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黄易天地]
http://www.xhytd.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他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来找我?”夜莺将枪指向了我。
我冷笑道:“你不觉得用你们内部之间的问题来质问一个敌人有点搞笑吗?不过告诉你也无所谓,他当然是嫌你太蠢,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瓜葛。”
“你胡说!”夜莺青筋暴起,气得举着枪的手有些发抖。
“我知道这段时间很多针对小哥的诡异事件都是你干的,但是你不知道是谁每次在最后关头搞破坏。你为了害小哥,杀了收养的少年,杀了小寒,另外还有和禁婆什么的丑事都被我写在一封信里交到了本家手中。你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都被人看在眼里,丢人丢到南天门去了!”我恶狠狠地嘲笑着,要知道有天赋的人大都自命不凡,最受不了别人的轻视和嘲笑。
“你给我闭嘴!”夜莺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我看时机已经成熟,立即甩出手里的银针和银线,噗地一声扎进了夜莺的袖子里。被扔在角落里的油灯光线在这个空间里很昏暗,我能看个大概就能正中目标,而夜莺要在这种环境下看清一根极细的针线是很困难的。我拉着银线,用巧劲猛地向上一提,夜莺的手臂立刻转了个弯对着自己的脑袋。再来一根针线,穿过扳机护圈,用劲一拉,扳机立刻被银线扣动,砰的一声就响了起来。
然而夜莺的反应极快,见情势不妙立刻歪头躲了过去,子弹只把他的左耳打飞了半边。夜莺见自己被一个小孩所伤,情绪暴怒,用力扯着银线想把我甩过去。我见机又在他手臂上缠了一圈,正打算用力一勒,夜莺终究还是迅猛又有力得多,左手一下子把我按在地上。
以夜莺的手劲,下了狠劲便会把我的小细脖子掐断,我在他扑过来的时候马上双腿蜷起想把他蹬开,奈何他重量和力量太大,我只能用力蹬着他勉强不让自己马上被掐死。
闷油瓶在稍远处,想马上冲过来,又怕我立刻被掐断脖子,就先开口喊道:“住手!你的目标是我,他是未来的人,杀了他是没用的!”
“哼,谁说没用!事情总是功亏一篑,桩桩件件就是因为他!等我解决了吴邪,你也就死定了!”夜莺恶狠狠地吼道,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夜莺话音刚落,只见闷油瓶的身影突然顿了一下,从黑暗中隐约看到好像有一个人踩了他的肩膀借力跳得很远,两三步就飞到了夜莺不远处,手里一扬,一片白色的粉末扑面而来。因为我的视角比夜莺看得清楚些,原来是那个飞毛腿趁夜莺分心之际从洞里蹿了出来,而他撒出来的是石灰。不知道他的袋子里驱邪的盐什么时候变成了石灰,让我很诧异,也许他那天在河边为了谨慎也没全说实话,这是张家人的通病。
夜莺根本没料到除了闷油瓶和我还会有其他人来捣乱,一下子被迷了眼睛,连忙用力去擦,我暂时从被捏死的危机中挣脱了出来。不过我也猝不及防地被迷了一下,手中的银线不禁一松,夜莺握枪的右手一下子挣脱开,我心中大喊不妙。夜莺的眼睛暂时睁不开,歪着头光听动静就朝飞毛腿冲过来的方向指去。只听嘭地一枪,可怜的飞毛腿立刻就跌在那里不动了。
然而接下来夜莺并没有讨到多少便宜,刚才我用银线缠住他的胳膊和手腕,锋利的线在上面割了好几道很深的口子,非常影响使力,估计只有扣扳机的力量了。但是□□在他手里终究很麻烦,要想办法夺下来才行。又有两个小孩立刻缠上来,我知道其中有一个一定是闷油瓶。坑洞里气流不稳,歪着的油灯忽明忽暗,两个人脸上都是泥,一个用力从夜莺手上夺枪,另外一个死缠着夜莺的脖子,纠缠扭打之中也看不清谁是谁。在我爬起来的瞬间只能为两个人祈祷,遗憾的是我又听到了一声绝望的枪响。这下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小孩是青布衫,背后一片血迹,刚才的一枪心脏当即被打爆。心脏停止跳动之后人并不会立即死亡,会有几秒钟的残余时间,越是经过充分锻炼的人,这个时间就越长,有的甚至能继续活动一分钟。青布衫满身是血,手里抓着一把残破的匕首,疯狂地往夜莺的胸口和脖子上猛刺,想必是刚才听了眼前这个人杀了张星寒悲愤交加,跑出来拼命。然而他最终还是无力地从夜莺身上滚落了下来,愤恨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枪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夜莺这时被青布衫刺伤,加上另外一些原因体力有些下降。我爬起来之后就要甩银线夺了他的枪,夜莺看见我又要出招,不顾脖子上冒出的血,将枪对准了我。闷油瓶这时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翻身就将夜莺带进了旁边的泥潭里,两个人扭打着跌了下去。
“小哥!”我惊慌地大叫,生怕再听到一声枪响。
我连忙也跳了下去,但是泥潭里一片混沌,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我又浮了上来看情况。不一会,看见水面之上冒起了一团气泡,不知道是他们俩谁的气泄了出来。我立即朝气泡的位置又扎了下去,屏住呼吸在泥水里不断摸索,终于在黑暗中摸到了一只细胳膊,我知道这是闷油瓶,马上就拽起来,用力拖到岸上。
闷油瓶脸色苍白,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动作迅速地从包裹里翻出了水壶,给他清洗了一下口鼻,接着开始做人工呼吸。我边按边吹气,不停地在心里祈祷,如果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看在小哥身上也流着张家血的份上,你们这些祖辈的英灵就别让他死在这个古坟里,和你们一起陪葬!
闷油瓶的小手冰凉,血管都瘪了下去,要是他在正常状态下肯定能醒过来,但是现在我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能不断地抢救,看着他始终一动不动,希望的火苗似乎越来越小。漫长的一秒接着一秒,时间在无情地流逝,但始终也不见他醒。
我压到手酸,他还是没动静。折腾得筋疲力尽,我始终不相信他醒不过来,用力拎起他软绵绵的身体,使劲地摇晃着他:“你给我醒醒!不许死!”然而他的身体无力地跟着我的手臂摇晃,没有一丝生气。
我轻拍着他的脸,喊着:“醒醒!”希望他哪怕睫毛能颤动一下也好,但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情急之下我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声嘶力竭地喊:“醒醒啊!”要是平时我怎么舍得这么对他,但是此时此刻,无论用什么办法,我只想把他给弄醒。盯着他被我扇出红手印的小脸,那双淡然又晶莹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睁开,我快要急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哥……”我轻声叫他,抱着他没有气息的身体,希望他只是在沉睡,下一秒就会醒来,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了满脸。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要是我当初看着谁不顺眼果断地给他一枪,你就不会这样了……”我摩挲着他的后背和头发,不敢相信他已经死了,如果能让他醒过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正在伤心的时候,闷油瓶的身体突然轻微地痉挛了一下,我惊叹着,心中转而狂喜,马上去查看他的状态。
闷油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我扶着他弯腰,顶着他的膈膜帮他把气管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排出来。闷油瓶在咳嗽中剧烈地喘息,吐出来很多黑色的泥水。把黑水吐干净了之后,我给他慢慢灌了点水漱口。
闷油瓶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我看他没事了,激动地紧紧拥抱着他,生怕他再有什么三长两短。闷油瓶大量失血,又经历过昏迷,身体脱力双手有些颤抖,举着胳膊都很费劲,但还是努力拽着我腰间的衣服回抱着我。
我稍微平复了心情,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头发,亲了他一下。
“张远山呢?”闷油瓶稍微歪着头问我。
“不知道,我把你捞上来之后就没见他上来,大概是淹死了。我还想问你呢。”我答道。
闷油瓶掐了掐眉心,回想着昏迷的前后,过了片刻似乎回想起来了,对我说:“他死了。我拧断了他的脖子。”
听了闷油瓶说的这句话我松了一口气,这天杀的夜莺终于死掉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闷油瓶也放松下来。过了一会,他想起了什么,摸着有点红肿的脸颊,说道:“你打我?”
我一下心虚起来,虽说刚才是被逼急了,打人家脸还是有点过不去,被质问不免尴尬。
闷油瓶笑了笑,说道:“好疼。”
难得他撒娇喊疼,我也笑了,揉着他的脸蛋,温柔地吹气,又轻轻地落了几个吻在幼嫩的皮肤上。
闷油瓶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被我扇的,还是他害羞了。
我们两个在泥潭旁边站着,恍惚中我好像看见潭子里有亮光闪了一下,但那感觉十分不真实,我有些紧张,又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我问闷油瓶,刚才有没有看到亮光闪过,闷油瓶摇摇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既然他没看到,我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为了慎重起见,我又朝泥潭那边望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只见浑身是泥水的夜莺像僵尸一般,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缓慢地拖着僵硬的身体走来,姿势扭曲,步履蹒跚,趟过泥潭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一只恶鬼一样。
在看见的那一刻,我的身体仿佛被冻僵了,一动都不能动,好像被什么恐怖的法术定在了原地。要说粽子起尸什么的,我也见过不少,正常情况下不至于被吓成这样,我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在扰乱我。而且眼前的夜莺却既不是粽子也不是尸体,他的脖子被折断,头部歪下的角度十分诡异,但是慢慢的,被扭断的脖子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关节活动发出恐怖的咔咔的声音。他面部的神情从瘫住变回正常,僵硬的身体也灵活了起来。只不过由于一些原因干扰,他恢复的不是非常好。
“乾坤对照,逆转阴阳,起死回生,原来是真的。”夜莺无声地对我说,诡异的声音似乎不是从水潭那边传来的,而是直接钻到了我的脑袋里,我听了心里快要炸开了。而此时的闷油瓶正背对着泥潭,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听不见夜莺的声音。
夜莺无声无息地从泥潭缓缓走过来,我看见他的胸膛有两团光亮正在闪耀,而其中一个正在逐渐消逝。夜莺举起了□□,我心中大叫不好,这枪里还有一发子弹。诡异的是我没法动,而眼前的闷油瓶似乎从夜莺爬起来的那一刻也像被定住了似的,没有呼吸,眼皮也不眨一下。我急速思考着,这连空气都变得黏窒的情况大概是因为时间静止了!夜莺胸前一定是那两枚青铜镜,刚才两面镜子对照了起来,不仅把他给复活了,还停止了时间,简直就是处处犯规的超级作弊器!
夜莺无声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从枪□□出,钻豆腐一样地在空气中穿梭,这条直线的终点就是闷油瓶头部的位置。
我拼命想让自己动起来,必须在这枚子弹打过来之前把闷油瓶推开,否则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爆头,还他妈是慢镜头。在危机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flag小王子,刚才闷油瓶醒不过来我心里说愿意用任何代价换他醒过来,可我说的不是用他的死来换他醒啊!我心里大喊,如果祈祷真的有用,别让他死!就算代价是让我死,求你快点让我动吧!
不知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时间停止的限制到了,我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第一时间把闷油瓶推开。我听见喉咙间噗的一声,意识到自己脖子斜着被打穿,顿时感到伤口一阵撕裂的灼热和疼痛,一股鲜红的暖流从脖子涌出。
最新网址:www.xhytd.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