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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余余总算买了矿泉水,和萧慕河、陈渊二人道别后,回到队伍里。
一个正在吃冰棍的女生看到她,对她指了指教官身旁的泡沫箱子:“你还没领吧,发福利了。”
她这才发现大家都很满足地叼着冰棍,原来刚才买水被耽误是这么一回事,此时此刻也不觉得晒一会儿有什么了。
友好地道谢以后,也过去领了一根。
因为天气太热,她坐下撕开包装袋后发现冰棍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池余余赶忙将它塞进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透心凉的感觉从舌头直接传递到胃里,她欢喜地眯起眼。
酷暑烈日下,片刻凉爽也让人觉得很是满足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身旁坐下一人。
赵溪也拆开冰棍咬在嘴里,表情和她如出一辙。
“太爽了!”她感叹道,“今天教官居然这么良心,不仅暂停训练,还有夏季福利。”
“?G,余余。”赵溪咬下一块含在嘴里,一边嘶溜一边含糊不清叫她。
见她转过头望向自己,顿了一下,四下看了看,撞了撞池余余的手臂,压低声音,说:
“我刚上厕所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可能军训时间会缩短呢!”
听到这话,池余余顿时瞪大眼睛,也学她的样子,悄悄地回答,语气里藏有深深惊喜之意。
“真的?”
赵溪点点头,表情认真:“是基地女教官说的。”
“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接到通知啊?”短暂惊喜过后,池余余表情有些迟疑。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了。”赵溪推测道:“不过如果真有这件事的话,我想应该也就在这一两天就告诉我们了。”
池鱼鱼转念一想,确实如此,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如果缩短时间,那就肯定是这两天的事了。
她们两人是军训第一天认识的,因为住在一间宿舍上下铺。刚来基地的那晚池余余还不适应,饭就没怎么吃,结果半夜被饿醒,正偷偷摸摸吃着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雪饼,她头顶的床板就被人小声地敲了敲。
池余余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把别人吵醒了,连忙停止咀嚼,愣愣地望着上面。
然后过了几秒,上铺那人又犹豫地敲了几次,并且这次还传来小小的气音。
“哎,同学,你是在吃东西吗?能分我一点吗”
池余余这才回过神,侧身把枕边另外一袋伸长手往上递。
“可以啊,来。”
上铺的女孩探出脑袋,似乎挺不好意思,对她道了好几次谢,又怕吵醒别人,这才伸手接过那袋雪饼。
然后在寂静的夜里,包装袋被小心翼翼撕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两个人,一上一下,都躲在被窝里像仓鼠一样悄悄地啃着食物。
第二天早上洗漱时间,赵溪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告诉池余余,自己也是被饿醒了,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听见她的动静,实在憋不住才找她要雪饼的。
她又再次道谢,还说一定要请她吃东西。
池余余连忙说不用,不过是一袋雪饼而已,举手之劳嘛。但架不住她的坚持,最终只得答应下来。
这时看着身边女生,想起这件事来,她笑弯了眼,没想到友谊就这样吃出来了。
两人正一边吃冰棍,一边分享彼此喜欢的美食,远处训练场上传来几阵急促的短哨。
所有人都停止活动,下意识地向声源处望去,并且很多人条件反射性地就立马站了起来。
教官也是这样。
不过他却是站起来招呼大家坐下。
“这不是你们的集合哨音。”他一边说着一边乐,“嘿,挺好玩儿,你们意识这么强烈。但是……”他又秒变严肃,“但是你们军训三天了还分不清楚自己的集合哨音是什么吗?”
一阵长哨。
池余余默默回答。
她知道不是自己集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刚刚匆忙塞进嘴里的冰棍,口中还含了咬下来的一块。
生怕冰棍还没吃完就被要求扔掉。
哨声结束不久,训练场边就出现了一支队伍。
清一色的男生,个个看起来身高体壮,整齐地从一条道上走来,排了两列,随着哨音,动作整齐划一。在指定位置时就立马停下,立定以后也迅速调整队伍,变成四行六纵。
站在他们前面的教官手上还拿着口哨,正在说话,时不时听到队伍里爆发出几声“明白!”。
还有一名教官绕着队伍慢慢地走了几圈,似乎在观察着什么,然后和说完话的那名走到一边,开始商量。
不一会儿,就见他们从队伍里挑出八个人来。
竟是单独开始训练。
也不管她们的事,池余余收回视线,继续之前的讨论。
伴随着了解,女生之间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池余余和赵溪都喜欢吃辣,刚才听到赵溪推荐的一家烧烤店,绘声绘色的描述,让她更加期盼军训快点结束。
而且她们也有很多其他的相似爱好,比如都喜欢阅读、旅游、唱歌,所以就更加一见如故。
她还想问其他的美食推荐,却听见赵溪一本正经地叫了自己。
“余余。”
她诧异,一边应着一边转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原来是刚才选出来的人在训练。
“你看第一排右边的那个人,好帅是不是!”
哦,共同兴趣还有喜欢看帅哥。
赵溪说的是萧慕河。
池余余瞟他了一眼,正想回答,继而却怔住,将视线全数投到他旁边的人的身上。
陈渊手臂端着模型枪械,即使在行进中,整个人也像树一样挺得笔直,不同于刚才的温和,现在的他,严肃认真中竟然透着丝丝锐利的刚强。
从齐步走到正步走,之间脚步的变化陈渊完成得行云流水,应该是经过许多次训练才能达到的。干净,利落,十分帅气。
因为距离足够,不用刻意抬头,就可以注视着他的眼睛。
她不知道彼此的目光是否相撞,却奇怪地读懂了他的虔诚。
因为即使在这样的烈日下,即使汗流如注,他还是如此认真地训练着,苛求自己每个动作都想要做得漂亮。
那大概是对于军人的尊重吧。
后来才知道,他出生在大院,祖辈都是军人,受到很深刻的影响,比别人了解更多,也就崇敬更多。虽然没有特意培养,但这时候他的骨子里还是渗透着军人的庄严。
而此时池余余突然觉得,他的每一步,都是踏着地上的光芒。
步步生辉。
阳光洒在他年轻的脸庞,勾勒出尚未成熟的五官,面容平静的像无浪的海洋,却让人觉得已经沉溺其中。
她不小心居然看呆了过去,久不言语。
在某一瞬间却又启齿,喃喃地,不知是回答还是自语:
“嗯,是很帅。”
四个字,很快就融化在空气中。
释家有曰缘起,常人难以参透其深意,但芸芸众生无时无刻不在经历这一过程。
不知是劫数还是洗礼。
她的缘起就自这场绚烂盛夏开始,有一个人逆光而来,自此,一步步走进她的目光,参与她的生命。
念念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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