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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亲手将林宁送入牢狱受刑的新帝陈旭竟会深夜只身一人踏入林府来祭奠林宁。
此时林老夫人正在火盆前烧着一沓又一沓的纸钱,眼睛是早已哭肿了的。
“姨母,朕来看看表弟。您也别太难过了,若是表弟知道,他也是会自责的。”说着,陈旭走上前想搀林老夫人起来。
林老夫人却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拦住了陈旭。
“呵,老身可担不起你的这一声‘姨母’!宁儿也没有你这么个表哥!”
陈旭也不生气:“姨母说的这是什么话。母后是您的姐姐,您怎么就担不起了呢,宁儿是您的儿子,自然就是朕的表弟不是么?”
“住口!你怎么还有脸叫宁儿!?老身的姐姐只有先皇后一人,宁儿也只有先太子一个表哥。她柳芷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忘恩负义!”
林老夫人闺名柳芮,先皇后闺名柳蔚,皆是柳相柳楠嫡妻所生,而柳芷则是庶女,三人自幼亲密,如同一母所生。柳蔚端庄贤淑,得高宗皇帝赐婚给了文宗作为太子妃;柳芷温婉可人,为侧妃;柳芮娇俏,嫁给了一见钟情的探花郎林岙。原本亲密无间的三人在柳蔚与柳芷各自生下皇子,柳蔚之子被册封为太子后有了嫌隙。最终太子陈曙遇刺身亡,柳蔚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陈旭登上了皇位,而柳芷也成了太后。
陈旭轻松地握住了拐杖并将它夺过来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随后轻柔却不容抵抗地将林老夫人搀到了椅子上。
“您别激动,气坏了身子宁儿他也不好上路不是么?您就好好休息,别太伤心。朕还有要务处理,就不陪姨母了。”
说完,陈绪便大步走向大门,将要跨出,又回头朗声说:“等表弟下葬那日,朕再来!”
陈绪回宫后径直去了慈宁宫。宫内柳太后正逗弄着一只猫儿,听见通传便让人将猫儿带下去。
“皇儿去看过宁儿了?我那妹妹,可还好?”
“是,姨母虽伤心,但并无大恙。母后可要亲自去看看?”
“既然她还好好的,哀家去看她做什么,只是又惹她生气罢了。也难为她了,宁儿这么一走,什么依靠也没有了。”
陈绪笑了笑:“母后不是正希望这样,才会让人给宁儿送去那含了毒的佳肴不是么?”
“皇儿说什么呢,哀家可是一片好心,想要让宁儿吃的好些,谁知竟给了那些歹人可趁之机呢。”柳太后摆摆手,“好了,哀家乏了,皇儿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上了年纪了就是不行了,还没说两句就累了。”
“母后您还年轻呢。那朕就先离开不打扰您休息了。”陈绪捏紧了拳头,还是放松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待陈绪走远,柳太后拍手,随即一名暗卫出现,“太后有何吩咐?”
“哀家让你下的那毒你不是说绝对不会被查出来的么,刚才你也听见皇上说的了,哀家需要一个解释。”
“太后,这毒只会让人日渐虚弱衰竭,加上林侍郎本就体虚,还有大理寺的严刑,原本是万无一失的,谁知皇上竟会彻查此事。。”
柳太后冷笑:“呵,谁告诉你大理寺会严刑处置林宁的?皇上怎么可能会舍得!林宁在大理寺想必不比住在林府差多少,林宁这些年来在不断地调理身体,虽说算不上康健,但也是好转了不少,无缘无故地衰竭,皇上能不疑心?”
暗卫急忙跪下:“是卑职的疏忽,还请太后责罚!”
“算了,既然皇上已经疑心了,哀家也没有办法。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一切听从太后吩咐!”
柳太后拿出一封信递给暗卫:“去,把这封信交到柳芮手上。”
“是!”暗卫接过信就没了踪影。
“观雨,哀家要休息了。”
林府林老夫人房间林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信,将信纸移到了火上烧掉,吹掉了灯,一室漆黑。次日,林府的丫鬟正准备服侍林老夫人起床,却发现老夫人躺在床上,早已没了气息。
这个消息吹到陈绪耳里:“太后知道了么?”
“想必还未曾听说,可要”还未说完便听见太后来了。
“皇儿,哀家已经知道我那妹妹的事了,我来是想问问,可否让哀家来一手操办她的后事?”
“当然可以,母后您与姨母姊妹情深,朕怎么可能不答应?”
柳太后笑笑:“如此,那哀家现在就去林府准备准备了。”说完,便令人去准备车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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