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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付校长一直您的资助人，是么？”
显然这个问题苏雅梅也回答过很多次了，但她还是好脾气地解释道：“我们是因为一次助学活动认识的，当时是随机匹配的，直到我大学快毕业了，才知道我的资助人是他。”
“恕我直言，苏老师，”顾正早就把录音笔放了出来，“你家里条件不太好，按理说，很多寒门学子本科毕业以后都会直接工作，为家里减轻经济负担，您为什么又继续读了研究生呢？”
苏雅梅理解地笑了笑：“因为付成希望我继续读研究生，他说我出来工作太辛苦了，所以就承担了我和我家里人的生活费，我的研究生学费是用的奖学金。”
“明白了，所以你是为了报恩才嫁给他的么？”
“这个跟案子有关系么？”苏雅梅温和地质疑道。
顾正面不改色：“当然有，从付成的收入来看，除了他自己的花销和贷款，他很难负担得了你们一家人的开支，除非他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而这点你不可能想不到，你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财富差距，都可能成为我们案件的关键，我不否认有跨越年龄甚至性别的爱情，但是……”
“但是你们就是觉得我是为了钱对么？”苏雅梅的声音带着鼻音，顾正没有接话。
“可能恩和情都有吧，”苏雅梅把头转开，“从我来师大工作，类似的声音就通过各种方式往我耳边传，我也习惯了，但是至于付成有没有其他不明收入来源，我是真的不清楚，我承认我是希望可以过得安稳一些才嫁给他，但是现在他突然走了，我除了这套房子，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顾正和齐零交换了一下眼神，在沙发上坐直了：“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付校长有没有可能，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
“什么意思？”苏雅梅看向顾正。
“我们查过了付成所有的账户，都没有不明资金流入，你也说不清楚他的经济状况，那么我们就想问问，他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隐匿渠道，比如说情人？”
顾正很肯定付成根本没有什么情人，用相反的方向来提问，只是为了让苏雅梅措手不及，露出马脚。
苏雅梅摇摇头：“他如果在外面有人了，我不可能毫无察觉的，而且学校里人多口杂，那些人的眼睛比刀子还尖，如果付成真有什么出格的事情，早就被学校里的人传开了。”
“我并没有说对象一定就是学校里的呢。”顾正看着苏雅梅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苏雅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除了在学校里有机会，还有哪儿能……”
“这样吧，我给你留个电话，你要是想起了什么，可以打给我。”顾正不能掏名片，只拿了笔写在了一张便签上。
“好。”
“打扰了。”齐零彬彬有礼地说道，苏雅梅把他们送出了门，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出来，付成家就在学校里，是之前学校专门给老师修的一批房子，价格非常便宜。
齐零刚想说话，顾正的通讯手表就响了，他抬手看了一眼就笑了。
“这么快就来了，走，车上听八卦。”说着就拉开车门，把齐零塞进去。
“什么……”
“我放了窃听器，来了……”顾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通讯手表连到了车载音响上，就听到苏雅梅的声音。
“喂，你能听到吗？”
“……”
“刚刚警察又来了，说付成有经济问题，问我是不是付成有情人来帮他转移资产……”窃听器被顾正贴在沙发下面，而苏雅梅仿佛在屋里走来走去，所以收到的声音时大时小。
“……”
“但是，他们拿了一本《营养学基础》，里面也夹了一张二十块的纸币，是你的书吗……”
顾正和齐零一听，对方果然是王强。
但是那边再说什么就听不清了，过了片刻以后确认是挂断了。
顾正立刻发动车子，往学生宿舍那边赶过去，王强很有可能返回宿舍去确认那本书还在不在。
“守株待兔？”齐零望了望宿舍楼。
“但愿是只听话的兔子，”顾正把车停在隐蔽处，“在这等我。”
顾正拿了那本《营养学基础》快步走进了宿舍楼，十分钟后回到了车里。
“这栋楼只有这一个出入口，我们可以点个外卖等他了。”顾正把座椅放倒了躺下，眼睛依然警觉地盯着宿舍大门。
“如果异人能够控制人的心智，让对方自杀，那你说会不会有很多自杀的案子都不是自杀？”齐零一边说，一边真的拿出手机来点外卖了。
“异人的能力不是无限的，用完就会死去，“顾正在椅子上辗转了一圈，突然坐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说了不许瞒着我的。”
“没有，这只是我作为一个聪明的人类做出的推理，点好了。”齐零晃了晃手机。
“不过，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顾正给孙荷打了个电话，要她帮忙查找病毒事件以后全市有报案记录的自杀事件案卷，看看有没有相关性或共同点。
“你觉得他会这么快就会来？”
“王强虽然躲起来了，但是他一定不会离学校太远，毕竟学校里还有他在意的人。”顾正胸有成竹，突然车窗被人敲响了，一个外卖小哥的脸出现在窗外。
“您好，是齐先生吗？您的外卖到了。”然后小哥从窗外递了一袋奶茶进来。
“谢谢，”顾正茫然地接过来，“你怎么写的地址，这都能找到。”
“我就写的宿舍楼前角落里的大切诺基，好喝。”齐零吸了一大口热奶茶赞叹道。
顾正刚想接话，通讯手表忽然发出滴滴滴的急促响声，同时液晶表盘上出现了一个红色跳动信号，但片刻以后声音就消失了。
“糟了！”顾正脸色一下就变了，跳下车就往宿舍楼上跑，齐零不明就里但也紧随其后。
两人奔回童乐宿舍，打开门就看到原本放在王强书桌上的那本《营养学基础》已经不见了。
顾正压了压狂奔过后的呼吸声：“是子弹，他刚刚从我们面前经过，带走了书，顺便挑衅了我们，手表监控异人的范围只有三米。”
“嗯，被看穿了。”
“那倒不见得，”顾正狡黠一下，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出现了一副地图，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圆点正在缓慢移动，“你以为我没有后招么？”
“顾队长深藏不漏啊。”齐零伸手捏住顾正的下巴。
“一人一次，扯平了，”顾正扬起下巴，在齐零的头发上蹭了蹭，“走吧，我们去找找丢了的二十块。”
“这二十块纸币应该有什么特殊含义吧？苏雅梅看了一眼就能认出来，前面左转。”齐零坐在副驾继续看着地图。
“定情信物？20等于爱你？这也太幼稚了吧，完全是初代聊天室网恋既视感。”
“……顾队长你还玩过聊天室……”
“那时候还小，不懂事……”
“停下来了，”齐零突然打断他，放大了地图，“这里是，天仙湖？”
“那边还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么？”顾正印象中天仙湖的拆迁早就开始了，如果还有残留的房屋，倒是个藏身的好去处，而且，天仙湖的开发商是广基，又一次出现在这次的案件里，再说是巧合都很难有人相信了吧。
“这个追踪器的优点是体积小，但是缺点就是范围不会太精确，我已经通知他们全部过来了，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顾正放慢车速，往目标指向的地方继续开，果然看到有一片民房，白墙上写着大大的红色“拆”字。
“其实……”
“你不要出手，”顾正停下车，转头看着他“听我的，不要随便用冥王的力量。”
“我有分寸……”
“那也不行！你有分寸我没有，我不想看到你彻底变成冥王。”顾正说得缓慢而坚定，齐零也就不再反驳。
手机监控画面上的红点没有再移动，民房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被发现了？”顾正把□□上了膛别在腰后。
“应该不会，那里面有人。”齐零闭着眼说。
“说了不许……”顾正抓住他的手。
“我没有，这是本能。”齐零睁开眼反握住顾正的手。
这时，飞鸟和钉子同时发来视频通话请求，顾正联通了三方。
“你们都到位了？”顾正戴上了蓝牙耳机。
“是，我和可乐哥一组，钉子和卢西亚一组，都在顾桑发的坐标上待命。”
“好，目标有三人，优先级从高到低：水银，心理控制系异人，王强，普通学生，子弹，速度系异人，尤其要小心水银，他的控制能力以看到对方的眼睛为前提。”
“钉子，能听到什么吗？”
“距离太远了，能听到的时候我实时报告。”
“允许使用十一处一切武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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