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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三国群英风云录 >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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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李?辔什撸?痘?弥郁

    粮队回到长安城中已是三日之后,长安城高三丈,6公里见方(36平方公里),3万户,人口20万有余,奈何郭,李入城,十室九空,余者不过数万。【无弹窗..】

    段煨骑校韩召交接完后,领兵归返,贾诩留一千斛军粮令胡车儿运往高陵,以作备用,军粮交付一千斛李?嗑?校?磺??桓豆?峋?校?硪磺??怨┏?ⅰ

    注:一千斛也就是一千石,12万斤谷物(古时军粮皆以粟,麦,玉米,稻,豆为主),战时二干一稀,闲时一干一稀。

    蓝华回府,准备一番,三日之后便去高陵为治,酉时李?嗬醇??痘?舱?糜惺拢?胨?驳剑?闱肴胧榉苛幕啊

    蓝华见李?嗳氲檬榉浚?闫鹕硐嘤??袄罱??钜涸旆茫?惺г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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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将他椅上座谈,蓝华客房置了几椅一桌,有些武夫不喜席炕而座,胡椅倒是舒适。

    蓝华道:“李将军上座,我也不置酒招待,我等随意聊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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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就算置他于死地,也不过一只无牙老虎,又能如何,何况蓝华本是无根,也只能暂时屈贼,再作打算。s3();

    二人座定,李?辔实溃骸俺?惺露啵?恢?绾未?怼!

    蓝华道:“你且讲来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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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道:“若是上奉钱粮,许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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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点头,笑道:“诸候为何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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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心想,此人倒也不是蠢极,讲道:“诸候相攻,怕也要几载时间才有结果,若是你等几年之内将这长安城周边几郡治理一番,有粮有兵,惧他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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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道:“可招几人忠于汉室之臣,共济政事,当也无恙。”

    蓝华心想,“军阀武夫心中也是有谱,董卓知道请蔡邕,彭伯座朝助势,治理天下,李?嗯乱彩侨绱擞锹牵?四寺呒?敕ǎ?羰前壮罩?瞬呕嶙?人?死慈⌒悦??凰己舐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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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道:“朱?y,黄甫嵩二人皆有名望,也是正直能吏,可请回朝廷为政,士家知二人为政,必会出读书之人帮助治理地方,三载不倒,当可安定,有钱粮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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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道:“你以献帝之旨去请,封以高位,来与不来皆是选择,二人皆是忠汉之人,也无起兵为事,来附朝廷机率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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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叹气,“切勿再叫兵士去掠杀百姓,抢夺百姓口粮,那且只是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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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心中叹气,“局势所限,怕是自己所处其位也是无法,若是自己去为只能陪养死忠之人,建立太学教化,自成一系,把控朝廷,数十载,逐一换之,当可作为。”

    蓝华道:“事分轻缓,慢慢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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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又道:“我三日后便去高陵治政,你约束手下,不可抢掠我治下百姓,否之我等无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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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道:“终不得其法,若是不行,你与郭汜交兵回凉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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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心道:“你二人勇猛,屈于人下,交出兵权,做个骑校,倒也快活,二人怕是享受习惯,不想再为他人卖命,自己以劝,生死也不过几载而已,若是想不通透,那也只能被他人所屠,自己又有何能,还不知道自己之路在何方。”

    蓝华道:“若是无事,我也要休息了,尔等当不要得罪朝廷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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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道:“做人处世之法甚难,角度不同,人心隔肚,各有利益,你且凡事留一线便好,莫要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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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华点头,李?嘀?痘?幌朐俳玻?闫鹕砀姹穑

    蓝华也不起身相送,只叫管家送出府外,李?嗖桓叶岳痘?焕???嘀?众迹ɡ痘?┲?牵?羰俏<保?鼗嵯嗑纫幻??巳诵纳疲?H白约耗??焐保?磺薪杂梢蚬??魏巫约河杏??贸院靡??窒裁廊耍?膊⑽薇臼略际?率簟

    蓝华解袍,上床搭被,片刻入睡,一夜无梦,辰时一刻用完早餐,后院健身二刻,便出府去找钟繇。

    钟繇乃黄门待郎,处理公文,若是宫中无事,去到宫中见过献帝,问候一番,便回府上处理公文。

    贾府离钟府不过1里路,走路不过一刻便到,辰时四刻,钟繇也应返来,城中治安尚可,街道之上还有小贩摆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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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中倒是无兵乱,但也有些兵匪收小贩保安费,蓝华也是无法,就算太平之世也难免有此恶行。

    蓝华边走边想,“钟繇此人能力尚可,颇有见识,此去再问问他,是否有读书人举荐一番,去高陵城治政,没几个帮手怕是不行,左冯翊治下十三县,自已一人做个编户,分田都难,人才缺口甚大,就算治理一郡没几十个士人难以运转,若是开府治政,民事,军事,钱粮皆需人手。”

    蓝华自已朋友不多,朝中众臣各有派系,尚在朝中为臣者三十有余,另有皇室,待者,加上臣子家人,怕是有五百余人。

    朝中众臣各有派系,自己也是凉州一系,众臣面上近之,心中惧之,各怀鬼胎,借势博力,郭,李二人,把握朝廷,朝臣只会旁侧左敲,影响一二,带入歧途。

    郭,李二人尚无士家愿与为伍,即使迫之,怕也是表面应允,二人皆是军阀将领,连像样谋士也没几人,即使找来二人,怕也是相处不和,看不过眼。

    郭,李二人自在习惯,又怎会让谋士在耳旁叨个不停,有事不决便会请教蓝华,若是是非之事,自已能作主便也不麻烦。

    蓝华路上行了一刻,停在一府门前,大门紧闭,古时府前皆有双柱,用作柱马,府檐之上有一匾,上写钟府,甚是好看,蓝华走近,拉着门环,敲击大门,敲了三响。

    便等待开门,若是没有守门,几息之后继续敲之,一般待客时辰(9点到16点),便有家丁在门后守门,待听到响声便会迎客。

    几息之后,蓝华又击,还未击完,大门便开,府门开出一角,家丁探头,见一文士站在门外,问道:“来者通名!”

    蓝华平时穿着一件灰色麻袍,头顶盘杵,家丁一见便知士家读书人,蓝华未穿朝服,上门当是朋友拜访。

    蓝华见家丁探头相问,讲道:“你去报你家老爷,就言,贾文和门外求见!”

    家丁答:“我家老爷,还未归来,是否卯时(9点11点钟)再来?”

    蓝华道:“无妨,我是左冯翊,同为朝臣,我进屋稍待片刻也可!”

    家丁思考几息,开门相迎,“左冯翊,请随我去屋内客房稍待,待老爷回府,我再行通告。”

    蓝华礼道:“有劳!”

    家丁道:“无妨,你同我来!”

    蓝华跟在家丁身后,经过前院,来到客房,家丁叫蓝华席地而座,在此等待,自己煮茶一壶,一会送来,客房几张小桌,每桌之下有一尺草团,桌上空荡,也未摆物。

    蓝华也未入座,站在客厅中打量一番,客厅二丈见方,里有一柜,里放数十卷竹书,又观墙面,几幅好字。

    蓝华走近观看一贴,竖言大字有四,正身之悟,旁又有小楷,近君子远小人而利身也,忠君体民而利治也,学而不倦而利行也,人间大道是沧桑,修身治国平天下!

    旁有钟元常印属,元常乃钟繇表字,此字着实漂亮,蓝华摸须频频点赞,正心想,“如此一幅好字,拿到后世去卖,当卖得不少钱。”

    蓝华观贴,不知钟繇已站身后,钟繇见贾诩喜欢自己字贴,心中也是欢喜,当遇到同道中人,颇有成就。

    钟繇咳嗽一声,蓝华转身,见是钟繇,便行拜礼,问道:“元常何时到来?”

    第五十六章 钟繇议主,蓝华归军营

    钟繇道:“我也刚至片刻,见你观贴入迷,我便走近咳嗽提醒!”

    蓝华笑道:“元常字贴着实漂亮,一时神定,当是失礼!”

    钟繇道:“无妨,若是喜欢,我将此贴送给你如何?”

    蓝华道:“当真?”

    钟繇道:“一幅字贴而已,也不值几钱!”

    蓝华道:“字好,词也好!”

    钟繇受用,讲道:“文和我等座着聊话!”

    蓝华道:“我来,也有话与你讲!”

    二人座定,钟繇道:“我等饮茶,还是饮酒?”

    蓝华道:“饮得清茶便可!”

    钟繇道:“也好,茶水应该也快烧好,我等稍待片刻!”

    钟繇又道:“不知文和找我所为何事!”

    蓝华道:“我去高陵治政,手头无人,元常可有读书人推荐一些?”

    钟繇思索片刻,讲道:“若是为吏,必先由州郡察举!”

    蓝华点头,以示赞同,又道:“读书人便可,你识得士家之人,也有名望,当去帮我问问,只要能识得些许字,做些记录,我当奉薪于他,我用人只求识字知礼便可,我用上之后便也好教。【..】”

    钟繇道:“我也不知,当去帮你问问,若是有好友之子,有此兴趣,我叫他去找你如何?”

    蓝华起身,拜道,“当是感激!”

    钟繇道:“文和莫要客气,你我甚是投缘,此等小事,算不得情!”

    蓝华坐定又问:“朝廷最近局势如何?”

    钟繇摇头叹气,“天下诸候皆在相攻,黄巾势起,攻城略地,乱作一团,民不聊生也!”

    蓝华道:“可许令各地讨贼,怕不出几年黄巾之事也会被打压。”

    钟繇道:“经此一乱,恢复生产尚需几载,我等现在过活皆是困难,怕只怕,诸候另有心思,我等忠汉之人,又当如何处之?”

    蓝华道:“元常何出此言?”

    钟繇道:“袁绍才得一郡,便想立刘虞为帝,如此大逆之事都敢想之,怕是天下诸候皆有此想法,几载也不得太平矣!”

    蓝华道:“袁绍此人好面无谋,倒也无忧,诸候之中几载相攻才会分出胜负,我等再想他法,也是不迟!”

    家丁提二只茶壶而入,桌上摆碗,倒满茶水,又将茶壶置于桌角,返身而出。

    钟繇道:“我等饮茶!”

    蓝华端碗喝了几口,接着放桌,等待钟繇讲话。

    钟繇叹气道:“皇室势威,天子蒙尘,若是有一诸候平定天下,这天下之性也要改之!”

    蓝华道:“元常是忠于献帝还是忠于天下百姓?”

    钟繇不好作答,思索片刻,“百姓思安,士人思治,若是此诸候得天下人心,善待百姓,必也会善待献帝于我等朝臣。”

    蓝华答:“元常所言甚是,我深以为然!”

    钟繇又道:“朝廷由郭,李把持,我见文和倒与我等投缘一些,可有想法?”

    蓝华摇头,“我又有何想法,献帝在这长安城中倒也无生命之危,郭,李最多也只欺狠一番,二人不过几载便会自乱,我等倒时趁机将献帝送走便可!”

    钟繇道;“你观天下何人愿奉献帝?”

    蓝华笑道:“你观天下何人愿迎?”

    钟繇道:“皇戚不过几人,刘表,刘虞,刘焉,刘岔尚有能力,不过他等怕是自家州事都还未理清,不会自找麻烦,迎了过去,如何处之?”

    蓝华道:“为何不言,曹操,袁术,袁绍,公孙瓒,陶谦等人?”

    钟繇笑道:“曹操不过月前才被袁绍上表为东郡太守,我等召令虽下,但也无实质,若是几载有得用武之地,倒也是最佳迎奉之人,袁术,袁绍门阀士臣,四世三公名望之后,各怀鬼胎,怕是对此事一点兴趣也无,只当朝廷要亡,迎来,架个枷锁,不甚自在,至于公孙瓒,陶谦等人更无需多言,武夫,土王,自己潇酒快活,又如何会忠心汉室安危?”

    蓝华道:“元常分析入目三分,天下怕是只有忠于汉室的谋国之士当有此远见,荀文若你可识得?”

    钟繇道:“当是我好友,荀家三人皆有王佐之才,一人精于术,一人精于政,一人精于略。”

    蓝华也略知一二,此三人是荀谌,荀???髫?

    蓝华道:“荀家二人投曹操,一人投袁绍,元常你可否想投曹操?”

    钟繇摇头,“我也接荀???牛?胖醒圆懿俅巳耸锹沂烙⑿郏?抑痪酰?被?吹剑

    蓝华道:“何时才是好机?”

    钟繇道:“若是有一州之地,尚且安稳,郭,李二人矛盾之时,必是好机。”

    蓝华笑道:“你等是否想着策反二人部将为尔等所用?”

    钟繇道:“文和不是也有几棋可用?”

    蓝华道:“当是如此,只是留条后路!”

    钟繇道:“你与我投那曹操去如何?”

    蓝华道:“我尚是自由,先观一阵。”

    钟繇道:“我若与曹操为谋,可向他荐你一番。”

    蓝华道:“怕是我有一日与他为敌,整天惦记,我不快活!”

     便!”

    蓝华头又侧向左手席位二人,问道:“不知左一小友,如何称呼。”

    左一席位之人站起,大礼行拜,介绍道:“我阳曲人,姓郭名准字伯济,年方十五!”

    蓝华惊道,“你便是郭准!”

    蓝华吃惊原因,此少年便是魏国后期名将,阻蜀国兵伐三十年不得进的郭准,郭伯济。

    第五十八章 蓝华许职,入高陵治政

    三人一脸疑惑蓝华,一个无名少年,贾诩何故如此失态,令他三人百思不得解,蓝华也知自己失态,笑道:“我闻你父守雁门关,数十载不失,当是了得,其子必也有不凡之处。【..】”

    蓝华不知郭淮父亲,姓甚名谁,只略知有一人姓郭,守雁门关。

    三人点头,心中了然,郭准见贾诩(蓝华)知其父之能,心中也是欢喜,讲道:“我常随我父左右,耳闻目染,习得守城,治军之法。”

    蓝华坐下,讲道:“伯济,我等座下聊话!”

    郭准坐定,等待蓝华发话相考,蓝华思考几息,讲道:“伯济,我知你善领军守城,治军攻杀,我也无兵可许,我封你个军曹或功曹如何?”s3();

    蓝华所许官职皆为副手,并非百石正职,三人少年并不经验,当先历练长得经验,再着情安排其职。

    郭准道:“世叔无需考较一番?”

    蓝华道:“人名树影,即然你善于军事,此职倒也合适!”

    郭准道:“我无此经验,此位我如何担得?”

    蓝华道:“无妨,去到高陵治政,叫你与原来功曹或军曹习得一二载,便有经验,我也可慢慢指教于你!”

    郭准道:“多谢世叔!”

    蓝华道:“我等饮酒!”

    三人端碗饮上一口,放碗上桌,继续聊话,蓝华看向左二之人,左二之人站起讲道:“我乃钟华,字康启,年方十六,钟元常乃我二叔。”

    蓝华道:“甚好,无休多礼,你且座下,有话相问!”

    钟华座定,蓝华又道:“你有何长?”

    钟华道:“我善记事,理政务,常帮二叔整理折子,有一目十行之能。”

    蓝华叫道:“好!”

    钟华知蓝华高兴,心中也是欢喜,只待蓝华许以职位。

    蓝华道:“康启,你做个户曹如何?”

    钟华回道:“尚可!”

    蓝华道:“现在才人缺口甚大,我等去得高陵后,怕也只能求救本地士家,大族,我一人精力有限,只掌全局,若是无法寻得善人管理,怕你等也要辛苦一番,身监数职可否?”

    几人同声道:“无妨!”

    冯翊治下十三县,人口待查,管理此地若无百人,怕也不易,若是皆为好手,也得十几人,现在治政几乎停滞,怕是也多为无能之辈,若是治好一郡,怕也非容易,只能先搭起框架,边做边看,慢慢寻找人才共图大事。

    蓝华又道:“你等若是无事,便先回家中准备,后日一早,你等与我一同出发。”

    几人起身,行礼告别,时间尚多,到了高陵之后,再作议事,蓝华也有些头昏倦意,聊话也过一个时辰,蓝华还需午休。

    蓝华叫家丁入来,收拾一番,自己起身回屋午睡。

    三日后,蓝华领军往高陵去,五日便达,高陵令许帽,县尉李刚城外迎接,不到三丈蓝华伸手止军下马,带杨修,郭准,钟华,胡车儿四人快步向前,许帽,李刚迎上。

    许帽,李刚不及一丈便停,许帽大礼行拜,“高陵城县令许帽见过左冯翊。”

    蓝华走近,托起许帽,讲道:“无需多礼!”

    李刚抱拳行礼,“县尉李刚见过左冯翊。”

    蓝华还礼,“客气!”

    李刚三日前接蓝华书信,知今日来左冯翊今日到来,便带县尉及数十名差役出城相迎。”

    许帽道:“我等入城再说,我已在府衙摆接风宴召待诸位!”

    蓝华道:“有劳前方带路!”

    高陵城算是大城,三辅治所之一,高二丈,二公里见方(墙高56米,面积4公里左右),后匈奴,鲜卑入侵城毁墙烂,后魏将冯翊治所改为临晋。

    蓝华与许帽并肩往城里去,蓝华问道;“卫道,城中可有营地,安置五百兵士。”

    许帽表字卫道,古时皆称表字,以示尊敬,若无表字也只能直呼其名,胡车儿便没有表字,蓝华在少人场合只叫车儿,在外面场合便称胡车儿。

    许帽道:“城中尚有一营地,可置千人左右!”

    许帽看向李刚叫道:“李文则,你带左冯翊兵士去城中安扎!”

    李刚应道:“遵命。”

    李刚讲完便领着胡车儿和众兵士往城中先行,蓝华几人和许帽边走边聊,往城中府衙去,蓝华又问,“卫道,前日我运送过来之粮草可曾入库?”

    许帽回道:“已入库中!”

    蓝华又问,“你与我讲讲冯翊之地情况!”

    许帽整理思绪,几息功夫之后,便开始讲话:“冯翊十三县,暂由小人代管,户数三万有余,人口尚有十万有余!”

    蓝华问道:“如此少人?我来之前人口计数三十万有余!”

    许帽答:“战乱四起,十室九空,十万百姓也算不错!”

    蓝华叹了口气,“也罢,你继续讲!”

    许帽道:“良田一万八千亩,水田三千亩,次田五万三千亩,均产三百斤,十五税一可收三万斛(三万石,一石120斤)左右。”

    (斛同石,后面皆用石表示,以便理解。)

    蓝华问道:“现仓中有谷几何?”

    许帽道:“不过三千石!”

    蓝华问道:“为何如此少?”

    许帽道:“每县皆要维持运转,小县千石足以,大县尚需万石,勉强维持!”

    蓝华皱眉着:“怎么如此少田,往年如此吗?”

    许帽道:“乱前冯翊人口三十万,良田数千顷(一顷等于100亩),尚有数万石余粮,供一半给朝廷也还余万石。”

    蓝华道:“若是大旱又该如何?”

    许帽叹气,“这两载倒无旱灾,若像灵帝在朝之时大旱二年,怕是人相食!”

    蓝华沉默不语,又过片刻,蓝华道:“大族,士家良田几何?”

    许帽道:“冯翊大族三十余家,士家二十多家,良田五千顷有余。”

    蓝华道:“可有向我等纳粮?”

    许帽道:“未曾!”

    蓝华点头,心中了然,开始计算,养一万精兵足供,年需数万石谷物,钱千万株,尚不计肉食,衣物,棉被,死伤等等。

    北方谷物一年一熟,产量也低,不像后世,一年两熟,亩产千斤,后世皆以工,商业为主,开放之前,农民也只是尚且饱肚,何况千年之前,怕是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一有灾年怕就会如此,形成恶性循环,士家,大族越发有财,农民则无食也,要么饿死,要么揭杆寻活,推翻朝廷,历史轮回便是如此。

    许帽见左冯翊想事,也不打扰,前面带路,杨修,钟华,郭准跟在蓝华身后,当是见识,只听不讲,眼睛在城中到处乱看,当是新鲜。

    蓝华正在思索,先招流民二十余万,垦荒屯田,再发展手工,商业等等,此用治政精要之法,若是顺利,怕是不用三载便有万余精兵,百姓富足。

    蓝华抬头看着许帽,问道:“卫道,我等广招流民垦荒屯田,你看如何?”

    许帽思索片刻回道:“我等无粮相济,招来怕是乱起,治安不好维持,大族,士家怕也殊多意见。”

    蓝华又道:“我当去拜会一番,道明力害,或许可行。”

    许帽道:“若是左冯翊觉得此事可行,我无意见!”

    蓝华道:“卫道有劳,尚需你引荐一番,今晚你去支会他等一番,明日巳时一刻叫大家族长前来府衙议事,你看如何?”

    许帽皱眉,他知蓝华要对大族,士家下手,借钱,借粮,如此做事,怕是自绝后路。

    蓝华想的和许帽相反,民为根本,只需渡过眼前之困,三载便可,此地便是一番盛景,不出十年,必会有兵可出,不过前提是不遇灾年。

    许帽答道:“我自当尽力,来与不来,我也无法!”

    蓝华道:“有劳!”

    几人已至府衙,古时府衙乃一大院,数千平方,府前一牌坊石架,上有一匾,上题三字冯翊府,旁边四人兵差站守。

    高陵城治所也在其内,院中有房数十间,分别置户曹,法曹,仓曹,兵曹,尉曹,督邮,金曹,计曹,待曹,集曹,辞曹,议曹.......等等办事场所。

    设宴之所在一议事厅中,五丈见方,最多可容百人坐议,厅中有八人治吏,见许帽领四人入来,便起身相迎。

    蓝华打量一番,有六人年龄三十岁有余,剩余二人五十岁上下,三人着颜色麻袍,五人着棉袍,汉时为吏皆士家读书人,家族颇有产业,上官由朝廷指派,主薄,从事,曹吏大多由地方举荐充当。

    几人走近不足五尺便行大礼,“见过左冯翊!”

    蓝华道:“以后需仰仗诸位,我等坐席饮酒议事!”

    上首一桌尚是空着,许帽将蓝华引入上座,几人治吏纷纷找位座下,厅中又有服待佣人两人,候着等叫。

    蓝华坐首,许帽侧右,上首之位乃置一尺高石台之上,石台一丈方尺寸,置有三桌,蓝华望向许帽,“卫道,你叫待佣(服待佣人)加桌二张,我几位小友皆与我台上同座。”

    许帽叫道:“与我在台上加桌二张!”

    待佣得令,搬二张木桌,二张草团放在石台之上,左右各再放一张,倒也不挤,(汉时文人谈话,饮酒,议事,一草团盘座,前面放一小桌,方形四角,高1尺(20),长3尺(60),宽2尺(40),非常精致。

    佣人摆好,又每桌置三碗,一碗装酒,一碗装肉,一碗装饼,(肉大部分为肉干,猪肉为最佳,驴肉为次,饼也分玉米饼和面饼两种)

    郭准,杨修座蓝华左侧二桌,钟华坐许帽下手一桌,众人皆坐好后,许帽将酒碗端起,敬道:“我等敬左冯翊一碗,当为其接风!”

    蓝华举碗回礼,“众人同饮!”

    蓝华端碗一饮而尽,众治吏也不矫情,一饮而尽。

    放碗上桌,声音彼起,蓝华又倒一碗,端碗回敬,“此碗酒,我敬诸位,我初来高陵城治政,以后需多仰仗诸位助我。”

    众治吏,端碗平肩,蓝华一饮而尽,众人也满饮一满,几息之后,一老吏咳嗽,蓝华望了过去,讲道:“可否是饮得太急?”

    第五十九章 冯翊府内事,蓝华问治吏

    老吏站起行礼,讲道:“无妨,怕是年龄大了,不能急饮!”

    蓝华讲道:“你且座下,我等座下慢饮,细聊!”

    杨修一眼望去,心中想道:“刚才许帽敬酒,不见你咳,怕是以老卖老,故意为之!”

    蓝华又道:“还未知诸位身为何职,如何称呼?”

    座在首位的老吏讲道:“我乃冯翊功曹姓赵名维,字经义,年方五十三。【全文字阅读..】”

    蓝华道:“我有一侄,有些学识,跟你左右,学习一二可否?”

    赵维皱眉心想:“左冯翊刚到此地,便安插自已人手,不思如何与我等打好关系,又是何为?”

    蓝华来此治政,便没想得过且过,若是不动士家门阀利益,自己如何作为,不力行改革,屯田养兵,活口百姓,怕是不用几年,此地百姓,士家,大族皆被郭,李祸害。

    赵维应道:“左冯翊看得起在下,我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蓝华心中好笑,“叫你带个副手,当是何事,如此矫作,此人怕也是个固执老人。”

    蓝华望向钟华,讲道:“钟康启,当见过赵功曹!”

    钟华站起,行礼拜道:“康启见过赵功曹!”

    赵维摸须,观钟华之面,真诚恭卑,心想,“此后生倒是谦逊有礼,也罢,左冯翊介绍之人,当也要照料一番,怕是那些朝中权臣之后,来此历练一番,当可结个善缘!”

    赵维道:“小侄无需多礼,你以后便为我副手同我学习!”

    钟华道:“多谢赵功曹提点!”

    赵维道:“无须多礼,每日辰时三刻(7:45),便来我处公务!”

    钟华道:“甚好!”

    赵维道:“我等坐下饮酒,聊话!”

    讲完赵维席团而坐,钟华随后坐定,蓝华知赵维尚有本事,坐得数十载功曹,当是经验丰富之人,蓝华并非天真之人,随便三个少年便能接手公务,也只是先磨练一番,有得一二载经验便能顺手,当然人之天赋有别,年少能吏,当有魄力和远见,也能公正待事,并不圆滑老道,蓝华正需新鲜血液来浇灌这腐朽的治政之制。

    蓝华又看向下手一位中年,中年治吏见左冯翊望着自己,便起身行礼,讲道:“我乃仓曹,孙章,字锦程,今年三十有五。”

    蓝华道:“冯翊粮仓有几许,建在何在,近二三载仓储如何?”

    孙章道:“回左冯翊,建在墙南之外,置六仓,每仓可置万石,总计可置六万石。”

    蓝华点头,“平时如何分配谷物?”

    孙章道:“许县令年俸八百石,我等八人,年俸二百石,下属差役五十余人,年俸十石,尚有铜钱,肉食,棉衣补助。”

    蓝华心中了然,至于其他蓝华自不好猜,明面之帐,明面算,但也正常,蓝华又道,“城中兵马几何?”

    孙章应道:“此等兵事,可向许县令相问,许县令划单拔粮,我只负责出库便可。”

    许帽讲道:“城中之兵尚有五百余人,每月拔百石。”

    蓝华问道:“其他大县养兵几何?”

    许帽答:“高陵县尚是最多,其他几县皆是不足百名兵士!”

    蓝华道:“若是兵匪入县,百姓安危又能如何?”

    许帽道:“人皆无食,哪有余粮招兵!”

    蓝华思考,如此怕是形成了一恶性循环,无粮养兵便无兵护民种粮。

    蓝华又道:“我若养兵二千,尔等算算,当有如何办法?”

    许帽道:“看如何养之,若是靠征粮来养,怕是难矣,若是纵兵,莫说二千,五千皆能养之!”

    蓝华道:“此话怎讲?”

    许帽道:“放养和圈养之区别!”

    蓝华道:“若是放养,不是乱吃他人庄稼?”

    许帽笑道:“若是圈养,如何能养得起如此多兵,若是千人皆是困难之事!”

    蓝华道:“我若招得流民开垦屯田,不出几载,此地便是繁荣之景,养兵二千,若有兵匪入县,围击屠杀,几次之后,怕也不敢有乱兵入这冯翊之地。”

    许帽道:“开垦屯田,财力所需巨丰,我等如何济之?”

    蓝华道:“只需渡过眼前几月便可!”

    许帽正在思索,蓝华又道:“当聚士家,大族之力共行此事方可!”

    许帽道:“怕是甚难!”

    蓝华道:“成与不成,当去一试,现天下崩裂,百姓难活,当要有远见,我等只有两种结果,一为百姓所食,一为军阀所掠,尔等莫怪我言重,只是让诸位不要心存幻想,待我等立足,民生正道,当是我等回报之时。”

    蓝华此语当是头顶棒鹤,成与不成,皆要一试,今日酒宴当要与治吏言明一番,若是支持倒好,若是从中做梗,蓝华自有手段。

    许帽道:“我晚上去请众大族家长,明日来议,高陵城中怕也只有十户尚有家资,余下数县,若是左冯翊亲自上门说道,怕多少也会相予一些。”

    蓝华道:“有劳卫道!”

    许帽道:“当为左冯翊效命,不敢称劳!”

    蓝华道:“我等接着下议!”s3();

    蓝华望向左手位第三人,此人短须,七尺有余,丝边棉袍,一身富态,此人见蓝华望他,起身行礼,讲道:“我乃金曹苏浩,苏宏才是也,今年三十有二。”

    蓝华道:“你便是管钱币,铁,盐事的苏浩!”

    苏浩答:“正是卑职!”

    蓝华问道:“仓中钱币还有几许赢余,铁有几何,盐又有几何?”

    苏浩道:“仓中五铢币有百万有余,铁有三万余斤,盐尚有一千斤!”

    蓝华道:“怎会如此少量!”

    苏浩答:“百姓过活皆是困难,如何会有余钱?”

    蓝华皱眉思索,几息之后,讲道:“我等成立一个商事,由你负责,我再给你选一名助手如何!”

    苏浩道:“可生财否?”

    蓝华道:“当是可行,我等先易货,如马,铁,当是好物,商队来返荆,扬之地换取粮食,茶叶,我等再派百名精卫护送他们,你看如何?”

    苏浩道:“若是太平之世尚可,但这乱世易货之事,皆不安全也!”

    蓝华道:“无妨,商人自有手段,过境必先打通关节,倒也无事,我等无需亲自去做便好,只当以物置换粮食即可,有粮便可安民,有民即可种粮,有粮又可招兵,不出几载此地便活。”

    苏浩道:“当可一试!”

    蓝华高兴,讲道:“此事便由你负责,我再差一人给你!”

    蓝华讲完,看向郭准,“郭伯济,你愿为苏宏才副手否?”

    郭准站起,讲道:“尚可!”

    蓝华道:“伯济请座,今晚我整理一份易法之策给你,你与苏宏才将框架先搭将起来,先学边做!”

    郭准道:“我当不负期望。”

    蓝华道:“你等先座下,我等再向下议!”

    左四治吏站起介绍道:“我乃集曹冯冀,冯北瑜,今年三十有三!”

    蓝华道:“你可是主薄管事?”

    冯冀道:“正是!”

    蓝华道:“我有一人侄,与你副手可好。”

    冯冀道:“左冯翊荐之人,当会好交。”

    蓝华道:“甚好,德祖你乃我主薄副手,但也无经验,以后便跟着冯北瑜学习可否?”

    杨修望向蓝华,讲道:“敢不从命!”

    蓝华点头,又望右手座位之人,一老吏起身,讲道:“我乃辞曹(主评讼事)叶康,叶立诚,今年五十有五。”

    蓝华道:“座下说话,我当有事问你!”

    叶康座定,蓝华发问:“立诚所言讼事,我有一问,当要请教一二。”

    叶康道:“愿闻其祥!”

    蓝华道:“若是一大族乡绅占人田地,你当如何断之?”

    叶康道:“若双方有据,各呈证据,便一目了然!”

    蓝华又问:“若是借贷度命,拿田抵押,又当如何?”

    叶康思索,片刻之后又道:“乡绅济命,当是如此,愿打愿挨!”

    蓝华又道:“若是百姓每遇灾难无食,便向乡绅借之,次年无好,良田也失,如此这般,不出数十载,良田皆在乡绅之手,该当如何?”

    叶康道:“我等也是无法,只依法制行事,若是我等乱为,怕是我等无威立之!”

    蓝华道:“若是我等济百姓,你看如何?”

    叶康道:“其一断乡绅财路,其二我等仓中空虚,如何济之?”

    蓝华思索几息又道:“若是我等从中担保如何?”

    叶康道:“当可一试!”

    蓝华道:“此事你去负责,列出策案,你看如何?”

    叶康道:“此乃户曹之事,我不得其决!”

    蓝华道:“我观讼事不多,你与户曹合计,你乃讼曹,也是老人,颇有经验,当知其中环节,二相配合,倒也可出个法案,你觉得可行否?”

    叶康道:“我当一试!”

    蓝华道:“好,你等出策之后,当呈给我一观,我再补充细节!”

    叶康点头,算是应允,不过观其面,心事从从,蓝华心想,若是执行尚可,若是阻挠,便换之,蓝华带五百飞虎卫并非摆设,若是背后使诈,蓝华必会找个借口屠之,若是每遇困难便畏而不前,如何行事。

    注:治吏为治政官员。

    第六十章 蓝华议屯田,众吏对答

    蓝华望向右手第二人,右二之人站起,行礼拜道:“我乃管充,管建中,三十有八,任户曹的一职。【无弹窗..】”

    蓝华道:“无需多礼,坐下说话!”

    管充坐好,等待蓝华发问,蓝华问道:“冯翊十三县,各县户数,人口每年一计,还是一季一计?”

    管充道:“每年冬至,各县便交户口编制薄。”

    蓝华道:“你与我讲讲,每县情况!”

    管充道:“年前有计,高陵,迳阳,池阳皆为大县,户数共六千户,人口三万有余,临晋,万年,栩县,重泉,皆为中县,户数共八千户,人口四万有余,余下皆为下县,百户到千户不等,人口数千不足万人。”

    蓝华道:“何处可屯二十万流民!”

    管充道:“不知左冯翊是分散各县,还是集为一处?”

    蓝华问道:“建中之意又是如何?”

    管充道:“大县可置万人,中县,下县可再置数千人,荒地之上钻数井,若是开垦荒地万顷皆有。”

    蓝华思索片刻,又道:“荒田无主,可先清点入册,租给百姓,荒地开垦同时进行。”

    管充道:“不知一户分得田多少,又税几何?”

    蓝华道:“先将无主之田收为官有,租给百姓,三年免租,待一载之后有所收成,再缴谷物,十税有三,三载之后,减赋十五税一,收租金,每户许二十亩田!”

    管充道:“何作物为主?”

    蓝华道:“以粟,玉米,冬麦为主!”

    管充道:“一民一天二餐,食二两粟,只能温肚(野菜煮粟),只做半载算便是一人四斗,十万流民半载则需四万余石粮草,若是二十万流民则需八万石斛,维持地方,治吏运转口粮所需,保守十万石口粮,另置农具需铁十万斤,牛数千,骒马数千,若要养兵二千,则需钱百万株,口粮一万石,又有麻布,肉食,棉被,马匹口粮等等,我等如何养之?”

    蓝华道:“此帐非如此计算,我等可向富户借二万石即可,冯翊富户按二十户算,每户一千石尚有,一载之后还一千二百石,二十万流民编户三万户有余,分摊到各县中,在流民之中选人管理,每户领粟三斗,可食一月,若每日食粥加菜,一户二两粟也够一天,熬得二三月即可,待冯翊治地秋粮一收,便可先济流民,易市一开,荆,扬之粮便可运到,我等只需熬过一载,便仓中有谷。”

    蓝华又道:“二十万流民,屯万顷(五十万亩),亩产均300斤,十税三,一载之后,当可有三十八万石,济得朝廷一半,也有二十万石,运转地方足供五万石,养兵万人,足供一年五万石,也余十万石可入仓。”

    蓝华相信古人的耐性是非常强大的,尚有二万石相济如何不可,很多诸候皆无米济民,人相食,照样过来,蓝华并不想招来流民人相食的惨相,只能从富户下手,借得几月之粮,勉强渡过眼前困难,一年之后,便仓中有谷,再练士兵,若是照此下去,三载便可养兵万人,尚有余粮。

    若是仓中有粮,便减赋,广开商事,百姓便是好活,不出几载,此地便是太平盛景,再发展杂工,建造易市中心,幅射司隶,并州之地,怕是十载之后,此地当富可敌国也是可能。

    古时以农为主,但真正富民之策,便是手工,商事,古时商地位低下,但蓝华治政,无需约束,此时就像是给你一块地,让你自由发展,如何建造皆由观念,三国也是天神游戏罢了,世间之事皆是游戏。

    蓝华扫了一眼众人,有人思索,有人正在饮酒吃菜,有人正望蓝华,蓝华收回目光,又道:“尔等以为如何?”

    众吏见蓝华问道,应之,“当可一试!”

    蓝华点头,又看着侧右位三治吏,七尺有余,八字短须,身材偏瘦,此人见蓝华望他,起身介绍,“我乃决曹(掌法事)费钦,费志邦,今年三十有二。”

    蓝华问道:“我治政法需明,令需正,我有一章法事议篇,你可一观,整理成案,当依此法行事。”

    蓝华讲完,从长袍中掏出黄纸二张,叫道:“待丁且帮我呈给决曹一观!”

    厅中服待家丁走到蓝华不足三尺便停,弯腰双手接过黄纸两张,转身弯腰走向议曹,呈上,费钦接过,一目十行,数十息,便看了个大概,心中了然。

    费钦道:“我看此法议有几条,不甚合理!”

    蓝华道:“你且讲来!”

    费钦道:“富户不可高贷于民,此标准又如何区之?”

    蓝华道:“此法当治富户占田!”

    费钦道:“若无田来抵,穷人无法活,又当如何?”

    蓝华道:“我等济之,租田予他,种得谷物次年还之即可!”

    费钦道:“此法当于富户,大族,争利,怕他等必有为难,从中使坏!”

    蓝华道:“我自当开放商事之利相许,通达天下,怕是比这占田产粮利益更甚!”

    费钦道:“天下皆乱,此我等一地又能如何?”

    蓝华道:“现天下之制皆破,当选利制而立。”

    费钦道:“自古以商为末等,乡绅,士家并无他能,若是有田数百亩当可富足,若是为商者立于士家,乡绅之上,怕是祸事不断!”

    蓝华道:“此一时,彼一时,乡绅,士家当有族人经商,自古商,士皆是相依,又不矛盾,只待他等转换观念,家族大盛也只待时日,我等法策上支持,又有何不好?”

    费钦道:“左冯翊如此讲道,我也无话可言,当去执行!”

    蓝华又道:“我之法策,当为利也,当为民也,当为士家门阀,大族,乡绅也,其一民有食,温饱有余,便有余粮易市,我等再置茶农,桑农,牧农,棉农,矿农,产出由士家,大族,乡绅购之,远走各州,边关之地,易物置换,通达天下,不出几载此地便是盛世之景!”

    众吏思考,想起自己族事,心中摇头,杨修,钟华,郭准三人眼中放光,头回听说如此治事,当长见识。

    蓝华又讲,“我知在座诸位无利,心中怕是无力,我等以冯翊之名设一商会,尔等皆以入股分红,以官营为主,商营为辅,众人若是有财入得百万钱,若是无财入得良田百亩,每年红利甚过十年收成。”

    众吏眼中放光,蓝华如此讲道,并非夸夸其谈,若是官营千匹良驹,牛匹数千,当是回报丰富,只需向草原之地售去茶叶千斤,铁器数吨便可换回,但如今乱世,蓝华也怕是不敢包票,只待寻得经验之人领路为之。

    许帽道:“左冯翊所言极是,当去一试!”

    蓝华点头,又望向侧右最后一名治吏,待他介绍完后,都有认识,便开始用餐饮酒,再听他等聊话议论一番。

    侧右首第四人见蓝华望向自己,便起身相应,“我乃五部督邮郑杰,郑德本,今年三十有五。”

    蓝华脸上表情丰富,督邮职责是监查百吏,传达法令于各县,相当于后世的检察长及行政秘书长,不知为何座个末位,怕也是众治吏不怎的待见,一般做得此位之人,其名望不下功曹,皆是太守拟重之人。

    蓝华心想三国有一段,张飞鞭督邮,刘备为安喜县尉之时,督邮索诈,刘备无钱相允,便被督邮设法污浊一番,张飞看不过眼,便绑了督邮,皮鞭待候,三人还印出走,转投公孙瓒,这段着实精彩,就不知是否属实。

    郑杰见蓝华表情,也不答他,知左冯翊正在想事,自己心中也是了然,“怕是又想对众吏下手。”

    蓝华回神讲道:“德本不需多礼,我等座下聊话,刚才心中想事,失礼莫怪!”

    郑杰道:“无妨!”

    讲完郑杰坐好,等待蓝华相问。

    蓝华道:“兵曹,尉曹,法曹,待曹,贼曹,怎么皆未到来?”

    (兵曹掌兵事,尉曹掌兵士转运事,法曹掌驿科呈事,待曹掌通报之事)

    郑杰答:“兵曹,尉曹皆在军营之中安置左冯翊卫士,贼曹年前身死,尚是空缺,法曹,待曹皆正忙碌无闲。”

    蓝华心想,众吏倒还算勤勉,自己带五百精兵而来,怕也是忌惮三分。

    蓝华道:“无妨,有事再传唤来见便可,我等也聊了半个时辰,肚中也饥饿,先饮酒吃菜。”

    蓝华端碗示意众人随意饮酒吃菜,一柱香后,众人吃饱,蓝华叫许帽请城中大族家长,士家门阀代表明日巳时一刻(9:15)府衙议事,便起身告退。

    许帽为蓝华安排一府,千平方有余,家丁数人,蓝华带有随身管家,家丁几人来时便已先行交接。

    许帽将四人送至贾府门前,转身告辞,蓝华敲门三响,管家张靖正在守门,闻大门声响,便拉下门栓,打开大门将蓝华迎入府上。

    四人在厅中胡椅坐定,蓝华叫管家张靖烧壶茶水,张靖走出前厅,蓝华眼睛扫过三人,开口便问:“你等今日议事可有想法?”

    杨修首先开口,“主公所言当是政治精要,怕是众吏心中各有所思?”

    蓝华道:“你且道来?”

    杨修道:“我观几人皆对主公所言济民之事不以为然,面上答应,怕也是无甚用心!”

    蓝华道:“我也知若行此法,怕是困难重重,若是从中作梗,便找借口杀之,与百姓之事为难,我当不饶!”

    杨修道:“若是要富户,大族出二万石粮草也是困难!”

    蓝华道:“我自有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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