周琴转过头来，煞有其事地用力点头：“嗯！嗯！”
女生们坐好了位子，周琴依旧是童子原的后桌，而王?则在童子原的南边一排，与她相邻，只一个过道相隔。
三人正聊得热乎，忽而王?看向童子原身后，止了声，眼神中有些惊讶。
童子原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继续听周琴说着假期遇到的趣事，渐渐周琴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停滞在前方，有些不相信的。
“边、边牧？”
边牧轻轻嗯了一声，那动静几乎也就是身边的童子原能听清了。
童子原闻声一愣，僵硬地转过身子，只见边牧正往桌洞放着书包，真的是他。
察觉到脸上的视线，边牧转过头，对上童子原的眼睛，笑意多了几分：“同桌，多多指教。”
童子原还愣着，王?先出声了。
“诶边牧！你居然...我的天，缘分呐～”王?朝童子原挤眉弄眼，缘分二字不止意在又同班，也意在盲排同桌都能重遇。
只是童子原那时并不明白王?的眼里有话，只觉得概率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过了约莫半小时，老董把座位安排妥当，象征性地交代了几句新学期寄语，便安排了几个高个子男生发新书。
“老董真是名不虚传啊，第一天就不搞那些无聊的班会啥的，子原我觉得二年级我的语文成绩一定稳步高升。”王?翻着语文课本说。
童子原正在扉页写着班级姓名，听见王?这海口忍不住笑了，她侧头看了看边牧也在写名字。
周围刚安静一会儿，新书发的差不多了又热腾起来，只是没有别人的参与，童子原同桌俩的气氛一直是平平静静的。
其实童子原不是多内向的女孩子，尽管是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相反的，她活泼开朗，爱说话，懂倾听，有时候也很古灵精怪，有点腹黑，只是这一切仅限于和熟悉的人。
而对于边牧，童子原分不清界线，不熟悉？不是。熟悉？嗯...待一块玩挺开心的，可总觉得和王?她们不太一样。
说不清道不明。
“还真让你说准了。”边牧主动打破了平静。
童子原轻轻合了书，扣上笔盖，小声道：“我也没想到。”一语成真。
默了默又问：“诶你知道吗？咱老班教语文的，据说人很好。”
刚刚在外面等的时候，边牧已经听到了不少男生那边搜罗到的消息。
所以此刻，边牧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一脸茫然地认真回答：“不知道，没有听说过。”
“啊？”童子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眼，“那——我告诉你吧。老班姓董，不爱罚人，作业也布置得不多，不喜欢占用学生的课余时间，连体育课都让一节不落地上，据说有个女儿还在上幼儿园，还有他妻子也在.......”
边牧认真地听，时不时还点头回应，目光聚焦在童子原并不算白皙的巴掌脸上，边牧纳闷，她脸也太小了吧，鼻梁比自己还高一点，眼睛内双不大不小，笑起来有若隐若现的梨涡，却是蛮可爱的.....
“嗯...基本就这些了。”童子原看着边牧眼眸呆滞，皱了皱眉，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诶——母猪？出窍了？”
母猪这个称号，好多时候代替了边牧的名字，童子原叫的顺口了，也就不改了。
边牧收回思绪，对上童子原疑惑的小眼神，不由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老董再现身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放学，小小的一群人儿乖乖在桌子左上角放好下午第一堂课的书本，然后欢快地冲出教室了。
二年级学生开始就不用排队出校门了，所以每个班总会有那么几个垫底的。
“子原，我先走了啊，老爸该等急了。”王?站在门口频频跺着小脚，有些焦急地看向楼外的大门口。
“嗯嗯，王?你先走吧，我再找一会。”童子原整个脑袋埋进一半在桌洞里，传出来的声音瓮里瓮气的。
黑板上方的钟表滴答了不知多少圈，童子原的心渐渐烦躁起来，正打算着要不要在学校里就这么待一中午，忽然，门开了。
一进门，边牧就看见自己的座位旁边有一颗小脑袋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脑袋下头还枕着两只细细的胳膊。
一时间，不该此刻在教室的人正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边牧一愣。
“你怎么没回家啊？”边牧拉开板凳坐下，两脚踩在凳腿上，。
童子原把脑袋转向边牧这边枕着，哎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家里的钥匙找不着了。”
猜到了边牧下一句会问什么，童子原抢先一步：“找了好多遍，仔细找过，就是没有。”
边牧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似是重心不在这些上。
他上下打量了童子原一番，手指勾了勾鼻尖，“吃了吗？”他问。
“没有....”
“那——”边牧眼睛瞥向别处又瞥回来，声音小心翼翼的，“要不跟我出去买点吃的？”
“嗯？”童子原眼睛一亮，“有食堂？”
“那倒不是，不过填饱肚子是可以的。”边牧扬起唇角。
童子原正想一口答应，可一想到自己又没有带零钱.....有点尴尬道：“还是不了吧，我没有备零钱....”
边牧笑大了，手不自觉地移到童子原脑袋的上方，顿了顿，又反手抓了把自己的后脑勺。
“傻。”他说，“我买，你吃我的。”
后来，童子原跟着边牧去了他和江书常买零食的小吃店，那家小店藏在学校旁边的小胡同里，门口的包装袋遍地是，不难看出生意有多好，只是这个午睡的点儿了，人不算多。
“李大叔，两袋香菇肥牛，三袋南京板鸭，一袋北京烤鸭，两包干脆面，一包锅巴，两瓶酸奶，嗯...再来包辣条吧。”边牧一连串说了好几个童子原听都没听过的零食名儿。
童子原轻轻扯扯边牧的衣边儿，声音小小的：“边牧，会不会有点多啊？”
边牧笑了笑：“你的话，不会。”
边牧说的真没错，也许其他人来说这些就是点课间零嘴儿罢了，但童子原太瘦了，比同龄的孩子矮一些不说，打眼儿一看就像是没开始生长的竹竿一样。
那时候的边牧偶尔会想，要是让她吃多少她就乖乖吃多少的话，一定能养的她白白胖胖。
...
回了空无一人的教室，边牧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那包装袋的撕拉声先一步诱人。
“尝尝，能吃惯不？”边牧递过去一包干脆面。
童子原接过来，小口咬着干巴巴的脆面，还没完全咽下去，眼前就多了一瓶缺了盖子的酸奶。
童子原歪头看了看边牧，他另一只手正翻着袋子里的其他零食，偶尔眉头皱一下，好像在很纠结撕哪一个。
许久了，手上的重量未减，边牧移开眼。
“不喜欢喝这个吗？”他轻声问。
童子原抿了抿发干的唇，摇摇头，接过了酸奶大口喝。
甜甜的，很好喝。
大概那墙上的秒针转了多久，童子原就被边牧投食了多久，终于，童子原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
“内个，边牧.... 你不吃吗？”童子原把怀前拿着零食袋的手往边牧自己怀里推了推。
边牧又移回来：“我吃过了，不饿，而且我买了包辣条当零嘴儿。”
边牧提溜起那袋辣条晃了晃。
一直吃家常菜，没见过辣条的童子原顿时好奇了，
犹豫一阵儿，“我想尝这个。”童子原盯着那袋红油油，忍不住咽了口酸奶。
“不行，太辣了。你吃不了。”边牧理所当然道。
童子原不服，要说吃辣，幼儿园的时候随姥姥姥爷去重庆，可没少练过。
“才不会。”童子原在边牧面前难得的倔了一次。
最后，拗不过童子原的犟脾气，边牧还是给她尝了，却不想让她肚子疼了一下午，打那以后边牧没再在童子原面前吃过辣条。
童子原当时就想大概是之前吃错药伤了肠胃吧，以往可没这么脆弱。
不过，那时候的童子原并未料到，有朝一日，胃真的会出问题，虽然并不是特别严重，但也让边牧心惊胆战了一回，自那以后便被他管的牢牢的，罚的惨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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