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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出道了解一下 > 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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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委特意抢到了一块地,准备跟兄弟们大战一场,结果一抬头,只有班长站在自己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才终于哀嚎出声:“人呢都!”

    班长扶着眼镜,指了指不远处聚集在小角落的四个人。

    “综合楼传说?”

    “对,我怀疑你们是遭遇了床说中的鬼老鼠!”

    “……”

    鬼听说过,鬼老鼠是个什么操作?易闻蒙了下:“什么玩意儿?”

    外头电闪雷鸣,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道道闪电在天边炸开,不少女生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朝外望去。

    “闻哥,你说你昨晚明明没有听见脚步声,却感觉被什么东西踩了一脚,对吧?”

    “啊,”易闻下意识坐直身体,“我觉得也可能是我同桌踩了我而不自知……”

    “没踩。”楚丞年突然出声,目光促狭地看着易闻,“我没踩你。”

    “……”

    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段骇人听闻的传说,尤其据说五中在建起来之前,据说是一所医院,后来战争时期被用来当成太平间使,阴气极重。

    体委和班长过来的时候,侯鹏刚好渲染完“那是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配合着体育馆外电闪雷鸣大雨倾覆的状况,在这吵闹的体育馆里,生生给他营造出一种悚然感。

    “综合楼的后面有个老楼梯,据说那儿是曾经怨念未平,惨死之人的尸体堆积处。”

    班长推了推眼镜,低着声音附和道:“这个我知道,据说那些腐尸后来被老鼠吃完,于是老鼠就被鬼附身了!”

    “而且每只老鼠都特别大,据说有二十多斤,比橘猫还大只。”

    “没错,然后一到晚上,鬼鼠就会出来觅食,但是他们只吃死人的肉,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把活人弄死——比如昨晚闻哥那样,想方设法弄死你,再带着一群鬼鼠,红着眼睛来……”

    说到这儿,外头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轰隆一声,大的直接盖住了侯鹏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啊!!!”

    “我操!”侯鹏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体委正抱着自己那一声腱子肉,使劲往边上挤,他拍拍胸口,无语道,“武子阳你瞎叫什么啊?吓我一跳。”

    武子阳往易闻身边挤了挤:“我他妈最怕鬼故事了,鬼知道你们大白天的还讲这玩意!”

    鬼故事不吓人,但武子阳的尖叫声可把易闻吓得直接愣住,偏偏这人那么大一体积的人,还非得往他身上挤。

    楚丞年不仅不觉得这鬼故事恐怖,还觉得有点搞笑时,感觉身上贴来一样温热的东西,只见易闻手撑在地板上,一点点蹭了过来。

    他问:“干什么?”

    易闻抬手指了指旁边缩成一团的体委,说:“靠靠。”

    没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应岭平复了下心情,说道:“你的意思是,昨天闻哥他们在综合楼,可能是碰到那个老鼠了?”

    “对!”侯鹏准备扶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近视,于是又伸手去扶了下班长的眼镜,神神秘秘道,“重点在后面,闻哥,我打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易闻舔了舔唇:“什么?”

    “据说,只要被老鼠盯上却还没来得及下手的,都会被留下印记,若没有亲自去化解怨气,未来此人必有血光之灾,等到他尸体腐烂后,就会……”

    “会什么?”

    “我操!”

    体育老师负手站在几人背后,微微弯着腰:“可以啊你们,躲在这儿讲鬼故事,我喊那么大声的集合都没听见,集体耳聋啊?”

    下课后,体育馆外的雨也顺势停下来,易闻没回教室,而是去了医务室。

    他以前练舞也在脑袋上磕过包,但他天生体质比较奇怪,这类肿包好的慢,每次都要抹好几天酒精才能消。

    过去因为跳舞缘故,身上会备各种五花八门的外伤药,但自从开学后那些瓶瓶罐罐都丢家里了,想要只能去医务室取。

    外面还在下雨,出不去,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片,午休时间也没人休息,反而趁着老师没在,一个个组队开黑游戏打的飞起。

    易闻回来的时候,侯鹏还激情邀约:“闻哥来一局?五黑排位赛啊!”

    易闻手里捏着根两根棉花棍,略喘着气道:“你们玩。”

    楚丞年正低头玩手机,头发猝不及防地被人用手指碰了下,他条件反射地抓住,抬头,只见易闻站在他身边说:“别这么激动,给你上个药。”

    楚丞年这才放开他手,盯着那两根棉花棒:“什么玩意?”

    易闻匀了呼吸,晃着棉花棒说:“酒精。”

    医务室里的酒精是不能随便带出去,易闻死皮赖脸纠缠了校医半天,才蹭到这么两棉花棍的酒精,还担心半路干掉,一路狂奔回来,现在气都还没喘匀。

    楚丞年头上那颗包其实也不是特别大,接近一天过去,也消了个七七八八,不去碰的话也没什么感觉。

    他趴在桌子上,在易闻手指穿进头发的那一瞬便后悔自己居然答应对方给他涂药这件事。

    易闻的手指带着点凉意,然而碰过的地方却无端烧起来,莫名感觉有点烫,还有点痒。

    楚丞年忍着别扭,催促道:“你快点儿。”

    “找着呢。”易闻怕碰到包,把人弄疼,一点大动作都不敢动,硬是在脑门憋出一滴汗来,才终于找到位置,掀开头发,将马上都要干掉的酒精棉花棒敷上去。

    沾湿的棉花棒出奇的凉,易闻按在旁边的手指又出奇的烫,楚丞年把脸埋在手臂里,隔了好一会儿,才按压住某种奇异的心情,缓过劲来。

    楚丞年头发比较短,摸起来有点儿扎手,和易闻摸自己头发的感觉格外不同,以至于等他涂完后,没忍住,轻轻揉了两把。

    头顶上的风扇摇地咯吱响,不知是哪个缺心眼的窗户没关紧,外头的雨飘了几滴进来,前面的侯鹏咋咋呼呼地喊着自己这把要五杀。

    吵得很。

    楚丞年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没完了是不是?”

    少年眉眼冷漠,声音也带点冷意,略略扎手的头发摸久了,愣是感觉软了不少。

    易闻回过神,把手抽了回来,捏着那两根棉花棒半天,才说了句:“你头发,还挺软。”

    “……”

    侯鹏喊了半天五杀,结果被对面反五杀虐菜,满心绝望的准备求后排两位哥带带,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后排气势汹汹,好像下一秒就要展开第三次世界/大战。

    易闻往边上靠了靠,说:“冷静朋友,我明明是在夸你。”

    “滚蛋。”楚丞年有点燥,语气也不太好,“别瞎碰我头发。”

    “这不顺手摸了摸。”易闻见他情绪明显不对,终于不闹了,“真生气了?”

    其实也算不上生气。

    就是烦。

    但问题在于,楚丞年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个什么劲儿。

    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来的汹涌,且格外突然。

    易闻见同桌迟迟不说话,又把脸凑过去,看他。

    楚丞年下意识按了按关节:“找打?”

    易闻:“小老弟真的很暴躁啊。”

    楚丞年觉得自己似乎给了这个人对自己很错误的认知,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在决定让他感受下什么叫真正的暴躁时,手猝不及防地被抓住。

    易闻低着头,把楚丞年的手往自己头发上按,顺便还拉着他轻轻摸了两把:“来,摸,给你摸回来。”

    楚丞年:“……”

    易闻若有若无地捏了捏楚丞年的手,抬起一只眼睛说:“跟你不一样,哥哥我就是这么大度——是不是很软?”

    别说,还真的挺软。

    易闻掌心带着点凉意,头皮则带着热度,早上刚洗过的头发带点蓬松的柔软,洗发水的味道一点点飘过来。

    楚丞年愣了片刻,猛地抽回手,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他妈什么毛病?”

    易闻抬头捋了把头发,说:“一人摸一次,这下该消气了吧?”

    楚丞年不知道自己气消没消不知道,反正他掌心是快烧起来了。

    偏偏某个人还不自知,死命往他身上贴。

    等到晚上晚自习下课,外头下了一天的雨才终于停下来。

    楚丞年刚走出教室,就被易闻一把拉住:“朋友,约吗?”

    楚丞年冷酷无情:“滚。”

    易闻憋了一节课,眼下急着上厕所,又担心等他上完自己这个冷酷无情的同桌就丢下他一人自己回寝室,只好缠着他意图一起。

    偏偏楚丞年根本不搭理他,并且想不也行就朝着洗手间反方向走去。

    “一起约厕啊朋友,不要这么冷酷。”易闻跟上去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易闻那满嘴跑火车的相处久了,楚丞年下意识说了句:“自己没手,非要我过去给你把着?”

    “……”

    路过的侯鹏露出惊悚的目光,在楚丞年看过去的时候,“啊”了一声:“天气真好,同桌,我们待会儿去吃个麻辣烫吧,你请客。”

    外面轰隆一声,闪电在窗外劈过,照亮了陷入黑暗的教室。

    侯鹏动作一顿,在应岭说话的前一秒,飞速把人拖走了,末了还冲后边二位哥说了句:“夜生活愉快!”

    ……狗屁的夜生活。

    走廊上脚步声混乱,隔了半晌,教室的灯都灭了个彻底,两人踏进楼道,刚踩下第一个台阶,楚丞年就听见易闻在他背后说:“你要真的想,我也不是不行。”

    “……”

    “行个屁。”楚丞年额角青筋微微突起,他正欲说些什么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易闻今天这纠缠不清的行为有点反常,好像是从体育馆出来之后开始的。

    想到这,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侧过头问:“易闻,你是不是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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