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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林门舞韵不是舞。”只一句，再无多话。他不信他学了这么多年会没看什么出来。
然而花无极还是摇头。可摇头没用，他父亲的模样更像是“言尽于此，多说无益”的样子。
花无极又看看两位兄长，却也只收到两幅冷脸。他便知道，他们这次断不会帮他了，只怕事后还要来找他。别看着现在不说话，之后的做法怕比他父亲的警告训斥还眼里决绝。
忽然间，花无极想到一个人。
“父亲，大哥，二哥……”
他才出声，三人就齐齐看了过来，花二爷眼里更直接暗含警告了，显然没人愿意听他说。
如此境况，换做一般人肯定就支持不住了。可花无极没与三人作过对手，打小还是被宠着纵着长大的，颇有一番“被养肥了胆子”的感觉，他对三人有亲近爱戴，现下也有些畏惧，却并不至于口不能言。而且他本就有几分天生的反骨，这证实着他确实是花氏出产的事实。
他只继续说：“我喜欢跳舞……”
他大哥强硬断言，“你可以学其他的，我们不会阻止你。”
花无极摇头，“我只喜欢这个。”
——
眼瞧着厅中即将刮起一阵狂风暴雨，花无极又缓缓说：“如果可以证明我确实可以学习林门舞韵，或解决它带来的风险，请父亲和哥哥们让我继续学下去！”他看着他父亲，目光透着坚定。
花父有一个十分好的理念，那就是在教养孩子方面，比起棍棒底下出孝子，他更喜欢叫人心服口服。
他想了想，眉头皱着，却还是点头，“如果能，也不是不行。”
可行巫一事，不是一般人能说清的吗？
而若他真有本事说服自己让他学也没什么不可以。花父想着，脸色渐缓。
花无极忽然想起什么。
花无极得到肯定，脸上立刻现了笑意，一张脸虽然还是血淋淋的，却很是光彩动人。
……
虽然花无极承诺会证明，可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他也想到可能会有些麻烦，所以想他的父亲和兄长们讨了些时间。
事情被答应了，但是相应的，在他给出证明之前，他要停止跳舞。
花无极自然明白他们是担心他，可答应的时候还是苦了脸。
医生来给他处理过伤口后他是吃了晚饭才离开的。
正要动身的时候花无月叫住要去开车的克雷尔，只说让自己的伺机去开车，他要亲自送人。
上了车，花二爷道：“小极，你和师先生……很熟？”他似乎是还有些惊讶的。
花无极轻“咦”了声，“二哥知道先生？”
花二爷只把人带到怀里揉了一把，道：“你之前失踪就是住在他那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花无极便顺势靠子他身上，说：“先生是个很特别的人。”
花无极自小不喜欢亲近外人，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
而花无月对这位师姓的先生却映像不多，准确来说只有一次，就是他打电话报平安那次，那还不是他打的，是他的助手打的，以及后来让人送谢礼过去那次。
若是那人……
他问：“你就是要找他帮你？”
花无极没说是与不是，只靠在他怀里有些睡意朦胧，他轻声说：“哥哥莫问，以后你就知道了。”
花二爷轻声失笑，给他调了个舒适的位置睡觉。
他看着腿上安静的睡颜，不由有些伤感。
这声“哥哥莫问”，也不知道还能再听几年。
——
夜色浓黑，古朴雅致的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亮着。
书桌前，一人执笔，笔尖轻触纸上，桌上画卷铺开，一道身影正在笔下渐渐成型。
墨染似的发及腰稍长，肤胜白雪，目含浅笑，唇角微扬，似笑似语，但见片片衣角四散，更添几分灵动。
笔尖轻触颊上时，一点一点描摹，似乎轻抚。
描画人神情始终专注。
忽而笔尖一顿，师先生道：“这几日玉斋不要关门。”
说完也不解释，再次沉溺画中。
韩尽研着墨，听到声音也没有多言，点了点头又继续研墨，一边看着师先生的笔法。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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