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黄易天地 > 你曾回来过 > 番外:儿孙琐事由他去(三)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黄易天地] http://www.xhytd.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读本科时我是个骨灰级宅女,这读了研,我反倒四处走跳起来。社团之花遍地开,鄙人势必要把遗失的四年青春补回来。

    于是乎,商亮来D大找我的头先两回,一回我在器乐团里飙琴,另一回我在合唱团里飙歌。总之,回回都让他一阵好等。

    商亮倒是耐性俱佳,面不改色心不躁地,在教室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当然,这指的是他碰钉子的第一回。

    第二回,他临走前,就面带愠色了,“开水瓶,你是在躲我吗?”

    我慌忙拱手赔礼:“冤枉啊,小的岂敢,岂敢!”

    可商亮却不给我沉冤昭雪的机会,自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来找我了,直到我生日那天。

    他问我想怎么过生日,我脚踩课桌椅,手指窗外月,两眼冒金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然后,我俩就十指大动啦。

    我盯着眼前宫廷盛筵的阵仗,品尝着满汉全席的佳肴,觉着今时今日真是让人没齿难忘。

    商亮点了瓶小二,却独吞了,一口都不给我尝。

    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吃饭期间话没几句,只是一个劲地在那喝酒。好在他酒量不错,一瓶小二下肚,居然还能面若白玉,风姿不改。

    用餐期间,商亮知会我,他们系与G大有个项目要合作,他下星期就要动身离开帝都,去G市呆三个月。

    我颇为高兴,这意味着要到下学期开学我才能再见到他。也就是说,本姑娘从下个礼拜起一直到寒假结束,都能脱离他的魔爪,逍遥自在了!

    吃饱喝足后,商亮送我回D大。

    四下无人,唯有冷风。

    通往宿舍楼的长路上,路灯坏了几盏,我与商亮在明里暗里穿梭前行。

    当我俩的身影又一次没入阴暗中时,商亮忽然顿足,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低沉着嗓音道,“等我。”

    我挣扎,想推开他,“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却将我搂得更紧,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等我回来。”

    我回馈他更大的反作用力,“什么等不等的,就算我不等,你也是要回来的嘛。”

    他似乎有点生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要推开我,洛淩。你总是这样躲着我、推开我。”

    他抱得这叫一个紧,我都不能呼吸了。

    我狠命把他来推,他腾出一手来按我。我瞟了眼他腕上琳琅满目的手链,疑惑道,“你不是小受么,干嘛这样抱着我?”

    他脊背一僵,顿了顿,忽然欺身上来,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霸道,“你说是不是,嗯?”音落,又把我抱得更紧。

    我当然不是什么都一无所知的小姑娘,自然知道他在对我做什么。可即便知道,我也只能在心中声泪俱下:色痞子啊,耍流.氓呢这是……

    羞愤难当之下,我慌忙认错,“不是不是!你是总攻大人,男女通吃!”

    商亮哭笑不得,终是松开怀抱,叹了口气,“开水瓶,你这个大笨蛋。”

    ……

    没有商亮骚扰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晃眼,就到了每学期不来大姨妈,却胜似来大姨妈的时候——期末考降临。

    博弈论期末考前最后一节课,一道惊人的春.光狠狠晃了我的眼。

    这道春~光一走进阶梯教室,立刻就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快看,是风释!”四下响起嘈嘈切切又略带羞涩的议论声。

    “诶?金工系的风释?他也选了这门课?”

    左邻右座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我触目所见,皆是众女手捂心口承受不住的花痴状。

    而在下,自然也是甘拜下风啊!你看我这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泪目……

    不曾想,不曾想我们金融学院里居然有个长相这么惊为天人的帅哥!而鄙人与他同修一门课,课都快修完了居然才知道他的存在!作者你不要告诉我我是一个人!

    我按捺不住地长吁短叹,懊悔此前真是有眼无珠,明明对他一见如故,却直到今日才发现似曾相识的他。

    风释沿着阶梯拾级而上,这一路走来时不时有男生伸胳膊绊腿地打趣他,笑他居然还懂得过来听考试重点。推搡之间,俨然是大男孩间的打闹,透着青春特有的灿烂阳光。

    他只走了这一遭,我就顿悟出一番灌顶真言。

    如果说何易是刚毅挺拔的松,商亮是驱散阴霾的光,林闲渊是温柔人心的水,柯彦是灼烧理智的火,那么眼前的风释,就是集大家之所成,蔚然成风。

    感谢佛祖让这缕清风吹进了这间教室,吹到了我的身边。

    这个风一样的男子一落座,就被告知了一条噩耗:“我说睡在上铺的兄弟,你摊上大事了!”

    风释一挑长眉,饶有兴致地静待下文。

    睡在下铺的兄弟慷慨陈词:“灭绝师太说,总成绩里期中考与期末考三七开。”

    风释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懂了。”

    睡在下铺的兄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嚷道:“亲,你已经丧失了30%的天下你知不知道?哥预祝你光荣挂彩!”

    “挂个球!”风释笑着直把下铺兄弟的脑袋当球拍,“期末考个90分以上,不就行了。”

    “我这是善意的提醒!”下铺兄弟摸了摸头,苦口婆心地道:“你说你小子,逃课不上自习不写作业也就罢了,连期中考也不去考,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考上D大的!”

    不疾不徐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我上面有人。”

    我一惊,厚着脸皮插话道,“难道这位兄台就是我校传说中的高官子弟,前朝后人?”

    风释并不答腔,只是瞟了我一眼。

    这一眼这叫一个惊鸿,似春风拂面,似百爪挠心,搅得我一颗心顿时仿佛被苏打水洗了净,连带着全身上下都沉浸在无与伦比的美丽泡沫中,立马就忘记了还要问他什么话。

    好在下铺兄弟接了腔,怂恿道:“说吧,老大,你的后台是谁?让哥也被罩罩。”

    “只怕你听了要失望。”风释取了支笔出来,又哗啦一声掀开课本,一连串动作云淡风轻,自成一派。

    下铺兄弟穷追不舍,继续发动攻势:“怎会?!能罩得住你这样的奇葩,必定弱不到哪儿去!”

    风释抬起眼来,悠悠哉哉地以指叩桌,“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除了往后的点名签到我见机行事外,平时的作业,我包了!”下铺兄弟捶胸打包票。

    我心下暗忖,这位仁兄挺慷慨。不过,反正作业经常都是交个电子版发送老师邮箱,他把自己那份“控制c”+“控制v”,不过敲敲键盘点点鼠标的事,也委实费不了多少力。

    风释唇边噙笑,问道:“此话当真?”

    慷慨仁兄再度猛拍胸脯:“比珍珠还真!”

    风释挑眉,“绝不反悔?”

    慷慨仁兄亮出手机:“录音为证!”

    风释笑了,冲慷慨仁兄抬了抬下巴,道:“好吧,我告诉你。你把耳朵靠过来。”

    “别拉着哥搞基!快说,是谁罩着你?”慷慨仁兄大义凛然地保持操守,可身体却已是迫不及待地靠近风释。

    何谓言行不一,此君诠释得相当到位。可我此刻已无暇分心鄙视他,注意力已然全部集中在风释呼之欲出的答案中。

    终于,一道天籁之声划破了我与慷慨仁兄的屏息凝神:“文殊菩萨。”

    我彻底傻眼了:这都行?!

    “坑爹啊……”慷慨仁兄捶胸顿足,捶完了胸又捶桌椅,捶完桌椅大有继续转移战场捶打风释之势。我见状方想拔刀相助劝一劝这位慷慨仁兄鸳鸳相抱何时了,以他那花拳绣腿向风释发动攻击,手无缚鸡之力的,看着着实与投怀送抱没啥差别。

    正巧此时,灭绝师太踏着庄严的上课铃声走了进来,偌大的阶梯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慷慨仁兄偃旗息鼓,顺势也就免了我再费一番口舌。

    我瞟了眼计谋得逞坏笑不止的风释,偷偷摸了张白纸出来奋笔疾书,末了又偷偷地将纸张递与风释。

    白纸黑字写的是:“我这有灭绝师太历年期末考真题试卷,据我初步统计,其出题呈现非对称的泊松分布。不过,你懂的……”

    风释是个聪明人,立即提笔在纸上回了我一句,“说吧,你想要什么?”

    于是乎,我以发送真题为由,成功地,多方位地,要走了他的联系方式。

    风释的网名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风氏身为三皇老祖伏羲的后人也就罢了,他还非得上青天,给自己取个网名叫“帝释”。

    我给他留言,“你把贱名取得这么霸气真的好吗?不易长育啊!我劝你还是换个鸡豚狗彘的名儿,图个吉利,好养活!”

    他回我,“那劳烦姑娘给取个?”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不已经说了吗,鸡豚狗彘。”

    那边静默半晌,回了一句:“确实……好养活。”

    握手。

    风释,我欣赏你。

    多方位地要走风释的联系方式实乃明智之举,这让我从听说读写画全方位地窥探到了他的外在形象与内心世界。

    他所涉猎的书籍、音乐、电影……他所分享的博文、札记、干货……还有令我心花怒放的寥寥几张相片……

    他简直与我心中的阿尼姆斯完美契合。

    力量的阿尼姆斯,get!

    行为的阿尼姆斯,get!

    语言的阿尼姆斯,get!

    意义的阿尼姆斯,get!

    统统get啊!!泪流满面。

    这一刻,我才大彻大悟到什么是爱,什么是桃花开……

    可惜能量是守恒的,人品也是要守恒的。

    这春心刚动到极致,我就尝到了涩涩的酸,落落的疼。

    怪只怪我太机智,不仅窥到了风释的表里,还知晓他为何逃课逃得那般厉害,连期中考都不去参加。

    他实在是行踪不定,一学期大半时间都不在校内。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都去了哪里呢?

    T大。

    从这里到T市,坐高铁只要半小时,堪比市内通勤。

    一个D大的学子,不好好呆在D大,却花大部分时间呆在另一所大学,还不是以交换生的名义。这个中缘由,不言而喻吧?

    是以,我相当无敌超级郁闷。商亮刚从G市回F大,我就去找他吐了一整天的苦水。

    一呼一何有缘,一叹一何无份,一悲相见恨晚,一恨天地不仁……

    直至最后成功地把满腔惆怅传递给了商亮。

    “洛淩……”商亮以手扶额,破天荒地没有喊我开水瓶。

    他闭上双眼,叹了口气,似是劝我又似是自言自语,“放下吧。我真的觉得好累……”

    说完,他就拉着我到屯子里吃喝玩乐地腐败。

    这一晚,他的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那双眸子自始至终都笼罩在沉沉的阴鹜中。

    分别之际,我的心里少了份阴霾,而他的手上则多了条橡胶手链。

    他醉得不省人事,连自己后来跟我说了什么话都不晓得。本是安慰我,结果不知不觉却变成了一股脑地对我倒苦水。

    我忍着心中的惊悸,全程都没有打断他,直到他说完,趴在了桌上,我才拿着他的手机打电话叫他妹妹来接他回家。

    我总以为他那些柔情与愁肠皆是因我而起,时至今日,借助他酒后吐露的真言,我才终于真真切切地肯定,在那些消逝的过往里,不过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在自欺欺人罢了。

    好在,我自始至终都提醒着自己要保留分寸,没有泥足深陷。

    我压抑了对商亮的这份感情,在遇到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风释时,忽然却怎么也兜不住了。

    无奈,名草早已有主。

    在无数次的扼腕叹息之后,在我以为与风释的姻缘也会如同之前几朵桃花那样蹉跎成灰时,我看到了一线转机。纵然这转机确实很一线很微弱,却让我高兴得一宿未眠。

    转机出现在一个春风和煦的午后,我依惯例来到图书馆,正准备舒展手脚做做那发呆假寐之类的正经事,眼角余光不经意暼到了一抹昂藏修挺的背影。

    如此惊为天人的,连个背影都能秒死人的,不是风释又能是谁?

    什么情况?

    我暗自嘀咕着:在这种没有考试的寻常时节,他竟然在D大,还在图书馆上自习!他不去陪他女友了?

    我揉了揉眼,心想着莫不是这几日我对他思慕太紧,看走眼了吧?

    定睛再看,左看右看,是他是他还是他!

    我搓了搓手,很是好奇。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事让风释乖乖地呆在了D大。

    “嘿,在看什么书呢?”我拎着一众身外之物,坐到了风释对面,伸手便去翻他跟前的书。

    哟,CFA教材。

    嗬,还是二级的。

    我掀眼看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某著名公募基金里,除了基金经理,其他员工都考了这证书。”

    风释笑了,合上书,悠悠然往椅背上一靠,问道,“说吧,什么事?其实你不必这样拐着弯地打断我看书。”

    他这一笑,我就身摇摇如驾云雾了……

    定了定心神,我讪讪地笑了笑,然后两手撑着桌面,半支起身往前一倾,小声问道,“你这会怎么会在这里呢?稀客啊!居然不在那嗯嗯,啊?”

    我这嗯嗯啊地问,他也嗯嗯啊地会意了,然后便敛了笑容看着我,淡淡道,“她忙着考研,说我在身边她没法专心复习。”

    噢~~~~原来如此啊!我投给他一道颇为同情的目光。他可真宠彼女,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即视感。

    “问完了?”风释挑眉看我,话中的尾音似把小刷子,挠得我心旌一颤。

    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笑道,“您继续,继续。”

    见他垂首,我也翻开了书。正准备用它一番功,却顿悟到彼女之言真是字字珠玑。

    坐在他这样的绝世美男前,果然是没法专心看书啊!泪目。

    无心读书,我的小眼神飘忽来飘忽去的,不经意间就落在了他书包的红豆挂饰上。

    风吹过,深红色的流苏飘一飘,我的心就跟着抖一抖。

    宠溺啊宠溺,彼女给他书包挂上这么娘气的东西,他也生生受了。

    于是乎,我就这么装模作样了一下午,又情难自已地接连装模作样了半个月。不过这下我学乖了,与他隔了几张桌坐着,不至于神思太过飘忽。

    时间一长,我发现了条规律。

    风释有个习惯。每次离开座位回来,他都要看下手机,只是每回看完,那清亮的眼底便添一抹失落之色。

    瞧瞧他这副落寞伤春的样子,应该是在等彼女来电吧。这该有多久没联系,他才会惦记成这样啊……

    细细想来,这半月里似乎也没见他接到过能让他神色一亮的电话。

    刚想到这,就见他起身去走廊听电话了,那眉目间的欣喜之色,真是让我又爱又酸,又养眼又刺心呐……

    他这通电话打了挺久。回来时,却是一脸愠色。

    诶?吵架了么?

    我八卦地觑了他一眼又一眼,却见他紧紧地闭着双眼,再睁眼时,便收拾书本走人了。

    呜呜,不要走……这吵了架,他会不会跑去T大和好啊?

    翌日,我一层一层地扫荡图书馆,果然没再见到风释的身影。

    第三天扫荡,没有;第四天,也没有。

    第五天,扫荡似乎成了习惯。本不抱任何希望,却没想到上天也不给我意外惊喜,太不给力了!

    我失落至极,在图书馆呆不下去了。每一个他曾坐过的角落,都让我触目神伤。

    离开了图书馆,我来到了人烟稀少的教学楼,不想,却看到了那抹熟悉又让我心跳的身影。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人烟稀少处。

    老天爷,我错怪你了,你还是很给力的!

    风释坐在教室后排的角落里,发着呆,转头望了会窗外,又茫茫然地回过头,抬起一手抵在额边。

    他的眉头蹙着,似乎身体不舒服。

    我的心一记猛跳。原来我不仅喜欢看他笑,还喜欢看他皱眉。

    我真想打破这份沉静,狠狠地叫他几声,“美男,美男!帅哥,帅哥!”

    敛了敛荡漾的春心,我默默走到他身旁,递给他一瓶风油精。

    风释一愣,抬眉看了我一眼,跟着目光落到我手上,“你怎么随身携带这东西?”

    我笑道,“因为说明书上写着可以当香水使用。”

    风释也笑了,唇边扬起好看的弧度,一如山水画中朦胧的烟柳。

    我被他的笑容勾了魂,差点就脱口而出给他淫湿了:丹青妙处却天然,不是天仙即地仙!

    他仍是望着我,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清淡淡,“我没事,只是心情不好罢了。”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上是一张亲密的合照,是风释女友打来的。可他却想也不想就掐断了来电。

    我收回了风油精,方欲转身离开,他却拉开手边的椅子,轻声道,“坐。”

    心跳,突地一窒。

    我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击得有点晕,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了他为我拉开的椅子上。

    还好,还好,没有摔个狗啃泥。

    我整了整椅子,扶好端坐。不想却整得离风释太近了些,以至于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却十分好闻,让人忍不住就,心猿意马起来……

    他的手机又响了。

    那双好看的眸子瞪了一眼手机。于是,我的心又跟着猛跳了一记。

    原来我不仅喜欢看他皱眉,还喜欢看他瞪眼。

    风释瞪着手机迟疑了一下,没有挂断,终是拿起来往外走去。

    他边走边压低嗓音应了声,声音里透着满满的疲惫。我依稀听见电话里传来哭声,然后这哭声就随着他关门的动作消失在了教室外。

    这回他倒是没打多久就回来了。一落座,就一声不吭地看起书来。

    而我,则很没出息地继续方才那被打断的心猿意马。

    实在是因为离得有点近,他这手臂时不时就碰到我的。每碰一下,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噗通乱跳好一阵。

    心猿意马了一下午,之后,风释与我一道去了食堂吃饭。

    我受宠若惊。这感觉,好像情侣啊……感谢他给我一次YY的机会,这么好的YY,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买好口粮入席尝,大快朵颐没商量!

    风释瞟了眼我的餐盘,笑道:“吃这么多?”

    “嗯!”我好心情地答道。

    他又笑道,“平时都吃这么多?”

    “没。最近流动性比较紧张!”我边埋头苦吃边诚实回答。

    他唇边的笑意更浓了,“那还吃得比我多?当心流动性危机演变成资产负债表危机。”

    正吃着,不知何处冒出一只爪子来,搭在了风释的肩膀上。

    我掀眼一看,原来是那位睡在下铺的慷慨仁兄。

    仁兄打了个招呼,眼神往我身上一转,笑得这叫一个暧昧,在转头看向风释时,还不忘拿眼风瞄我,“我说山逼风,你该不会是……”说到这,就没了下文。

    这欲语还休的,断句断得这叫一个销魂……

    风释头也不抬,声音不咸不淡地从容对答,“是。”

    ==b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我觑一眼风释,他回答得也太果断了些吧,这句问话后面可以跟着N种可能,难道他都一并承认了?

    下铺兄弟又抛给我一道风骚无比的目光,笑道,“你俩慢慢吃,哥先走了!”

    我看了眼仁兄,问风释,“他真睡你下铺?”

    “嗯。”

    “你们男生宿舍怎么还是上下铺?我们寝室都是上铺下桌,四人间只住了三人,空出一床放杂物。”

    风释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从我话里读到了什么重要信息。

    片刻,他才道,“没有男生和你提过男生宿舍是上下铺么?D大女生多,学校集中财力优先解决主要矛盾,只有先安抚好你们多方部队,才轮得到我们。”

    我哦了一声,朝着仁兄远去的背影努努嘴,“他叫啥名?”

    “严岱。”

    我悟了,“难怪他会喊你山逼风,想必是希望你回敬他一句山大王。”

    风释险些喷饭,咽了咽喉咙,笑道,“他倒是想。”

最新网址:www.xhytd.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