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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蝉声在树梢上叫个不停。辜??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仔细地把手里的物件收拾好。
手机铃声响起,辜??喜腾出手去接起。她随意道:“喂?”
“到了吗?”电话那头担心开口。
“到了,”辜??喜应着,“我正在收拾。”
“吴叔说,”电话那头顿了顿,“你不让他送你到学校。”
辜??喜动作一滞,而后又把手边的枕头摆好,她心不在焉说:“我自己可以的。”说着抬起头看看空无一人的宿舍,右上角的空调吹着冷风。
“不开心了?”李盛楠询问道。
“没有,”辜??喜摇头,“我知道你忙。”
“嗯……”电话那头传来小声的交谈声,辜??喜静静地等着,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说:“最近公司有些忙,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陪你。”
辜??喜默而不语,她一只手抠着床单,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紧了又紧。
她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新闻——富二代李某与知名女星共度一夜。虽然只是背影,她却知道那就是他,与往日不同,一身裁剪合适的西装,看上去十分陌生。
明明是一场戏,她为什么耿耿于怀?
“没关系,”辜??喜组织着语言,尽量让对方听上去自然些:“你好好工作,我一个人在学校不会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乎很忙,清晰的工作报告一直源源不断传到她的耳里,辜??喜有些烦躁地听着,然后默不作声地挂了电话。
要做的还有很多,她不能停滞不前。
接待新生有些麻烦,这是辜??喜的第一想法。她看着不断走近中文系的新生们,心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喜姐,你怎么在这里?”一名男生走过来,惊喜地看着她。
“你是……张霁?”辜??喜不确定地喊道。
“好在你没有忘记我的名字。”他腼腆笑着,脸上露出好看的酒窝。
“怎么会,”辜??喜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问:“你读中文系?”
“是呀,”张霁点头,“不过??喜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当初的成绩可是全校第一呢。”
他的话刚一落下,辜??喜就变了脸色。是啊,她应该出现在清华的校园里,读着她最喜欢的生物学专业,而不是这里,无奈地选择了一个中文系。
如果……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如果不是听到奶茶发生意外的消息,她不会缺席最后一科考试,也不会来到这里。而当时学校压下了这个消息,只有少数知情的人才知道。
“抱歉。”张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轻声道。
“没关系,”辜??喜勉强一笑,“你还没有办好入学手续吧?我带你去好了。”
“好,谢谢??喜姐。”张霁感谢地看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对了,??喜姐你很久没有看见顾灵了吧?他在对面的学校里,要不等一会我收拾完了,去见见?”
辜??喜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张脸来,那个和奶茶形影不离的少年。她收回思绪,扬起嘴角,应着:“没问题。”
很久没见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应该说些什么?辜??喜看着眼前的顾灵,淡淡笑着,问:“最近好吗?”
“没什么改变,”顾灵朝她笑,“你呢,你怎么样?”
“没什么可说的。”辜??喜扯了扯嘴角,话一落下,两人陷入了沉默。
“我听说……”
“我听说……”
两人同时出声,话也一模一样,短暂的停顿,顾灵先反应过来,他点头,“你先说。”
“你在他那里做事?”辜??喜问。
“他说的?”顾灵问。
辜??喜缓慢点头,脸上是复杂的神色。顾灵却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接着开口:“的确是,不过我听说,你和李盛楠在一起了?”
“嗯,”辜??喜点头,“不过……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说着朝他看去。
“是啊,”顾灵若有所思地回答,而后又问:“你后悔吗?你的清华梦。”
“你呢,你后悔吗?你的出国梦。”辜??喜反问。
顾灵不语,而后朝她笑了起来,声音绵长:“我不应该这样问,这显得我们心里多么不堪。”说着低下头去,陷入了沉思。
辜??喜也不说话。很久以前,他们也是这样静静地坐在操场边,不说话,抬起头看着天空。只是现在少了一个人,过了这么久,还是不习惯。
“最快……大概……”顾灵想着措辞,“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奶茶?”
辜??喜一只手摸着脚边的枯木,心里算着时间:“最少三个月,你能等吗?”
“当然。”顾灵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已经等了这么久,再等三个月也是等得起。”
“不过,我怕奶茶知道你也参与其中,他会生气。”顾灵担忧地说。
辜??喜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和生气比起来,我想和能够看见他相比,这微不足道。”
“况且,”辜??喜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哄哄他就好了。”
顾灵无奈地笑,“他也只听你的。”
“哎哟喂,顾少爷吃醋了?”辜??喜调侃道。
“我怎么会,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顾灵说出事实。
“对了,”顾灵问:“他让你怎么做?”
“让他爱上我。”辜??喜冷漠地回答。
“有难度吗?”顾灵不放心地问。
辜??喜站起身,俯视他道:“还好,并不难。”
“你不会……”
“放心,”辜??喜打断他的话,“我可是非奶茶不嫁。”说着朝天空看去,蔚蓝色,万里无云。
“我还等着喝喜酒,”顾灵还想说什么,眼睛却放在了远处,他换了一种口气,淡淡道:“说曹操曹操到。”
辜??喜疑惑地看着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不应该出现的人,此时就站在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中间,静静地看着她。
顾灵扬起嘴角,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有什么事记得联系。”
辜??喜点头,然后目送他的离开。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头,迈着步子朝现在不远处的李盛楠走去。
“他是谁?”辜??喜一走近,就听见他冷冷地问道。
“高中时认识的朋友。”辜??喜抬起头看着他,皱着眉,脸色并不好看。
“工作结束了?”辜??喜换了口气,轻声问。
“嗯,”李盛楠点头,“怕你生气不好好吃饭,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
“怎么找到我的?”辜??喜好奇地问:“这么多人,找了很久吧?”
也不久,他心里道。他找了教学楼,后花园,然后到了操场,一眼就看到了她,和身边的男生说着话。脸上从没有间断过的笑容,应该如何形容那种笑?默契的、信赖的、放松的,从没有朝他这样笑过。
像是相识了许久的老友。
李盛楠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她在自己面前,虽然时常笑着,但是眼睛里却像溢满了悲伤,脸上在笑着,心里却好似在哭着。
他不得不重新去想,这么快让她和自己在一起,是不是错了?
“怎么了?很累吗?”辜??喜看着他沉重的表情,不禁问道。
“你……”李盛楠开口,但只发出一个字后,他就后悔了,问什么呢?需要证明什么?
辜??喜等着他的下文,李盛楠却话锋一转:“走吧,去用餐。”
辜??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乖巧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让她有些怕。
似乎是生气着,但是为什么要生气?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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