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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季择言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之前,她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很有规律,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可一旦平静被打破,想再恢复成原样就有些难。
就像现在,秦淼淼晃神,墨汁滴答掉落在抄了一半的经书上,瞬间晕染成一个小黑团,花了一天时间抄写的经书就这样毁了。
她微微蹙眉,拿着毛笔,顺着小黑团的轮廓画起了梅花,画得还像模像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学了很多年的国画,谁会想到她一年前才开始接触绘画和书法。
这已经是她毁的第四本经书了,抄地的速度还没有毁地速度快。
她的心不静了。
晚饭后,秦淼淼叫住珍妮,“明天我要去卧佛寺。”
“…….卧佛寺?”这又是哪里啊,珍妮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十秒之后,确定自己对这个寺庙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从哪里知道的啊。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珍妮回到2号套间,在电脑上搜索起来,翻了两页,才找到卧佛寺的资料。
卧佛寺坐落在帝都郊区的郊区,是一家名气不大,香火不旺,和尚不多的小寺庙。好端端的,小老板怎么又想起要去庙里呢,她还以为都好了,珍妮对着电脑屏幕,眼眸闪了闪。
心里惴惴不安,总有中不好的直觉,该不会是去过尼姑庵了,这次换个口味去和尚庙。和尚庙不比尼姑庵,会收留女施主吗?
不行,明天她见机行事,阻止她,万千红尘,哪里不值得她留恋了,干嘛一门心思追随佛祖呢。
隔天,秦淼淼抱着哈罗,珍妮跟着她,保镖抱着个箱子,一行人坐上车朝卧佛寺方向驶去。
高楼大厦渐渐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荒凉一望无际的山坡。越往卧佛寺行使,路越破,一路颠簸。
珍妮好几次想开口说,要不下次再去,机会多得是,何必天寒地冻去山里吹冷风,扭头看秦淼淼抿着唇,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要是不去这一趟,估计她是不会死心,既然如此,还是让她去吧,早去早安心。
这一路上花了四个多小时,下车时,珍妮的腿都麻了,一边锤腿,一边想果然是上了年纪,不比年轻人啊。
等珍妮看到那条蜿蜒不止直达山顶的青石阶梯时,更是欲哭无泪。
为什么寺庙都喜欢建在山顶啊,有没有考虑过信徒(她)的感受啊,车舟劳顿过来,还要爬这么长的阶梯,腿都要软了。等爬上去后,估计什么信仰都要没了,只记得累,很累,非常累了。
秦淼淼看了眼山顶的卧佛寺,扭头看向珍妮,缓缓摇头,示意她不用一起上去了。
珍妮咬了咬牙,笑道:“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了,这一点小困难怎么能困住我……你小时候不是说过给我养老,所以啊,我怎么能离开你一步呢……”
秦淼淼叹了口气,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珍妮,预防她体力不支,然后转身就向青石阶梯走去。
她走地很快,另一个保镖抱着纸箱紧随其后。
等珍妮龟速爬到山顶,就算有保镖搀扶着,累得跟死狗一样,搀扶她的保镖跟没事人一样,连气都没喘一口。
稍稍歇息了一下,就急忙问站在门口的保镖,“爱丽丝在哪里?”
在这种地方,没找到她之前,珍妮的心总是不安稳,她要时时刻刻看着她,一年前尼姑没忽悠走,可不能让和尚给忽悠走了,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保镖回答:“小姐在大雄宝殿,不让我过去打扰。”
“她上来后做了些什么事情?”
“……小姐先是找了主持,说了几句话,然后让我把纸箱搬到大雄宝殿,再然后就让我出来了……”
“我知道了。”
珍妮摆手不让保镖搀扶,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大雄宝殿走。
卧佛寺是个小寺庙,占地面积不大,僧侣也没几个,珍妮一路走过来,就看到两个年过半百的和尚在扫落叶,看到她,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珍妮也还了他们一礼,然后继续往前走。
当初在尼姑庵其他没学到,也就是这些学了些皮毛。
伴随着沙沙地扫地声,珍妮拾阶而上。
大雄宝殿里,秦淼淼面色平静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时间仿佛都停住了脚步,只有悠扬的钟声一声声传过来,才说明时间并没有停止。
珍妮站在门口,心里很是乱,忍不住开口叫她,“爱丽丝。”似乎现在不叫她,她就会消失不见。
秦淼淼睁开眼睛,凝视着眼带慈悲之意的佛祖,虔诚地拜了一拜祈祷着。
珍妮看她一时半会不会完,转身走到一边的走廊处,拿出条手帕铺在石椅上坐着
等她出来。
看看云,看看树,看看扫地的僧人,再看看树上打闹的毛茸茸松鼠,灵活地在松树中跳跃,这是种像死水一样宁静地可怕的生活,她不喜欢。
秦淼淼从大殿里出来,寻找着珍妮,左右看了看,就看到珍妮孤单寂寥的背影,顿了顿,走到她身边坐下。
珍妮伸出手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声音微微颤抖,“……爱丽丝,我们以后不要再来这种地方了,好不好?
秦淼淼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沉默不语。
珍妮苦笑,松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算了,你的脾气这么倔,我什么时候拗地过你啊,这辈子算是卖身给你了,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坐了几分钟,珍妮给她紧紧了大衣说:“天气越发冷了,我们回去吧。”
“恩。”
秦淼淼应了一声,扶着她起来,朝山门口走去。
看到她们出来,保镖抱着哈罗过来,秦淼淼接过哈罗,让他搀扶着珍妮。
下山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主持站在因风吹雨打颜色有些陈旧的大殿门口,对她遥遥行了一礼,他是对她慷慨捐款表示感谢。
秦淼淼也还主持一礼,回过头就下山去了
又是一路颠簸,到了酒店,医生已经等候了有一会儿了,他给珍妮治疗了一下,就跟秦淼淼汇报,“……不是很严重,很久没运动了,今天运动量有些大,所以才导致肌肉酸痛…….我已经喷了些药剂,再通过按摩,休息几天就会痊愈了……”
“知道了。”
医生离开了,秦淼淼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季择言离开的第十二天,东市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雪花,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到了晚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雪掩盖了肮脏的东西,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纯洁和干净。
秦淼淼望着纷纷扬扬飘落地雪花,说:“珍妮,我们去东市。
东市,国内最大的影视城就在那里,而季择言也在影视城内拍电视剧。
“好的。”珍妮忙不迭地应下了,只要心里有所牵挂就行了,总比无欲无求来的好。只要不是去和尚庙,尼姑庵,她想去哪里都行,她都会陪着她去。
珍妮动作迅速,第二天上午十点,他们一行人已经入住影视城旁边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了。
在她的坚持下,秦淼淼吃完午餐,才被允许出发去影视城,这次倒是没带哈罗,怕人多手杂,把它弄丢了,就麻烦了。
秦淼淼是这部拍摄中的电视剧最大的投资方,她在国内没有影视方面的关系,完全靠钱砸出来的,把季择言砸到了男主角的位置。
珍妮没指望这笔投资能收回去,也没派人到现场监督,这给导演钱鸣很大的自由,还说这是第一次拍戏没有束手束脚的。
可惜他高兴地太早了,中午十点就接到了投资方的电话,说下午一点会过来看看。
正在拍摄中的演员们都敏感地感受到了钱导忽然严厉起来,哪点做的不对的地方没有之前好说话了,可以容他们多试几次,现在只要错了两次,就等着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钱导对演员要求高了,对于幕后工作人员的要求也一样提高,很多地方的布景拍摄都要求精益求精。
底下人互通有无,一致认为等一下肯定有大人物要来了,不然钱导不会如此紧张。
季择言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暗潮浮动,他是男主角,戏份吃重,台词也多,现在拍摄空档,正抓紧时间背台词。
背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副导演叫他和女主角的名字,又到了他的戏份了,季择言脱下羽绒服交给小同,穿着单薄地古装,开始和女主角对戏。
现在是大冬天,他们说话嘴里都会有哈气,在屏幕上看起来就是口吐白雾,一看就是冬天拍摄的。
钱导为了画面美观,让演员们嘴里都要含着冰块,这样说话就不会有白雾。
天气本来就很冷了,还要嘴含冰块,女主角甘恬被冻地面色苍白,眼泪汪汪,说了六七次台词,后来钱导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场戏才过了。
“择言,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害得你跟我一起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次……”甘恬搓了搓手,眨巴着眼睛说道。
季择言摆摆手,大方地原谅她,“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拖累我就行了。”
“一定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
他们年纪差不了几岁,俩人很多戏都在一起拍摄,季择言对甘恬的印象不差,她的性格又开朗活波,俩人相处地还不错,偶尔会开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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