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黄易天地]
http://www.xhytd.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任务虽然完成,我和闷油瓶却都不可避免地挂了彩。我的肺部受了点内伤,闷油瓶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内外伤都有。他还被夜莺按在地上,差一点遭到无情的□□,虽说夜莺没有得手,闷油瓶的小命根子却被重重地捏了一下,尽管他没开口说,我还是看得出来他走回来的时候有些许不自在,想必娇嫩的器官还是受伤了。
到本家报了个到,我们两个便被送回大叔家修养,跟我们回来的是个大夫,正好给我们治伤开药。大夫本来要给我们身上有淤血的地方擦点红花油,听说我们手上有百花散,便让我们继续用,我们也不用再闻那种难闻的药味了。小瓷瓶里的百花散剩的不多,所幸正好够我们两个治外伤的,剩下一丁点还够服个两三天。大夫说百花散比较难得,用没了之后就只能暂时换别的药了。
大夫问询的过程中闷油瓶对隐藏的伤情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我想了想,他很可能不好意思开口,自己的内伤看过之后就借口从房间溜出来,给他和大夫一个独处的机会。曾经去长白山接闷油瓶的时候,经过胖子提点,我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极其爱面子,看闷油瓶从小这气场,爱面子肯定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性格。他八成不会当着在乎的人面前大咧咧地脱了裤子,说自己的小弟弟被捏肿了。
我在门外转了好几圈,又在窗户旁边听屋里的动静。闷油瓶还是一声不吭,只默默地脱了上衣指了指肋骨断裂疼痛的地方,让大夫重新上药包扎。除了肋骨断裂,其实在激烈的战斗中,别的部位也有一些淤伤,大夫想通通擦一遍药,好得能快点,便让他把衣服全脱了好擦药。闷油瓶却还是默默地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拒绝脱裤子。大夫见他大概没事的样子,也没多计较,正好省了许多功夫,留下点药,嘱咐两句就回去了。
我在外面悄悄地叹了口气,这小闷油瓶也真是别扭。尽管他的体质好,有伤也会好得很快,我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何况是伤在脆弱精密的部位,稍一个不注意就会影响功能、性福,甚至会有性命之忧。我也不能把他按在炕上,强行扒他裤子给他检查上药,便想办法旁敲侧击,能让他主动开口告诉我是最好的,再不然委婉地问出来也可以。
我一进屋,就闻到百花散醉人的香气从闷油瓶的胸前散发出来,问他都包扎好了吗?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闷油瓶只是闷声摇摇头。我又试探地问了几遍,他还是不说,只是背对着我躺着,也不理我,好像嫌我太罗嗦。
小祖宗,我是关心你好不好?看着闷油瓶蔫了吧唧懒得开口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忍住把他按倒的冲动,告诉自己对他只能慢慢来,便尽量制造他独处的机会,好让他自己上药。我借口帮忙做活,就出了门。闷油瓶见我要走,却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受了伤还要忙着干活,这样伤势好得慢。
我装模作样地忙了一个时辰,然而回来后发现桌上的药和百花散都没动。桌上的药除了煎服的,就是治外伤的,大多都有活血的成分,抹在下身肯定不合适,而百花散很温和,适合治他的伤。但我查看了小瓷瓶的瓶底,剩下的还是那么多,说明他根本没有擦。
炕上的闷油瓶依旧蔫蔫的,看样子是想不为人知地硬挺过去,我在一旁只能干着急和心疼。闷油瓶犯了决不开口的老毛病,却激发了我捉弄他的心思,通过一些小手段也许能让他稍微敞开一点。
闷油瓶平时爱爬房顶看天,我也经常陪着他对着天空45度装忧伤。现在两个人都受了伤,本不应该上下来回折腾,只是最近总是下雨,屋顶需要修缮,便给了我一个爬房顶的借口,为的就是要不动声色地暴露他的伤情。张家的孩子都能蹦高上房,但修屋顶要端着瓦片,拿着东西就没那么轻松了,需要借助梯子。闷油瓶的肋骨断了,是不该勉强用力爬房顶,借助梯子上来却没什么大碍。
“小哥,最近老是下雨,帮我一起铺瓦片吧。”我抱着一摞瓦片,边爬梯子边叫闷油瓶帮忙。
要是平时叫闷油瓶帮忙搭把手什么的,他从不会拒绝,听到了就点点头,跟在后面默默地干活。可是今天,他看了看屋顶和梯子,却有些犹豫。
我已上了房顶等着,见他愣着不答话,就继续劝道:“你受了伤,就别用力爬高,这边有梯子呢,爬上来伤势应该不要紧的。”说完向下一探,闷油瓶表情有一丝为难,望着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上来。
这家伙回来怎么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光知道摇头,和夜莺的战斗有这么打击他吗?我心里犯嘀咕。
连爬梯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拒绝,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想。我心里有点坏笑,嘴上却抱怨道:“上面破掉的瓦片好多啊,重新弄好要一下午,小哥你都不来帮我!”
闷油瓶一听活太多,自己却无力帮忙,面无表情的他身体动作上一下子有点着急起来。他向梯子迈过去,可刚走出去两步,又突然像被什么情况妨碍,立即停下定在原地,沉默的脸上似有难言之隐,八成是那看不见的伤越来越痛的缘故,每走一步都变成了煎熬。
我心里有点惊慌,没想到他连走路都费劲了还在硬撑,看着他可怜的小脸一阵心疼,也不管什么屋顶瓦片了,立刻从屋顶爬下来。
我凑到他身边,轻声问他是不是被捏疼了才走不动路。闷油瓶看着我的眼睛,知道瞒不过我,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我猜得不错。
我见他终于肯点头坦白,却心疼又窝火道:“你这个小傻瓜!受伤了怎么不跟大夫说呢?”
闷油瓶的眼神往低处瞟,没答话,我猜大概是他觉得不好意思才没说。我接着嗔怪:“就算你不想说,屋里不是还有百花散吗?用上不就行了?你不用百花散,莫非想试试红花油的滋味?”
闷油瓶并不知道用红花油涂老二是什么滋味,但他本就是个谨慎的人,从来不会像任何一个好奇的傻叉一样去作死,红花油那种刺鼻的味道和火辣的肤感,怎么都不像能往任何薄弱之处抹的东西,他听我如此反问,立即坚决地摇头,表示绝对不要尝试。
顺便说一句,张家用的红花油和现代的红花油不是一个东西,制法是他们祖传的。红花的作用在各种医书里均有记载,张家的红花油中是正儿八经加了藏红花的,活血化瘀的效果相当好,只是不能在新伤的时候用;而据说新加坡首先贩卖的红花油里面也是有红花的,但后来因为原材料和节约成本等等原因,所有近现代的红花油,不论国产还是新加坡的,里面都不放红花了,“红花油”这个名字只被用来描述它火红色的特征。偶尔有人责怪红花油里没有红花,也会被讽刺望文生义。
尽管闷油瓶爱面子,他也没有对伤势如此枉顾过,这点同样让我很纳闷。然而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很感动。
“可是,你也受了内伤啊。外伤好得快,内伤很麻烦的。”闷油瓶如此说道。
原来,他知道了百花散比其它伤药温和好用得多,而我总是要出去帮大叔家干活,他便想把剩下的百花散都给我用。如果我一个人用,可以一直用一周左右,不仅会快些痊愈,还不会落下病根。
“唉!”我叹了口气,心里说他真傻,充满怜惜地抱住了他。
“我这才是小事,你都走不动路了,老二不想要了?”我生气地反问。
听我说荤话,闷油瓶怕被人听见,我会被拉去扇巴掌,忙捂住我的嘴,有点紧张地望了望四周,见确实没人才放心。
我心说这张家至于这样嘛,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公民简直没法活了,比这黄暴十倍的我还没说出口呢。肚子里正百转千回地腹诽,胸中却开始有些震荡,不停咳嗽起来。我刚刚才劝闷油瓶用百花散上药,自己这会却吐出一口血。
闷油瓶见我吐血表现出些许紧张,急着看我的状况,让我赶紧去吃药。
我擦了擦嘴角,忙说自己不要紧:“没事的。我昨天就吃了大夫给的药,刚才吐的是里面的淤血。他开的方子也不错,这么快就起效果了。”把淤血吐出去之后,胸中有一丝疼痛,但明显畅快了许多。
闷油瓶看我脸色红润,并无大碍,也松了口气。
最新网址:www.xhytd.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