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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珩梭都不会轻易让别人进他房间玩,林夕苁就不知道了,也许区别对待成了常客也说不定。
小时候,他说那是他的王国,现在,他说那是他的秘密花园。其实也没多大秘密,那么乱,还不是混乱,乱得还挺整齐,能看出什么秘密。
房间很干净,透着一股清新的香味,小床换成大床,小被子换成大被子,小枕头换成大枕头,不变的是还印着史努比的图案,加入不少新宠,但之前的也一个都不少,有萌宠,也有热血动漫人物,珩梭还真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这就是一个童话王国啊,把她拉回现实的是墙上的照片,也就只有这些照片了,珩梭这一大活物是没什么用的,属性不对。
这些照片来源于他们的日常生活,完美的抓拍将它们定格在框条平面里,许扶禾第一次发现她所熟悉到平常的人,事,物在这平面里这么赏心悦目。
“悟性真高,居然会欣赏。”许扶禾回头看他,少年站在灯下,许扶禾又看到了那几根呆立着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绒光,许扶禾赶紧继续转身继续看墙上的照片。
“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勾人心魄,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视觉上升到了另一种境界,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是人类。”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帅。”看到许扶禾指着一个背着书包等公交车的小孩。
珩梭自讨没趣地去书桌边坐下,转了几圈椅子,也不见那个流连童色的怪阿姨过来,忍不住提醒:“那是个小女生。”
许扶禾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一入座就马不停蹄地讲起来,珩梭收起自己平时的懒散样,听得格外认真。
许扶禾讲着讲着就皱起眉,她刚刚在讲什么?她自己都理不过来,偷偷瞄一下珩梭,他居然在投入地思考着。
他应该懂了,许扶禾有点放心,继续胡乱地讲着,讲的人有点能懵,听的人也有点迷糊,然后两个人都觉得不错。
在他演算时,许扶禾会分心偷瞄他,他握笔的手,白暖白暖的,灯光勾出柔和的轮廓,穿窗而过的晚风拂扰着额前的碎发,嘴里碎念念的合计着。
在珩梭停止念叨时,许扶禾把目光从他脸上转到书上,一脸严厉冷淡的模样,她知道他算完了,果然,珩梭咋呼一声,扬起本子向她炫耀。
许扶禾没有看他计算的结果,转头看向窗外,居然脑抽地冒出声:“你真好看。”说完心下一惊,盼望他没听见。
“啊?什么好看?”
“…哦,你算得真好看。”
“不是只有算得对或错吗,还有算得好看的?”
“算得好看就是算对了嘛。”
“那算错了呢?”
“错了就是错了。”
“哦!”
……
透过珩梭的窗户可以清楚的看清外面,一辆车的车灯强行吸引了他们的眼球,而从车上下来的人更让他们移不开目光。
林夕苁,这个突然抽离他们世界的女孩,今夜打扮得很不同,美得刺眼,娇美的脸上泛着些的脂粉油光,让她更添一种成熟,这时她正跟车里的人告别。
在许扶禾还在怔愣之际,珩梭已经噔噔地跑开了,许扶禾看着窗外的林夕苁,听着珩梭跑开的余音,心中有些涩。
那一晚,许扶禾框在珩梭的窗子里,看到了童话般的真实景境,那俊逸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对立着,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知道不属于童话幸福结局的经典画面,也知道那个少年很努力。
不过童话都未必圆满,世事怎能强求,就像小时候怎么也不相信童话里不圆满的结局。
最后,林夕苁低头走开了,珩梭一个人在夜色中站了很久,身影虚幻得让人有抓不住的错觉,他低头用脚尖摩擦地上的方格。珩梭站着,许扶禾看着,过了挺久。
当珩梭终于看向这边时,许扶禾站在窗前向他招手,她还在这里啊,他们还要补习啊!
珩梭站在房门口与许扶禾遥遥相望,半晌,才一句:“陪我去电玩城!”
没有询问,语气温和强硬,他神情倦怠,像纸片一样立着,许扶禾看着点点头。
夏日的夜晚是最舒心的,大概是因为白天烈日的燥热煎熬,这一刻的宁静和凉爽显得格外舒心,夜色驱散了人群,晚风吹走了燥热。
空旷的街道盛着晚风,两个人默默走着,走到一个较空旷的地方,珩梭转过身倒着走,晚风吹着他的头发,他张开双手,脸颊享受在黑发中,许扶禾看着他,也没问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倒着走吗?”许扶禾摇了摇头,“因为舒服,你也试试!”许扶禾犹疑地转过身跟着他一步步走着。风向变了,他们就转身倒着往回走,逆风倒着走。
那个夏日的夜晚,两个人就像无脸鬼一样来来回回地走,惊吓到不少夜里出来遛弯的市民,无脸鬼被列为m市十大诡异事件后的第十一大诡异事件,并有挤掉飞毛怪进入前十的趋势。
珩梭和许扶禾也被无脸鬼事件吓过很长时间,而那次逆风倒行的体验,舒不舒服,许扶禾是不清楚的,她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未知障碍物上,走起来颤颤巍巍的,所以无脸鬼一直被传患有风湿病的。
以后回想起来,许扶禾总会说:“以前,我怎么会像被溜的狗一样跟你在大街上来回地走啊!”珩梭摇头叹气道:“你好像不比以前乖了。”
还好那晚的风向挺单一,几个来回下来,他们还是到了电玩城。珩梭把每个项目都玩了一遍后,在吊娃娃机那停留下来,他专注于吊娃娃机里的所有史努比玩偶。
当还剩一只史努比时,他们的钱已经花光了,可珩梭不罢休,死活要拿到,许扶禾只能强行诱导珩梭说那是史努比它哥,不然珩梭把玻璃窗都砸了。
最后,他们抱着一堆布偶出来了,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珩梭望了一脸前方,转头对许扶禾狡黠一笑:
“你渴吗?”
“不渴”
“我渴了!”
“附近的公园好像有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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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有水。”
“我们去买酒喝吧!”
“可是我们没有钱了啊,全搭到这群狗身上了。”
“侮辱我可以,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史努比。”
“我又没说成猫。”
“耶,我们可以把史努比买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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