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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蓝华回府,管家议厨

    蓝华又看向钟华与郭准二人,问道:“你等有何想法?”

    钟华道:“此乃烦索之事,若是众人齐心,大户支持,定能有所作为!”

    蓝华点头,又望郭淮,郭准见蓝华正望自己,应道:“我略懂军事,治政不甚了解!”

    蓝华道:“若是叫你去河套(南匈奴),经营马匹,牛羊,你愿意否?”

    郭准道:“若是经验之人领事,当可一去。【最新章节阅读..】”

    蓝华道:“明日与大族议会,应有胡地贩马之人,若是冯翊有得千骑,当不怕流兵贼寇,只要我等一年贩卖数千匹良驹置换粮草,物资,两载便可扩精兵万余。”

    郭准道:“胡地尚有千里左右,我等该出几许兵马相护?”

    蓝华道:“商队五百人,二轮车数十,由飞虎卫二营护送,飞虎卫二营百人,皆是老兵,以一敌十,倒也不怕,现也只是大概,出发之前才知具体。”

    郭准道:“何时动身?”

    蓝华道:“茶叶,铁器,棉麻,手制品,准备尚需时日,一月之后便可动身。”s3();

    郭准道:“当可一试!”

    蓝华道:“你等且早些休息,明日早起!”

    三人起身告辞,房外家丁引三人到后院厢房中,管家提茶壶进来,蓝华道,今夜早睡,留着明日再饮。

    讲完蓝华起身,管家将茶壶置桌,讲道:“老爷,我引你去卧房休息。”

    张靖前面带路,蓝华跟在掌家身后,蓝华卧房置于前院,古时大户人家分前院与后院,前院乃主人,家眷,管家住宿,围成一圈,有房数间,有厅一二间,后院稍大,有房数十间,厨,厢,厩各一二间,可供家丁,客人住宿。

    府人家丁十几人,女婢二人,也早以休息,只留管家和二人看夜家丁服待,蓝华推开卧房,里面倒也整齐干净,管家知蓝华习惯,也是按长安城贾府样式摆置各物。

    蓝华垂足坐炕,管家张靖又道:“老爷稍待片刻,我去打来温水,老爷洗身!”

    蓝华道:“有劳了!”

    张靖走出,顺手带门,张靖乃张康之子,四十有五,一直跟在蓝华身边照料,倒也颇为尽心!

    蓝华靠在炕上,心中浮想翩翩,“假如自己是历史上的贾诩,应该是几年之后会去投靠张绣,再过几年就会成为曹操的重要谋臣,自己在冯翊治政显然是失败了,假如自己能成功,不用三载就可以有几万精兵,手上又有大将,百姓丰衣足食,不定也是一方诸候。”

    蓝华又反推,“假如自己失败了,又会失败在哪里?士家门阀,大族从中作梗,或是郭,李,朝廷使坏。”

    蓝华叹了口气,张靖端盆而入,见蓝华满脸愁容,唉声叹气,问道:“老爷何故叹气?”

    张靖讲完,将盆置架上,候在一旁,蓝华起身,讲道:“无甚大事!”

    蓝华起身取下墙上毛巾置入盆中沾手擦面,突问(突然问道):“元图(张靖表字),若是做一件事情我们将所有将要出现的问题都想得非常的周到,此事成功机率几何?”

    张靖思索几息,便讲,“不知老爷所讲何事,我且知我每天计划周到之事,也非我能完控,稍小细节便会又有不同。”

    蓝华道:“若是连稍小细节都想得周全呢?”

    张靖道:“若是煮饭,我等火大火小,皆靠经验,若是我等煮几十锅,也不尽一样,当是配合之事,怕也是少有差池,或是分工越细,配合越粗,倒是如此道理。”

    蓝华道:“当是粗话名言,当得好厨。”

    刘表为八厨之一,治政如烹小鲜,当是如此道理。

    张靖道:“当不得老爷夸赞,此来常理也!”

    蓝华笑道:“只要大略不变,也是无妨,只要有米,有柴下锅便可煮熟。”

    张靖道:“老爷所言极是!”

    蓝华将麻布挂架,将盆放在炕边,坐在炕上泡脚。

    蓝华又问:“元图,你若是大族家长,我向你借粮千石,你愿与否?”

    张靖道:“我也不知!”

    蓝华道:“但说无妨,只要真心相言便可!”

    张靖整理思绪,几息之后,便讲道:“若我有万石,甚惧老爷,我当相予千石,当个护身之施。”

    蓝华道:“若无万石之粮呢?”

    张靖道:“我至多相予百石!”

    蓝华道:“若是有二千石,你愿予一千石否?”

    张靖道:“不愿,我自当言明我只有活口之粮,至多百石,再多我也无食。”

    蓝华道:“我核算你田,年收万石,除去开支,还余数千石,为何千石不愿相予!”

    张靖道:“老爷,恕我实言!”

    蓝华道:“无妨!”

    张靖道:“我自会言明各处投资,尚要用钱,仓中只留活口之粮。”

    蓝华道:“若是我有好利相予,你愿意否,千石即可换数千石,良田,粮食皆可入股分红,你当如何?”

    张靖道:“若是老爷有例,倒是可行,或是无相较之例,皆老爷信用,老爷初到,信用无从谈起,大族家长皆是精明之人,不是片言就可相予,事若可行,当是风投一些,事若夸谈,怕是只会应付一番。”

    蓝华道:“你观若是有大族家长十人,我以利相许,会有几人愿投,又投几何?”

    张靖道:“若是老爷说的动心,怕也有风投大胆之人,我猜应是十之有三,若是有数千石谷物,当可愿相予千石。”

    蓝华点头,点是赞同,蓝华又道:“若是我以威势而立,又当如何?”

    张靖道:“不好言之!”

    蓝华道:“但说无妨,只作立场于你!”

    张靖道:“恩威共济,共利相交,倒也稳妥之道,他等必会支持一二,助老爷善政,若以威势而立,他等必会联合邀外力相抗!”

    蓝华点头,深以为然,“元图,我也知此乃地方为政之精要,奈何此地百姓甚少,若想作为必先招来流民,编户入册,屯田生息,我等才有粮以图发展。”

    张靖道:“老爷量力而为即可,若是济得五千石,便置万人,流民入县,治安也非容易,待老爷积累家资数亿,粮草十万石,逐一递增,安置流民。”

    蓝华道:“时间不允,若是稳妥为上,怕要几年才能有所眉目!”

    张靖道:“是我失言,老爷自有见解!”

    蓝华道:“我等先安置流民数万有余,编五千户,清理无主之田,每户二十亩,十税三,一载之后,除去运转所需,也有三万石谷物入库,济得朝廷二万石,还有万余石,再去胡地易市换马匹运往荆,扬通商换个十万石,放流民入县安置,也是一途。”

    张靖道:“老爷之法,当是老成持国之策,当是可行。”

    蓝华点头,“只是兵事暂缓,活民要紧,练得二三千兵马,守这治所之城,倒也无恙,三载之内,怕是难往外发展。”

    张靖道:“老爷无需多虑,只要朝廷不找我等麻烦,不出几载此地定有起色!”

    蓝华道:“只望老天不降天灾,兵祸远离!”

    张靖不语,他知老爷是个善人,又有智谋,此乃百姓之福也!

    蓝华与张靖聊话,盆中水冷,蓝华将脚拿出,麻布擦干。

    张靖走近,“老爷,我帮你倒水!”

    蓝华道:“有劳!”

    张靖端起洗脚水,讲道:“老爷休息!”

    蓝华道:“元图,你也早些休息,我观书几刻,待眼倦便会休息。”

    张靖道:“老爷,我先去忙!”

    蓝华挥手,“去吧!”

    张靖退出蓝华卧房,顺手带门。

    蓝华背靠床头,拉毯盖身,置一空白竹卷置在脚位,又从墙上取上毛笔一支,着墨写策。

    次日天光,辰时一刻,管家房外催起,蓝华起身穿袍着屡,梳整头发,忙完开门,女婢提壶入来,倒水入盆,供蓝华洗面。

    蓝华见一女婢生得清秀,六尺不足(1.6米1.65米)一身绣花棕色棉袍,年方二八(十六岁),蓝华开口便问:“你是张靖找来的女婢否?”

    女婢见蓝华问话,侧腰下弯行礼,答道:“回老爷,奴婢乃许县令府上管家叫来待候老爷。”

    蓝华道:“你可有名字?”

    女婢答:“我姓李名蛾,高陵县人。”

    蓝华道:“无休多礼,起身回话!”

    女婢道:“是,老爷!”

    蓝华见水温刚好,麻布着水,拧干擦面,三次之后,便也擦净,麻布过水,挂在墙上。

    蓝华转身见女婢站在身后,讲道:“你用过早餐否!”

    李娥道:“未曾!”

    蓝华道:“你在前面引路,我等同去用过早餐!”

    李娥道:“是,老爷!”

    李娥讲完,前面带路,蓝华尾后,蓝华不问,女婢不答。

    蓝华出门,带上卧房门,两人往前厅去。

    蓝华问道:“你可见过三人少年,他等起身否?”

    李娥道:“已是起身,前厅正用菜粥!”

    蓝华问:“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李蛾道:“回老爷,母亲尚在,兄长六人,现只剩二人,李富贾府上为工。”

    蓝华心中想事,也没应她,二人数十息之后,便到前厅,三少年正在席地围桌喝粥,有说有笑,见蓝华到来便置碗上桌,准备起身相迎。

    蓝华手势下压,“你等喝粥,无需多礼!”

    早餐倒也简单,一碗粥,一张巴掌大面饼,午后还要用餐,会稍好一些,早餐也只需温肚即可。

    第六十二章 蓝华府衙议商,四大族长入会

    用过早餐,几人又聊了半个时辰,巳时(9点钟)刚至,几人出府,往府衙去,冯翊府衙与高陵县衙并非一处,但也隔得不远,冯翊治十三县,事务烦杂,治吏数十个,现倒也够用。【全文字阅读..】

    县衙倒是简单很多,小县治吏十几人,大县治吏二三十人,小县配县长一人(三百石),中县,大县配县令(六百石到千石),县下有乡,乡官三老,三老掌教化,蔷夫掌一乡之行政,兼收赋税,游缴捕盗贼,管治安。

    乡下有亭,设亭长,十亭一乡,十里一亭,类同后世(乡为乡镇,亭为村,里为村队)。

    蓝华与三少年,行至一刻,便至府衙,许帽远远看到蓝华与三人少年,迎上问候,许帽虽不在此办公,安排上官之事,皆由他处理,朝廷政令虽少有人遵,那也是地方诸候,有兵有粮,即使上旨到州,也有百般借口,朝廷无力征伐,许帽不同,若是不遵上命,怕是蓝华便要拿人,当街处死。

    许帽走近蓝华不足一丈便停,弯腰行礼:“左冯翊安好!”

    蓝华停步,还礼:“卫道无须多礼,可用过早餐否?”

    许帽道:“回左冯翊,已用过早餐!”

    蓝华点头,又道:“大族家长是否已到?”

    许帽回道:“已在议厅饮茶!”

    蓝华问道:“到了几人?”

    许帽道:“到了四人,周吴赵王四族家长。”

    蓝华皱眉:“还有几人为何不到?”

    许帽道:“高陵城中皆以四家为首,还有几家称病无法到来。”

    蓝华心里了然,又问:“四家产业如何?”

    许帽道:“周家良田百倾,另有茶庄两间,布庄数十,吴家良田百顷,有营海盐,马匹,铁矿,赵家良田数百顷,酒店,客栈数间,王家良田百顷,有营纸,麻,陶瓷。”

    蓝华道:“我等同去!”

    许帽前面带路,蓝华几人尾后,片刻便至,厅中几位,四十好几,丝棉花边锦袍,一身富态,几人见许帽引人入厅,当知是左冯翊到来,不敢托大,起身相迎。

    蓝华讲道:“无需多礼,你等坐着饮茶,我等随意聊他几句便好。”讲完便带三少年住自己位置去.

    周吴赵王四家族长,见左冯翊如此言道,拜也不是,座也不是,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许帽厅中观此场景,望向四人,讲道:“你等座着饮茶即可,不需大礼,左冯翊倒也不讲究如此俗套。”

    周家族长见许帽开口叫座,便先坐下,其他三人见周家族长坐下,也跟着入坐,几人不知蓝华性情,皆小心谨慎,古人都喜先试探一番,四位族长皆不想开罪左冯翊,只是新官上任,交些保护费,若是太过,怕也要另谋出路对付。

    蓝华坐好,郭准,钟华,杨修也以入座,许帽今日没有上高台坐位,只是随便在厅中找了一位坐下。

    待佣走过,几人桌上放茶壶,又置一海碗,倒上一碗,只待众人讲的口渴,饮上一口,汉时饮茶也不讲究,抓陈茶一把放入壶中,泡饮即可,饮茶文化至唐朝才盛极一时。

    蓝华讲道:“我初来此地,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众位族长脸上露笑,虽有勉强,但也和气,周家族长回道:“左冯翊客气!”

    蓝华道:“我乃贾诩,贾文和,若是不弃,我等平辈论交,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蓝华想法,对内治吏当严,正,对外拢士家,大族,皆尊,重视之。

    周家族长回道:“回左冯翊,小人乃高陵城中周昊,周永元!”

    蓝华行合手礼,“久仰,久仰!”

    周昊皮笑肉不笑,应道:“客气,客气!”

    蓝华如此客气,周昊心中凄然,又观蓝华脸相并非阿谀之态,如此这般,倒有些不甚习惯,怕也是不好相予之辈。

    周昊下位族长见周昊介绍完毕,便开始介绍,“某乃高陵城中吴振,吴兴业是也!”

    蓝华望去,又行合手礼,“久仰!”

    吴振回礼,“客气!”

    几人介绍完毕,左手席位两人,周昊,吴振,右手席位两人,赵安,王安福。

    蓝华见四族家长皆已介绍,便切入正题,蓝华道:“我观天下百姓甚苦,想有番作为,可惜无粮,无兵,诸位有何良方?”

    几人俯首思索,不知蓝华所指,周昊心想,“天下百姓苦不苦又关我等何事,你此时如此讲道,无非是想找个名头索诈一番。”

    蓝华问到,几人不得不道,周昊为首,开口答道:“朝纲不振,只待几年生息,便有好转。”

    众族长见周昊讲话,频频点头,蓝华乃凉州一系之人,众族长哪里敢讲,郭,李把持朝政,只待随便讲些泛谈之词以作应对。

    众族长如此讲话,蓝华便好下讲,“现流兵四起,入县抢掠,府衙当招兵几千,维护地方治安,就是钱粮不支,不知你等可否暂借一些,来年还之。”

    周昊道:“若是左冯翊有需,我等愿意暂借一些。”s3();

    蓝华道:“不知你等愿借几何?”

    周昊答:“我等每族可出,谷物一百石,铜钱一万文,乃是极限,我等仓中存粮也只有千石,钱财数万,尚有百口人要养!”

    蓝华看向杨修,杨修会意,讲道:“周家良田百顷,年入万石,又有茶庄,布庄数十间,也未曾见你等向朝廷缴粮,如何只有些许?”

    周昊来时已想好腹稿,回道:“你是否知经营之法,我当去置换物品,存于库中,仓中谷物,也只留千石,至于铜钱也不过几万钱罢了!”

    杨修不信,蓝华当然也不信,经营数年,怕是有数千石存入地窖之中,只是不肯拿出,蓝华虽知,也不能明抢,只能想其法拢之。

    蓝华道:“你等茶叶,布匹库中还有几何?”

    周昊道:“若是治世,也是好卖,若是乱时,去往胡地置换不甚太平,一路皆要打点,若遇兵匪,山贼,财货两空!”

    蓝华道:“我成立一商会,你等以货入会,年底五成利分红,你看如何?”

    周昊心中思索,“府上还有谷物八千石,陈茶五千斤,麻布800余匹,可先许陈茶一千斤当是风投。”

    周昊道:“若是我出谷物五百石,陈茶一千斤,麻布100匹,不知年底可有多少红利!”

    蓝华道:“按市价五成利,如何?”

    周昊道:“何物作保?”

    蓝华道:“百亩良田,可否?”

    周昊摸须讲道:“甚好!”

    蓝华清点无主之田怕是有千顷之多(5万亩),百亩也是不多,大族虽有千亩良田,无主之田也不敢乱占,古时田契皆有备案,几百石谷物,陈茶一千斤,麻布百匹换来百亩良田甚是划算。

    周昊虽可用几石谷物许无食之民,换来几亩田契,但也是颇费时间,不如与左冯翊大笔置换来的痛快,千斤陈茶在这乱世不值几钱,也不珍贵,又是乱世,商路不通,存在仓中也是无用。

    蓝华又道:“我再许你百亩良田作保换你二千石谷物如何。”

    周昊道:“我怕人手不足!”

    蓝华道:“无妨,我置流民数万,你可收百名流民为工,有粥可食便可。”

    周昊道:“此事可行,但我无如此多谷物。”

    蓝华又道:“三月我将引流民数万,清点无主之田许之,冬至之前播种,待明年仲夏便有收成,只是现在仓中无谷,将你等召来便是此事,政事不可废,你等若是助我筹得二万石谷物,当不用二载,此地又是繁荣景象,我自招兵几千保尔等不被兵匪所掠,你等建议如何?”

    周昊道:“若是集冯翊富户之粮,倒也可凑足二三万石,若是有良田田契作保,倒也无事,但我等忧虑,左冯翊能待此处几载!”

    蓝华道:“你等皆是会算之人,我只保在此处治政,所言之事,必会兑之,与你等共利,共治地方,你看如何?”

    周昊低思索,吴振有问,便合手行礼问道:“左冯诩,所言商会如何管理,又如何立制?”

    蓝华道:“兴业所问极是,我当一一答之。”

    吴振脸上带笑,只等蓝华回答,古时商人无地位,治政官吏只知朝廷政令,百姓教化,不言商事,哪知新来左冯翊如此另类,若是灵帝之时,怕是有人弹核,只是现在朝廷无力,哪管这些。

    蓝华道:“商会由我任会长,许卫道为副会长,你等安出货,出资占比,货按市价计,若是今日你等四人皆出二千石谷物入会,就是八千石,每人皆可占到二成比,称为原始比,若是再有二十人入比,一万石,价值则为一万八千石,你等占比则会减少,价值则不变。”

    吴振又道:“如何分成!”

    蓝华道:“一万八千石谷物只算价值,一石300钱,则为五百四十万钱,只作原始本金,茶,铁器,麻,布,盐皆按市价,换算为数千万钱为运作资金,往胡地换马匹,牛羊,再与各州置换粮草,金银,你等觉得如何?”

    几人心想:“谷物一石不过二三百钱,茶叶百斤不过数千钱,若是换来千匹战马,几千牛,收益数倍,当是不错,一匹骒马数千钱,一匹耕牛万钱,一匹战马五万钱,一匹良驹二十万钱,细细算来,千万钱一去一回便有数亿价值,当是可行。”

    第六十三章 蓝华置流民,太平来找

    几人又聊细节,半个时辰,便敲定此事,周吴赵王四家族长为首,四大理事,蓝华为会长,许帽为副会长,又设监事一名,杨修任之,管事记吏一名,钟华任之。【全文字阅读..】

    蓝华叫他四人去冯翊治下三十余家大族里说道,入股冯翊商会,只待月余,筹得钱粮,便开始招收流民,另派一商队往河套去。

    次日蓝华开始府衙办公,第一道令是清查无主之田,政令下到县里,众吏开始忙活,半月之后,共清理出良田二万八千亩,次田五万七千亩。

    (注:良田接近水源,灌苗方便,次田则为盐碱地离水源尚远,产量不多。)

    蓝华第二道令清查户数人口,半月有余,登记在册户数为一万五千户,人口十万零二千人,多余户数则被销掉。

    蓝华与大族,士家关系还算不错,冯翊商会成立,会员常聚在府衙议事商讨细节,会员已有三十八名之多,筹得粟一万五千石,玉米五千石,麦八千石,共计口粮二万八千石,又筹得茶叶五千斤,粗盐三千斤,麻布三千匹,铁刀二千把,价值八百万钱。

    蓝华按与胡地置换算法,可换战马二千有余,耕牛五千头有余,只多不少,价值怕也是过亿。

    冯翊离河套平原二千里有余,五十辆大车,飞虎卫三百,差役五人,路上由胡车儿,郭准亲自领队,又写信几封,一封给李榷,一封给钟繇,叫李榷派一营军马千人一路护送过贼乱之地,又叫钟繇盖上大汉印章,边关当一路无阻。

    蓝华已到高陵县治政2月,现在已是公元192年入秋(九月),蓝华已开始陆续安置流民,为了防止流民一拥而入,蓝华引洛阳流民到来,蓝华策略,十日安置千户,分二个月安置五千户,人口三万五千人,租田八万亩,赶在冬至之前播种。

    又开始编号耕牛,耕马一千五百头,铁具五千,以借百姓,安置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开展,蓝华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入夜蓝华忙完公务,正往府上去,见路上三丈之处有一少年正四周观望,趁着微光,蓝华看清此人。

    此人一身白袍,六尺有余,相貌清秀,蓝华叫道:“太平!”

    张太平见有人叫他,看向发声处,见是蓝华,面上带笑,应道:“父亲!”

    太平迎上蓝华,几息便至,“父亲我帮你拿!”

    蓝华两膀各夹竹册二卷,见太平要帮手,便拿出二卷给他,托着。

    蓝华道:“怎么突然跑来此地?”

    太平道:“家中无聊,又闻父亲在高陵城收流民,想过来帮手!”

    蓝华点头,二人一前一后向贾府去,蓝华突想到何事,又问:“你母亲可知否?”

    太平道:“我出来之时有讲,母亲应可,我才敢出!”

    蓝华又道:“你想从文还是从武?”

    太平道:“文武皆可,只是现在见识甚少,尚无经验。”

    蓝华思索片刻,讲道:“你经商如何,与胡车儿,郭准去趟胡地,有二人保护于你,我倒放心。”

    太平道:“愿从父亲安排!”

    蓝华关切的问道:“可用过晚饭否!”

    太平道:“回父亲,已用过半个时辰!”

    蓝华沉默,又行半刻,二人回到府上,蓝华敲门,三响过后,掌家张靖开门,见蓝华与太平,弯腰行礼,“老爷安好,少爷安好!”

    蓝华道:“无须多礼,打点水来给我洗面!”

    张靖将二人引入厅中,自己又往后院去,蓝华将竹卷摆在桌上,座在旁边胡椅,太平也将竹卷放在桌上,在蓝华旁边一椅座下。

    太平问道:“听闻父亲找了三个少年英雄,不知现在何处?”

    太平跟着蓝华颇是约束,少年心性,跟同伴便有话题。

    蓝华回答:“他等府衙上住,事情颇多,怕是要点灯熬夜。”

    太平又问:“不知去胡地车队何时出发?”

    蓝华道:“半月之后动身!”

    太平道:“父亲与我讲讲胡地情况,我也有大概了解!”

    蓝华道:“此次车队到河套平原,二千多里,一月便至,河套牧民七八十万之巨,车队入河套平原与各部落置物,一月之后便返,冬至归来。”

    太平道:“河套之地乃大汉管瞎之地,不知现又情况如何?”

    蓝华道:“河套地区,大汉置两郡,一郡朔方,一群九原,匈奴分成南,北两部,南匈奴附汉,皆在贺兰山以东养牧群居,北匈奴入漠北与鲜卑融合,河套之地暂且安稳。”

    太平道:“朝廷无力,若是匈奴过关来掠又当如何?”

    蓝华道:“为父也知,现在所行,便是多活百姓,招兵防之!”

    太平道:“父亲所谋甚是!”

    蓝华道:“若是无事,你便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叫郭准带你去兵营找胡车儿,由他安排于你。”

    太平起身行礼,“父亲也早些休息,我先行退下。”

    蓝华闭眼,点头,太平向后院去,掌家张靖以备好温水洗面,蓝华道:“张靖将水端到我卧房!”

    张靖应道:“是,老爷!”

    蓝华并非懒惰,只是管家,家丁之事,他若去做,倒让他人显得自己无用,服待不周,蓝华托起四册竹卷往卧房去。

    蓝华回房,将竹卷置在炕上,转身望着张靖,“张靖,你且出去,我这无需服待,洗完我便上炕。”

    张靖道:“是,老爷,我去看看少爷,是否入睡。”

    蓝华道:“若是太平正在温书,备些宵夜。”

    张靖道:“老爷,先行告退。”

    蓝华摆手,“去吧!”

    张靖退出蓝华卧房,将门带上,蓝华走到架前,将麻布从墙上取下,置于盆中,擦面三次,将麻干洗净,又挂墙上。

    蓝华将铜盆置于炕角,自己座在炕上泡脚,拿出一捆竹册,开始研读。

    初平三年十月中编五百户,置三千人于重泉县,谷物一千石(十二万斤粟,每人每天按四两计,午晚两餐,只能吃粥,三月之口粮),租借粟田六千亩,耕牛二百头,大小铁具总计一千把,铜器二千把,铜钱二十万文。

    初平三年十月中编二千户,置一万人于池阳,谷物四千石,租借粟田二万五千亩,耕马五百头,铁具二千把,铜器三千把,铜钱八十万文。

    蓝华一目十行,很快看完,尾后有总结,初平三年十月底安置流民三万八千人,编户六千于户,租田八万三千亩,耕马,耕牛二千余头,铁,铜器一万二千余把,铜钱三百二十万文,另有盐百石,流民拖家带口,也有些家当,蓝华又放宽易市法令,富户往荆,扬,益,凉车队也已发出。

    百业待兴,蓝华常感力不从心,人力不足,蓝华只待熬完几月,便也步入正轨,冯翊招流民三十几万怕也是极限,若是发展手工易市,通达天下,成为商业中心,倒是不错,百万之民也能容纳,若是海路通达,不出数十载便能打造航海大时代,不过此地不连海路限制发展。

    蓝华又想若是从河套购得战马十万,从司隶招兵十万,练铁骑三万,步兵八万,便可荡平天下,若是顺利也需十年才可。

    想法很不错,现实却很残酷,百姓现活口都难,这天下到处战乱,天灾,自己只要经营好冯翊一地,民富兵强,才会有一番作为。

    蓝华将铜盆踢到床上,床前麻布擦脚,褪衣上床,古人八点多钟就睡,晚上皆不出门,鸡叫三便就起,五点多钟就起床了,蓝华渐渐养成了习惯。

    蓝华从床头拿出竹卷一捆,靠床研读,古时炕皆宽敞一丈见方(长2米多,宽2米多,大概5个平方,上面摆着一个小桌子,小桌子下摆竹书。”

    蓝华看书半个时辰,吹灯躺身,蓝华看书皆是一些地理,人文之类的竹册,有时重要之处便读个数十遍,方便记忆。

    蓝华脑中放空,片刻入睡,蓝华许久无梦,今夜又是一梦,他梦见太平着装怪异,骑着一匹棕色良驹,草原狂奔,身后百骑,随他身后,往前疾冲,对面千骑数百米远,列阵以待,阵前一人搭弓便射,瞬息便至,太平中箭,落马倒地。

    蓝华叫道:“太平!”,且在梦中,蓝华叫了数遍,也无声音。

    蓝华一急,头上冒汗,惊醒过来,蓝华爬起,吹火折点燃油灯,思考梦境,再也无法入睡,一柱香后鸡叫三遍,蓝华起身,往厨房去,打水洗面,后厢房油灯亮起几盏,当是管家与厨工。

    天已现鱼肚,稍有微光,蓝华重又回房,柜中翻找易经解梦,翻找数十息,找到一卷竹书,上面满是灰尘,蓝华吹掉灰尘,解开麻绳铺在桌上。

    蓝华虽不信梦里忙碌,郭准常来军中传令,倒也不生。

    胡车儿望向郭准讲道:“伯济,路上粮草可否准备妥当?”

    郭准回答:“我已点拔二百石粟,肉干200斤,盐五百斤,草料数车,只待出发前二日装车便可。”

    胡车儿道:“左冯翊言你练兵了得,从未听你讲起,不知何妙法?”

    郭准道:“哪有什么妙法,当是苦练兵士体能,几人配合攻杀,防守。”

    胡车儿点头,算是认可,他练兵也是其法,胡车儿又道:“可有阵法之说?”

    郭准道:“战场之上,若是敌方数倍于我方,皆是精兵,我也无法。”

    胡车儿又问:“若是敌方骑队相冲,又当于何?”

    郭准道:“其一陷马,其二阻马之阵,其三失一队而让大队速撤,守险待援,若是明知不敌,还要强敌,便会全军而没。”

    胡车儿道:“当是深得领兵之法。”

    郭准道:“过喻”s3();

    胡车儿道:“我看你做个从事倒也可惜,你来军中做个参谋或为司马如何?”

    郭准笑道:“我经验尚浅,不堪军职,若是几载之后,弱冠之年,再去军中历练一番倒也不错。”

    胡车儿道:“军武全才乃是至宝,几载之后,你领军之能当不下我。”

    郭准笑道:“都尉过谦,河套此行,当为都尉尽心尽职。”

    胡车儿点头,两人又是沉默,郭准知此刻该要告辞,胡车儿练兵,治军倒也不错,自己来到军中,也无甚作用,倒是军曹之事见识更甚,领军之事尚不急在一时。

    郭准打断沉默,“都尉,就此告辞,府衙公务繁多,改日再叙。”

    胡车儿站起,“我送你出营。”

    郭准抱拳道:“有劳”

    胡车儿,郭准并肩而行,胡车儿开口便问:“伯济,冯翊之地颇小,怕也发展不大。”

    郭准道:“如今天下皆乱,若将此地经营一番,活口百姓,真如左冯翊所言,发展商事,三五载便也是一番盛景。”

    胡车儿叹道:“当是如此。”

    郭准道:“都尉何事如此?”

    胡车儿道:“我忧这几载,怕是朝廷又乱,我等如何能在此地安稳发展?”

    郭准道:“我等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胡车儿点头,算是答案,此话他不敢问蓝华,郭准也是聪明之人,或比他看得透彻,胡车儿当知其中道理,只是不愿面对,胡车儿常跟蓝华左右,时势倒也了解一些,蓝华也有此忧虑,为活百姓不得一试,成与不成,皆看造化,且要在乱地经营出一番,段煨治地倒也不错。

    蓝华所谋更甚段煨,蓝华计划三载内招流民二十余万,发展手工,杂业,易市,通达天下,只待有了钱粮,便也供养得起朝廷与郭,李。

    胡车儿将郭准送出营外,郭准道:“莫要再送,都尉入营。”

    胡车儿道:“走好”

    郭准解开马绳,跨上一马,手中又牵一马,往府衙去。

    半月之后,车队从高陵城出,整整五十余车,百匹骒马,数十战马,蓝华与众吏城外相送,胡车儿,太平,郭准,周仓,四人一排。

    蓝华道:“你等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胡车儿应道:“叔父,你自放心。”

    蓝华点头,又望太平,讲道:“你且常在车儿左右,听其教诲,莫要行鲁莽之事。”

    太平道:“孩儿自是醒得。”

    蓝华又道:“我写的三策竹卷,你若有空,便要研读一番。”

    太平道:“父亲,你且放心,习策识理,我当不忘。”

    蓝华又望郭准,“此次去到河套二千余里,你等路上记得保暖。”

    郭准回道:“左冯翊放心”

    蓝华点头,又望周仓,“周仓你且路上小心,此货要保管得当。”

    周仓道:“我周仓乃粗人,但也知轻重,左冯翊放心人在货在。”

    蓝华道:“你等性命更甚其货,奈何百姓难活,你等尽力而为便好。”

    周仓道:“左冯翊心中大义,我等必不相负。”

    蓝华行大拜礼,周仓道:“使不得。”,双手去托。

    蓝华直腰,讲道:“你等上路,二月之后(冬至)便归,我便不送。”

    四人弯腰行礼,瞬息直腰,蹬地上马,拉马绳调转马头,双腿拍马,马匹走起,蓝华与众吏向车队挥手告别。

    胡车儿来到车头,一声:“走”

    车队缓缓前行,待走远,蓝华返身,众吏跟在蓝华身后,往城里去。

    赵维追上蓝华,问道:“河套之地可有接应之人?”

    蓝华侧头望向赵维讲道:“没有”

    赵维一愣,呆立当场,蓝华继续前行,众吏跟在蓝华身后,心中空落,也不出声,跟着蓝华脚步往城里去。

    第六十六章 冯翊车队往河套,呼哈儿迎客

    胡车儿领车队急行三日,便有小队骑兵过路,见是胡车儿领队,倒也不敢放肆,又行三日,便有一营兵马前方接应,言是李榷军中校尉韩召,前来护送一段。【最新章节阅读..】

    此段白波贼众,若有千人精兵护送倒也无忧,车队又行二日,车队探马发现数里外有白波贼数千人,正往此处而来。

    胡车儿令车队围成一圈,自己领三百飞虎卫扼首要道,每卫持木盾一张,长矛一根,组成三排,又令韩召千人士兵掩侧,待白波贼攻来,便去冲杀。

    胡车儿,周仓,郭准,太平,四马立于阵前,身披铁甲,胡车儿双手持铜锤,周仓肩扛一斧,郭准手持一槊,太平手持一枪,几人摆好战势,只待贼来。

    飞虎卫皆披席甲,可挡得刀枪,一副铁磷甲数万钱,并非士兵装备之物,只有军候以上官司职才配一套,席甲也分两种,一种青竹切成手指大小,用麻绳串成,尚需千钱,另一种则用草席剪成,也需百钱左右。

    飞虎卫所着席甲为竹席甲可防刀剑,倒也不差,贼人倒是无此精良战备。

    一刻之后,白波贼到来,为首一人姓韩名暹,左右两人一人李乐,一人胡才,白波贼500米远止步,尚有百骑之多,又有贼兵三千,队不齐整,武器不全。

    韩暹见车队如此多兵,便知撞到硬荐,韩暹不识胡车儿,又自识武功了得,韩暹叫道:“谁去替我斩了对面武将。”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对攻先要斗将一番,若是斩杀对方武将一二人当可提升士气,又能打破对方兵马布局。

    韩暹身后走出一人,抱拳行礼,我愿去对面挑战一番。

    韩暹见是魏攸,只是勇猛与自己相差不大,扼首应允,“好,快去快回。”

    魏攸上马,肩扛长斧一把,此斧怕有五六十斤,胡车儿见敌方阵营出人,正向车队来,扫了一眼身边三将,见太平脸红兴奋,讲道:“太平可去一试,我观此人武功平平,只是力大,你去战场练手,当长见识。”

    太平赶马走出,“领命!”

    话音未落,马便跑起,迎上魏攸,郭准一旁,讲道:“贼人势重,为何还要斗武,一拥而上,胜算更大。”

    胡车儿道:“怕是自恃武功,想少损些人马。”

    郭准点头,心中不以为然,若是自己来攻,排成三队,千人一队围成一圈,慢慢推进,当可围杀车队。

    太平已和魏攸交手,太平长枪一丈,重30斤,皆是好铁打造,魏攸力大,太平硬接,有些吃力,但也能扛,命门守得密不透风,又有胡车儿所教博力之法,倒也不差。

    又斗十几回合,太平越攻越顺,魏攸虽是力大,十几斧下去,也是力竭,太平瞅准时机一枪刺出正中魏攸心窝,魏攸从马上跌落,瞬间身死。

    韩暹大惊,刚见对面出阵小将一人,怕是黄口小儿,众人皆笑,哪知武技如此了得,十几回合便将魏攸刺落马下,倒地身亡。

    一旁李乐讲道:“我等士气怕是不振,现在还要攻否?”

    韩暹道:“撤退,怕是遇到硬荐,攻也难下。”

    韩暹也不收尸,调转马头,直接撤退,胡车儿兵少,也是不追,待贼人走远,车队重新上路。

    车队又行三日,韩召见已出白波贼范围,领兵回返向李榷交令,李榷也并非好人,蓝华相许万石粮草,李榷当要出手相助一番。

    蓝华兵少,本是合作之事,李榷,郭汜不知治地方,哪有钱粮养兵,皆要各州上奉,司隶三辅上缴口粮,光是兵马数万,每月皆要十万石口粮,钱百万,尚不计众将奉禄,郭,李之兵常是饿肚,只得入县抢百姓活口之粮。

    蓝华借得一千石口粮,也只够兵士喝米汤温肚一月,郭,李也有办法,三辅富户也有不少,若是不借,李榷便带兵来屠。

    一路畅通,胡车儿有献帝大印过关缴文,汉关官兵倒也不敢为难,去到河套平原已是初平三年十一月中。

    河套平原秋高气爽,牛马正肥,车队吴族老人,颇有经验,吴矩为首,五十岁有三,乃吴振族叔。

    胡车儿路上常与交流一二,到达河套平原倒也不怕,河套之地皆由于扶罗所控,东汉年间匈奴分为南北两部,南匈奴与汉军联军共逐北匈奴,至此河套之地皆由南匈奴所控,并赐刘姓。

    河套之地,南匈奴人口尚有七八十万,大小部落数十个,吴矩贩马交好部落倒有几个,车队货物颇巨,置物当选大部落而去。

    入得河套平原,吴矩叫车队向西北而行,百里之外便有一支数万人部落,由匈奴当户呼延浩所控,车队行至半日便有一支百人骑队迎上相问。

    匈奴百人骑队百米止马,有一头目喊话:“你等何方车队?”

    吴矩走出,回道:“我乃汉朝商队,来此易货,我识得呼延浩,烦请前去相告,就言大汉吴矩前来,他便知晓。”

    匈奴头目答道:“中原车队到来,我等自是欢迎,你等随我同去。”

    吴矩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匈奴头目道:“我乃呼延浩第五子,呼哈儿,乃千骑长。”

    太平在旁噗嗤一声,但也未笑出声来,呼哈儿望去,见一七尺不足少年,脸上露怪,不由皱眉,此少年不过十五,六,一身白袍,面如白玉,倒是清秀,不知所笑何事。

    呼哈儿问道:“你这白袍少年,不知为何而笑。”

    太平也不见生,大声讲道:“我兄长为胡车儿,你叫呼哈儿,着实有趣,我一想便止不住。”

    呼哈儿道:“我当何事,你又是何人?”

    太平道:“我乃中原贾太平,飞虎卫二营军候。”

    呼哈儿道:“你且任个军候之职,当有些武艺,会骑箭否。”

    太平道:“马上比武,倒会一些,骑射不精。”

    呼哈儿道:“你等且随我来,莫要浪费时间在此闲聊,我见你也是话多之人,去我等部落,饮酒畅聊一番,可好?”

    太平道:“你且前方为我等带路。”

    呼哈儿道:“当是如此,此地也不太平,鲜卑常来此劫掠,我且派两人回部落报信,我护你等车队,向西走一个时辰便到。”

    呼哈儿年纪也是不大,刚过二十,也是少年心性,只听中原繁华,工艺巧夺天工,又有美食美酒不尽其数,大汉天威,民皆知礼,呼哈儿待在这草原之上也甚是无聊,常想入得中原一看究竟。

    呼哈儿一身灰麻胡服,又着一狼皮背心,头上一顶胡帽,草原风大,大部分牧民都会戴个帽子,呼哈儿二十岁看上去有三十好几。

    胡服不同汉服,汉服长袍到脚,胡服下身有裤,上身有袍,袍长过膝,袍口收紧,张飞的穿着也是胡服,张飞自我介绍之时便讲,某乃燕人张冀德是也,张飞其实是燕胡后裔,喜欢饮酒,性格粗暴,独一号。

    胡车儿道:“我乃车队管事胡车儿,头回来河套平原,望多指教。”

    讲完胡车儿抱拳行礼,呼哈儿抱拳回礼,“草原男儿,倒也不讲究如此客套。”

    呼哈儿望向身后骑队,叫道:“轲比能,宇文拔。”

    二马出列,回道:“千骑长”

    呼哈儿道:“你等二人马快,速回部落报予我父,就言中原车队到来。”

    二人抱拳道:“领命”

    两人应完,手持马绳调转马头,用脚赶马,马儿跑起,风驰电掣,数息便至百米,车队众人惊奇,胡车儿惊叹:“此二人马术甚是了得。”

    呼哈儿挥手,百名胡骑分散车队之侧,身边只留二三骑。

    呼哈儿望向胡车儿回道:“此二人皆是鲜卑乌孙部少年英雄,只因部落被占,数百骑流落我处,我当要收留一番。”

    胡车儿点头,心中了然,呼哈儿调转马头,与胡车儿身边数骑并行,呼哈儿讲道:“车队上路,我等路上边走边聊,倒也不错。”

    胡车儿手一挥,打马走起,车队缓缓而动,胡车儿与呼哈儿并行领头,郭准,太平,周仓与呼哈儿三人护骑尾后六尺有余。

    呼哈儿讲道:“我还未去过中原,你可与我讲讲。”

    胡车儿沉默片刻,回答:“中原百姓无食,路有饿死,战火不乱,血流成河。”

    呼哈儿道:“草原何不是如此”

    两人顿觉沉重,不知聊些什么,呼哈儿又不见识,每日便只知草原跑马,胡车儿话也不多,若是有问,便答上一句。

    郭准,太平,少年心性,第一次来河套平原,望着成群的牛羊,心中欢喜溢于言表。

    郭准,太平倒是话多,两人一路聊个不停,呼哈儿听得过瘾,偶尔会插上一两句,半个时辰,车队便入部落营寨。

    此地依水而居,方圆百里皆是人家,倒也热闹,牧民见中原车队到来,便围上车队看个热闹,草原之上常吃肉食,茶,盐皆是必需,茶可刮油,吃盐才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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