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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长是谁？”安风问。
刚一出口，安风就惊觉失言，果然彭叔怔了怔还是跟她耐心地解释道：“老首长是你的爷爷。”
“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去你阿婆家的。”
阿婆家，原来已经是阿婆家了，却不再是她和阿婆一起的家了，她努力地思考着这两个字眼有什么不同，直到彭叔把车开到了机场。
她很少去市里，也从未到过市里的机场，却好像有很多人认识她似的。
“这就是雪安小姐吧！”一些她不认识的人上来和她打招呼，她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想了想只觉得微笑总是没错的。
“贤弟怎么一下子突然就没了。”
“不过还好给老首长留下了这么个孙女！”
“看那模样跟贤弟年轻的时候是一模一样。”
说着说着，他们便拿手擦起了眼泪，安风忽然觉得笑好像也不对了，只好什么表情都不做，呆呆地站着那里。
最后还是彭叔跟那些人说了好一通感谢的话才送走了他们，而后拉着她进了机场。
飞机上彭叔告诉她这些人多半都是老首长部下的儿子和侄子，逢年过节都会到b市老首长家里面去送礼。
安风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彭叔看她兴致缺缺，一脸疲态的样子，也没再和她说话。
飞机上安风睡得很沉，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好像记起了很多事情。
记得婴儿时期有个男人很勉强地抱了抱她，然后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
再有便是两三岁的时候，女人带着她去了一个有很多别墅的地方，然后没出什么意外地被赶了出来。
再后来便是女人坐着绿皮火车带着她回了林镇。
安风在脑子里想了很久，才把对那个女人的记忆拼凑起来，她脾气有时候很坏，会整夜整夜的不回家，有时候回家了又是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然后把她锁在柜子里。
第二天醒来又会惊觉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抱着她说：“乖孩子，亲一亲，亲一亲。”
她的身上伴随着宿醉过后的酒气和□□气息，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很不好闻，可她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搂着女人的脖子。
后来她记得女人带回来了一个年纪不大的阿哥，母亲生气得让她叫阿叔，她连忙改口，恭恭敬敬地喊了句：“阿叔好！”
她喜欢阿叔，阿叔会带着她在院子里骑大马，也会给她买好看的发夹和好吃的零食，女人也不再夜不归宿，安安心心地在家当起了贤妻良母。
忽然有一天，阿叔不见了，连带着女人脸上的喜悦一起不见了，从周阿姨和另外一些阿姨的嘴里她听到。
原来阿叔是骗子，偏光了女人的积蓄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跑了。
安风是不信的，看起来那么善良的阿叔怎么会是骗子呢！
故事的再后来便是女人把她放在和她一样高的板凳上，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也把她当成一个大人来对话。
“我把你生下来，养到那么大，算对得起你了，现在有个男人要娶我，我没办法带你过去。”
“我能做的都做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重，不知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还是让她相信。
她怔了怔，身子也不自觉地跟着抖了抖。
第二天，女人便收拾包裹走了，留下了一千块钱还有一桌做好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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