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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天地 > 少年养成计划 > 1.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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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年神奇的我搭上了90后的末班车,神奇的成了跨世纪的一代人。

    诞生在怎样的一个家庭是我没有办法抉择的,但是成为什么样的一个人,却是我渐渐从生活中学会的。

    当时的物质很匮乏,我记事的时候,我们租住在一个人流拥挤的菜市场附近。我们住的是二楼,楼下是一个理发店,据说这是有我之后的第三次搬家。我没有出生之前,爸妈为了维持生计,在南街附近开过一个小卖部,后来在面粉厂附近住过一段时间,而如今,又窝在了这里。

    我是我们家的独子,到目前看来,这都是我的一种不幸,多数的时间,他们都不在我身边,我的家倒更像是北院。

    我们在菜市场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应该是我爸单位分了一套房子,所以我们都搬了过去。

    印象中的房子很小,进门是一张办公桌,再往里是一张茶几,然后是沙发,最后是床。仔细回忆,这间房在当时应该算是不小了。

    但是这里却住着一个我很害怕的人。他是我的父亲,父亲酗酒,醉酒之后经常打人。记忆力特别深刻的一次是他喝醉酒之后和母亲打架,我不断哭闹,他我从床上扔到地上,开始撕扯母亲的头发,用力捶打。

    在那之后母亲躺在床上,背过身去,无论我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特别痛恨他,但是也害怕,我害怕挨打。

    两岁半的时候,我到了上学的年纪,于是便来得了北院,北院是我爷爷住的地方。它的前身是烤胶厂,在我很小的时候,厂里还会进行一些加工,地上会留下硬硬的橡子壳,可是没过几年便彻底倒闭了,但是烤胶厂这个名字而是被人们所记了下来。

    我有一个姑姑,姑姑的小孩儿比我大四岁。在我上幼儿园的那年,也是他从幼儿园毕业的那年。他叫王晨。从院的,放学的时候他就经常拉着我往北院跑,爷爷在后面追我,有他在的时候,至少我很开心,到哪里都有一个大个子带着。

    可惜他陪我的时间只有一年。在我上幼儿园的第二个年头。他便被接走去上小学了。与此同时,之前我爸单位的那间小屋,我也回不去了——母亲去了南方打工,而父亲在没有母亲的管束之后,我甚至经常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他。

    我住爷爷家,这里更多的是一种死板、呆滞。奶奶姓奉宗教,据说已经有40个年头了。每天早上都是两三点起来,诵经。而因此我的爷爷奶奶也是处于一种分居的状态。

    北院的邻居有四个,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从周一到周五去,你基本上只有我一个小孩儿,这样是我讨厌这里的一个原因。

    北院被废弃之后,大多数的地被改成了菜地,爷爷家的门前就是一片菜地,这是它的标志,爷爷家的第二个标志则是门前那一棵棕树,可是老远便看得一清二楚。

    北院的人就是四家,但是菜地,有南院的人种的(南院是烤胶厂的家属院),从小到大,这里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小农村。

    幼儿园的老师叫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我记得幼儿园的一个制度,就是它会让我们每周末剪指甲。然后每周一放学的时候,她会挨个检查,然后放行。

    我记得有一次我只剪了一只手的手指甲,好像是因为母亲给我剪到一半的时候,来了电话,另外一只手忘记了,然后便被狠狠地批了一顿,留我到了其他小朋友走后才让我走。

    真正有眼缘或是记下名字的人只有几个。

    印象中有一个叫赵珂的孩子。他的母亲好像和我爸谈过一段时间的对象,所以有时候我爷爷会说:“赵珂他妈差点儿就成你妈了。” 与这种毫无逻辑的话,我想问:为什么你不说赵珂差点成了你的孙子,而说我差点换了个妈呢?

    然而事实证明,我爸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后来我听闻那个女人特别爱赌钱,而我爸又特别爱喝酒,我觉得他们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好日子,在我看来,如果我是他们的孩子,我将会变得无比堕落。

    我上小学的时候,赵珂便是他妈妈带着的,他妈妈好像没有工作,又爱打牌,再后来他就辍学了。

    相比他来说,我还算幸运的。

    听闻他离开家去闯荡的时候,给他妈是这样说的:“我出去了,你最好不要希望我打电话给你,因为我打电话就是说明我没有钱了,而我若是想家了,我就会主动回来的。”

    我两岁半的时候,母亲去南方大概去了半年,我在爷爷家度过了一个冬天。我记得母亲在的时候总会给我削苹果,可是他不在的时候就从来没有人给我削过苹果。

    由于我的嘴欠,从奶奶的佛堂里拿来了一个苹果,另外一只手从案板上抄起了菜刀,打算自己削去苹果的皮。但是不幸的是,因为我不过三四岁,第一刀,便劈到了自己的手上。而我的左手食指便被削去了一层肉。

    我也很害怕我爷爷,因为他是一个我吃不完饭就用棍子打我的人,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样给他说。

    我忍着疼,偷偷地把手揣进了兜里。溜回房间扯了很多卫生纸,假装自己要去上厕所,一出屋子,就把卫生纸往我手上缠,同时还一边喊着:“我的手咋流血了?”

    你哦可惜这是一个蠢到极点的谎言,再配合我拙劣的演技,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爷爷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看到我手上流血不止,就拽着我往马路上走,一边走一边问我,怎么把自己整成了这样。

    在他拉住胳膊的同时,我就开始狂哭,他嫌我哭的烦了,索性就往我的屁股上踹了两脚,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由于伤口有些大,所以只得缝针,可是太疼了,我只被扎了一针,就开始挣扎。所以最后只是用纱布把我的伤口包裹起来,让伤口自动愈合。后来我手上就留下了一道疤。

    爷爷家门前就是菜地,而我又嫌废弃工厂里面的厕所很臭,所以经常就会在菜地里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爷爷家里的卫生纸及巨粗糙,而且还特别省,所用的卫生纸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只是近几年在市面上见不到哪种卫生纸了。

    我有次解手,因为误入了南院人的菜地,而引得了爷爷和另外一个老头的唇枪舌战。

    母亲从南方回来以后便再也没有出去过。为了补贴家用,父母在假期的时候会接一些做拖把的活。把做好的拖把卖给学校,医院。

    做拖把的拖杆是我妈妈的姐姐从山里砍的。我的外公外婆有六个女儿,一个儿子。舅舅是最小的,我妈排行老四。

    做拖把有很多的讲究,最开始要用刀切好拖头。然后用一层塑料膜套在拖杆上,用大锅烧上一锅热水,接着让热水自上而下浇筑在拖杆上。塑料膜在热水的浇筑下急剧骤缩,附着在拖杆上,你掩盖拖杆本来得灰暗。然后再用电锯在拖杆上打两个眼,用铁丝把拖头与拖杆拼接在一起。

    我爸有哥哥,也就是我大伯,大伯有一儿一女,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这位堂兄就已经上了大学。大约是这位堂兄上大学的时候,我的伯母得了精神分裂。

    我的堂姐当时在我们县的高中就读。周末的时候经常会住在我爷爷家,顺手帮我料理了,我指甲。

    我跟我的堂兄很不熟,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但是王晨哥和他很熟,而且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就会遗忘掉我。

    我没上小学的时候,我记不清很多人的模样,记忆中残存的只有一些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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