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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之时,范伟贤老远就看见自家院子停着一台四轮拖拉机,两男一女三个人正把自家的家当往车上装。智障的母亲跑上前去阻挡,结果被那个女人一把推倒在墙根角。母亲挣扎着站了起来,结果又被那女人推倒了。“疯婆子,你找死呀!” 那女人骂道。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医院抽他一个嘴巴的李小红。/p
“强盗,不要欺侮我妈,放下我们家的东西。” 范伟贤跑到三人面前大声质问道。/p
两个男人停了下来,有点难为情,低下了头。李小红见状,急忙说道:“大哥,二哥,赶快装呀,把这些破烂玩意儿统统装上车,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好给你妹我救急。” /p
这两个男人是李小红娘家的两个哥哥李志军和李志平。他们二人听从妹妹的吩咐,头一低继续装起车来。 范伟贤冲上去把装上车的东西边往下卸边说道: “这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们不能动。”/p
李小红说:“这的确是你们家的东西,可是我家老爷子这么多年来为你家所填的窟窿债又该怎么算呢?恐怕把你们家的房拆了,瓦卖了,都不够还呀!” /p
范伟贤气愤地说道:“这是我们家和王伯伯之间的事,与你何干?倒是你身为儿媳忤逆不道,跑到学校来闹事把王伯伯气成了大病,如今又跑到我们家来抢东西,简直就是强盗。” /p
“啪” 李小红恼羞成怒,又是一个嘴巴抽打在范伟贤的脸上。范伟贤火冒三丈,回想那天在县医院就被这个女人抽了一嘴巴,当时碍着王伯伯正在抢救他没有发作,没想到今天又挨了她一嘴巴。他猛然头一低,拼却全身力气,用头向李小红肚子顶去。李小红一个仰面朝天狠狠地摔倒在地上。/p
这一下把李小红摔了个够呛, 躺在地上连哭带叫:“哎呦,疼死我了!哎呦,疼死我了!大哥,二哥,你们俩傻吗?你妹子被人打了,还不上去帮忙出气,狠狠揍这兔崽子!”/p
李志军和李志平被妹妹这么一撺掇,抡起拳头就向范伟贤扑来。李志军朝范伟贤前胸一拳,小腹一脚。李志平在范伟贤后背一拳,腿上一脚。兄弟俩三两下便把范伟贤打倒在地。正在这时,白玉凤猛地窜上来两手抓住李志军的右手腕咬了一口,疼得李志军龇牙咧嘴,直叫唤。李志军转过身来一把抓住白玉凤的领角狠狠地推去。白玉凤被推了个趔趄,额头碰在了拖拉机的车厢沿上,殷红的鲜血转瞬之间便流了出来。白玉凤用手一抹,满手是血。/p
“血,血!破了,破了!”白玉凤惊恐极致,嚎叫着向村外跑去。/p
这一幕把李家三兄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范伟贤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向母亲追去,可环顾四周,已经不见母亲的踪影。/p
“妈——妈——你在哪里——”范伟贤大声哭叫道,悲怆的啼哭声在北关村上空回响。/p
与此同时,还有两个人也是心急如焚,一个是李秀兰,另一个便是陈佩瑶。中午饭后的第一节课,遭受一番委屈的李秀兰擦干净眼泪向教室走去,可一进教室,发现范伟贤的座位上空无一人。李秀兰不由一惊,急忙问道:“哪位同学看见范伟贤了?”/p
班长田晓科回答道: “李老师,吃饭时范伟贤本来是排在我前面的,可轮到他打饭时,突然又转身走了。吃完饭后我去教室,又看见他哭着从教工宿舍楼跑了出来,向校外跑去。”/p
“哎呀,不好,要出大事了!”李秀兰一拍脑门大声说道。按理而言,李秀兰给范伟贤买的饭票昨天就该吃完了,她本打算今上午去买,可学校召开初三年级班主任会给耽搁了。中午吃饭时分,李秀兰刚走出宿舍门准备去给范伟贤买饭票,结果跑来了个兴师问罪的方华,且和她大吵了一架。从田晓科所说的时间段来看,自己和方华吵架时范伟贤正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由此推断,方华与自己吵架的事包括方华所骂的脏话,范伟贤一定全听见了。“这怎么办呢?范志彪去世,王世英至今还躺在县医院急救室昏迷不醒。这一系列突发事件搞得范伟贤近来心事重重,情绪极为不稳。如今再加上方华这么一闹腾,范伟贤还能承受得了吗?不出事才怪呢!”李秀兰暗自想道,于是说:“同学们,你们自己先复习,老师有点事出去一下。”/p
李秀兰慌里慌张走出教室向校门口走去,谁料刚走到校园,后面紧跟上一个人来。“李老师,等等我,我也去。”跟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佩瑶。/p
李秀兰瞪了陈佩瑶一眼,厉声说道:“我去找范伟贤,你跑出来瞎凑什么热闹?”/p
陈佩瑶说:“李老师,关心范伟贤同学前途命运的不但有你还有我。”/p
“那好吧,赶紧快走,如果让王新华看见了会坏事的。”李秀兰斩钉截铁地说道。/p
李秀兰和陈佩瑶刚走到龙泉路口,便和拉着哭腔寻找母亲的范伟贤碰了个正着。李秀兰说道: “范伟贤,你还没吃饭吧?老师带你去吃饭。”/p
范伟贤边哭边说道: “李老师,我不想吃,我家让王伯伯的儿媳妇带人给抢了,我妈也被他们推倒在拖拉机上把头碰破了,跑得不见踪影。”/p
李秀兰气愤地说道:“可恶的李小红,简直无法无天了,连别人的家都敢抢,咱们去派出所告发她!”/p
范伟贤说:“别告了,王伯伯的儿媳妇说即使把我家的房拆了,瓦卖了都不够还我家欠王伯伯的窟窿债。”/p
李秀兰说:“这是王老师的事,与她何干?”/p
范伟贤说:“可人家是王伯伯的儿媳妇呀,是一家人。李老师,这些事我都顾不上管了,现在一心只想找见我妈。我爸去了,我可不能再没有妈呀!”/p
李秀兰说:“范伟贤,别哭了,老师帮你找你妈,找不见就发动全班同学找,我相信一定会找见你妈。”/p
“范伟贤同学,还有我呢!”陈佩瑶说道,同时向范伟贤投去鼓励的目光。/p
李秀兰快步走到龙泉路口的馒头店买了四个馒头递给范伟贤两个,说:“范伟贤,先吃两个馒头充充饥,好有劲找你妈。”/p
范伟贤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满含热泪地说:“李老师,您也没吃饭吧?”/p
李秀兰也咬了一口馒头苦笑了一下说:“老师今天有事耽搁了,也耽搁了给你买饭票,不过明早一定买。”/p
范伟贤说:“李老师,谢谢您!饭票先不用买了,我现在只想找我妈。”/p
李秀兰说:“范伟贤,赶紧快吃,吃完后咱们一起去找你妈。”/p
“嗯。”范伟贤点头答应道。/p
整整一个下午,李秀兰带着范伟贤、陈佩瑶跑遍了北山县城的大街小巷,可就是没有找见白玉凤。天黑了,大街上人影渐渐稀少,寂静肃然,只听见范伟贤那略带沙哑的哭叫声:“妈,你在哪里?妈,你快回来!”路过一个面馆时,李秀兰停了下来,说道:“范伟贤,陈佩瑶,咱们师生三人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今天老师请你俩吃顿饭。”/p
陈佩瑶说:“好吧,谢谢李老师!”/p
范伟贤说:“找不见我妈,我不吃饭。”/p
李秀兰厉声说道:“范伟贤,难道你连老师的话都不听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吃了饭咱们再找吧!不吃饭你哪有力气找呀?”/p
三人走进了面馆,李秀兰要了三碗酸汤面。跑了一下午,三人都跑累了,待面端上时,三人都吃得很香。因为范伟贤很少进饭馆,经常饥一顿饱一顿,饭吃不到时节上,自感这顿饭最香最可口。陈佩瑶因为是第一次和自己最心仪的男同学一起吃饭,所以感觉特别开心,也感觉这顿饭特别有味。李秀兰中午遭受了感情上的打击没有吃午饭,和范伟贤一起在路上吃了两个冷馒头,现在感觉确实饿了,此时吃起饭来感觉特别的香。/p
吃完饭后,李秀兰结了账,说:“陈佩瑶,天太晚了,你赶紧回家吧!我和范伟贤回北关村一趟,看他妈是否回家了。”/p
陈佩瑶转身告别。李秀兰和范伟贤一起向北关村走去。二人走到范伟贤的家门口,只见若大的院子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了,有一个人正在锁大门,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于乃明。范伟贤跑上前去抓住于乃明的胳膊说道:“于叔叔,您怎么来了?”/p
于乃明说:“我听村里人说你家被人抢了过来看个究竟,结果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拉完了。”/p
范伟贤哽咽地说道:“家里的东西全被王伯伯的儿媳妇拉完了。”/p
于乃明恶狠狠地骂道:“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将来她不得好死。”接着又说,“伟伟,今晚你就暂住在我家吧,你家已经住不成了。”/p
李秀兰感激地说:“于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刚才还愁伟贤今晚没处住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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