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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冯绍民心中烦闷地坐在亭中弹琴倾诉愁思。不觉吟唱:“酒入愁肠剑舞摇,何时卧倒何时了。天若有情天亦老,如此正好。敢笑问苍天曾经爱过谁……”心中的爱与恨,痛苦与无奈岂是一首歌就能够表达的。冯绍民也只是借此曲诉诉惆怅罢了。
没想到他身后突兀地传来鼓掌的声音,“好一个天若有情天亦老,醉卧剑舞红尘漂。驸马爷真是好文采好琴艺。”女子淡淡地看着他,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欣赏又掺杂着一些其他别的感情。
冯绍民扭头去看向那说话的女子,身着一身素衣眉目妩媚动人,确实并是曾见过的生面孔,立刻就机警了起来。
“姑娘您是何人?”冯绍民看着天色已晚却不知这陌生女子的突然造访到底是所为何事,无法得知底细。
“见过驸马,我是宁王爷的女儿,文静郡主。”宁文静礼貌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又小心地观察着冯绍民同时暗在心里揣测着他的性情。
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想要去了解另一个人。但若要了解一个人也是要靠机遇缘分的,有时了解也许只需要一瞬间,有时却有可能去穷尽一生也无法无法接近某人分毫。眼前的冯绍民在宁文静看来就属于这后一种人。你可以与他接近但你永远别想完完全全的弄懂他,因为他就好比是一个谜,远胜过这世间最难断下的悬案。
可同样的,没有人不想去揭谜。这会成为一个人的特别魅力。一个看似冰冷的人他的内心可能藏着情,一个看似冷血的人他的内心可能埋着善。那么,冯绍民,你的内心又有些什么呢?宁文静突然很想去了解,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想要去了解一个人。
“原来是宁郡主啊,不知郡主深夜到这状元府来是有何贵干呢?”冯绍民抚摸着琴弦侧目看着宁文静,面无表情,平平淡淡。
“人人都称赞驸马风采,我今日随父亲回朝就心中好奇忍不住想来看一看,今日一见果然是标致非凡,人中之龙。”宁文静笑笑坐到冯绍民身边自去拨弄琴弦,冯绍民连忙起身。
“郡主,既然已经看过了就请早些回去吧。莫要让宁王担心才是啊。”冯绍民只手背于身后微微皱起了眉。
“嗯,宁静知道的。但因为刚刚听到驸马你弹琴心中似有所悟,所以我可以用驸马您这只琴随便弹上一曲吗?”宁文静眼中带着些许渴求。
“……”冯绍民微微笑了笑,“没想到郡主你也喜欢弹琴,那就弹上一曲吧。但弹过后还请早些回去,若有什么闪失,绍民怕是担当不起。”
宁文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一把琴,可以作为乐器了以抒情解意,又可以作为武器险敌人于险境。冯素贞昔日的降魔琴正是如此,除了她世间再无人可以演奏,此谓独绝。
宁文静手指轻慢挑动着琴弦速度由缓渐急,冯绍民突然感觉头有些晕眩眼看就要栽倒下去。宁文静忙停下弹琴起身去扶住他,并不忘关切地询问。不明物体向两人的方向飞过,宁文静忙推开冯绍民躲过了这突然袭击。
“什么人?!”宁文静微微皱眉喝道。
“你问我什么人?哈哈,我还想问一问你是什么人呢。”天香拾起地上的甘蔗埋怨着掉到地上就脏了,不能吃了。
天香走过来先是望望冯绍民:“可以啊驸马,没想到你这桃花运竟然如此旺盛。”天香冷冷说完这话后突然就转身向宁文静击去,宁文静慌忙躲过她的进攻,两人便交起手来。冯绍民略清醒了些就上前去挡住天香。
“好啊,冯绍民。你还敢帮她是不是?!给本公主让开!”天香避开冯绍民继续去攻击宁文静。
“天香,你冷静点啊。她是宁郡主,宁王的女儿。”冯绍民抓住天香的一双手令她无法继续进攻,这才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是天香公主吧,你好。我和驸马只是弹弹琴聊聊天而已。”宁文静行了个礼从容说道。
“我管你什么郡主,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宁王府呆着却跑到这来,我看倒是非奸即盗,没安好心。”天香挣开冯绍民的束缚气恼地说。
“只是久闻驸马风采想要一见罢了,不想却被天香公主你误会了,那宁静就先行告退,公主驸马再会。”宁文静转身离去。
“再会你个头啊,谁还要和你再会了?!”天香看着冯绍民目送宁文静离去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欲拍在他的额头上却又被他及时拦住。
“你误会了,我刚刚莫名头迷她帮着扶我一下罢了。宁郡主深夜造访,这应该是那位宁王派她来探我们的虚实。”冯绍民想到了什么问道,“天香,你来这里又是想做些什么?”
“哼,我堂堂公主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嘛。人家能来我就不能来嘛。”天香在一旁小声地嘀咕着。
“天香,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冯绍民总觉得天香今晚有些怪怪的,似乎还有些……有些脸红?
“我……我当然是来叫你回房休息。”天香走到桃儿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甘蔗嚼了一口,缓解缓解自己的尴尬。因为她是背对着冯绍民,所以也就只有桃儿看到了她脸上的忸怩之态,不禁在心中偷偷发笑。
冯绍民听了天香的话嘴角微微勾起,突然就变得心情大好。
“以前还好说,现在怕是不太合适吧。”冯绍民面露难色,挑着眉看着天香的背影,猜着此时此刻她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是我的驸马,再说容嬷嬷可是监视着我们呢。”不等冯绍民有辩解的机会,天香扭过头拉着他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免得被他看到表情。
“天香,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啊?”冯绍民有些奇怪,天香从来都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冯绍民你倒还真是敢来问我,你不声不响地跑到乌鸦嘴的墓前面带悲伤地站了那许久,这些我都可以理解,毕竟……但那之后你都不来找我而是无声无响地一个人回到状元府中,还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宁郡主动作那样亲昵……
冯绍民啊冯绍民,你那样聪明却当真看不懂我的心吗?!你可知道,你在李兆廷那里站了有多久我就在一边陪了你多久……
纵使天香此时心中藏着千言万语她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声无力的轻叹,表情是那样悲戚。
“天香,你……”冯绍民看着天香的脸上溢出藏不住的悲伤不觉心上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当一个人以另一个人的情绪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时,乐其所乐,悲其所悲;这……意味着什么?
“我就是心情不好,一不小心找她撒气了,不行吗?”天香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往常的活泼性子。
“行啊,当然可以了。”冯绍民没由来地轻轻一笑揉了揉天香的头发。
“喂喂,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敢揉我的头!”天香本是生气的,却又坏坏一笑,“折腾这么久了,驸马爷你饿不饿啊?”
饿不饿?我好像连早饭都没吃……“自然是有些饿的。”冯绍民挑眉看着天香回答道。
“那,我刚好让桃儿帮我们准备了一些吃的。”天香转了转眼珠拍拍手示意早已等在门外有一会的桃儿和一些别的丫鬟们进来。
丫鬟们一样一样的将吃食摆上桌后一起行礼离去,期间桃儿还和天香使了个眼色,贴心的把门关好后才与众人一起离去。
……哎?那丫头的眼睛怎么了?老是那样眨啊眨的。天香边在心里很是奇怪地想着,边用筷子夹了一点黄瓜丝到嘴里。
冯绍民拿起筷子来想要吃饭却被桌上的阵容惊到了。
“怎么又是吃红烧猪头啊?天香你贵为公主就不能换一点清淡的菜吃么?”冯绍民看着桌上的重头菜只觉哭笑不得。
“那又怎么了?它是‘俊猪’嘛。”天香隔空翻了个白眼给冯绍民看,同时又夹了些黄瓜丝吃,她突然觉得除了大鱼大肉外,黄瓜丝也有那么意思,咸咸的口感却很清爽。就像某某人一样,冷冷的却……
“你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了吧?”天香还没想完就被冯绍民打断了思路,冯绍民听出天香的话中实有所指,料想她心中之气仍然未平。
“哼,才不会。上次这猪头可是帮我们侦查敌情立了大功,这次不如……”天香转动眼珠内功发劲将那猪头震飞起来,本能地,冯绍民再度飞脚将其踢出后回身望着天香,正欲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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