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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情绪、占有欲作祟、疑心病的发展、男人对女人力量上的压制、亦或者,单纯的从鞭打中获取快感,从地位上得到绝对地服从;它是罪恶的红色,是在阴暗的地底下生长出来的欲望,见不得光。
不,不是,尹夏想,哪里有光呢?
他现在站在楼梯口,一门之隔,女人的惨叫声冲击着耳膜。他握着刀,掌心里都是冷汗,几乎拿不住这把制胜的武器。他想,只要他愿意,再向前走几步,拧开房门的把手,将刀插进那具肥胖油腻的躯体,捅进去,再用力划开,是不是就能从切割开的一团瘫软死肉中,触摸到那颗黑色的心脏。
或许只要他勇敢一点,一切悲惨都能结束。
尹夏醒了,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他睡得太久,坐起来的时候精神一阵恍惚。
一下楼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清香气味,勾起了尹夏的食欲。
瓦罐里咕噜咕噜冒着香气,煮的应该是是粥。夏梅红撑着厨桌台面在调小火候,她背脊佝偻,无言的压迫使她常年低着头,姿态像是一把折损弯曲的弓。尹夏静静看着她,几乎想不起来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是否也是这样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的度过每一天。
他无声的看了一会,在夏梅红转过身之前就默然回去了。
晚上尹杰强打了通电话回家,询问他的病情。
“好多了。”尹夏靠着床背,一张名片在他的右手指缝间翻来翻去。
“我见到他了。”尹夏无声的笑:“看来真是忘的一干二净。”
“不用担心,过不了几天你会再次见到他的。”
令人作呕的声音慢慢响起:“你们俩读的可是同一所大学。”
说是大学,其实就是一所职业学院,风评极差,进来混个证书就能走人。
天亮的很快,睡着的时候忘记拉上窗帘,睁眼就是一片白光,刺的眼睛生疼。尹夏这两天醒来后一直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好像之前二十年的时光不过一场梦,在指缝间稍纵即逝,没留下任何痕迹。
小区门口停了好几辆出租车,尹夏随手招了一辆,车子启动,缓缓开了过来,车窗玻璃被摇下。司机问:“去哪里?”
“CJ职业学院”
司机脸色立马变了:“不送不送,你找别人好了。”
不等尹夏发问车窗就被关上,车子在原地掉头开走。
一连问了好几辆车子都是不送,尹夏拦住最后一辆出租车,隔着半边车窗问:“师傅,为什么不送,给个理由吧,我又不会为难你。”
师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那边的学生,你会不知道?”
尹夏只说:“不知道,我今天是第一次过去上课。”
师傅这才像做贼似的凑到尹夏耳朵旁边。
“你们学校那边好几条街都是地痞摩的的地盘,出租车开不进的,会出事。”
他给尹夏出了个主意:“这样吧,我送你去就近的公交车站,你坐17路在阳光大道那一站下车,车站附近都是那些摩的司机,挑一个面善点的坐一坐也没事。”
尹夏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他进的是金融专业,其实他不太清楚要学点什么。他对于学习没有兴趣,从小成绩就很差,每天过得战战兢兢,也从不与人交流。
窗外的风景疾速滑过,尹夏随着公交车的颠簸若有所思。这样算起来,他和周斯野也不过短短相处了一年多而已。
不过,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纠缠在一起。
车子在阳光大道停下,尹夏随着人流被挤下车,定睛一看,站牌旁边起码停了二三十辆摩托车。这里是夜市的入口处,人流量极大,这些流氓也是会做生意。
尹夏不过站了一会,好几辆摩的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黄毛吹了下口哨,操着半生不熟的粤语:“靓仔,去哪里啊?要不要我送你去。”
他们的摩的都是统一的样式和品牌,分成红蓝两种颜色,尹夏回忆起周斯野的摩托车,好像就是其中的红色摩的。
他绕过这一群人,走到偏僻的路口处招了一个低头玩手机的小矮子。
年纪不大,看来有一部分是校内的学生跟着在做。
尹夏说:“送我去学校。”
职业学院到处都透露着散漫不正规的气息。由于在郊区,长久不整修的缘故,学校外观比较破旧,占地面积也不是很大。
尹夏坐在后面吃了好几辆摩托的尾气,下来的时候不停咳嗽。
“多少钱?咳咳。”
“100”那个小矮子笑嘻嘻的。
尹夏瞪他:“你确定?”
“这边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去问问其他人,我可没坑你。”
刚掏出来的钱包又被收回去,尹夏说:“那我不付钱了。”
周斯野今天偏头痛又发作起来,周身气压极低。从出租屋到学校这一路走过来就没人敢把眼睛放在他脸上超过三秒,脸色难看到像瘟神上身。
结果一群人却把校门口堵得水流不通,包围圈有逐渐扩大的趋势。他拍拍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肩膀,低声问:“吵什么?”
那男生估计是个愣头青,回头就是一句我□□妈,等一看清是谁,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周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认出来是您。”
周斯野瞥了男生一眼,他个子极高,看人总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这,我也不知道。”男生冷汗都快下来了:“周哥对不起,我也是刚到的。”
周斯野把他拍开,他不阻止的话等会事情闹大校警都收不了场。
只希望不是大毛的人,那样会比较棘手。
他往中心圈走过去,围观的学生看到是他都纷纷让开停止讨论,变成窃窃私语。很快圈子就散开了,只剩下中间几个人。
周斯野有点近视,人离得远看不太清,摩托车的颜色倒很显眼。真是不凑巧,蓝色摩的,那就摆明了是大毛的人。他边走边点了根烟,等走到跟前,人也认出来了,小矮子李明,大毛手下的马屁精。
马屁精正在放大话教育人:“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话......”
旁边好几个不认识的新面孔,估计是李明最近新收的小弟,正把一个男生按到摩托车上不让他反抗。周斯野瞄了一眼,瘦,挣扎中衣服被蹭上去半截,露出柔软细嫩的半截腰,白的晃眼。
他把眼睛收了回来。
李明看到周斯野走过来的时候也是心头一怵,他不敢招惹周斯野,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打了声招呼。
“周哥早。”
周斯野吸了一口烟,头却愈发疼痛难耐。他懒得和这些人打太极,开口时声音沙哑低沉。
“把人给放了。”
本来还在用力反抗的男生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不动了,压住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看到李明使的眼色,也都松手了。
周斯野解决了问题就准备走人,身后一个声音却喊住了他。
“周斯野,他们坑我钱!”
这一声喊得李明心都提起来了,难道这小子还认识周斯野?
周斯野没回头,冷漠道:“关我什么事。”
尹夏转到他身前,抬头看他:“你不记得我了吗?”
说话的时候嘴角有明显的红色印记,些微破皮,看来之前是被打了。
“记得。”周斯野低头看他:“来买片的未成年。”
尹夏脸都红了:“我成年了啊!况且不是没买嘛......”
李明看他们在一边嘀嘀咕咕没完心里也很着急,他没想到随随便便讹个新人都能跟周斯野沾亲带故,钱没要到就算了,惹到周斯野才真他妈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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