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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有关咖喱的问题,让两人间的关系呈正常速度发展,虽然鼬自己不太清楚这种正常是不是在常人眼中也是正常的。另一方面止水在他第一次谈到其他人的事情时差点抹眼泪发出了‘我们家的孩子终于交到朋友了’之类的感叹。其实严格来说,他们应该还算不上朋友,仅仅是每天的问候现在终于有了回应,但鼬还是无法从同桌那张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那天那种微妙的神色似乎仅仅是他的错觉。
到了放学,鼬仍在思考。
正人收拾了课桌里的东西,又伸手敲了敲同桌的桌子。宇智波鼬不动声色地走神已算常态,应该是在想什么东西吧,毕竟写在脸上了。孩子的情绪总是那么容易泄露,正人伸手摸了摸下巴,同样他冷酷的形象也是不容易锻炼出来的。
鼬回神,他露出歉意一笑。“放学了吗?”他环视教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又看向正人,竟然会留下等他,看来是有事了。
正人点头。“有个地方想找你一起。”冷酷的形象并非简洁又显得傲慢的姿态,而是表情和毫不做作的言行。
他觉得自己快摸到某种门槛了。
但他这一句话却令鼬感到惊讶,邀请是一方面,直接才是最根本。可能六七岁的孩子还不太清楚什么是羞赧什么又是别扭,但一想这么直接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像自己之前想的那么多纠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鼬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一次什么叫‘孩子’,同止水在一起时,对方本就年长他许多岁,不自觉会代入长辈这个印象。而同他一起打闹的弟弟佐助出生一年未满,还只会在榻榻米上翻爬。他拎上包。“好啊。”排除掉班级里那群远观不近交的同学们,现在唯一能和玩耍的大概只有眼前这个真同龄人了。
他瞧着走在自己身前一步的正人,才深深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要追溯源头的话,可能是在父亲将他带去战场的那一天。
两人到店门口时,鼬还在思考着什么,直到正人叫来人才从过度思虑中出来。扑鼻而来的咖喱味,不,是香辛料的味道。他看了眼四周又认真看了看墙上贴着的那些菜单。
……真的是建立在咖喱上的友情呢……
“我们来挑战激辣咖喱儿童版吧,之前我就很感兴趣了,可惜要两人才能点,而和我一起交好的日向家的孩子口味都偏清淡。能听到优秀……宇智波君说辛辣派,快感动哭了。”
口误,差点把绰号叫出来了。
“……”
原来是建立在辛辣派上的友情啊,他能后悔一下吗?
鼬一时间又犹豫起来,如果现在改口的话之后会不会闹出不愉快?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邀请呢,怎么也要留个好印象。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里咖喱的辣度。
不对,刚刚说得是激辣吧!!!
孩子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没事吗?
“优……宇智波君,其实辣只是一种痛觉额,现在我们完全没有受伤的感觉不是吗?等到咖喱放进口中时你就当做被摔了一下。这样就能吃下去了,如果想好好品味的话,也可以慢慢吃。”
“……”
这不会是吃出来的经验吧?!
而且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提到辛辣的咖喱,话就会变得那么多?
鼬紧紧抿起唇来,生怕下一刻就能把心里的腹诽一字不漏地吐出来。就像有人在人多的地方会紧张到胃疼,他也有类似的毛病,每次心里腹诽或想的越多,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来,就像是在做打扫一样,为了缓解压力。这是无意识的行为,之前被止水纠正过还被以‘像在诅咒’的话语嘲笑过,他虽然有所控制。但偶尔会控制不住。
比如看着面前端上来的红通通的一片,浇在米饭上更加显眼刺目。他都快觉得自己的眼泪要下来了。
天啊,那天为什么不跟着自己的心走!
正人递给他勺子。“我妹妹是甜辣派,完全不懂咖喱这种东西不辣怎么能算咖喱呢。”说着在鼬面前,狠狠挖了一汤勺激辣咖喱加米饭放进口中,细嚼慢咽后,才有些激动道。“果然只有这种辣才是真正的咖喱!”
……喂,你的冷酷人设崩了!
他低下头瞧着自己盘子里的那一片红,心中感叹起来。
——日向还真是恐怖!
一顿饭吃了将近半小时,一个心满意足,一个面如死灰。
鼬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马上去医院洗个胃,他觉得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激辣的余韵中,尤其是五脏六腑有种火辣的刺激感。
他挺着张被辣的通红的笑脸,努力保持微笑,目送同桌被日向家的人接走。然后身形如鬼魅般飘进宇智波的驻地,如果不是美琴了解他还真难发现异样。
第二天正人看着身旁空荡荡的课桌,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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