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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前尘心梦[盗笔同人/邪瓶] > 22.坦白从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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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往后发生的一切中,我知道张家除了闷油瓶之外的麒麟血已经都死了,但我仍然无法轻易接受自己灵魂栖身的这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我推进火坑。

    沙海计划里,我为了达到推翻汪家的目的,利用、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更有些亲近的人我特别不愿意将他们牵涉其中,看着他们受伤或者陷入险境,要比我自己经历那些难受得多。我作为始作俑者的策划,只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在一边旁观,每一步的进展都十分煎熬。而对于那些对手,我甚至无视他们本身的人格,只因为立场不同就引诱他们通通被埋葬在荒凉的白色沙海之中,简直毫无怜悯之心。很多时候我都在痛苦纠结,为什么曾经被调侃天真无邪的我会如此心狠手辣,这么做和我所痛恨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然而自我谴责之后,我还是要继续执行那些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的步骤。我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我是为了终结这一切的宿命,为了接小哥回家,这样才支撑着我完成整个计划。但过后,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特别消极、厌弃自己。靠近黑暗、对抗黑暗,最后也不得不染上了黑洞般的颜色,身心的疲惫让我只能每天大量吸烟来麻痹自己缓解痛苦。之后,我花了很多的时间来淡化遗忘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慢慢回归最初的、为了满足好奇心可以偶尔犯傻的我。

    而在这一瞬间,那种痛苦纠结的选择又来了。自从我来到这个时空,霸占了张隐山的身体,占用了他的身份,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甚至还为了我的目的行各种方便,让我完成想要做的事情。不管他本来的意愿是逃避也好,想一直睡觉也罢,客观上来说他和我无亲无故,却因为我的到来牺牲了一切。就算我知道除了闷油瓶之外的麒麟血统必死无疑,我真的能亲自将他最致命的秘密暴露出来吗?他的命运当真毫无转机?难道我要当这个无情的刽子手?

    现在情况很矛盾,但还没到必须让我做出推同伴入火坑这种无情选择的地步。何况现在我的身边有闷油瓶在,这是从前在沙海计划里不曾有过的筹码和帮手。等这些过去之后,我也许会想方设法说服张隐山出家跟道士去终南山,没有了张家这个沉重的枷锁,也许他就不会陷入必死的命运。

    如果命运是站在我这边的,会不会尊重我想要保护张隐山的意愿,而且还能让我达成目的呢?

    “我会劈柴挑水洗衣做饭,也会乖乖听话好好练功,我不想待在这个院子,求求你也带我走吧!”我向大叔哀求着,决定放弃坦白身上有麒麟血的这个筹码。

    大叔看我这么执着,一时也不好铁心拒绝,他在这片刻的犹豫里,大概是在想一些体面的说辞来委婉地劝我放弃。

    我观察闷油瓶的反应,想向他求助,让他开口也帮我求情。这家伙却毫无表示,似乎并不想让我和他一起走。想想他之前说过的话,可能是不想拖累我,让我陷入无谓的危险。

    我心想,与其选择出卖张隐山的秘密送他进虎口,还不如我用自己的秘密和闷油瓶交换他劝说的机会。

    我把闷油瓶拉到身旁耳语:“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替我求情让我一块走,我就告诉你。”

    闷油瓶有点意外地看着我,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会儿我又肯说了。他想了一下,对大叔说道:“让他也跟着,我练功需要一个陪练。”

    大叔一听闷油瓶这么说,原来拒绝的态度明显动摇了,只不过他还在犹豫。

    “你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和别人走。”闷油瓶又加了一句。

    想要收养闷油瓶这个最强麒麟血的人家还是挺多的,选择的主动权貌似在闷油瓶手上,大叔一听他一个小孩如此要挟,却顾不上什么大人的面子问题,赶紧把人领出院子防止别人觊觎才是,他很怕闷油瓶会因为我不跟着而反悔。

    我笑道:“买一送一,保证不亏本。”

    “行,那你就赶紧收拾一下吧。”大叔无奈地笑了笑。

    我跑回屋里,打开柜子,扯上包袱就往大门跑。之所以动作这么快,是因为我昨晚就把该装的都装好了,反正也没有多少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我来回的速度如此之快,让闷油瓶和大叔都有点愕然。那一刻,还真给人一种有点像未卜先知的感觉,其实不过是思考和行动的结果,我不禁有点飘飘然。

    终于离开了这个灰暗的大院,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我甚至还没有机会跟那些和我玩的好的孩子们告别,我说什么他们都特别爱听,他们也乐于听我指挥,这么一走居然还有点舍不得。我有点惆怅地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院子的大门,然后转身,跟着大叔越走越远。

    我和闷油瓶被安顿在了新家,有一间房是专门给我们休息的,屋子很小,陈设有点简陋,远远比不上闷油瓶他师父的那一间,不过能有地方容身就不错了。更重要的是,出入不像在大院那么严格,要是想出去走走,只要和长辈们说一声就行,不过要按时回家,不能超过门禁时间,否则还是得挨罚,尤其是大人们心情不好的时候。

    大叔对我和闷油瓶简单交代了家里的规矩,然后又随便教导了几句,闷油瓶正面无表情地神游,只有我在一旁客气地附和。送走了大叔,我们简单打扫整理了一下。

    安顿下来之后,闷油瓶就坐在旁边盯着我看,盯得我直冒冷汗,他似乎是在等我开口解释。

    “我……我确实不是张隐山。”想来想去,我只想出这句话作为开头,看看自己是不是违反了什么时空规则。停顿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倒是我和闷油瓶离开的距离过远的时候,我的眩晕反应才更强烈。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闷油瓶看着我,那神情像是在催促我说点有用的,“你是谁?”

    “我叫吴邪。”我回答道。

    “天……吴邪……”闷油瓶好像在小声说着什么,我疑问地望着他,他马上说没事。

    “然后呢?你和我有什么关系?”闷油瓶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向他说明我们是情侣恋人关系竟然如此艰难,一是害怕他不肯相信,二是因为他还太小,我怕他理解不了我们为什么是同性却还是能在一起。还有另外一点,我可能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恋童癖,这和我的道德严重相冲突。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纠结了许久,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痛快地坦白,我犹豫的时间太长,他以为我耍赖变卦,又有点生气了,转过头不理我。

    我叫了他几声,但是他看我没有开口的意思压根就不搭理我,上到炕里面转过身躺着装睡。我心里骂道,他娘的,又开始冷战了,真是让人受不了,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突然有变成恋童癖变态的危机感吗?

    我他妈也不管什么变态标签了,既然要我说明一切,这可是他自找的。我也上了炕,双臂支在他身体的两边,硬把他翻过来面对我,我看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幽怨。

    “你不是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吗?”虽然年幼,这始终是闷油瓶,我对他这么说话还是有点激动的。

    “我们就是这种关系!”话音刚落,我就俯身按住他的下巴亲了下去。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吻亲得不住颤抖。我身上那种成年人才有的侵略性的危险气息也让他本能地升腾起不安,他稍稍慌乱地挣扎着,但没有推开我,任由我抱着他亲吻。他紧紧地闭着双眼,好像觉得自己硬撬开了一扇危险的门,必须要承担什么可怕的后果,任命了一般地卸了浑身防御性的力气。这一切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小小的他手足无措中,可还是强迫自己镇定。

    过了一会,我心中郁结的气也消散了,不再那么用力,开始温柔地吻他,我有点自责,不知刚才是不是吓到他了。随着我的动作放轻,闷油瓶也不再颤栗,他软软的嘴唇呆呆地微张着被我舔舐吮吸,唇齿间温柔的刺激让他不禁开始起伏喘息,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着我的衣服,敏感的嘴唇和舌头之间的亲吻接触产生的快感让他有些缺氧,被冲击得无处释放,忍不住开始微微□□。

    我实在是太想他了,想念那个和我经历了一切的闷油瓶,眼前这个相同的灵魂虽然没有那些我们一起的记忆,却勾起了我对他的思念,这其中的距离,仿佛近在咫尺,又好似远在天涯。

    小闷油瓶稚嫩的□□声提醒了我他还很年幼,我也非常理智,没有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我放开了他的嘴唇,抱着他坐起来。他被我亲得有点懵,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尴尬地盯着地面。

    过了许久,闷油瓶终于开口问:“所以,我们是夫妻?”但我俩都是男的,他困惑着夫妻的说法。

    我乐了,纠正道:“我们暂时没法结婚,但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情侣、情人、爱人、恋人,东北话应该叫相好。”毕竟中国自古以来没有谈恋爱的传统,我尽量解释的详尽点。

    我瞬间联想到,其实如果执着于结婚,我们大可以移民到国外,但我们都不需要那个形式,也都喜欢在祖国的大好河山里待着,闲着没事倒倒斗探探险什么的。

    闷油瓶还是不明白,以为我是前世的鬼上身之类的。但是他又觉得我偶尔的言行并不属于他这个时代,更不属于之前的时代,所以想不通。我忙向他解释我不是鬼,我是来自一百年后的人,因为特殊原因穿越过来的。似乎是我的灵魂附在了张隐山的身体上,我们两个人相安无事共用一个身体,张隐山不愿意搀和这些事,平时只在脑海深处睡觉。具体的原理我也没法解释清楚,只能说个大概。好在闷油瓶很聪明,我说了几句他就已经理解了。

    “你也是男的?”闷油瓶问。

    “嗯。”我点点头。

    闷油瓶知道了我和他性别一样也没有疑惑和纠结,似乎在相处过程中从我的性格特质和行为方式早就猜到了,继续问道:“你很强吗?”

    “不强。”我有点惭愧地摇摇头,心说没天赋也并非我所愿啊。

    “那你长得好看吗?”闷油瓶马上接着问。

    “我觉得自己挺帅。但客观来讲,还是你更好看。”我回答。

    “你现在多大?”闷油瓶像查户口似的不停地问。

    “39。”我回答。

    “原来是个大叔。”闷油瓶用一种我真不知道未来的我是怎么看上你的眼神打量我。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闷油瓶好像在透过张隐山的外表,直接在和39岁的我说话。

    “喂喂,你在我那个时候可都是百岁多的老年人了!”我不服气地回敬。

    “按照张家人的算法,我也才二十多。你还是个大叔。”闷油瓶道。

    “好好好,我是大叔,专门包养你这个小白脸。”我很无奈地附和着他,感觉既像是在逗小孩,又被小孩机智地调戏了。

    “那是什么意思?”闷油瓶不解地问。

    “呃,就是……”我本来是随口说着玩的,但又不想给未成年人灌输不好的信息,就解释道,“就是我养着你,你在家随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不是在养宠物吗?”闷油瓶问道。

    “不是养宠物,是养老婆。”我笑。

    “可我们都是男的呀。”闷油瓶不懂为什么男的还要被叫老婆。

    这确实有点奇怪,大概是因为社会中还是异性恋占大多数,所以同性之间也经常套入异性恋的模式和称呼。不过什么老公老婆的那些无聊的称呼我都不在乎,做受做零又不是女的,叫什么老婆。

    “反正我们最后隐居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聊着聊着,我们都不那么尴尬了,我抱着闷油瓶,他也轻轻靠着我。

    “我知道我将来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了。”闷油瓶说。

    “嗯?”我想听他怎么说,可是他却沉默了。

    我和他对望了一眼,我想我可以理解他的意思。他之前的问题纯粹是问着玩,其实他并不关心那些。从他的眼神中,我察觉到他确实是喜欢我的,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绝对不一样,那是一种温暖柔情的、带着一种亮晶晶的期许和幸福的眼神。既然现在的他喜欢我,那么他也一定能理解为什么未来的他也喜欢我。

    闷油瓶见我好像能明白他的意思,也没再解释。

    “那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未来的我?”闷油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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