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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校长一脸慈祥的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乐呵呵的问,“你好,欧布斯吉尼小姐,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跟朋友出去转转?”
“下下下,下午好。”大概是因为弗朗西丝的姓氏比较难念的缘故,所以奇洛教授在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最为简单的方法。
“噢,我正要去找一下斯内普教授,他给我布置了一篇论文。”弗朗西丝晃了晃手里拿着的羊皮纸卷,看起来还是挺厚的。
“好孩子,快去吧。”邓布利多校长笑着点了点头,等弗朗西丝离开以后,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奇洛教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噢,时间也不早了,跟你聊天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不过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情,就不再占用你的私人时间了。再见。”
奇洛教授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紧张的说,“再,再见,邓布利多校长。”等人走远以后,他才收起脸上的怯懦表情,沉着脸,眼神阴冷的盯着面前的地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变回一贯以来的样子,瑟缩着离开了。
当弗朗西丝拿着那份足够长的论文敲响魔药办公室的大门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还站在操作台前熬制着魔药。他挥了挥手,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紧接着弗朗西丝便走了进来。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弗朗西丝顺手带上了门。
斯内普教授一言不发的熬制着自己的魔药,直到半小时后熄火,将坩埚端起了放到一边,才有空抬头看向弗朗西丝,就像是不知道对方在这里等待了有一会儿似的,甩了甩衣袖,走了过去,将手往前一伸,冷声道,“拿来。”
弗朗西丝立马就将论文放在了他的手上。
斯内普教授似乎对弗朗西丝这种光交作业,不还笔记的做法,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他只是轻飘飘的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指向身后,毫不客气的说,“将剩余的魔药都熬好。东西就在桌上。”
“好的,教授。”弗朗西丝点了点头,乖巧的走到了操作台前,站在斯内普教授刚刚站过的位置,对照着一旁的清单和配方,拿起面前的小刀,就开始处理起了面前的材料。
原本还在看论文的斯内普教授,稍微抬了抬头,视线越过羊皮纸的顶端,落到了弗朗西丝的面前——她处理魔药材料的动作十分的熟练,别说一般的三年级学生了,就算是他到目前为止教过的最为出色的学生,也没能做到她这种程度。
除去别的不说,某些方面,他们还是有些相像的,他们的天赋都很不错,且不说喜不喜欢魔药,至少都很擅长就是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冒出想要收她为学徒的念头,没人会不想把自己的一身本事传给后人,哪怕是他,也一样。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学,而她却是由大名鼎鼎的欧布斯吉尼大师亲手教出来的,至少基础知识都是老欧布斯吉尼教的。那个老家伙他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那顽固到不愿意变通的性格,实在是令人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一个具有实验精神的魔药大师,但他的成就却又足以令人信服。
有那样一个祖父,这个小欧布斯吉尼会不会走上相同的道路,他还真的说不准,所以他从第一次生出想要收一个学徒的念头的时候,便开始留意起了她。斯内普教授将她的种种表现看在了眼里,却又实在是讨厌那个老家伙,连带着有同样姓氏的弗朗西丝也有些不喜。所以才有了后来一边极尽讽刺,一边又忍不住多加指点的事情。
等到弗朗西丝开始熬制魔药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便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后,借着身高优势,自上而下的看着她的操作手法。他准备了不少的魔药配方,台面上的魔药材料数量虽然不多,但是胜在种类丰富,灵活组合,就能熬制出这上面的任意一种魔药。
看着看着他的眼中就多了那么一丝惊讶,弗朗西丝选择熬制的是一种极为普通的魔药,二年级的时候就教过了,对她来说没有丝毫难度,不过她在熬制的过程中,似乎在有意识的练习自己在笔记本里写下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使用这种方法的缘故,弗朗西丝搅拌的时机把握的不太准确,稍微慢了那么一点。斯内普教授看在眼里,却是什么都没事,对方会出现这样子的差错在他看来十分的正常,他当初也是经过许多次的试验才找到最恰当的时间点。
很快,继续熬制的魔药就出现了问题,它呈现出来的颜色跟预想中的有些许偏差,虽然这点偏差对药效没有多大影响,但是弗朗西丝还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她就凭借自己的直觉做出了补救。
斯内普教授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他也只是看着弗朗西丝将熬制好并且冷却下来的魔药装进空着的药剂瓶里。他转头看向弗朗西丝,状似不经意的说,“你的论文的确是足够长了,但我还是要听一听你对那本东西的看法。”
弗朗西丝将清理干净的玻璃棒小心的放进了一个高高的瓶子里,听到这话,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想学到更多不一样的知识。”
听到这话以后,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盯着那瓶药剂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说,“每个星期过来一次,时间另行通知。好了,出去吧。”
“多谢教授指导。”弗朗西丝恭恭敬敬的朝他弯了弯腰,看都没看自己那卷被“遗忘”在桌面上的作业,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微笑着走了出去。
斯内普教授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哼,不知道那个老家伙会不会被气得从底下爬出来?”
他可是听说过的,每一位能叫得出名字的欧布斯吉尼都顽固的不像话,那就像是他们家族的特色一样,和过人的魔药天赋一起,传承至今。而如今,欧布斯吉尼的唯一继承人居然打算放弃他们欧布斯吉尼家惯有的做法,选择学习他这种“不入流”的雕虫小技。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可能比堂堂魔药大师居然被一锅魔药给炸死了的消息还要令人惊讶。
弗朗西丝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她走到了魔药教室那边,站在那些浸泡着标本的玻璃罐面前,陷入了沉思。她不愿顺着祖父的意愿,让欧布斯吉尼家族在她手上继续兴盛下去,但也不想让它像过去的普林斯一样,完全消失在魔法世界里。这很矛盾。
她知道只要她继续学习魔药知识,她迟早有一天会站在她祖父曾经所在的位置上,熬制出来的魔药不可能不给人用,所以迟早,欧布斯吉尼会因为她熬制的魔药,再一次被人记住。除非她不再学习新的魔药知识,或是干脆改名换姓,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人前,可她并不想要抛弃自己的姓名。这很矛盾。
她不见得有多喜欢魔药,但的确很擅长。
“你看起来很困惑。”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从弗朗西丝的身后冒了出来,那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所以并没有对弗朗西丝造成多大的惊吓。
弗朗西丝很是惊讶的转头看向来人,“邓布利多校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碰巧路过,我已经很久没有逛过霍格沃兹了。”邓布利多校长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对她做出邀请,“噢,对了,我正要去看一面很神奇的镜子,你要随我一起去看看吗?”
“我很乐意。”弗朗西丝笑着跟了上去。邓布利多校长要去的地方并不远,拐几个弯,在上两段楼梯,然后一推门就到了。
“这是厄里斯魔镜,你一定知道这是一面怎么样的镜子。这是前段时间刚搬过来的,当然很快它就要被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在那之前,我想它也许会对你有点帮助。”邓布利多校长将弗朗西丝轻轻的往前推了推,心底的欲望会帮助她看清楚自己未来的道路。很多时候,他都很乐意对孩子们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弗朗西丝在镜子面前站了许久,她的表情变幻莫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最后弯了弯嘴角,说,“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她看上去有些无奈,但是眼中却又有着难掩的光彩。
“你该谢的是你自己,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消失的太久,你的朋友们也会着急的吧。”邓布利多校长说完便率先往外走去,弗朗西丝的秘密就让它留在弗朗西丝的心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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