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黄易天地]
http://www.xhytd.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林二狗的手掌抚上了张三花的额头,触感微凉。【全文字阅读..】
“没发烧啊,怎么尽说些傻话。”提起手上的瓦罐,林二狗还在张三花面前晃了晃,“不是你说的要吃蘑菇炖鸡么。”
随着林二狗的晃动,蘑菇烧鸡熟悉的香味从瓦罐里溢了出来,一丝丝的钻进张三花鼻子里。
好饿。
晃了晃脑袋,张三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歪着头看向林二狗,发现林二狗好像变矮了,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哎,你怎么变矮了?”
林二狗愣了一下,用手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可奈何:“和你讲了多少次了,不是我矮了,是你长高了。你之前不是很想长高的么,怎么真的长高了反而这么多问题。”
是······自己长高了?自己能长这么高?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一身黄色的裙子,面料似乎很不错,垂坠感很好,摸起来也柔和。
什么时候,家里买得起这种料子了。s3();
张三花敲了敲脑袋,觉得一定有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张三花的手,不让她再敲自己的脑袋。张三花抬头,林二狗站在她身前,两人的呼吸都仿佛混在了一起。
林二狗说:“别敲了,本来就不聪明,要是敲的更傻了怎么办?”
要是以往,林二狗敢这么和她说话张三花一定会生气的,但是她现在没有,因为她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时候,林二狗可以靠她这么近了。
虽然不是故意,但张三花与人相处时总是保持着和人之间的距离。阿娘和两个姐姐可以紧靠着她,悠悠允许的最小距离是手掌长,林二狗是小臂远,林先生再远些。而此时自己和林二狗之间的距离,明显只有手掌左右。
“想什么呢,一会东西就凉了,那可就不好吃了。”拉了张三花的手掌,林二狗走到一棵桃树旁,慢慢的坐下,又抬头看向张三花,似是疑惑张三花为什么还站着。
张三花举起林二狗牵过的手,有些怔怔的看着。
之前,最多最多林二狗只敢牵她的袖子或者捏她的手腕,现在他居然敢牵她的手。
“怎么了三花,坐下啊?”
林二狗坐在地上,看着张三花的目光温和而宠溺,一如往常。
张三花精神一凛,林二狗绝不会用如此明显的目光看她。
自她知事起,她就知道,待她最好的是林二狗。尽管是血脉亲人,可二姐还小,性格也不算温和,大姐体弱,阿娘要照顾整个家,虽然在自己身上投放了很多的关注,但毕竟照顾的不会太周全。只有林二狗,几乎是全身心的扑在自己身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说,她有什么愿望他也是尽力去完成。他自己完成不了的,就回去找林先生。为了张三花林二狗可坑了林先生不少回。
所以,当张三花知道自己以后要招赘时,第一反应就是招林二狗。然后,当她一本正经地向林二狗宣布这件事时,林二狗并没有如她想象的一口答应。
那是林二狗第一次拒绝她。他说:“三花,我们家就我一个男丁,我可以娶你,我可以保证我不纳小,但是我不能入赘。”
整整一个月,张三花没有再和林二狗说过一句话。她一直觉得林二狗就是自己家的,只不过他是男孩子不能和她们住在一起,结果那一番话让她意识到,她会招赘,林二狗会娶新人,他们终究不是一家人。
一对形影不离的话了,阿娘很奇怪,也问过张三花,被张三花含糊着应付过去了。不过她后来也明白了,虽然林二狗以后是要成家的,但不妨碍自己在他没有看上谁的时候尽情压榨他。
想是这么想,可接下来和林二狗的相处模式还是生疏了很多。张三花再没对林二狗动过手,最多只是嘴上嘲讽几句,也再没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大冬天的要吃糖葫芦。林二狗呢,张三花肯重新和他说话他已经开心的不行了,等他反应过来张三花是和他生疏了时候,已经不是再和解的好时机了。
何况,也没法和解。
他是林家长房长孙,虽然父亲带着他避到了乡下,但他仍然要担起他的责任,他不可能入赘。
领会到张三花的无言拒绝,林二狗低沉了好几天,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表面上他依然对张三花顺着宠着,可是目光中却看不到太多情感。
要让张三花安心,要让张三花无负担的招赘,自己就不能喜欢。
眯了眯眼,张三花重新观察起面前的林二狗来。长相,声音,小动作,这是林二狗,却不是林二狗。
叹了口气,张三花自嘲,原来自己还是很怀念小时候的。
这一点看破,之前的违和感就都清晰起来,模糊的记忆纷沓而至。她的皮肤之前就失去了触觉,脸上还蒙着布,怎么就能感觉到林二狗的触碰了。林二狗还是公鸭嗓,她怎么会就长了那么高?而她这一身黄衣,是陈华亭那天在花会里穿的,大概是自己潜意识里在提醒自己危险。
这粉瘴厉害啊,居然让她忘了自己是在哪,是什么状况。
原地转了一圈,虽然张三花已经想清楚,可她仍然身处桃林,在她身前,依然坐着那个宠溺的林二狗。
这要怎么破?
皱着眉,张三花的目光定在林二狗身上。按林先生讲的故事的进程来看,现在应该斩心魔?
抽出自己的匕首,抵到林二狗胸前,林二狗只是微笑着看着,目光里只有张三花。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张三花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匕首的手却在发抖。
万一是真的呢?那这一下刺进去,林二狗·····就没了。
那个宠她,疼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林二狗,就没了。
“林二狗,”张三花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你愿意入赘到我家么。”
“我愿意啊。”少年的目光纯净,声音是年少时的清脆。
张三花闭上了眼,手里的匕首并没有刺出去。
原来,她心里还是想要听到他说愿意的啊。
都是半大的孩子,哪里就有什么男女之情了,还不如说是一种执念,一种习惯。习惯林二狗在自己身边,习惯林二狗对自己好,习惯林二狗只对自己好。
这习惯不好,得改。
再张开眼,眼前一片淡淡的粉色,不再见桃林,不再见林二狗。她的手里,也并没有那把匕首。
这是,通过了?
心下没有雀跃,反而是一片茫然,张三花在原地站了许久,重新迈开往前的步子。
这一步,地覆天翻。
第九十二章 阵法什么的真的很讨厌
按林先生的说法,粉瘴之后是白瘴,它有什么效果尚不可知,但再怎么处于其中的也不应该是小桥流水,炊烟草庐。【无弹窗..】
张三花怀疑,自己还没有走出粉瘴,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另一场幻觉。
随着小路慢慢前行,周围确实漂浮着浅浅的白雾,但究竟是水汽还是白瘴还真不好说。待走到溪流旁边,张三花弯下腰,掬起一捧水。
有冰凉的触感,但不真切,就像在手上戴了一层不透气的料子。
把水捧到嘴边,正想喝一口,才想起自己脸上是罩了一层布料的,只在眼睛那开了两个孔,喝水是喝不到的。
有些心烦,张三花洒了手上的水,一把把头上的罩子揭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湿润的空气带着青草的香,就像这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一样。
犹豫了片刻,张三花还是没有喝溪里的水,而是继续向草庐走去。若这是幻境,喝不喝没什么区别,若这不是幻境,谁知道白瘴里什么状况,哪里敢乱喝这里的东西。
而不管这里是不是幻境,草庐都必定突破口,必须得去。
走到草庐周围,张三花发现草庐之前的院子和周围的草地有一圈十分明显的分界线,不禁有些犹豫。按话本里讲的,里面说不定住了一个隐士高人,而隐士高人一般脾气比较怪,喜欢在自己住所周围布个阵法禁制什么的。
禁制张三花没见过,阵法倒是见过。林先生有一次吃菊花蛇羹吃得眉飞色舞,非要布一个阵法让张三花闯闯看,说是助兴。张三花很无语,只听过喝酒助兴的,没听过吃羹还要助兴的。然而林先生兴致起来谁也拦不住,不知道他怎么摆弄的,前一刻还站在他家院子里十分无奈的张三花下一刻就发现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怎么也找不到林先生的正确方位。
张三花明明往前走,却不知为何到了院子的右边。明明听见林先生的笑声在后面,等转过身他的笑声还在后面。
那一天,是林二狗把她背回家的。她在那院子转来转去,越来越晕,不知什么时候就倒了下去。
阿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道张三花是玩得累了。张三花也并不生气觉得被戏弄了,反而有些好奇,只是那之后林先生再没提过这事,当张三花拐弯抹角问起时他也只是打个哈哈混过去。
此时,站在草庐之外,想着院子里可能有更厉害的阵法,张三花又是雀跃又是紧张。万一,又晕过去怎么办?这里可没有林二狗会背自己回家了。
思前想后,张三花还是迈开了步子。幸好,当她的脚掌完全落在地上后,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张三花松了口气,迈出了第二步,还是没什么反应。
张三花想,自己果然是话本看多了,哪来的那么多隐士高人,说不定这就是一件普通的茅庐,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
然后她迈开了下一步,一切正常。这下张三花是完全放心了,勾了勾嘴角,转了转脑袋打量周围的情况。
等等,她来的时候,是有一条小道是吧?小道旁边是有一条小溪是吧?!有人能告诉我这突然冒出来的竹林是怎么回事么。
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张三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来路已经被一片竹林取代,这一片竹林把整个草庐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能出去的道路。
所以,她还是入阵了?
如此想来,似乎秘林本身就是一个大阵,分别引入了瘴气,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什么瘴气之间如此泾渭分明。
想明白自己是在阵中,张三花不敢妄动,一时进退维谷。正当为难间,忽然听见有人声从草庐中传来。
“阿鸣,我们有客人,你快去看看。”
张三花知道,自己有个喜欢看眼睛的毛病,听了这声音,她开始担心要是声音的主人没有配得上这声音的好眼睛怎么办。
“行,阿姐我这就去看看。”和刚才柔美的女声不同,这个声音虽然也柔和,却有些低沉,像是张三花之前在市集上见过的一匹布,丝麻混织,又是顺,又蹭的人手心痒痒。
张三花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哟,原来是个小姑娘。”声音的主人笑了起来,张三花努力瞪大眼睛看向草庐,奇怪的是,草庐她看得清,但那个青色的身影却总是模模糊糊。
“小姑娘,再瞪眼珠子要掉出来咯。”祁凤鸣看着张三花瞪大眼睛的样子举得很好笑,这破地方多久没人来过了,没想到终于有人来了却是个小姑娘,“你别着急,按我说的方位走,一会就能过来。”
张三花没有回答,她想说她并没有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八卦方位你懂么?”
张三花一愣,八卦方位她倒是知道,但是她不懂。林先生拿着周易给她讲解的时候她脑袋都要炸了,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s3();
看张三花呆愣愣的样子,祁凤鸣笑自己想多了,会八卦的反而闯不进来,这小姑娘纯粹是运气好吧。
“前后左右你总能分清吧?”
张三花乖乖点头。
“那也行,你往前走两步,在退一步。”
张三花乖乖依言而行,前进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后退了那一步,她突然眼前一花,发觉自己从院子的右下角挪到了左下角。
张三花一脸懵逼,阵法什么的果然搞不懂。
“真乖。”张三花傻楞楞的样子实在是呆得有些可爱,祁凤鸣忍住笑意,继续给张三花指路,“左三,右四。”
“后二,右前一步。”
“前一,右后三。”
跟着祁凤鸣的话走了几回,张三花开时觉得有些晕乎了,不知道是阵法的作用还是她自己不经转。
“左四,前二。”
刚往左走到第四步,张三花忽然感觉一片天旋地转,身子好像变成了一片云,又轻又软。
视线渐渐模糊,听觉却无比清晰。
“阿鸣,你怎么还没有把客人接进来,你又贪玩了是不是?”
“阿姐,我哪有,我这就把她带出来。咦,人呢?怎么倒下了!啊疼疼疼,阿姐别揪我耳朵,我这就去把她带出来!”
张三花慢慢闭上眼。这两姐弟,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她也想她二姐了,虽然她二姐财迷又小气,可她愿意把话梅给自己吃。还有她大姐,大姐那么温柔的人,不知道在齐家有没有被欺负。还有阿娘,还有林先生。
还有,林二狗。
林二狗,为什么,你现在还不来接我回家?
第九十三章 安置
当张三花彻底清醒过来时,她没有张开眼,因为她的眼睛上被敷了一层东西,湿湿凉凉的,还带点药味。【全文字阅读..】
她能听见有人在她旁边看书,不知道此时出声会不会打扰到人家。还没等她想明白,身旁的人就发现她已经醒了。
“醒了呀小姑娘。”随着温软的声音靠近的还有一阵香风,似兰似莲,十分清新好闻,“你先别睁眼,这药还得敷一会。你自己可能没什么感觉,但你走进来时还是伤了眼睛,不好好养养视力会越来越差,最后会瞎的。”
一只手伸过来扶了扶张三花,让她靠坐在床头,又把一只杯子送到她的嘴边,
“来,喝一点,润润嗓子。”这嗓音太过温柔,张三花不自觉的就按她说的做了。杯子里的水入口甘甜,温度刚好,温温热,喝了几口下去张三花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你都睡了三天了,还好是醒了。饿不饿,我做点粥给你喝好不好?”
自从大姐出嫁,再没人对她这么温柔以待,张三花不禁羞涩起来。虽说蒙了一层布在脸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要是脸上也烂了吓着这位姐姐怎么办。随后,张三花又心塞的想到,若脸真的烂了,这位姐姐给自己上药时要吓到也早就吓到了。
见张三花不啃声,祈凰舞以为她是睡迷糊了还没清醒过来,也不多问,把床边一条绳子放在张三花手里,说:“我去煮点粥,你要有什么事呢,就拉这根绳子,它连着铃铛,会响的。”
说起铃铛,张三花第一反应就想起自己手上那串,在祈凰舞离开后伸手摸了摸,虽然触觉仍然不甚清晰,但还能感觉到铃铛仍紧紧的绑在自己手腕上。
不知道现在林二狗怎么样了。
林二狗现在好得很。
当初计划只在佑丰城待一个月,张三花不见了,林二狗反而不走了,领着磊哥做了几件小事,真正的在佑丰城立了起来。桑桑那几个人都申请了户籍,虽然还没那么快能下来,不过也不远了。
秦雅南对张三花的事情感到很内疚,不止因为是她要请张三花来自己家做客才会发生这件事,还是因为她知道了在她之前送给王遥的那封信里,周钰说张三花把自己推进水里,还设计让自己受罚,请求王遥帮忙收拾一下张三花。
王遥接到信后确实想修理张三花来着,只是没成功。可如果没这封信,陈华庭也不敢这么快就对张三花出手。
林二狗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一年后,王遥在花会时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脸上长了疹子。虽然没多久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后只要每每有大一点的聚会,她脸上必定会出疹子。
林二狗甚至还查到了陈华庭身上,但是他不好动作,尤其是在陈华庭嫁入杜家之后。
在佑丰城待了半年,书院里派人传信不可再久留了。林二狗让磊哥留下照看其他人,只带了乐乐当小厮,继续四处云游。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想办法打听有没有张三花的消息,只是很可惜,根据当时在佑丰城打听来的消息,他选的路线是北上。
这些张三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位姐姐熬的粥好香。
“来,粥好了,你尝尝。”祈凰舞把粥端到张三花面前,见她此时看不见,便准备亲手喂她,“来,张嘴。”
张三花十分窘迫,在她有的记忆里,就没被人喂过吃饭,连忙摆手。
“小心,别碰洒了。”祈凰舞把碗收了回来,微微偏着头看了张三花一会,把粥放到了一旁的案几上,“怎么,是不想吃粥么?”
这让人怎么回答,不是不想吃粥,是不想让你喂着吃。
之前独自一人时张三花试着发声,可是声音还没出来嗓子就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干渴了太久还是在瘴气中伤了嗓子。应该是在瘴气中伤了嗓子,不然黄瘴也太过无害了。
“那你吃个水果?”祈凰舞把一枚果子递到张三花手里,张三花有些纠结,林先生说太久没进食的人最好不要吃生冷的东西。
“尝尝,很好吃的。”
在这么温柔企盼的声音中,张三花还是把果子放进了嘴里。当牙齿咬破果皮,汁水迸溅而出,微甜微酸,带着一种特别的香气。
“好吃吧。”见张三花吃了,祈凰舞笑得眯了眯眼,“这果子益气温补,正适合你。”
张三花不知道说什么,知道也说不出来,只能羞涩的笑笑。
“粥还了看外面的天色,“再过一会天就黑了,那时你眼上的药就能取下来了。我把粥拿去温着,一会你想喝的时候再喝好不好?”
张三花点点头,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真乖。”祈凰舞看着张三花的目光十分柔和,“我叫祈凰舞,你叫什么呀?对了你还说不了话,我叫你小花怎么样?”
张三花想虽然我二姐也叫我小花,可小花确实是我二姐的名字,这么叫是不是不太好。
还没等她摇头,祈凰舞也觉得不好了。
“是不是有点太俗气了。要不,叫你扑扑?你刚到的时候可是灰扑扑的像麻雀一样呢。还是叫你阿雀?”
张三花面无表情,心想姐姐这两名字也没高雅到哪去啊。
“姐姐你又在给别人乱取名字了。”有声音从远处来,张三花听得头皮发麻,打了个冷颤。
“怎么呢?是冷吗?”祈凰舞没有理自己弟弟,给张三花拉了拉被子。
“她一定是被你起的名字给气的,是吧,小姑娘。”
张三花把头转向声音的方向,虽然看不到,脑海里还是模模糊糊勾勒出一个清俊潇洒的形象。这人的声音真是好听的没谁了。
“就你能。”祈凰舞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噘起了嘴,“那你起一个好听的。”
“好啊,我起。”祁凤鸣在力闯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就叫陌上好了。”
祈凰舞在嘴里念了两遍觉得这个名字还行,便开口问张三花:“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啊?”
张三花点了点头,又不是她真名,只是现在代为称呼,再怎么也比扑扑什么的好。
“那好吧,那就叫你陌上了。”祈凰舞颇为遗憾,试图再次劝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叫阿雀么?”
祁凤鸣笑了一声,他阿姐喜欢给别人起名字这个毛病真是改不了了。
张三花岿然不动,表示陌上这个名字很好。
祈凰舞和祁凤鸣在屋子里绊了几句嘴,见天色暗了下来,就伸手给张三花揭开绑在眼睛上的布带,一边解一边交代:“你这眼睛现在不能见强光的,现在给你松开,等明天太阳出来又得给你换上新药。”
绷带一点一点被解开,张三花开始紧张起来。若是一会她张开眼,眼前的这位姐姐没有一双好眼睛怎么办。至于另一个,有那样的声音长得普通些也是可以的。
等绷带完全解开,张三花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
事实证明,她实在想的太多,因为就算她睁开了眼眼前也是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大概的人形,根本看不见脸。
第九十四章。 闲话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祈凰舞一直陪着张三花。【无弹窗..】张三花发现,这个温柔的姐姐似乎有些话唠。
“陌上,你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啊。你有没有办法出去啊?”
“你知道么,我们在这里待了将近三十年了,都没见有其他人进来过。”
张三花一脸懵逼,这话的意思是这姐姐快三十了?我是不是该叫姨?
“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啊,好想出去看看。”
“陌上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啊。嘻嘻,我就不告诉你。”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张三花:······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你有没有听说过祈这个姓啊。肯定没有对不对!”
“这个祈呢,最开始是指一个职位。对,就是巫,而且是白巫,工作就是祈福祈雨什么的,是不是听起来很厉害?”
“刚开始的时候好像真挺厉害的,一连好几代的巫都是我们家的人,所以干脆就以祈为姓了。”s3();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就不行了,阿嬷说是因为前几代人灵气太过影响了后人。之后遭遇了大旱,我们阿娘没求出雨来,又不知哪里来的传言说大旱是对我们家的天谴,族里好些人就说要处置我们。收到消息后阿爸说要带一家人离开,可是阿娘和阿嬷死活不走,阿爹只得连夜带着我们南下,准备把我们安置好再回去找阿娘。”
张三花注意到祈凰舞说南下,所以,他们并不是南越人?
“来到南越后,阿爹发现了秘林,天然孕有五瘴,布置一下简直就是栖身避世的好地方,就带着我们留在了这里。等把一切布置好了,阿爹说要回去找阿娘,接到阿娘和阿嬷就一起回到这里定居。可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我们都知道,阿爹大概是和阿娘一起回归星海了。”
祈凰舞的语气低落下来,停了好一会没有继续说话。
“可恶的阿爹,当初说怕我们年纪小,出去遇见了坏人,也没教我们怎么出阵,搞的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张三花僵住了,祈凰舞的意思是,她们也没办法出去?那自己怎么办?别的先不说,她可没忘,夷草族给翩翩吃的药丸,只能撑住半年。半年内自己不去见圭玉的话,估计这草庐里就要添上一座新坟了。
“不过还好你来了。阿爹说有人能进来就代表阵法正在失效,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出去了。”祈凰舞的语气又欢快起来,眼睛笑成了一条弯月。
听得这话,张三花精神一振,这么说,她还有机会活着出去。
“看把你乐的。”这是祁凤鸣的声音,他从门外走来,手里一个小篓,篓里是他新采的草药。
虽然听了大半个月,渐渐有些习惯了,可张三花听见祁凤鸣的声音还是会有些头皮发麻,整个人都酥酥的。
“就算阵法开始失效了,要等到咱们能出去的地步,少说也得九个月。”
这一句话,不止把祈凰舞的劲头给扑灭了,也让张三花的心里凉凉的,可这还没完。
“而且就算到时候阵法失效了也不能出去啊,秋红花还没开呢。”
祈凰舞撅起了嘴,秋红花是父亲移植过来的,三年一开花,待秋日开花时采摘下来可以做成一种奇药。理上一次开花已经两年了,要真是为了出去错过这一次开花还真有些不甘心。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着急几个月。
张三花不知道秋红花是什么,但她明白这两姐弟是不会提前破阵了。时日还在,而且自己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到时候再看吧。
“陌上啊,你这药也敷了十多天了,差不多快好了。”祈凰舞温柔的替张三花解开绷带,张三花缓缓睁开眼睛,看得窗外还有一抹橙红,天还没完全暗下来。
眨了眨眼,在不太强的光线下张三花已经可以看清。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却不粗糙,带点随意的雅趣。祁凤鸣在一旁用药钵研磨新采的草药,祈凰舞把从张三花眼上取下的绷带丢在一旁的木盆里。
第一次发现自己勉强能看清时张三花还很紧张,后来就淡定了,因为她发现就算她能看清周围的陈设,看清这两姐弟的动作,还是看不清他们的脸。
“陌上,你发发声,看看能不能出声了?”虽然有人听自己说话很好,可祈凰舞还是希望能得到回应,所以,她对张三花的嗓子十分上心。
张三花张了张嘴,嗓子虽然没那么疼了,可还是发不出声音。
祈凰舞见状有些失望,但还是对张三花温言劝慰:“没事,再过几天就好了。给你做的药丸也快做好了,到时候你每天含几颗,好的更快。阿鸣以前嗓子坏的时候就是吃这个好的。你不知道,他十多岁的时候不知道吃了什么,声音可难听了,和鸭子似的。”
“阿姐!”
“干嘛,我又没说错,本来就是,难听死了。”
“那不是嗓子坏了,那是变声期,每个少年都会经历的。”
“我知道,我这么说不是为了给陌上多点信心么。”
张三花:······谢谢了我真是好有信心啊。
见张三花一脸生无可恋,祁凤鸣也是无可奈何。小时候明明大家都夸阿姐懂事聪明,怎么到了南越不禁一点没长进,感觉还更单蠢了?
“陌上你别担心,这药丸确实是好用的,吃上小半个月你定能开口说话。”
张三花转向祁凤鸣的方向,目光在他脸上晃了晃,又貌若无事的移开,开始在房间里满满晃悠。
刚醒的前七天她浑身无力,只能躺着。后来身上有些劲了,能勉强立起来,可是看不见。祈凰舞怕她摔着碰着,就不让她下床。后来她实在床上待得不耐烦了,祈凰舞就给她在门口能晒着太阳的地方支了个小躺椅,让她能晒晒太阳,可也不让她多动。也就这两天,只要光线不太强她视物无碍了,在解了绷带后可以在屋子里自由活动一下。
休息太久,张三花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锈了。
略微活动了一下,张三花坐到祁凤鸣一旁看他磨草药。祁凤鸣见她一脸的一本正经,只觉得这个小妹妹实在是可爱。
”陌上,你想来试试么?“
张三花摇了摇头,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只是看着祁凤鸣磨药特别好发呆,一发呆时间就过去了。
祁凤鸣见她拒绝也不坚持,笑了一声继续磨药,这药磨好了放置一下明天才好给张三花敷。
窗户边,祈凰舞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小的,心下十分安定,微微翘了翘嘴角,继续接着月光看手中的书。
灯油什么的早就用完了,索性她和阿鸣的眼睛还好,夜晚视物不是什么大问题。刚把陌上带回来时他们就发现了,除了五瘴造成的一些伤势,她的体内还有一种蛊。也许正是因为这种蛊她才能走进秘林,但很明显粉瘴对这蛊进行了催化,入过不赶紧找出应对的方法,陌上怕是活不过两个月。
第九十五章。我不准
在吃上祁凤鸣给她做的药丸后,张三花的眼睛彻底好了,嗓子也能发出声音了,只是声音暗哑还扯着嗓子疼,没有必要张三花还是沉默不说话。【无弹窗..】
只是有一件必须先说清楚:“我叫张三花。”
没想到张三花第一句话是这个,祈凰舞和祁凤鸣都愣了一下。随后,祈凰舞拍了拍手,十分高兴:“你看,我就说叫小花吧,多贴切。”
张三花默了默,感受着嗓子的疼痛,没有解释她的二姐就叫张小花。
“可是我还是觉得陌上好听些。”好不容易自己有机会起个名字,没用几天就要换了,祁凤鸣不怎么开心。
祁凰舞没搭理他,拉着张三花的手兴致冲冲的要给张三花介绍一下他们的住所。
“看见院子周围的竹林没,每日巳时和酉时阵法会开出一条道,这时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其他的时候要出入就要靠特殊的方法了,一会让阿鸣教教你,不难的。”
此时已经快到巳时,祈凰舞拉着张三花走到院子边缘,等着道路变化出来。
“出去之后是一条小道,旁边有一条小溪,你应该来的时候见过。”祈凰舞正说着,张三花眼前一花,下一刻竹林里就显出了一条小道。祈凰舞拉着张三花就往里面走,张三花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拉了个趄趔。
“啊呀,陌上真是对不起,没碰着哪里吧。”
张三花摇摇头,这么多天她也看出来了,这位祈姐姐大概是太久没接触过外面的人,有些缺心眼。
“行,没事那我们就继续走吧。阿鸣不让我带你出去,我们得赶在他采药回来之前回来,不然他又要念我了。”
张三花一僵,祁凤鸣明显靠谱很多,他如果不让祈凰舞带着自己出去必定有什么缘由,自己突然不想出去了怎么办。
还在思索间,也没见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赫然是回到了张三花之前走过的小路。
“怎么样,环境不错吧。”祈凰舞笑嘻嘻的,伸了手把周围的东西指给张三花看,“你看那边,那个小山。阿鸣采药就是去那边,我们有时候吃的肉食也是从上面打的。”
祈凰舞换了个方向,继续指给张三花看:“山的那一边呢,是一个缓坡,这条小溪就从那里发下来的。你顺着这溪往上走,能看见一大片花海。春夏秋三季都有的,可好看了。只是别走进去,那花有致幻作用,进去就出不来了。”
张三花想,这话会不会和粉瘴有些关系。
“然后呢。”祈凰舞抿起了嘴,脸上表情有些不悦,“那一边还有个湿地,有的地方特别臭,有的地方泥是软的,踩一脚就陷进去了,可恶心了,你也别进去。”
三个方位讲了,张三花转头看向了最后一个方向。
“那里啊,就是一片乱石,什么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玩。”
山林,花野,湿地,乱石。张三花想,这地方地貌还挺复杂奇特的。
“来,我们去溪边,小溪里有一种小鱼,就手指长,肉可嫩了,还带着一股花香。拿水烫一烫,连骨头都能嚼了。”祈凰舞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其实我更喜欢生吃,只是阿鸣不许。走,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抓两条。”
说着,祈凰舞拉着张三花走了出去,刚走了三五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张三花觉得祈凰舞的脸忽然清晰了很多。
鹅蛋脸,柳叶眉,薄唇微翘,嘴边两点小梨涡。可惜,眼睛那里还是看不清。
总的来说,是个甜美娇俏的佳人,可怎么也不像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祈凰舞之前没说,张三花也就以为她和自己大姐一样大。
“陌上快来,你帮我把这块石头搬开。”
张三花默了一下,虽然自己比祈凰舞小很多,又算是个病人,但搬个石头这种小事她还是愿意效劳的。问题是,那块石头是不是有点太大。
看张三花愣了一下,祈凰舞反映了过来。她平时使唤阿鸣使唤惯了,一时没想到身边的是个比自己更娇小的妹子,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干巴巴的开口:“我突然觉得又不想吃这鱼了,我们还是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其他地方?山林里有祁凤鸣,花野和湿地不好进,难道她嘴里无聊的乱世?
看出祈凰舞的言不由衷,张三花扯了扯嘴角,决定去试一试看能不能搬动那石头。
脱掉鞋子走到溪旁。这鞋子是祈凰舞小时候穿的,完好的就这一双了,张三花可不想弄湿。虽然祈凰舞说可以自己重新做,但那也得耗时间,把现下这双弄湿了自己就得走着回去了。
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石头入手温润,可也很沉,张三花第一次试的时候没能把它掀开。
“陌上,要不算了,等阿鸣回来的时候让他给我们捉来吃。”
张三花没有回答,这石头比她想象中的重,可同样大小的石头她在小牛村时是能搬动的,不知是因为这种石头真的种,还是自己力气变小了。
张三花又试了一把,石头纹丝不动。
张三花有些丧气,只能心里安慰自己是自己身体还没完全好,等完全好了就能搬动了。s3();
松开手里的石头,张三花刚直起腰,忽然头脑一片晕眩,然后就感觉周身一片冰凉。
好像,又掉进水里了。
迷糊中,张三花听见祁凤鸣在数落祈凰舞,祈凰舞一声都不敢吭。
“和你说过了,不要带她出去。她之前闯瘴气身体受损太过,全靠体内一股灵气撑着。再加上又有蛊毒吸食她的精气,再没找到解决方法之前进补越多成长越快,你没见我都只是给她拔出瘴气没给她调理身体么。她现在身体就是一个筛子,到处都是洞,在草庐内有阵法在好歹还能压制一下蛊毒,你倒好,给带出去了,还让人沾了凉水,你是想玩死她么。”
张三花想,之前见祈凰舞一副我是姐姐我最大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被弟弟这么训斥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体内有蛊毒了,不过,灵气是什么?
祁凤鸣看了躺在床上的张三花一眼,叹了口气。之前他见有外人闯了进来,一时太过兴奋,用阵法逗弄了张三花一下把她弄晕了,不过也因此应差阳错压制住了蛊毒。可阿姐这么一遭又把蛊毒唤醒了,这下就不好压制了。你说阿姐看起来温温柔柔文文静静一个人,熟了之后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呢。
“我没想到······”祈凰舞终于鼓起勇气给自己辩解一下。
“你没想到,我和你说过没有。”祁凤鸣见她还敢还嘴,气乐了。
“我想着就出去一会,不会有事的。她也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天了,该闷了。”
“我们还在这个鬼地方待了三十一年呢!”
话一出,祁凤鸣就觉得不对了,果不其然,再看祈凰舞,已经是泪于睫盈了。
“可是我们出不去······可我至少能带她出草庐······”
祁凤鸣揉了揉额角,也不再忍心念祈凰舞了。
“事已至此,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祈凰舞偷偷抬眼看祁凤鸣:“我不想让她死。”
“我也不想。”祁凤鸣翻了个白眼,然后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不行!”
“可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也不行!”祁凤鸣捏住了祈凰舞的肩膀,表情无比严肃,“听到没,我说不行。就算她闯过了阿爹的阵法,追根究底她也就是个外人,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我们再等几年。你呢,你是我阿姐,你想过没有,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祈凰舞闻言抬脸笑了笑,眼睛里熠熠发光:“可是啊,阿鸣,我不想等了。我想出去,哪怕出去一年,一个月,哪怕是一天也行。”
第九十六章 看清
祈家六代都是巫,且都是巫女。【无弹窗..】虽然北荒基本没人会用蛊,但是可巧有一代巫女的爱人来自南越。更巧的是,他被人下了情蛊。于是,祈家巫女发现她们一只用来治疗伤势的巫术对于蛊也可以使用,这种巫术叫做换生。简而言之,就是把原来宿体里的蛊移到另一个宿体里面,把他身体里的伤移到别人身上。
替换的宿体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兽,只是都需要先通过特殊手法进行培育。祈家姐弟的母亲有一只豹子,就是经过培育的巫兽,恢复能力极快,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到半旬就能好的七七。
夷草族的小白其实是另外一种经过培育的兽,被称为蛊兽,已经活了好多年了。速度快,力气大,聪明,却越长越以前是一条灰色的大狼,现在却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狗。
此时在秘林之内自然是没有培育好的巫兽的,要想换生,就只能换到人身上。
祁凤鸣把嘴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铁青:“那也不行,我去山上抓些野物下来,你看看那些能用,别一天到晚乱想。”
“阿鸣,你知道不行的,只有我。”
“你放屁,你再说我马上就把那小丫头扔出去。”
“阿鸣!”祈凰舞哀哀地叫了一声,伸手抓住了祁凤鸣的衣袖,“我知道你不会,你就是嘴硬,心比谁都软。”
“你看我敢不敢。”祁凤鸣这么说着,却没有扯出自己的袖子。
“阿鸣,你也说了,她全靠一股灵气撑着。好,就算你去山上找到合适的野兽,我们也有足够的资源去培育它。可是阿鸣,气息至少要相近才能换生,把一只野兽培育到体内生灵要多久,阿娘可是用了十五年!阿鸣,只有我,只有我可以。”
祁凤鸣闭着眼喘了两口粗气,重新睁开:“我还是去把那丫头扔出去吧。”
“阿鸣,这阵法怎么回事你也知道,真的是开始失效了陌上才走进来的么?如果她死了,我们还要等多久,五年,十年,还是再一个三十年?虽说我们寿命比一般人长,可是活到一百二十岁也就是极限了。我们已经快四十五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祁凤鸣身体怔了一下,何止是阿姐,就连他也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
见祁凤鸣动摇,祈凰舞再接再厉。
“阿鸣,虽说换生有副作用,可也不一定是坏事啊。当初祖上自己换了情蛊,不是得了个容颜不老,那不是挺好。就连阿娘的豹子也得了恢复力极快的能力呢。”
祁凤鸣伸手摸了摸祈凰舞的头发,没有说话。
那个巫女确实容颜不老,可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最后只能从旁支里抱养了一个孩子,祈家也是从那个时候渐渐衰落的。至于阿娘的豹子,难道你不知道它已经没有了味觉,也没有痛感。就算不加上蛊毒换生的不可预料性,就算一般的换生,作为被献祭的对象,除了特殊培育的巫兽,有几个不是元气大伤,甚至就这么回归星海的。就算是巫兽,一次献祭过后也要修养好多天。
“阿鸣,我是巫女啊。虽然没有经过仪式,可我还是巫女啊,我一定比巫兽更厉害的。”祁凰舞摇着祁凤鸣的衣摆,一脸的企盼,“你让我试试,我一定会没事的。”
“不行。”祁凤鸣再次断然拒绝,他不能拿阿姐冒险。但是看见祈凰舞瞬间蔫了下去,又有些于心不忍。
“至少现在不行,你再等我想想办法。”
祈凰舞不满意他的回答,可见他一脸坚定也不好反对,只撅了嘴,自顾自地坐到张三花的旁边,喃喃自语:“陌上啊,你要记得,就我对你好,阿鸣他可坏了。”
祈凰舞说了什么张三花并没听到,她只觉得自己又冷又热,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根本就不能思考。
这个状态,持续到第二天日出。
张三花的房间有一扇窗户是对着东边的,之前因为怕光线刺激到她的眼睛一直都是关着的。昨夜祁凤鸣为了查看有没有解决她状态的方法顺便照看她就开了窗借着月光看书。这一看,就看到了天明。
之前借着阵法,被催化的蛊被迫陷入沉睡,同样的张三花的五感其实也被削弱很多,这也是她看不清祈家姐弟面目的原因之一。现在体内的蛊被重新激活,同时五感也被重新放开,除了触感仍旧不太清晰,其他的感官都瞬间都被增强了很多。
所以,当第一束阳光照进屋里时,张三花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她没有睁开眼,但是她看到了一丝紫气。真的只有一丝,比在小牛山看到的少多了,可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顺着她的呼吸就到了她的体内。
张三花感觉精神一振。然后她感觉自己体内有东西在和她抢这一丝紫气。
张三花大怒。之前在海上她试着打坐,可海上日出时虽然也有紫气,但是能量太过暴虐,吸收了反而不舒服。到了西荒和南越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地点对着日出打坐,今虽然不知怎么了得了一丝紫气可以不多,还有东西来抢简直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凭着这股怒气,张三花按照感觉一头向那个偷她紫气的东西撞去。
说是用头,但不可能是真的头,只能是意识,或者说随意识而动的一股气。
或许是因为张三花气势太汹,拿东西被撞了一下后不动弹了,张三花裹着那丝紫气简直不能再满足。
另一边,祁凤鸣察觉到张三花这里有些动静,就过来唤了她一声。
“陌上?”
这一声让张三花猛的回神,突然就张开了眼,眼前一切无比清晰,像解开了一层之前一直蒙着的纱,然后又朦胧了下去。
但这一眼,也够张三花看清楚祁凤鸣的脸了。
虽然因为他没有笑,张三花不知道他有没有梨涡,但是除了剑眉和眼睛,这张脸简直和祈凰舞几乎一样,而这双眼睛
凤目,黑瞳,内含宝光,深可溺人。
张三花不禁有些痴了,这是她目前为止见过最美的眼睛。
而在祁凤鸣的视角,就是张三花猛的睁眼,眼中有异光一闪,然后自己好似就被看光了一般,很是不舒服。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么。”忍下心中不适,祁凤鸣开口询问。
听得这嗓音在耳侧响起,又想起那双眼睛,张三花突然气血上涨,脸色通红,只觉得吾命将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小哥哥,你没成亲的话,入赘我家可好?
最新网址:www.xhytd.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