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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英等人得到这消息时,除震惊外,更多的是喜悦,毕竟找到了消息已久的蓝宝石,消息一旦传出去,重案组的名声大噪。虽然从前他们的名气够大,但经过叶惠可被抓,谭瑞萍停职的事件后,民众对亢余公安局已经无法回到从前的信任度。
更重要的是陈沫在民众的形象也渐渐发生改变,甚至不良媒体恶意中伤,编写了不少虚假的黑料,不知真相的人信以为真,在网上开贴刻意谩骂。
对于这些说不在意是假的,不过是她太会隐藏,才令大家觉得她对那些谩骂诋毁无动于衷。
陈沫将蓝宝石以及其他宝石一同交给了季涛,请他递交给林局。同时宇贤也将蓝宝石的事告诉了张翼山,听说他激动得蹦了起来。
不管是代矩还是卢莎都还没有下落,从卢莎的信中,陈沫大致得到了些新的线索。
信的纸张不是近期写的,很有可能是卢莎将陈靖康的骨灰拿走之后就将信写好放了进去。
卢莎未必死了,而那个路依莎真的领头头目,是卢莎及害怕又尊敬的人物。
乔洋其实对路依莎的所有事都清楚,不说的秘密,陈沫和顾尚宁都猜到了,那个他真正在意却又不想在意的人。
帕博——乔洋的父亲。
虽然手下的势力不如路依莎手下的十分之一,但不要命起来,可不是势力强有用的。
日落而息,可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的陈沫可一点想回家睡觉的念头都没有。电视剧里的警匪片在现实或许是有的,不过它却比电视剧电影里的情节要可怕。
昨天晚上张翼山为感谢陈沫和顾尚宁帮他找回蓝宝石,邀请他们吃饭,返回途中顾尚宁却把她带到了电影院。
“今天同事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不看挺可惜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陈沫还是觉得同事送他电影票的可能性不大。
顾尚宁跟其他部门的同事相处得还好,但是还不至于到送东西的地步。
“要不要可乐和爆米花?听说爆米花和电影很配哦!”
“我真想把你打成爆米花!”
顾尚宁黑线。“我长得哪像玉米啊?”
“像猩猩!”
“喂,你这是人身攻击。”
他们所看的电影是湄公河行动,看完两人都挺有感触的,不过同时明白,真实的湄公河大案要比电影残忍,血腥的多。
就如他们所遭遇到的一样,枪弹寸步不离身。
窗外刮起大风,白天温和明媚的天气在此刻改变,虽然天黑了,但天空乌云密布。
陈沫长舒一口气,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了备放的雨伞。雨伞下压着一份纸袋,陈沫拿出雨伞才发现袋子的存在。
袋子并不是她放进去的,这把雨伞是备用,平时也不会用到,上次用,已经是一周以前,而那时并没有纸袋。
陈沫将纸袋拿出来,同时打开,里面是两张中式婚礼服的设计图。
她什么时候来过?
看样子是陈沫出事,卢莎失踪之前放这里的。
陈沫把设计图放回袋子,并放回抽屉,人失重般坐到椅子上,单手抚着额头。
心里不断的回忆这十六年来卢莎的所作所为,但越回忆越发觉,她对卢莎的了解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一点也不了解她。
手机铃声将她拉回现实,林局的来电给她当头一棒,挂掉电话后,整个人更显得挫败无助。
她感到庆幸的是办公室现在只有她一人,以不至于让别人看到她受挫的模样。
顾尚宁把帕博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林局,而林局打来电话,要求陈沫带领重案组前往美国取证,一旦找到能够证明帕博身份的证据,立刻抓捕,若反抗可直接枪毙。
这就等于直接被判死刑,陈沫根本没勇气去面对帕博,更不可能说杀了他。
在大家都整理行李准备要去美国的时候,陈沫却丝毫没有行动,甚至连签证也没有办理。
乔洋闭门不出,躲在房间里。陈沫找过他几次,都没见到他。
直到三天后才在乔洋的房内见到了多日不见的乔洋。
满脸胡茬,颓废不少。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又何必如此?”陈沫质问道。
“是啊,当初设计你和尚宁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路依莎的头目是谁,可当你们真的知道后,心里却越发难受,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现在,你的对与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如何说服他自首。”
乔洋摇摇头:“小沫,你太不了解他了,就像不了解卢莎一样,他对宝石到了痴迷的程度,甚至疯狂。”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在六年前,我去美国加州,他突然带我去马场,告诉我整个马场都是他的。当时我很疑惑,甚至怀疑他在开玩笑。后来我在他书房发现了大量的房产证,甚至发现书房下的地窖,里面有很多宝石,项链。”
“他不是爱宝石吗,置办那么多房产干嘛,美国国土局也没有起疑吗?”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路依莎的手下,要么碌碌无为,要么大权在握。”
“看来他在美国那么多年,花的心思也不少,我们去美国应该很难找到能够指证他的证据。”
“那你打算怎么做?”乔洋隐约有些不安。
“对外公布十六年前蓝宝石案的真相,引出我妈,引回帕博,同时帮助顾忠明证明清白。”
“一旦你这么做,卢莎很有可能被通杀,不管是代矩还是帕博,他们都不会让她活着。”
“她早已料到,更何况,我不想坐飞机。”说完离开。
乔洋横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陈沫回到客厅,顾尚宁在整理护照,把重要的证件放在同一个小袋子里,以免落下。
“不去美国了。”
声音一出,顾尚宁顿时愣住了。
随即咆哮道:“你想要放过他吗?还是说他是乔洋的父亲,所以你下不去手。”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你未经我的允许将此事告知林局,不就是想要前往美国取证吗?我告诉你,重案组未经过我的批准,谁都不允许擅自去美国。”
“你不过是副组长,在总局面前,还是得听他的,林局已经下令,由不得你。”顾尚宁将装入证件的袋子丢到茶几上,袋口没拉上拉链,导致证件又掉了出来。
此举令陈沫更加气愤。“好啊,那我就偏不按林局的命令办。”从茶几上拿起顾尚宁的护照撕成两半。
“喂,你干嘛?”想要阻拦,为时已晚。
“谁也不准去。”陈沫丢下护照,气冲冲的往外走。
“你去哪啊?”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一声摔门声后,顾尚宁几秒后边听到引擎声。
很恼怒,一脚踢到沙发上,转身坐下,看到被撕毁的护照,更为恼火,一扫将茶几上的东西全打翻在地。
乔洋站在楼梯上,咬了咬唇辨,随后走下楼梯,刚刚陈沫和顾尚宁的争吵太过激烈,他不想听也听到了。
来到客厅,坐到另一旁的沙发上。说道:“还记得你上次和家奎一起去美国的遭遇吗?”
“记得!”
“那次要不是有龙子出现,你,家奎还有Harry哥都很难活命。这次还要赌上重案组所有人的命吗?我理解你想要抓捕我爸的心情,我也以为你会比小沫冷静,可你不仅让我失望,甚至令小沫失望。”
顾尚宁没说话,低着头,没敢直视乔洋。
“你知道吗?小沫决定对外公布蓝宝石案,还你爸清白,以此引出卢莎,叫回我爸。国内的路依莎手下多半听从卢莎的调遣,离开美国就如同失去了保护伞。这也如同对卢莎判了死刑。”
“对外公布蓝宝石案最多能还我爸清白,根本不能叫回你爸。卢莎被通缉,他回国也改变不了。”
“若是让他回来参加卢莎的葬礼呢?”
顾尚宁一愣,他没料到,陈沫竟自己去帮助卢莎完成信上的内容。天人永隔!
可就算如此,陈沫该如何做到呢?她会亲手将卢莎绳之以法吗?
就在他十分彷徨之时,收到一条陌生简讯。
东创路二十三号,一人来!
不知对方是谁,但顾尚宁觉得,还是去看看为好。
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来到了东创路二十三号,这是一栋两层小楼,屋外种植着两盆茉莉花,半开的花蕾,懒洋洋弯着的枝叶,没有丝毫生机。
按了门铃,并没有人来开门,再度确认地址,准确无误,多次按铃,依旧没人来开。
他试着推了推门,门并没有上锁。推门而入,他叫了几声也没人回应。
进门便是客厅,里面一片狼藉,打斗痕迹十分明显,地面上还留在一些鞋印,从鞋码上看,分别是一男一女。随着这些鞋印来到厨房外,地面很乱,没有鞋印,相反更像是在地面挣扎的痕迹。
他进入厨房,映入眼帘的便是早已僵硬的尸体,尸体面部朝地,从尸体上的尸斑确认对方已经死了至少两天。
顾尚宁带上手套,拿出手机拍照,随后才翻过尸体,看到尸体正脸的那刻,他竟十分开心。拿出手机拨给陈沫。
或许是因之前的争执,陈沫一开始并没有接他电话,直到第二次拨打时,宇贤的声音从陈沫的手机里传来。“她问你有什么事?”
“找到代矩了,东创路二十三号,死亡时间是在两天前。”
“我们马上到。”
电话那边一阵骚乱,过了一阵子才安静下来,到能够听到明亮的警笛声。
“怎么找到的?”电话里,陈沫问到。
“收到陌生简讯,很有可能是凶手。”
“这就奇怪了,既然是凶手,为何在他死后两天才发来简讯,要真想告诉我们,他死了立刻告诉我们也行啊!”曾英英疑惑道。
车里,宇贤用电脑查那陌生号码的地址,却查到对方是用电脑发出,同时查到了电脑的IP地址。
宇贤立刻通知季涛,让他立刻去搜查。
陈沫等人赶到二十三号,跟随的刑警在外面拉开警戒线,导致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为了保护现场,所有的警员,法医都做好措施。
乔洋检查尸体,初步确定结果和顾尚宁一致,代矩是在两天前死亡,死者脸部没有任何填充物,也没有手术痕迹,可以排除整容,确定是代矩本人无误。
死亡原因是勒劲机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勒死!
而从地面上的鞋印看,这栋房子当时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代矩已死,那么女的就是杀人犯。
可这女的是谁呢?
卢莎吗?
陈沫却排除了这种想法,卢莎确实有想死代矩的心思,但是她动过手,没能成功,代矩对她也一定会有所防备,不可能独自把她带到这里,那会是谁?又为什么要通知顾尚宁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季涛那边有了新的进展,他找到了发简讯的人。但对方称,是有人叫他这么做。
“前天,有人给了他一千块,让他用电脑发简讯到对方指定的手机里。”季涛说。
“他有没有见过那人?”
“他说看不清,天太黑,他只知道对方个子不高,一米六七左右,带着变声器。”
陈沫把手机给宇贤,走到客厅观察客厅里的状况,从身高上看,确实跟卢莎符合。可是代矩会如此大意吗?
从屋内的陈设,可以判断主人是男性,可令陈沫想不通的是,门外的那两盆茉莉。养花?这并不符合代矩的形象。粗鲁的男性怎么会细心到爱护花花草草呢!
她刚走到外门,顾尚宁却先她一步,搬开了那两盆茉莉。
从搬开后的痕迹来看,这两盆茉莉是代矩死后才搬来这里的,花盆盆脚很干净,地面上也没有花盆放置很久的痕迹。
凶手搬来两盆茉莉花是什么用意?
曾英英和宇贤调查了附近的监控,发现这两盆茉莉花是附近花店送来的,他们接到电话和收到了汇款,对方也是指定让他们将花放在大门外两侧。
其他的就没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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