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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前尘心梦[盗笔同人/邪瓶] > 38.深渊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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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晨我和闷油瓶都醒的很早,被子底下两个光溜溜的小身体搂在一起,肌肤间充满了温润的幸福。我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说了声早。闷油瓶却将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半天不吭声,经过了昨夜激烈的一切,仿佛现在才记起来害羞。过了好一会,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早安的问候。

    柔情的缠绵并不能改变即将发生的任何事情,我们还是要为泗州之行做准备,各自收拾着自己临行前的包袱。马家村离东北很远,就算我记忆中的那场惨案早已发生,这会还是要靠车马和双脚走到地狱的门口,不可能按下快进按钮或者插个翅膀飞过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起床,现在天还没亮,显然比平时醒得要早很多。

    昨天下午一些内族已经出发了,他们身上有驱虫的药并不需要麒麟血的小孩,大院的麒麟血小孩在一个下午就被领光的事情,由于这伙人刻意的隐瞒,管事的内族人也并不知情。我猜想他们是打算抄其它的路抢先一步去探泗州古城,把值钱的东西和重要的情报拿到手,既是单飞的资本,也可以作为和内族谈判的筹码。

    吃过早饭,大伙都在收拾东西。闷油瓶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对我说:“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在这关键的时候他要说什么,我一点都摸不到头脑,只见他领我到了后院的柴房,进去之后把门一关。

    “怎么了,小哥?”我看着闷油瓶有些慎重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坐下。”闷油瓶拉着我坐在柴火堆旁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我们逃走吧。”

    我听了这句话大脑是懵逼的,闷油瓶终于不想着什么家族使命了,要和我一起双宿双飞?这是我诧异的第一反应,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喜悦。昨晚的经历对他的影响真的这么大么?

    接着我开始飞快思索逃走了之后事情会如何发展,未来会有什么联锁反应。毕竟我对自己的时空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也怕大闷油瓶一直躺在医院里醒不过来。

    闷油瓶见我思索着没回话,又问了一句:“你不愿意和我走?更喜欢和将来的我在一起?”

    我听了纠结到快要晕倒,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哪有自己吃自己醋的道理?

    他看我表情复杂没接话,缓缓地靠了过来,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嫩嫩的小嘴唇轻吻着我,唇上的触感让我的大脑沸腾得快要煮成了一锅粥。

    这是什么情况?为了让我和他一起逃走就色诱我吗?虽然有点欣喜,给我的感觉却不太对,回想起昨晚他看着月亮那副落寞的神情,还有睡前莫名其妙的一段话,都让我升起晦涩的不安。况且今天大队人马就要出发,以闷油瓶的性格肯定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说这些。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自己后脑勺一抓,果然在晕穴的位置抓到了一只手,他娘的又想把我给按晕,老子可不会再那么轻易上当了!

    “你不能这么做!”我用力抓着他的手,一股气恼带着悔恨的情绪让我的心中充满酸涩,声音十分激动。

    闷油瓶一看弄晕我的动作被识破,先前那副犹豫和纠结的神情一扫而空,又恢复成了平时的神态。我就知道他说一起逃走是在骗我,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你不能再把我按晕了!”我抓着他的肩膀,“别想丢下我自己走!”

    闷油瓶出神地望着我,好像猜到了未来的他曾经对我用过相同的做法。时间相隔了一百年,他的选择却不曾变过,大概这也是他反复失忆之后仍然选择贯彻自己初衷的原因。

    “你还想不想要那个铃铛了?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胜算比你一个人大吧?”我急切地质问他,只希望他不要铁了心把我甩在身后。

    “嗯,我知道。”闷油瓶点了点头,“可是,还有比那个铃铛更要紧的事。”

    还没等我细琢磨,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胳膊上的刺痛,向下一看,上臂扎着一根银针,大概针头上涂了有麻痹效果的药。我想起上次在黎姐的房间自己显露过对后脖子按晕的警惕,闷油瓶就改用了这个办法。我从前没见过他用毒药,所以相当意外,看来为了不让我继续跟着,他也下了一番功夫。

    我的力气使不出来,身体渐渐倒下,张了张嘴想表示抗议,也出不了声音。闷油瓶扶着我靠在柴火堆上,在我昏昏沉沉之际,听见他在说:“假如我没回来,你能代替我做完那些事吗?反正你大概知道今后发生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心说谁要代替你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我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不是为了一个没有你的未来!然而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自离开。

    闷油瓶最后吻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在我的身上盖了一张深色的布,又捧了一堆柴摆在我的身体上,把我藏在了柴火堆里。这样我既不能喊也不能动,从外面看很难发现里面有人。

    “再见。”他回头说道,说完就走出柴房,小心地关上了门。

    昏迷之前我在心里骂了他无数次混蛋,但接着越来越重的眩晕感直扑大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朦胧中我听见门外的人匆匆走动的声音,还有大叔在到处找我的动静,大叔火急火燎地问闷油瓶我到底去哪了,闷油瓶大概是在摇头装傻,大叔还有几个家丁都以为我临阵逃脱跑了,直骂养了个白眼狼。再然后就是车马出门的声音,他们已经出发了,这时我失去了意识。

    沉睡中的幻境里都是闷油瓶离去的背影,而我无力地在原地伸着手想要抓住他,可惜总是徒劳无功,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之间反复的痛苦让我伤心得都要流泪。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阵强烈的头痛和呼唤的声音将我从昏沉中拉回了现实。我捂着头,听见张隐山的叫声:“你还要睡多久啊?你相好就要被人拉去放血变成粽子干了,还有心思睡呢?”

    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睡了多久?”

    张隐山气愤道:“我又不是放哨的!你都被迷晕了,我上哪知道这些?”

    我心说也对,这个身体被弄晕了,张隐山自然也不会知道。我努力从柴火堆里爬起来,手脚还是有些麻,但已经可以走动了,赶紧跑出去看动静。

    小院里一片萧瑟,带着人去楼空的落寞,秋天的风卷起一地的尘沙,感觉前一天还挺热,霎时间就被风吹得凉了起来,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跑回房间,想重新打一个包袱上路,发现自己原来的那个被闷油瓶藏在柜子里了,正好不用再收拾,抓起来就往外面走。

    如今不得不走在生死紧要的关口,只能先跟张隐山说对不起了,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追上闷油瓶的。张隐山却耸肩嫌我太磨叽,还是专心认路比较好。

    我心里很着急,惦念着闷油瓶,担心他会不会又单枪匹马遭遇夜莺,以夜莺那阴狠歹毒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我希望在关键的时候他别被放太多血,好有力气赶紧逃走……

    胡思乱想的时候又不知不觉地回想起了昨天晚上,不由得脸上一热,我仿佛听见张隐山在脑袋里窃笑,连忙收敛住心神。

    “你笑个屁啊!”我恼羞成怒地吼,质问道,“莫非你偷看了?”

    “是……是啊。”张隐山显然知道我指的什么,但丝毫没有隐瞒避嫌的意思。

    我的脸被冷冷的秋风吹得更红了,气愤道:“你竟然偷看,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这是我的身体,我意识醒着,当然想看就看。”张隐山说得理直气壮,我竟然没法反驳,只能羞恼地生着闷气。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看你相好也不是很介意嘛。学学人家!”张隐山坏笑道。

    “昨晚你……不会有感觉吧?”我想到了一个非常纠结的问题。

    张隐山不屑地切了一声,仿佛在嘲笑我被羞愤冲昏了头脑,很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平时受伤遭罪的是你,爽的当然也是你了。我只是在旁边看直播而已,安静地当一团空气。”

    “怎么样?我这团空气当得还算称职吧?”张隐山嘿嘿笑道。

    我被他毫无廉耻的态度揶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我一个39岁的吴小佛爷竟然被一个9岁的孩子调侃没法还嘴,只能叹了口气,低头默默赶路。

    “你叹什么气啊,估计整个张家也就你拿他当个宝似的,我怎么会坏你好事呢?”看我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张隐山十分大度地安慰道。

    张隐山大概感受到了我因为隐私受到侵犯而产生的失落,意识到自己调侃得有点过,便不停地在扯其它的事情来转移话题。其实我的意识在别人的身体里,发生这种状况也没有办法,我和张隐山谁也不能说谁更委屈些,只不过这种私密的事受到侵犯觉得有些难受是人之常情,既然没法避免,就只能交给时间去消化了。

    “要不我撸一把,你在旁边看?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吧?”张隐山见转移话题没什么效果,大大咧咧地提议道。

    “谁要看你撸!”我连忙打断他,免得他真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举动。

    就在我和张隐山互怼的时候,他突然嘘了一声,我也马上警觉起来。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我放轻脚步躲到树后面查看情况。

    只见张远城正在和几个人缠斗,从他们的态度来看,是张远城要跟着去泗州古城,而这几个人却拦着不让他去。

    “凭什么不让我跟着去,不知道我为了古城的事情前前后后也出了不少力吗?”张远城将一人打退,得了一个空当,指着面前的三个人愤怒道。

    “少在这里装蒜,我们已经知道发生过的蹊跷的事情都是你在背后捣鬼,更何况我们还有眼线和密报。那个顺风耳少年是大长老想要的人,你却把他给杀了,只不过大伙都没找到证据,想当初也是你为了一己私欲把他给彻底弄残的吧。你还重伤了下任张起灵,差点把他打死,着实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先前盗取地图任务失败也是你在背后使绊子。大院里的小孩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都被领走,而内族却毫不知情,听说也是你带的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一个圆脸的男人列举着张远城的种种罪状,厉声道。

    我心说这些罪状听着都很耳熟啊,再一回想这不是我先前写的举报信里的内容吗,原来内族还是将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对他警惕了起来。我一直在懊恼那封信石沉大海,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效果。

    “你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轮出力,我哪一件活少干了?这些纯粹都是欲加之罪!”张远城拒不承认。

    “那你就解释解释你肩膀上的伤!出任务的孩子回来说,那个阻挠他们的黑衣人就在肩膀上挨了一枪。刚才交手,看你出拳似乎不太有力啊!脱了衣服让我们验伤!”另外一个灰头发的男人指着张远城,逼着他一定要将受伤的事情说清楚。

    我回想了一下那天从军府逃出来的情景,张远城确实是扯开了半边衣服露出了肩膀,上面并没有伤,当时以为夜莺不是他。但是再一仔细回想,便记起他扯开露出的是左肩,而我隐约记得夜莺受伤的地方是右肩!当时我们都被张远城理直气壮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语气迷惑了。

    难道,这个人就是夜莺?一直以来就在我眼皮底下和我们作对,我始终在怀疑却不敢确定的人?可是那天在议事堂里另外一个说话的到底是谁?我不禁陷入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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