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黄易天地]
http://www.xhytd.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我翻到一个比较高的墙头,虽然夜色昏暗,还是可以从远处的灯光看清楚内族长老和护法所在的塔楼,我用力张开弓,对准了那边的窗沿狠狠射过去。灯光映衬出那支箭射在窗口边上颤颤悠悠的影子,我知道肯定射中了。
第二天我麻溜地起床,开始给这家人干活,我是人家新收的养子,刚进门得好好表现表现,闷油瓶这个最强麒麟血和族长继承人才是属于被供着的。我为了表示自己除了吃闲饭还有点别的用途,只能稍微卖点力。
闷油瓶也起的比较早,要下床帮我一起干。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我怕他伤口裂开,不让他干太重的活。他要拿抹布擦擦灰,我说:“你最好啥也别干,躺在炕上看书就好。”
在团队里,就算领队不分配任务,闷油瓶也会默默地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他大都干比较有技术性的活,纯出力气的事情一般都是别人做。在雨村的生活里,如果我和胖子都在忙活,而闷油瓶在发呆的话,那八成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告诉他一声他很快就会去做了。像现在这样让他看着别人忙来忙去,自己什么都不干,他在炕上也好像有点坐不安稳。
我笑着跟他说:“你一定要装病,躺床上别动。这样才能显示我有用,他才不会着急赶我走。听我的准没错!”
闷油瓶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
我起的比较早,整个上午的功夫,我已经把柴劈完,水挑好,整个院子都扫了一遍。下人看新来的小孩抢着干活,自己地位好像提升了一截,脸上颇有点得意。这家的夫人指使周围人做今天要干的活,发现早就被我解决了,还挺意外的。
中午的时候,夫人特地送饭过来,算是和我们打个招呼、照个面,不管他们今后要对闷油瓶训练也好,还是拎着他去泗州古城放血也好,至少现在还得哄着他,不能马上撕破脸,不然他们怕以闷油瓶这么机灵出众,察觉到不对劲就该跑了。
夫人来到我们的小屋子,进来一看,闷油瓶像个少爷似的坐在那里看书,我则像个佣人在旁边忙活,感到有些诧异,然后她就认为我们平时的关系差不多也是这样。为了让闷油瓶能暂时安心住在这里,夫人似乎马上放弃了赶走我的打算。
“隐山啊,今天还真是辛苦你了。你在这里也别拘束,那些活自然有下人干,不然就白给他们发工钱了。你以后专门陪小灵灵就行了。”夫人和蔼地说道,虽然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表情做得有多假。
“没事,夫人,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吩咐我做就行了。”我也假装憨厚地一笑,咱的演技比她要好多了。而且我故意没提闷油瓶,意思就是没事别来折腾我家祖宗,最好也别来麻烦我,我还得伺候未来族长呢。
来来回回不经意间的几句话,自然地就给夫人和一家人灌输了这样的印象——闷油瓶一直靠张隐山照顾,他俩是分不开的。
“呵呵呵,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你和小灵灵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晚上我叫厨房做。”夫人最后客套了几句,放下装饭菜的食盒就走了。
闷油瓶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我,还不太明白刚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给她完全错误的印象。
“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小灵灵。”我笑着叫着他的新外号。
闷油瓶听我叫他小灵灵,一直盯着我看,可能是在表达他的不满,但他又坚决不说出口他不爱听。
我被他盯得发毛,只能投降:“好好好,不叫你小灵灵了还不行吗?”
听我这么说,闷油瓶才开始吃饭。
我边吃饭边想着我那封信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效果,还是说就如石沉大海了?不得不说我的心态有点着急,恨不得马上把疑似汪家人的替身和相关人员通通枪毙了。
吃完饭我去厨房帮忙收拾了一下,听见下人在闲聊。其实这些下人也都是张家人,只不过张家很大,有些人之间地位悬殊,家庭状况也是各不相同。地位低的、家庭状况不太好的族人,会去依附地位比他们高的家族,为他们服务,从生活起居到外出下斗都能干,而平时他们也能领到工钱,淘到了油斗还会有分赃,过得都还可以。
我本以为会听到关于教习张远城的八卦,他们却在讨论宝塔楼失窃的事情,那就是我和闷油瓶上次去照镜子的塔楼。
“塔楼失窃?真是不可思议!不知道是谁干的。”一个穿深蓝色布衣的下人颇有些惊叹。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那个塔楼好进的很,我有时候还会溜进去呢。”另外一个人不以为然。
“你不知道,那塔进去容易,拿东西出来却很难。想要取东西出来,必须绕过旁边的机关,输入对应的密匙,每一层的密匙还都不一样,冒然偷东西会被周围的机关万箭穿心而死。只有族长、大长老和财务管事知道密匙,你该庆幸溜进去的时候没顺手牵羊。”第一个下人解释道。
“啊?那到底是怎么失窃的?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另一个人接着好奇地问。
“破解的方法其实也有人传过,但没人能做得到。除了密匙的排列之外,只能靠塔外挂着的铃铛发出的微弱声响来判断机关的打开顺序,那些铃铛发的声都差不多,谁能听出来到底有啥不一样!不过说来也奇怪,塔楼并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只丢了几面不值钱的镜子。”蓝布衣说道。
“这究竟是干什么?既然能破解机关和密匙,怎么不拿点值钱或者有用的东西?”
“也许,人家只是心高气傲,单纯想试试自己手艺吧。底下也许就有功夫厉害但是常年被压着不得志的人。”蓝布衣说着他的想法。
“那你觉得你自己水平怎么样?”另一个人笑问。
蓝布衣赶紧摆摆手,说:“我可听不出那些铃铛有什么猫腻,再说几面镜子犯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么?向管事申请一下不就行了?除了年代久远的要放在那里镇着,普通的镜子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聊的也不算什么机密内容,我在一旁假装不经意地听着。原来发生的事情和我的揭发信没什么关系,但是听塔楼里面几面镜子失窃的消息,不由得让我想起那面乾坤阴阳镜,被偷的是不是那面镜子?其它的几面只是为了掩盖?听这消息放出的内容,内族管事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丢失的东西,倒是在意破解密匙的人,希望把他找出来加以好好培养利用。
我暂时想不出偷镜子的人是谁,毕竟我对周围人的功夫和特长还不是很熟悉。会是教习吗?我看不像,那天晚上我潜到他房间外,他没有听到我,倒是屋内的瘸腿少年听见了动静。当然我的动作很轻,加上我是个小孩,有体重轻的先天优势,绝大多数人是听不到的。
莫非?是那个瘸腿少年?我想起少年对我说的那些话,好像对自己的听力十分自信,如果是他下的手,那他的自信表现得确实很有道理。但少年偷什么不好,非要偷镜子,难道他是汪家人?想拿到青铜镜做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如果少年是汪家人的话,他穿越的身份还真是太苦逼了。还是说,他和教习是一伙的,偷镜子只是受了教习的指使?
我回到小屋里,问闷油瓶关于当初他打残的那个少年的事情。闷油瓶有点诧异,不知我为何会对他感兴趣,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
“问这件事干什么?”闷油瓶不解,他更有其它的疑问,比如那天晚上曾经问我除了机缘巧合的原因,到底为什么会穿越来到这里,我还没把有人要害他的事情告诉他,也没告诉他接下来泗州古城里会发生的事情,以他的个性,如果知道有危险一定会想办法扔下我单干。我可以告诉他很久之后的未来,但唯独临近的这件不会让他知道。
“没什么,你知道吗?咱们去过的那个塔楼失窃了,听说那个塔楼进去容易,偷东西出来却很难。好像必须听力极佳的人才有可能将塔内的物品带走。”我假装自己很八卦,跟闷油瓶提起这件事,“我曾经意外碰见了一位腿脚不方便的少年,似乎和你有些过往,他的耳朵就非常好使,但我也不知道他的耳朵到底灵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有能识破塔楼密匙的能力。”
闷油瓶听了暂时放下了疑惑,稍微回想了下,说道:“他的耳朵确实很灵敏,能够听到很远之外的声音,和每个声响细微的差别,在大院里都管他叫顺风耳。”
我心说张家人还真是各有天赋,可惜了少年的这种特长,被变态教习关在屋子里天天被猥亵,不知道这次揭发能不能救他出来,他既然有让人惊叹的特长,想必这种隐秘之事的主要罪责应该会算在教习头上。
闷油瓶想和我一起去偷偷看那个少年,他究竟是想知道少年是否与失窃案有关,还是想看看昔日被打残的手下败将现在过的怎么样,这个我就有点猜不透了。但想到少年被教习禁锢在屋子里的悲惨生活,我并不想让闷油瓶看到那情景。就劝他乖乖在床上养伤,别到处乱跑,以免伤好得太慢。闷油瓶却不听劝,说他的伤活动起来已经不碍事了,只要不过分用力就不会痛。我实在拗不过他,他要想做什么事,那便是说一不二,我要是再推三阻四就说明少年过的真的很有问题,我还会担一个知情却没告诉他的罪名,我可不想再和他冷战。我只希望我们去那边看一眼,少年会衣冠端正地好好坐在房间里,让闷油瓶不要瞎想。
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和当家的说了一声要和闷油瓶出去转转,玩一会就回来。大叔知道我们在大院里被关太久了,也没太限制我们的行动,就说了一声记得到点回来吃饭,就放我们出去了。
闷油瓶并不知道少年现在住在哪,而正常情况下,如果我那晚没去偷窥教习家的话,我也不应该知道少年在哪。所以我就一直装傻,和闷油瓶向人打听少年的住所。终于向一个人打听出了少年暂住在张远城所属的一个房子时,闷油瓶的脸上有点阴晴不定。
“我们确定要去教习大叔家吗?”我实在不想带闷油瓶去他家那个鬼地方,何况他之前还狠狠打了闷油瓶一顿。
“嗯。去看看。”闷油瓶点着头,态度很坚决。
我边走心里边祈祷到了教习家别再碰见什么幺蛾子的事,我可不想给小闷油瓶解释什么□□的画面。他昨天晚上临睡前问的那个问题我也压根不想回答,他才八九岁而已,要我跟他解释一些内容实在太他娘的尴尬了。我虽然没孩子,也总算是领教了一回父母面对孩子的提问的纠结心理了。所幸小孩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其它东西吸引,他今天看了一上午的书,很快就忘了这码事。
但是我思考了一会又开始反省自己,小孩子问这些问题大都是出于好奇心,而且他们也在逐渐了解自己的身体,未来他们也必将了解成熟之后要面临的选择问题,我出于怕麻烦和尴尬的心理,像鸵鸟一样对他的提问听而不闻,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监护人。即使我不告诉他,他今后总有办法从别人那里了解,至于怎样了解、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其中会发生什么意外、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愿意去联想。很多父母平时面对问题闭口不言支支吾吾言辞闪烁,出了问题就非打即骂,还自以为正义。等到青春期性别意识增强的时候,叛逆期的孩子便不会再信任你,和你讨论这些问题了。
我对自己说,要是下次小闷油瓶再问起这个问题,我也许会想办法回答他一下。既然我来到这个时空守护他,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我和闷油瓶蹑手蹑脚地来到教习暂住的屋子的边缘,从墙角的地方向里面偷窥,发现几个屋子都空无一人。少年和教习都不在,我想着,可能是顺风耳最近没被看管那么严,白天有空出去遛弯了?他虽然一条腿有些不方便,但拄拐或者走慢点行动也不是问题。
“出事了!出事了!”远处有几个人在喊。
我和闷油瓶也循声和人群一起围了上去。
“怎么了?”人群中有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有人在河边淹死了!”其中一人回答道。
最新网址:www.xhytd.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