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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临走前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欠他的又何止这一遭
而另一方面，自那天裴衡将穿着公公衣服的萧瑾?从政事堂提溜出去后，一个流言就开始以政事堂为中心向四周以极快的速度扩散。
先是：裴相不知为何，中午时分拎着一个小黄门从政事堂里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接着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裴相拎着一个小黄门从政事堂出来，怒气冲冲地去了宫里的一处偏殿，像是要拷打！没过多久，流言又出了新的变体：裴相狂性大发，中午时分拎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黄门从政事堂出来，拐进一处偏殿，两人在里面耗了三四个时辰！
嘛......至于这耗是怎么耗......
宫里头不好说，外头民间的话本子上可写了不少方式这样那样。
这样的流言自然是传到了萧文彦的耳中。他倒不像是那些无聊宫人一般，把事情往香|艳猎奇的方向去想，而是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被裴衡拎出去的小黄门有什么问题。当即招来裴衡到御书房询问。
裴衡本以为是什么着急的政事被萧文彦叫过去商讨，却没想到他问自己的是这件事。心中又一次对萧瑾?这个混不吝什么都敢干的混蛋叹气，然后对她哥哥说出一早准备好的说辞。
“没什么，那小黄门原是药王谷里一个天阉的药童，此次随臣的父亲母亲一起来长安与臣过年。想是母亲一直觉得臣一人在长安城没什么人照顾，又不懂规矩就把这小药童送了进来，结果被臣认了出来。
臣已将这孩子送回府上，母亲常年行走江湖肆意妄为，如今却只是关心臣身边每个知冷暖的人。但还请陛下降罪！”
萧文彦自是知道，朝中大臣们在宫内行走，谁没几个交好的黄门太监。只是这些与大臣们交好、时不时还往宫外递个消息的都是暗桩，有哪位像是裴衡这么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人。
这么一想，他心中原本有的那些怒气便散了。只是明面上他要罚的还是得罚，不然其他人一个个都去学，都当这长极宫是谁都能来刺一耳消息的筛子了。
当即，丞相裴衡被罚俸三月，圣旨一出，长极宫的宫人们和政事堂的同僚们看裴衡的眼神又一样了。
这可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当朝最是权势滔天的权相裴衡啊！他当时到底带着那个小黄门去了那偏殿做了什么不知羞的事，才引得陛下如此震怒。
裴衡在心中默默给萧瑾?记下这一笔，盘算着到时候要怎么攒一本子账后再在秋后一起和她算。
而出了长极宫，在家中的裴夫人也的的确确听到了从宫内传来的流言。当晚裴衡从宫中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持着一根粗壮捣药杵的母亲站在庭院门口，插着腰等他。
当下就想退步向后转身就跑。
“裴衡！”裴夫人瞧见儿子那要逃走的身影立马怒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别人看当今的裴相爷，那是一个端方清俊。可知子莫如母，自家儿子把那层人皮脱下来是个什么败类，她可是一清二楚。
今天又听到从宫里传出来的流言，说他中午时突然狂性大发，扯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黄门进了处偏殿后这样那样了许久才出来。还听说那小黄门出来时早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自己这儿子她从来都管不住，十五岁那年说要出谷去江湖历练一番，谁知道这一历练，三年后给历炼出了一个状元出来！再想到他如今已近而立之年，府上却还没有个知冷热的夫人，裴夫人就不由自主地鼻酸眼红。他把自己混成一代权相，天下想要嫁给他的女子不知凡几，除非他自己不想，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他娶不到媳妇的可能。
这些年也不是没试探过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女子，也都被他一个白眼驳回。可谁能知道，今天就从宫里传来了这么个消息！
她的大孙子啊！
相府的下人们纷纷回头避过脸去看被主子母亲追得满院子跑的相爷。
“别人家的夫人，有你这个年纪，没两年过去孙子都能抱上了！你倒好，长这么大了还惹你娘生气！你，你！你气死我了！老裴家的脸都让你这个孽子丢尽了！”
裴衡被母亲追的满院子跑，心中又给萧瑾?狠狠记了一笔。追了大半天的裴夫人被儿子耗得有些疲累。她如今年过五十，比起别人还是个精神矍铄的妇人。只是前几年外出行医时受了上，身子相比以前大不行了。
也因此，这些年来她对孙子的渴求也到了一个令裴衡胆颤心寒的程度。
裴衡见他娘追累了，扶着母亲进房中歇息。
“阿娘怎么听风就是雨，也不和儿子证实一番。”他有些埋怨地道。
“陛下都对你罚俸三月了！你还要我听什么证实！”裴夫人手里还握着那根药杵，在地上狠砸了一下。
“......”好，再给萧瑾?记这么一笔。“您听他们在胡扯，陛下罚我是因为旁的原因，实际上和此事无关。最近宫中不太平，所以干个什么都先找个幌子出来骗人罢了。”
裴衡随口胡扯，裴夫人却是对这个儿子早已失去了信任。
“过不久后便是采选，你给皇帝卖命这么些年，皇帝给自己选小老婆的时候也不顺带着看你一眼！”虽然萧文彦是皇帝，可裴夫人对他还是怨念颇深。几年前皇子们为了那个位子争得头破血流，自家儿子说不知未来如何，万一输了，不愿牵连人家无辜女孩。再加上他已入仕，若是婚事能有益于他的仕途，那便是大好。
常年在江湖中的裴夫人对朝堂百官和京城勋贵们都不熟，也是怕给儿子拖了后腿，便也没再给他主动塞姑娘认识。不过现在大局已定，他此时不婚还等着何时？！
“阿娘这就不知道了，陛下与皇后情深，自己都不愿看那些采女们一眼。”裴衡笑着道。
“那等清明后，我便把你表妹送来长安。”裴夫人沉吟半响，终于做了这么个让裴衡糟心无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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