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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回过头时,他在他面前乖巧站立。
这使得站在一旁的孔翎感到些许诧异,要知道当初一见犬夜叉就是一副乖张戾气、横眉竖眼的模样。就是搬出了十六夜等人的名头,才让他性情软和了些,警惕心也去了。
这会儿到了杀生丸面前却是这模样。
杀生丸也感到了诧异,眼中的波动却轻得忽略不计。看来他这些年的修养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而犬夜叉阅历少,也不擅长揣摩他人的情绪,自然也不清楚他面前的人心中起了波动。
在他眼中,对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也不像认识他的样子。
不由得有些踟蹰,但同时也非常肯定自己没认错,于是期期艾艾地问:“你是以前那个救过我的……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孔翎听了一耳,原来杀生丸之前也去找过他这个异母弟弟,还救过犬夜叉一命?
想象中的不待见画面顿时消了。
然而杀生丸只是冷漠的瞥一眼犬夜叉仰起的小脸,那里靠近眼睑的位置有一块血污,是处理两个盗贼手法不熟练而沾上去的。
“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腔调中饱含的情绪太过复杂,犬夜叉一时难辨。只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转身,提腿便要走,就如之前无数次把他从妖怪手中救下来之后,冷漠得转身离去,无论他在后面如何喊,也不见对方回头。
宽大的白色袖袍轻飘飘地甩在脸上,莫名有种冷冰冰的质感。无数次被忽略、被冷漠以对,让他的情绪骤然高涨,怒火达到顶峰,在这一瞬间皆皆爆发。
他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留下他!”
身体行动快于大脑,他伸手牵住了对方。
杀生丸蓦地顿住脚步,回头盯住扯他袖子的手,冷然道:“放手。”
“不放,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帮我?”犬夜叉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这疑问盘旋在脑中已有多年,经由孔翎说的一句话,顿时让他茅塞顿开。
——“你是有个哥哥的。”
这可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此时,连犬夜叉都不知道他此刻从眼中流露出的希翼是那么令人可伶可爱。
杀生丸却看不出半点怜爱的念头,面上冷酷的神色能让世上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幸好犬夜叉是那少部分人之一,半大的少年郎永远也不缺勇往直前的勇气。
孔翎已看出杀生丸对这样的痴缠已经不耐烦了,他也有点不懂说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的,为什么非要忍着、憋着。
那一句“因为我是你的兄长”有那么令人难以说出口么?
都说人类的心最为复杂,这样看来杀生丸也有像人的一刻,倒是让孔翎私以为把距离感都拉近了。
距离感拉近了的后果就是那白色袖袍上的手抓得更紧了。
看犬夜叉对待强敌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地放弃,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缠着你”的毅力。
杀生丸的耐心终于告竭。
“这些年你就只学会了胡搅蛮缠?”
他用力甩开犬夜叉,变出了光鞭,居高临下地俯视跌坐在地上、一脸欠教训的半妖,冷冷道:“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或者还是那副窝囊样子。”
说着已摆出一副□□兄弟的姿势。
孔翎本事不关己,这回儿倒生出了点担忧之意。迟疑地看了一眼杀生丸手中的光鞭,再瞄一眼他好好别在腰间的佩刀,然后心安理得的把这归咎为一场来自兄长大人的疼爱,便坐在大树底下纳凉。
那边已开始了哥哥的疼爱行动。
这边孔翎倒看出了点心头的疑惑来。远距离看全景,两只人形狗狗都收进视野之内,只是为什么都是一父所出,纵然全妖和半妖不同,但为什么全妖的人形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却没有与之相配的毛耳朵?
半妖反之。
这疑惑一出,孔翎的眼里全是两方动来动去的尾巴和耳朵,一点都不专心看两方的打斗,就算这场意外很快结束,孔翎也只是知道犬夜叉被虐得很惨,细节一概不知。
杀生丸很快离去,犬夜叉带着一身伤走过来,用尖尖的指甲戳着他的肩膀,道:“喂,你在发什么呆?”
孔翎回神连忙将备好的丹药放置在他手心,看到那一身伤痕也没觉得有多大意外,见犬夜叉眼里的挫败感久久不消,说:“打是亲骂是爱,你就把这当做是一场疼爱,或许会好受得多。”
犬夜叉抽了抽嘴角,露出诡异的神情,戳着伤口道:“我只感受到了疼爱的疼。”
“等等!你这样说,他真的是我的……”他快速而急切道。
孔翎接道:“你的长兄。”
他没想到杀生丸到最后居然还是没透露出身份,这是多大的毅力。
“哈!长兄?”犬夜叉不解地歪着脑袋,又露出诡异又古怪的神色,问:“难道我还有二兄?”
孔翎:“……”
他斟酌着换了个不令人误会的词,“是兄长。”
犬夜叉“哦”了一声,把手中丹药塞进嘴里,在等待药效的同时,他那兴奋、激动的表情渐渐凝结成失落、不愉。
他语气模糊地忽然说:“我是半妖。”
孔翎背靠大树,眺望远方,不咸不淡地说:“我也是半妖。”
犬夜叉继续失落,“我在小时候就因为半妖这个身份遭人耻笑,连人类小孩都会朝我扔石头。”
孔翎继续不咸不淡,“我在小时候因为半妖这个身份遭妖耻笑,连大妖都让他们的小孩离我远点。”
犬夜叉瞪着他,抿嘴道:“他刚才叫我半妖!”
你本来就是!
这个“他”已不用多说,能让犬夜叉露出这么别扭的神情只能是杀生丸了。
孔翎深呼吸,头颅慢慢转向他,“巧了,他也这么叫过我。”
犬夜叉更加用力的瞪着他,这场比惨大会莫名其妙地变了味。
两人忽然幼稚的不去看对方,犬夜叉坐在地上背过身抱臂,头顶上的耳朵一抖一抖的。
“说来,为什么你没有一条大尾巴?”孔翎疑惑地问,抑制不了突如其来的好奇心。
“难道你有?”犬夜叉气鼓鼓地反问。
“我有啊,你转过看看。”
犬夜叉迟疑着转了过去,霎时,映入眼帘的色彩斑斓、华丽至极的尾羽。早就听说孔雀一族的羽毛极为漂亮,尤其是公孔雀的。
“你展开看看!”他兴奋地问。
“展开?”孔翎的嘴角往上扯了扯,露出古怪的笑容,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孔雀开屏是在什么时候吗?”
犬夜叉反应过来时脸已红了,眼神胡乱瞥,“求……求偶。”
“这是其一。”
他已经够不好意思了,也没脸去问“其二”是什么,只是转移话题般的夸赞起孔翎来:“你的尾巴真好看。”
被夸好看的尾巴已经得意的微翘,孔翎心情愉快的同时也不忘夸赞回去,“你的尾巴也很好看。”
“……我没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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