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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四合院:傻柱重生后吃香喝辣 > 第一章: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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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

    何雨柱蜷缩在后院那间倒座房的破木板床上,军大衣已经裹了三层,还是觉得有风从骨头缝里往里钻。

    这屋子原是许大茂家的,后来许大茂搬走了,就用来堆杂物,门是坏的,关不严实,得用砖头顶着,窗户的玻璃碎了两块,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就噗噗地响。

    外头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还有棒梗那小子故意拔高的嗓门:“张总,您放心!这单生意成了,明年咱们就能在国贸租办公室了!”

    接着是一阵附和的笑声。

    何雨柱听着,没动弹。腿上那处老伤又开始疼,这是七几年帮贾家搬煤球时摔的,骨头裂了,没养好,落下病根,一到冷天就钻心地疼。

    他摸了摸床边,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窝头。晚饭时秦淮茹塞给他的,说是怕他饿,但是窝头冻得像石头,咬一口,碎渣子直往下掉。

    正嚼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何雨柱打了个哆嗦,门口站着棒梗,穿着崭新的羊毛衫,脸红扑扑的,一身酒气。

    “傻爸,您怎么还没睡呢?这屋吧是有点冷,但是您好歹得将就一下。”棒梗的声音传过来。

    “等会儿就睡。”何雨柱把窝头往身后藏了一下。

    棒梗走进来,四下看了看,眉头皱起来,捂了捂鼻子:“这屋真没法住人,妈也真是,暖气坏了也不知道早点修。”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塞到何雨柱手里,“明天您自己去澡堂子泡泡,暖和暖和。”

    何雨柱捏着那两百块钱,没说话,棒梗这是嫌弃他太久没洗澡。

    “对了,”棒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傻爸,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你说。”

    “就是您住的那间正房……”棒梗搓着手,“您看,我现在做生意,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接待客人,咱家就那间屋还拿得出手。我想着,要不您先搬这屋住段时间?等开春了,我找人来好好修修,给您安个土暖气。”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棒梗。

    棒梗今年三十八了,发际线已经开始往后挪,肚子也凸了出来。可这眼神,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你,理直气壮。

    “这屋,”何雨柱慢慢地说,“连窗户都没有。”

    “暂时的!就一冬天!”棒梗加重语气,“傻爸,您得支持我事业啊,我这单生意要是成了,能赚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十万!到时候我给咱家换楼房,您想住哪间住哪间!”

    外头有人喊:“贾总!酒还没喝完呢!”

    “来了来了!”棒梗应了一声,又转向何雨柱,语气软下来,“爸,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我让保姆帮您搬东西。”

    他没等何雨柱回答,转身走了,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雪花从门缝飘进来,落在何雨柱手背上,凉得刺骨。

    何雨柱还是抱着那床薄被,挪回了自己住了三十多年的正房。

    屋里的暖气片摸着还是温的,前些年改集中供暖时,棒梗说没必要花那冤枉钱,就没给他这屋接主管道,只从秦淮茹那屋引了根细管子过来,结果一到冬天,这屋就冷得跟冰窖似的。

    他坐在床边,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挂着一张合影,是八十年代在王府井照的。

    照片里,他站在中间,左边是秦淮茹,右边是棒梗小当和槐花,每个人都笑着,露出牙花子。

    那会儿棒梗刚考上技校,秦淮茹抱着照片哭了半宿,她说“傻柱,咱家的苦日子到头了”。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照片。

    塑料相框冰凉。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傻柱睡了没?”

    “没。”

    门开了,秦淮茹端着个碗进来,碗里冒着热气:“给你煮了点姜汤,趁热喝。”

    何雨柱接过碗,红糖放得少,唯独姜味冲鼻子,他小口小口喝着,秦淮茹就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

    “棒梗跟你说了?”她问。

    “嗯。”

    “你别往心里去,”秦淮茹的声音很平静,“他就是想争口气,这些年你也知道,外头人都说他是靠你才有的今天。他心里憋着火呢。”

    何雨柱没说话。

    “再说那生意确实要紧,”秦淮茹继续说,“张总是广东来的大老板,讲究。要是看见咱家这么挤,说不定就黄了,就一冬天,开春就搬回来,行不?”

    “秦淮茹,”何雨柱放下碗筷,“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我今年六十五了。”

    “腿上这伤,天冷就疼得睡不着,”何雨柱慢慢说,“医生说,是当年没养好,骨头长歪了,压迫神经。”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能听见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沙沙的。

    “我知道,”秦淮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这些年是委屈你了。”

    她伸手想碰碰何雨柱的手,何雨柱躲开了。

    “我就问一句,”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棒梗的?”

    秦淮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姜汤趁热喝。明天,明天再说吧。”

    她走了,轻轻带上门,何雨柱坐在黑暗里,碗里的热气慢慢散了。

    后半夜,雪停了,何雨柱还是抱着被子去了倒座房。他想着,就一晚上,凑合凑合,等天亮了,再去跟棒梗好好说,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总不能真把他冻出个好歹。

    可是倒座房里比刚才更冷,砖头顶着的门被风吹开了缝,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何雨柱想去找块木板来挡,一转身,看见墙角堆着几个麻袋。

    他愣了愣,走过去。借着月光,他看清麻袋里装的是他的东西,几件旧衣服、用了十几年的搪瓷缸子,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东西不算多,一个麻袋都没装满。

    何雨柱蹲下来,翻了翻,工具箱最底下,压着个铁皮盒子,他打开,里头是一沓信。

    最上面那封,信封已经发黄了,邮戳是1976年,香港。

    他的手抖起来,信没拆开过,当年收到时,秦淮茹觉得这种来历不明的信,不让他看,怕惹麻烦,他就真没看。后来搬了几次家,以为早就丢了。

    没想会在这儿,何雨柱靠着麻袋坐下来,就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拆开信。

    信纸很薄,字迹娟秀。

    “傻柱我走了,去香港的火车上写的这封信,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手里呢那晚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父亲的事,以后不连累你了。保重,1966.3.18。”

    信很短,就几行字,何雨柱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他把信折好,放回盒子,又看了看其他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却跟了他大半辈子。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何雨柱赶紧把盒子塞回麻袋,站起来。

    门被推开了,这回是秦淮茹和棒梗一起。两人都穿着厚睡衣,外头裹着羽绒服。

    “傻爸,您怎么又回来了?”棒梗的语气不太好,“不是说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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