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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HP]迷雾两端 > 20.第十九章 陋居与翻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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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罗恩韦斯莱来说,暑假是非常轻松愉快的,唯一一件让他感到不太对劲的事情就是在给哈利寄了许多封信之后,却没有收到一点儿回音。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埃罗尔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它已经上了年纪了,以前送信的时候就累垮过。所以罗恩想问珀西借他的那只猫头鹰赫梅斯,但是珀西说什么也不肯借。

    又过了半个月,罗恩还是没有得到有关哈利的消息,在写信问过赫敏,得知她也没有联系到哈利之后,他终于开始着急了。一天,韦斯莱先生下班回家后,在餐桌上提了一句救世主因为在校外使用魔法被警告的事,于是罗恩下定了决心,当天夜里,他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偷偷开韦斯莱先生的车去找哈利。就在他偷偷摸摸地溜下陋居那吱嘎作响的楼梯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我们的小罗尼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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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斯莱家的两个双胞胎从来都很乐意参与这种调皮捣蛋的事,他们和罗恩一路拌着嘴,开着会飞的隐形轿车来到了哈利的那栋公寓的楼顶。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在他们沿着肮脏破旧的防火楼梯向下走的时候,乔治问道,“这是就是哈利留的地址啊,”罗恩迟疑地回答道,他从口袋里找出了一张破破烂烂地的纸条,借着明灭不定的消防应急灯发出的红光读道,“第六层,六一二。”

    “还要再下两层。”弗雷德说,看了一眼楼梯间的标识。

    他们很快到了第六层,穿过深绿色调的长长的走廊,找到标着六一二的门牌的那扇门,“就是这里了。”乔治说,他侧过身,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自己的小弟弟来敲门。

    “噢,”罗恩站到门前,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些忐忑,但他没有细想,就抬起手来在门上敲了几下。

    没一会,门就打开了,“罗恩!”哈利惊讶地说,他穿着灰色的条纹T恤,站在门口,“乔治、弗雷德,你们怎么来啦?”

    “哈利,”罗恩咧嘴笑着,“你没事吧,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回信?我邀请了你十二次,然后爸爸说你因为使用魔法受到警告的事……”

    “这件事有点复杂,”哈利打断了他的话,“先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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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自便(Suit yourselves),”哈利说,走到厨房给他们接水。

    “你姨妈呢?”罗恩问。“她去上夜班了,”哈利回答道,“她在医院工作。”

    “哦,”罗恩坐在沙发上,他看了一会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在那边捣鼓电视机,“你的姨妈,”他后知后觉地问道,“她没有结婚吗?”

    这时哈利拿着三杯水走了出来,“她曾经结过,”他低声说,“在我两岁的时候,那时她还住在萨里郡呢,有一次她开车和她的丈夫和儿子去超市,但是半路上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没能活下来——那次事故是她主责的,因此她才卖了房子和我一块搬到伦敦来,从那之后,她就没有再尝试过了。”

    “呃,她真可怜(sorry for her),”罗恩歉意地说。

    “我猜她一定不愿意听到你这句话,”哈利无所谓地说,“她一向不太喜欢我们这类人……但要是我表现得像个正常人(act like normal)的话,情况就会好很多。”

    然后哈利跟他们讲了家养小精灵多比、他给哈利的警告,“……幸好它以为一个悬停魔咒就可以让我从学校里被开除,不然就糟糕了。”

    他讲完之后,房间里好长一片时间的寂静,“很可疑,”弗雷德终于说。“显然非常蹊跷,”乔治附和道。

    “每当它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会拿脑袋撞墙。”哈利说,他看到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下,“怎么,你认为它是在骗我?”

    “嗯,”弗雷德说,“这样说吧——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也很了不得,但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们一般不能使用魔法。我想多比是被人派来阻止你回霍格沃茨的,有人想捉弄你。你在学校有什么仇人吗”

    “有。”罗恩说,“德拉科马尔福。”

    但是哈利摇了摇头,他顿了一下,才说,“我还要好好想想这个……对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糟了,爸爸妈妈会发现的,”罗恩终于想起来他们是来干嘛的了,“我是来接你去我家玩的,你可以一直在那里呆到开学。”

    “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吗?——噢,那还等什么?”哈利说着站起身来,“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可以进去吗?”罗恩问,好奇地看着哈利走向的那扇门,“当然可以,”哈利扭住门把手,头也不回地回答。

    哈利的房间非常整洁,这当然并不出乎罗恩的意料,在等好友把书和衣物从衣柜里转移到行李箱里的时候,他无所事事地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这是什么?”他拿起放在桌面的塔型木盒。

    “节拍器,”哈利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看向那个木盒,“一个纪念品……独一无二,你必须非常小心才行。”他说,在冷调光源下仿佛孔雀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慢慢地移到罗恩的脸上停住。

    少有人能在这样的视线下坚持过十秒,罗恩无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在他自己能够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那个木盒放了回去,在看到物归原位的时候,哈利才转动眼珠,“麻瓜的小玩意,是为乐器的初学者矫正速度的。”他若无其事地柔声解释道。

    “是你的朋友送的吗?”罗恩小声问。

    哈利跪在地上,把箱子的搭扣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你总是那么好奇吗?”他用淡淡的、开玩笑似的语气说,“这不是一件礼物,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我准备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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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到达陋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哈利已经可以在东边的地平线上看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红霞了,“着陆!”弗雷德喊道,车子震了一下,触到了地面。他们降落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车库旁边,哈利从车上下来,打量着韦斯莱家的房子。

    它以前似乎是个石头垒的大猪圈,后来在这里那里添建了一些房间,垒到了几层楼那么高,歪歪扭扭,仿佛是靠魔法搭起来的。红房顶上有四五根烟囱,屋前斜插着一个牌子,写着“陋居”。大门旁扔着一些高帮皮靴,还有一口锈迹斑斑的坩埚。几只褐色的肥鸡在院子里啄食。

    “不怎么样吧。”罗恩说,站到他身边。

    “我觉得它很棒。”哈利用一种真诚的、热切的语调说,然后在罗恩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夹杂着不好意思的喜悦,他笑了起来。

    在陋居的生活非常有趣,这是哈利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到巫师家庭的日常生活,所有在巫师眼里看起来平凡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显得相当新奇:不显示时间的时钟、皱巴巴土豆似的地精、阁楼上把管子敲得梆梆响的食尸鬼、罗恩房间里张贴得到处都是的会动的画报、厕所里会高声讲话的镜子。每当有空闲的时间的时候,罗恩、哈利、乔治和弗雷德就会一块骑着扫帚抛苹果玩,尽管他们的扫帚都有点破烂,但是哈利还是表现出了与生俱来的飞行天赋,“你真应该当个找球手。”弗雷德遗憾地说,“那样格兰芬多赢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这我们还不知道呢——我觉得林奇干得不错。”哈利说,他显然对于打魁地奇这件事情兴趣不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试一下的。”

    在到陋居约一个星期之后,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哈利收到了霍格沃兹的来信,就在他们吃早饭的时候,一只猫头鹰从霍格沃兹带来了好几封黄色羊皮纸的信封,上面的字是绿色的,除了仍旧让他从国王十字车站搭乘列车回霍格沃兹之外,信里还列出了他这一年里需要的新书书单。

    哈利快速的扫了一遍,发现今年的书单特别的长,而且有一大半都是一个名叫吉罗德洛哈特的巫师写的,这个名字很有点眼熟,哈利记起来他曾在韦斯莱夫人的家务书的封面上看到过这个巫师,哈利看着那些名字同小说没什么区别的书,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在一旁的弗雷德读完了他自己的单子,探出头来看哈利的,“你也要买吉德罗洛哈特的书!”他说,“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一定是他的崇拜者——没准是一个女巫。”

    哈利从他的手里拿过书单,对比地看了一下,然后发现有关吉罗德洛哈特部分的书都是一模一样的,这让他禁不住叹了口气。

    吉罗德的书不算便宜,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今年也要去霍格沃兹上学了,于是韦斯莱夫人不得不让她用一些便宜的二手货,这让小姑娘显得有点失望,虽然哈利觉得应该要做点什么,但是他不觉得直接提出资助是一件正确的事。

    到了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韦斯莱夫人一大早就把他们叫醒了。在吃完早饭和穿好巫师袍之后,他们一起站在了厨房的壁炉前,韦斯莱夫人从壁炉架子上拿起一个瓦盆,朝里面看了看。

    “不多了,亚瑟,” 她叹了口气,“今天得去买点儿……好吧,客人先请!哈利,你先来!”她把花盆递到他面前。

    哈利愣了一下,“对不起,”他说,“我从没用过这个——我之前都是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去的。”

    “要是你从前都没有用过,”韦斯莱夫人说,“那很可能会出问题的——”

    “他没问题的,”弗雷德说,“哈利,先看我们怎么做。”

    他从花盆里捏起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走到火炉前,把粉末把粉末丢进火焰里。呼的一声,炉火变得碧绿,升得比弗雷德还高。他径直走进火里,喊了一声“对角巷!”眨眼间就不见了。

    “你必须把这几个字说清楚,孩子,”韦斯莱夫人对哈利说,乔治也把手仲进了花盆,“出来时千万别走错炉门……”

    “走错炉门?”哈利重复道,他打心眼里觉得这样赶鸭子上架不太好,可是在身边一圈人七嘴八舌地提醒下,他还是屈服了。

    哈利捏起一撮飞路粉,走到火焰边上,把粉末撒了进去,向里面走去,他浦一张开嘴巴,就知道事情不太妙,火炉里的热风将烟灰卷进了他的喉咙里,“推角巷。”他压抑住想要咳嗽的欲望说道。

    通过飞路网来旅行实在说不上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尤其对于第一次使用的人,那种飞速旋转的感觉直让人想要把隔夜饭呕出来。

    哈利紧紧地闭着眼睛,等他感觉到旋转停止了之后,才睁开眼睛从到达的壁炉里走了出来。

    他先抖了抖身上的烟灰,然后才打量起了四周:这是一个宽敞而昏暗的巫师商店,陈列架和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丑陋而恐怖的魔法物品——‘这里肯定不是对角巷,’哈利想,他在一年级开学之前就已经把对角巷的每一间商铺都逛了个遍,对于那些商店都还是有印象的。

    他走到一个放着一个枯萎人手的陈列架前,想要仔细地看一看上面的标签,就在这时,挂在商店门口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哈利下意识地侧身躲到了一个立起来的大柜子后面。

    “什么都别碰,德拉科。”一个熟悉的男声说,哈利从柜子后面的阴影里看过去,柜台那里站了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都顶着显眼的铂金色头发。

    小马尔福正要伸手去摸那只玻璃眼球,他说:“我以为你要给我买件礼物呢。”

    “我是说要给你买一把比赛用的扫帚。”他父亲用手指叩着柜台说。

    “如果我不是学院队的队员,买扫帚又有什么用。”小马尔福如是说,但哈利还是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一丝窃喜。

    卢修斯马尔福没有接他儿子的这句话,只是弯腰仔细查看架子上的头骨盖,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我听说你在学校里跟哈利波特的关系不太好?”他问道,“你是不是主动去招惹他了?”

    “不,”小马尔福迅速否认道,“我跟他完全不熟。”

    “……最好是这样,马尔福先生说,但是听上去并不太相信他的话,“救世主是个危险人物,”他警告地说,“一个危险的格兰芬多,多么讽刺。”

    “我觉得我能够分辨出谁是危险人物。”小马尔福顶嘴道。

    “只上了一年学,就不把长辈的话当作一回事了,是吗?”马尔福说,“我见过的疯子太多了,看清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线索(a hint)……啊,博金先生。”他直起腰说,一个躬腰驼背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后面,用手向后捋着油光光的头发。

    “马尔福先生,再次见到您真让人愉快。”博金先生用和他的头发一样油滑的腔调说道,“非常荣幸……还有马尔福少爷……欢迎光临。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我一定要给您看看,今天刚进的,价钱非常公道……”

    “我今天不买东西,博金先生,我是来卖东西的。”马尔福拿出了一张单子,哈利很快想起来假期里韦斯莱先生在餐桌上提到的魔法部的查抄行动,而马尔福接下来跟博金讲的话也证实了他的这个想法。

    “想来部里面是不会打搅您的吧?”博金说。

    马尔福撇了撇嘴,“目前还没有来过。马尔福的名字还有一点威望,可是部里越来越好管闲事了。据说要出台一部新的《麻瓜保护法》,哼,一定是那个邋里邋遢的蠢货亚瑟韦斯莱在背后搞鬼,他最喜欢麻瓜……”

    “当然、当然,”博金说,“这年头巫师血统越来越不值钱了,到处都是这样。”

    “我不这样认为。”马尔福冷冷地回答,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我也不,先生。”博金先生深鞠一躬说。

    “那么,也许我们可以接着看我的单子了吧。”马尔福先生不耐烦地说,“我时间不多,博金,今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们开始讨价还价,小马尔福开始随心所欲地观看店里出售的物品,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那只枯萎的手,于是他绕过架子走了过去——可是在他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只手上面之前,他就看见了那个正站在柜子后面的阴影里的救世主。

    ‘幻觉?’这是小马尔福的第一个想法,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紧接着他就被那个“幻觉”拉住了手臂,拽了过去。

    “什(WH)……”小马尔福刚想叫出声,就被哈利伸手捂住了嘴巴,“别叫。”哈利在他耳边用气音说,

    德拉科马尔福睁大眼睛看着对方,慌张地点了点头,哈利凝视了他一会,似乎在权量他会不会突然大叫起来,但是最后他还是移开了手,转而搭在了小马尔福的肩膀上,“你怎么在这里?”德拉科小声问,他看着哈利在阴影里泛着微光的双眼。“你刚刚对你父亲撒谎了,”他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耳语道,“为什么?”

    “……撒什么谎?”德拉科说,他感到脸颊微微热了起来,他衷心地希望这个阴影能够掩盖住他的脸色,可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注意到了哈利脸上的微笑,“我要叫了。”他听见自己毫无底气地威胁道。

    “我迷路了。”哈利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转而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而德拉科并不相信他的话,‘迷路迷到翻倒巷?’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波特。”他的脸色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飞路网出了故障。”哈利说,松开钳制着德拉科手臂的手,‘这听上去倒还有几分可信。’德拉科想到,就在这时,马尔福先生说话了,“成了,过来,德拉科。”

    “学校见。”哈利轻声在他耳边说,像一个朋友似的对他笑了一下,移开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小马尔福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父亲走了出去。

    *乔治、弗雷德、韦斯莱夫人、卢修斯、博金的话部分引自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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