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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断不敢扰了他，动作及轻的裹了裹裙摆，赤着脚慢慢往外挪动着，经过东方圣时，丝质的裙摆不经意间滑落，不偏不倚的轻扫在东方圣的俊脸，轻薄如纱的裙摆，带着柔滑的触感，让东方圣忍不住蹙了蹙眉，莫颜屏息凝神，直至东方圣翻身，继续睡去，才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莫颜好不容易下床，拎起鞋子，赤着脚，如猫儿般，轻轻的出了寝殿。
经过昨晚，她得出，这个性情阴晴不定的男人，还是少招惹为妙，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间脾气上来，就要了自己的命。
殊不知，她前脚刚出殿门，床上的男子就张开双目，幽深的眸间多了些恐他自己都不自知的柔情，似一片随风飘至的轻叶，落入到一汪幽深沉寂的湖水后泛起的涟漪，及轻，及浅，却真实存在……
值夜的宫人见莫颜拎着鞋子出来，两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觑下，宫人不解的询问道：“美人这是？”
莫颜这才觉不妥，赶忙把鞋子扔在地上，双脚胡乱踏了上去，对宫人说：“去，叫青儿进来，我要梳洗” 。
宫人俯身，慢慢退了出去，莫颜瞧着她已经出了殿门，这才蹲下身子，把鞋穿好。思量着，一大早就这般出丑，这不是胭脂坠更不是再南国那禁闭般日子，而是东国王宫，这里戒备森严，宫人们又墨守成规，看来，以后还真得慎之又慎。
青儿进来时，莫颜早就坐在镜前等候，倒不是她着急，实在是不知做些什么，况且寝殿内还有一个惹不起的人，只好局促坐在这里等着。
青儿挽起莫颜散在前额的发，拿起帕巾放在铜盆内浸湿后，擦拭着莫颜的脸，末了，她拉过莫颜隐在拂袖里的手，眼神碰触到莫颜指尖时，突然停顿下来，莫颜看了看，原来是昨日里留下的伤，因未处理，今日里竟还皮肉张开的泛着血水。
“美人，疼吗？”青儿怜惜的瞧着，随即嘟起嘴巴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倒也不觉得疼了”莫颜抬起手瞧了瞧，呢喃到，最疼的那会已经过去了。
“还是让宫里的郎中给仔细瞧瞧，日后留了疤，着实可惜了美人这双玉手”青儿拿起帕巾，轻柔的擦拭着伤口旁边的血迹。
“哪有这么矫情，皮外伤，养两日便好了”莫颜推辞到。
“美人怎能如此不小心，你看指甲都嵌进肉里去了，红肿的厉害，还说不疼”
“无碍，真不疼了。”
昨日刚来，今日里便叫了郎中，外人还指不定传出什么花样来，况且裴剑他们还未走，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生出什么事端。
尽管青儿已及其小心，但在碰触到伤口时，莫颜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钻心的疼痛让心跟着颤抖起来，都说十指连心，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假。
“青儿弄疼美人了”青儿慌了神，对着不小心碰到的指头一阵吹。莫颜看着她，恍惚间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小时候淘气，磕伤了，母亲也是一边责怪一边轻轻吹着，每当那时，莫颜总是眼角含着泪，脸上却带着笑。
命运多舛，转眼竟是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思量着，不觉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正滴落在那只伤了的手上。
“怎么了”许是方才青儿与莫颜的对话，扰了熟睡的东方圣，当沉闷的脚步和刚醒来的慵懒声从背后传来时，莫颜一时间还未晃过神，身边的青儿就已经跪在脚下。
“王上万福”
莫颜慌忙擦拭掉隐含在眼角的泪，也随着青儿跪下，
“王上万福”
“去，传早膳” 良久，慵懒的声音传来。
“是”青儿应声便下去了
此时，殿内只剩东方圣和莫颜，一个半俯身子跪在地上，一个如松般安静的站在旁边，不说话，似在认真仔细的端量着什么，莫颜自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安静的跪着。
他不说，她便不能起。
东方圣瞧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颜，想起方才她拎着鞋子赤脚走出来的模样，冷峻的脸上生出一丝狡黠，忽然涌出想要戏虐一下她的念头。
既然你这般能隐忍，那朕就看看你到底能跪多久，想着，东方圣便转身坐到贵妃榻上，身子微倾，斜靠在椅榻上，神态悠然自得。
莫颜跪着，哪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细想来，昨日里，东方圣已对自己的身份了如指掌，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在气头上他都没有杀掉自己，眼下更不会才是，不过，一个性情跋扈，又阴晴不定的人，谁又敢保证，还是少招惹为妙。
一黑一白，如棋盘对弈，逢僵局。
莫颜跪的腿脚发麻，身子不自主的晃动一下，隐在拂袖里的手便跟着露出来，东方圣不动声色的扫了眼，随即剑眉微促，眸光隐隐变得幽深，夜里昏暗，竟没看出她手伤的这么重，东方圣瞧着莫颜隐隐露在外边的指头上皮绽肉开鲜红，心里竟涌出一股烦躁，真是难为独孤文了，这般能隐忍，不显山又不露水的女子，还真不多得。
“给朕更衣”东方圣愤然起身，朝内殿走去。
莫颜自然不敢怠慢，站起身子，揉了揉酸麻的腿，进了寝殿。
东方圣正对着她立在床前，健硕的身子如松，昨夜莫颜就发现她正好到他胸口的位置，这个位置极好，看不到他的脸，能让自己略微自在些。
莫颜拿起衣服，径直走到他身边，也不看他，就像在完成一项任务，耐心、细致。
东方圣微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瞧着莫颜，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清冷。
在系前襟上的盘扣时，莫颜想起手头上的伤，略微犹豫了一下，刚要抬手，谁料却被东方圣推开，然后自顾系了起来。
“笨手笨脚，等你系好，天都怕黑了，看来胭脂坠你是白呆了，最简单的伺候男人的方法你是一点也没学会，独孤文竟然不知，还是你把他也给骗了”
莫颜自知在他这里是听不到什么好话的，淡漠的站在一边看着，东方圣系好后，转身便往殿外走去，出门前，又似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头也没回，沉闷道：
“对了，用过早善后，速来潜龙宫”
莫颜未来的及应声，人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阴晴不定，莫颜淡然清笑，似有隐隐忧伤，更似明了后的无奈。
“美人，王上不用膳了？”随后进来的青儿一边摆着膳食一边对莫颜问道。
“恩，不用了”莫颜坐下，瞧着满桌碟碟碗碗，从中只取过一碗清粥吃了起来。
初来东国，莫颜自然是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在说这几年自己也习惯了粗茶淡饭，对吃的早没什么讲究，不过是填饱肚子的而已。
用过饭，她嘱咐青儿说，若王上不在，日后不用如此繁琐，吃不下也就浪费了。
青儿小小年纪，自然不会多想，只是顺应着嘱咐了下去。
出门前，青儿走来，瞧了瞧莫颜还散着的头发，问道：“美人，挽个发髻吧”
“不用太过繁琐，平常些就好，如昨日吧”莫颜拿起放在妆台上的那支青花发簪递给青儿。
青儿应声，接过发簪后轻柔的别在如墨般的秀发上，莫颜透过镜子瞧着青儿小心仔细的样子内心很是喜欢，清秀的脸庞上还透着一丝稚嫩，像雨后的青草，清新却不娇媚。
“美人的发真是好看，柔顺的很”青儿抚了抚莫颜的发，如孩童见了什么新奇的物件。
“青儿，今年多大了”瞧着青儿，她忽然想起童儿，不禁问道。
“奴今年刚满十五”青儿嗓音清脆利落
“十五，还真是和”莫颜突觉不妥，童儿两个字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和什么”青儿如水的眸子，忽闪忽闪，不解的看着莫颜。
“哦，和我差不多大，不过，我虚长你三岁呢”
“那青儿便在无人时唤你姐姐可好”
青儿到底是孩子，一时兴起，忘了主奴之分，说完后又觉不妥，怯怯的眼看着莫颜。
“那就依青儿，日后无人便唤我姐姐，美人可以有很多，但姐姐只有一个不是。”
说罢，莫颜爱怜的抚了抚青儿的头，青儿方才还怯生生的脸，此刻又浮出一朵花，看着莫颜，认真的点了点头。
因为今日里事情比较重要，莫颜自然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稍作收拾后，两人便有说有笑的往龙潜宫走去。
今天的日头很是足，晃得莫颜有些睁不开眼，没走几步呢，就感觉身上有细细的汗冒出来。不过，幸好龙潜宫离得椒房殿并不算远，莫颜加紧了步伐，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莫颜迈进龙潜宫时见诸位大臣都已到了，包括裴剑和其他使臣也已经落座，莫颜来到殿中央，对端坐在金色盘龙椅上的东方圣施礼到：“王上圣安”。
“美人起来吧”语气轻柔、平静，莫颜自然之道他这份刻意的荣宠背后的含义。
“今日里，裴将军等人将要启程离开，来时他们对你一路照料，走的时候你自当亲自送送，了表下心意才是” 东方圣接着说。
“多谢王上厚爱”莫颜低头俯身，虽已极力配合他，但也不能完全如他般那样自然，毕竟裴剑一走，真的就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了。
莫颜随即转身，看向裴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未能说出，对莫颜而言告别的不仅是人，更多的是那份丝丝蔓蔓故土的气息，莫颜极力隐忍心内的复杂情绪，在这个时候，自己定是要说些什么的。莫言斟酌片刻，轻言到：
“裴将军此番回国路途遥远，还请务必珍重。”
裴剑闻声看着莫颜，闪烁不定的眸间，透着难自持的复杂情愫，担心、不舍、还有深藏在眼底的那份蠢蠢欲动的爱怜。
“今日一别，怕聚无归期，颜儿无论如何都要好生照顾自己。”
莫颜诧异的看着他，他竟唤自己为颜儿。自父母离世后，还未在听其他人唤起过，莫颜怔怔的站着，顾不得什么礼数，满脑子都是昔日里一家和睦的景象，恍惚中，不觉中热泪盈眶。
“美人，怎能如此哀伤，让裴将军怎能安心上路”东方圣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手轻轻的搂着自己的腰际，看似温柔的一瞥却深藏着彻骨的寒意。
莫颜自觉失礼，抬手拭掉眼角的泪说：“王上这是错怪臣妾了，王上昨夜还许诺臣妾会待臣妾从一而终呢，臣妾哪会哀伤，只是裴将军一路上待臣妾如家人般照顾着，此时离别再见面亦不知是何时，臣妾心中难免伤感。”
“哈哈，看来朕的美人也是重情之人”东方圣笑着紧了紧搂着腰际的手，这番“浓情蜜意”想必只有自己与他才能懂得其中的滋味吧。
“美人一切安好，末将就放心启程了”裴剑拱手下跪对东方圣说道。
“裴将军一路珍重，请”东方圣边说边搂着莫颜跟随裴剑一起往殿外走去。
出了龙潜宫，东方圣便停了脚，昂首站立，君王的霸气在他身上毫无隐蔽的散发出来，
“回去务必告之独孤文，朕领了他这份忠心”。
裴剑一身银色铠甲跪地拱手道：“王上圣意，末将一定带到。”
裴剑的话引得东方圣一阵大笑。
看着裴剑渐渐离去的背影，内心一阵空落，莫颜似想到了什么，猛的挣开东方圣紧搂的手，与此同时对着裴剑渐行渐远的背影道：“裴将军请留步”。
裴剑闻声转身，脸上竟有几分欣喜之色，莫颜在与他相隔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斟酌片刻后，陈恳的看着裴剑，说： “莫颜有一事相求，如若裴将军答应，莫颜定此生铭记您的恩德，如若裴将军不便就是他之命，全当莫颜未曾提起过”
裴剑收回还未迈出的步子，欣喜的表情慢慢淡去，他站立原地，坚定的看着莫颜：“姑娘所托裴剑心中有数，还望姑娘放心，从此我生他生，他”未等他说完，莫颜便打断说：“裴将军的话莫颜记下了，还请裴将军转告，再见时愿他已与将军般荣光一身。”
童儿刚满十五，正是需要人教导的年纪，在南国自己已无亲人所托，只有把这内心唯一的挂念托付给眼前人，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人。
东国的天气总是多变，前一秒还艳阳高照，这一会便起了风，莫颜洁白的裙摆在大风中狂肆飞舞，缕缕青丝随着狂风飘起遮住眼睛，莫颜任由它遮挡也不愿用手抚开，这样隐藏在眼底的哀伤就不会显现。
裴剑决然的转身上马，那俊朗的背影连带着其他南国使臣，渐渐的消失在东国的皇城，只留下马的嘶鸣声伴着这狂风入耳，再见无期。
皇城的大门慢慢的紧闭，这里又变成另外一间牢笼。莫颜拂去眼前的青丝，再抬头时脸上已是习以为常的坚定与淡然，像是刚才做了一场梦，那些为之动容的哀伤只有在梦里出现过。
她抚了抚腰间装着玉佩的荷包，那抹幽深的眸子如月光，曾亮了自己那段昏暗的人生，你叫我活着，却没告诉我活着如此艰难。
莫颜眸光凝视着远方，沙尘蒙蔽，她所触及到的，不过庄严耸立的围墙……
“美人，起风了，怕是要下雨，我们回吧”青儿走来说。
“是啊 起风了，东国的天还真是多变”莫颜看了看天上那几块乌云，轻声说道。
莫颜转身，朝龙潜宫的方向走去,
“美人，我们这是要去龙潜宫吗”青儿在身边说道
“是啊”
东方圣等人早已不在，方才自己与裴剑的对话，他定是听到了，自己从未想过要避开他，要不然也不会与裴剑保持这段距离说话，因为这着实没什么好避的，自己的身份他都能了如指掌，这在他眼皮底下的事又岂能避得开呢，只是有些话他听没听到是他的事情，而奏与不奏又关乎自己的本分。
龙潜宫殿外，青儿上前说道：“锦统领，美人要见王上，烦请您通传一声”
此人听到青儿的话便转身走向内殿，莫颜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觉得好笑，黑黑的皮肤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警觉的提防着周围的一切。
看来东方圣身边不乏忠义之士，他那样的脾气，还真是难得。
片刻功夫他出来对莫颜俯身说道：“美人，请”莫颜对他点头示意，才进入内殿。
莫颜一进去就见东方圣眉头微蹙的斜靠坐在龙椅上，而旁边东方骏正随意翻看着桌案上的书。
莫颜心想，还真没见过哪个君王似这般散漫，自己从未见东方圣正经的坐着过，这般没有规矩的人到底是如何带兵打仗的。
思量间，莫颜以至殿内，俯身跪地到：
“臣妾前来谢过王上，让臣妾与家乡人道别”
良久未曾有声音传出，莫颜只好微微侧目看去，只见东方圣闭目倚靠在龙椅上，似乎对莫颜的来访并无兴致，东方骏站在他的身边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
看样子，并无大碍，莫颜如重视负的吐了一口气，接着说：
“方才臣妾想到有一故人还在南国，所以嘱托裴将军捎带几句话”。
“故人，你在南国的故人何止一个，想必进入胭脂坠的都是你的故人吧”东方圣幽然睁开双目，邪魅的嘴角勾勒出毫不掩饰的轻视。
“王上若无事，臣妾就告退了”
莫颜自然不愿与他做无谓的争辩，所以对他不怀好意的挑衅，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你，”许是莫颜淡然的态度惹恼了他，东方圣愤然直起身子，抬起的手还未落下，莫颜便起身离开了。
莫颜离开后，一直看热闹的东方骏，不禁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东方圣吃了闷亏，正愁没地方宣泄呢，对着东方骏大声嚷道。
“不好笑吗，许久未见你这般吃过闷亏了，除了老师，还真没见过有谁敢对你这般。” 东方骏一身紫色的长袍背对着东方圣，朝着殿外看了看，心下又一阵轻笑。
想起范良，东方骏不觉心下一沉，手里的来回翻转的墨玉骤然停止，老师对莫颜似乎并不友善，这南国使臣一走，怕是，东方骏想着，不动声色了看了看东方圣，随即说：
“王兄，若真如老师所言，那你留莫颜在身边岂不危险”
“危险，在朕的皇城，危险的是她”东方圣虽闭着眼睛声音慵懒，但嘴角的一丝冷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独孤文会蠢到把一个棋子这般明目张胆的安排到您的身边吗？”东方骏语气略带疑惑，手里的墨玉再次不缓不急的转动起来。
东方圣睁开双目，看着高阔的殿顶上那垂直而立的龙头，半响，幽然说到：
“是与不是，朕只能当他是，若因一个女子毁了众弟兄拿命换来的江山，将来我有何颜面去见那些为我战死沙场的兄弟。”
“南国那边的亲信怎么说？”东方骏又问到。
“南国那边只是暂时查到她在胭脂坠待过，被独孤文选中后送来这里，至于其他，暂时还没有消息”东方圣起身，被手而立，在殿内缓缓踱步，似乎这件事情让他很费神。
“以臣弟之见，莫颜并无什么实质性任务，换句话说就是她的任务是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东方骏悠然道。
“骏弟，也如此看”东方圣转身，眸光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他示意东方骏接着说下去。
“王兄你细细想一想，如果她是独孤文有心安排的细作或者刺客，那么她的身份怎能这么快传到我们这里，独孤文性情敏感，做事谨慎，断不可能做如此大意之事。既然他现在无力与我们对战，只是一心求和，像这种应该百般隐瞒的事情，怎么会如此草率的就被透漏出来？她的到来要么简单到极致，”
“要么深不可测”东方骏未说完，就听到东方圣的声音徐徐传来，幽深意远。
“那王兄准备如何处置”东方骏问
“不急，她暂且先活着，等查清独孤文的阴谋在行处置吧”
东方骏悬着的一颗心终是落了地，他明白，莫颜于他而言，不可想，不可攀，但那抹清淡的影子，只因殿堂上惊鸿一瞥，便扰了沉寂多年的心，如冥冥中注定，今生，她是他要等的那个人，无需言词，你来了，我就能认出。
诺大的殿堂，静的连绣花针掉地的声响都能听到，窗外，乌云密布，不时传来几声轰鸣的雷声。
雨未落下，雷声先至。
情至，深知无果，却难抵柔情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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